红楼之一梦一杀-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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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呢?
看来也只有接受周大嫂子的建议了。
搬掉媚人,唯有自己动手了。
却说时光飞逝,很快便是八月初一,这日是可人十四岁阴寿。
这日夜半,晴雯采集了十四只青碧饱满莲蓬,与媚人两个井台边祭奠可人。
媚人将莲蓬一颗一颗剥好了丢进井里,希望井水能够把自己心意捎给姐姐魂魄。
李莫愁则将自己亲手绘画肖像烧化,以为祭奠。
却不料姐妹们正在磕头诉说,忽听院门咿呀一声,一行灯笼悄然而至,虽然悄然无声,却是人头攒动。
李莫愁却马上警觉情形不对,以她做秦可卿经历,在院中烧化纸张有诅咒之嫌。
看来自己被人告了黑状了!
李莫愁不由冷笑,幸亏自己早有防备,劝止了不用香烛,用水祭!
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明日会修改错字儿
、第36章 夺舍二之俏晴雯
李莫愁双手一画,迅速一招天罗地网势,将刚刚烧化的黑炭屑挥洒出去,粉尘轻烟一般远远融入花木丛中。
然后,李莫愁挨着媚人坐在靠在井台边上,将媚人新剥下莲子抢过来塞进嘴里,嚼得咯嘣脆生:好吃,还要,还要,姐姐再剥些来。
媚人见李莫愁吃了供奉姐姐祭品,瞠目结舌瞪着李莫愁:晴雯你……
李莫愁笑眯眯咀嚼着:嗯嗯,真好吃。
一只手却暗暗在媚人手心里扣了几下,嘴唇几乎不动密语道:姐姐镇定,咱们遭人暗算了。
媚人迅速反应过来,把手一戳李莫愁额头:馋嘴猫儿似的,总也没个够,看明儿叫人笑话。。。。。。
这话没落地,李莫愁便故作惊吓跳将起来:哎哟,姐姐,快看灯笼,好多人啊。。。。。。
媚人这才故作惊讶般抬头细瞧,却是林之孝家里带着人灯笼火把的来了。
媚人在人群里看见傻大姐儿老娘,已知道是谁针对自己,心头拔凉。她敛起眸中凛冽,挑眉讶异:林妈妈,您这是?
林之孝家里虽然嘴笨些,却是省得轻重。
虽是奴婢,身份却有高低,须知媚人自小跟着贾母□,贾母房里猫儿狗儿也比别人家尊贵。
一个不慎得罪了这些机灵鬼的丫头,不说贾母知道不悦,就是她们日日挑唆金蛋宝玉跑来聒噪,也叫人难以消受。
林之孝家里并未上来就嚷嚷得了消息,来捉私祭。她并不答话,却是一双眼睛左右扫描一番,并无不妥,这才赔笑道:无事,不过是例行巡查而已,宝二爷可睡下了?二位姑娘如何这般时节不睡觉,要到这里来?
宝玉才刚哄睡了,我们……
媚人尚在措辞,晴雯从媚人身后露出身子,娇嗲的轻拍胸脯,微微喘息:哎哟,夜半三更摆这阵仗,吓死我了,还以为遇到贼人呢!
旋即冷了脸,眼眸一凛:哎,我说林妈妈,您这话问得蹊跷了,这口井水清凉,老太太院子里一众姐妹,谁没在井台边上做个针线,纳个凉?
哦,这个啊,晴雯姑娘……
林之孝家里有些笨嘴拙腮。
她身边一个眯眼団脸、眉毛稀松的婆子,上前对上晴雯,哼声一笑:这井台边确乎凉快,也是个好纳凉所在,只是,从未见过谁夜半三更不睡觉,跑来纳凉呢?又不是冤魂夜鬼呢?
所谓孤魂野鬼,就是没有坟茔,不能享受子孙祭祀的死人。
可人身为奴婢,被烧化成灰,随风而化,是典型的冤魂野鬼。
人死了还要被人嘲笑磨牙,媚人顿时血气攻心:你,你,你……
李莫愁叉腰往前一挺胸:啐,孤魂野鬼怎么啦?依我说,干干净净死了,至少清清白白,倒比那些傻里吧唧活着,被人亵玩作践的好!
傻大姐儿有些脑子不全,有时候遇着内急,随地就解决了,她脑子虽傻,一身皮肉洁白滑腻,胸胀屁股大。遇见轻薄的小厮仆从,便笑嘻嘻伸手抓一把,掐一把,事后给点吃的吧,傻大姐儿便笑嘻嘻忘记了。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不过因为傻大姐性情单纯,也不嫌她,反倒替她撑腰责骂那些下流小厮。
她娘也知道,只不过舍不得一月五百钱,故而装糊涂不理睬。
这婆子是大太太陪房,一贯刻薄成性,只管嘴巴快活,平时跟邢夫人一个德行,憎恨那些在老太太的脸奴才,故而抓住时机便撒野,倒忘记她现有一个现世报。
顿时气得个老脸扭曲,面色铁青。
大家都是奴婢,贱命一条,谁死了不是一样?我就不信,赶明儿你死了,主子们能给你堆坟立传呢!
这婆子晴雯也很熟悉,正是大太太邢夫人陪房,傻大姐的娘,那傻大姐跟晴雯同岁,却是个脑袋浆糊的主儿,这婆子原指望女儿挣进宝玉房里去,自己也好得些脸面。
不料却被晴雯这个丫头挤兑的边儿也摸不着,如今成了促使洒扫丫头。
更气人呢,是晴雯竟然笑话叫她女儿傻大姐,惹得老太太兴趣,竟然说名字好,把个傻大姐真名秀儿也无人叫了。
秀儿就这样成了傻大姐,失了面子不说,还生生比晴雯少了五百铜钱,她可是使了二两银子才把女儿送进老太太院子里,如今被晴雯捡了便宜,如何甘心?
她时时打骂傻大姐,骂她烂柴无用,不会殷勤宝玉。一个家生子儿竟被外头来的野丫头骑在头上去了。
却不料今日傻大姐回去便对她言说,媚人晴雯两个摘了莲蓬,要去后院井台边祭奠可人姐姐。
言罢还索索脖子,直说院子有鬼好可怕!
傻大姐的娘闻听此言顿时如获至宝,忙颠颠给林之孝家里通气,但等夜半三更来抓现行,一举拔除媚人晴雯这两个狐假虎威骚蹄子!
却不料想晴雯竟然这样轻轻松松糊拢了林之孝家里,这才急忙跳出来。
李莫愁惊见这人出头,顿时冷笑:不行么?我倒不知道,何时这老太太院子归你管了?
媚人也厉声呵道:我也想问问妈妈呢,这夜半三更的,你不在那院伺候大太太,倒跑到荣禧堂后院来做什么?莫不是我糊涂,妈妈几时调到林妈妈手里做了管事妈妈了?
这个婆子主子邢夫人是个不受待见的,收下婆子都是吃闲饭说是非为业得主,闻言顿时恼羞成怒:你你你,你休要张狂,我们傻大姐听得真真的,你们两个晚饭的时候就商量了,要等李嬷嬷宝玉睡了来祭奠你那是鬼姐姐呢!
媚人怒指婆子,却是气得无语凝咽。
晴雯怒喝:话不能乱说,祭奠?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不是纳凉是祭奠?
说话间蹭蹭蹭蹭到了婆子眼前,手指只要戳进她眼窝子里:你今日不给我个说法,别怪我拉你去老太太跟前评评理儿!
那婆子气得差点疯癫,伸手就要来抓晴雯,却被林之孝家里居中一拦:邢妈妈,消消气儿,你老天拔地,跟她小丫头置的什么气儿?
又反身安慰媚人晴雯:两位姑娘也大度些,这婆子晚饭吃了几口酒,最有些漏风了,看在我林妈妈面上绕过去吧。又怕晴雯两个不依,不软不硬的言道:再者,这夜半三更,黑布隆冬,小姑娘家家在这井台边上待着也怪渗人呢。
媚人有些心虚,顿时失了气焰。
李莫愁却知道此刻一退,那背后之人只怕要得寸进尺,没玩没了了。不如今日就拍死了她。遂道:我们怎敢不看妈妈,只是万事有因果,傻大姐儿我知道,她虽是脑子不好使,人确是纯良的,绝不会平白无故诬陷人,我只要当面问她一句,是谁告诉她我们要来祭奠可人姐姐了,林妈妈可依得?
林之孝家里嘴里只发苦,她就知道,老太太跟前丫头都成精了,不好糊弄呢。
其实这背后之人林之孝家里已经问过傻大姐了,若非如此,她也不会相信,走这一遭儿。深悔不该怀了私心。不然也不会夜半冒险惊扰老太太院子。
李莫愁见她面色晦暗,你面冷笑:林妈妈是府里得脸的管事,我们不过是草芥一般,只不过草木一秋,也不能白死,说不得这事儿要惊动老太太评评理儿,这私自祭奠可不是小罪,咱们姐妹背不起呢!
林之孝家里思忖半晌,点头道:我给你们答案,只求你们给我三分薄面,不要惊动老太太与二奶奶,可使得?
晴雯一哼:也使得,不过,我要傻大姐亲口对我讲!
林之孝家里问道:明儿可使得?此刻夜深人静,实在不宜闹大动静。
李莫愁冷笑:明儿若是傻大姐儿被人威胁改了口,妈妈想想我若失去了证人解不了气,结果如何呢?
林之孝家里想着护短贾母,受宠宝玉,赖家势力,种种切切,不是林家能够摸得平。
因看着傻大姐儿老娘:妈妈,我看还是去叫傻大姐儿来吧,否则明儿闹起来,老太太脾气你是知道的,大太太面上只怕也不光彩呢。
婆子咬牙瞪了晴雯一眼,这才额首。
一时,林之孝手下执事媳妇吴登新老婆把傻大姐儿拧了来。傻大姐姐儿乍见媚人吓得嗷嗷直躲:可人姐姐莫吓我,我没干坏事啊!
李莫愁上前一戳傻大姐儿:瞧瞧我是谁?
傻大姐盯着晴雯一乐,亲热拉起晴雯只摇动:晴雯姐姐,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吃不了,要送给我吃啊?
说着嘴里吧唧吧唧几下,口水也滚落下来。一幅馋样,惹得众人一笑。
李莫愁把莲蓬在傻大姐鼻翼一晃:想吃么?
傻大姐儿连连点头:嗯嗯!
那就告诉姐姐,是谁说姐姐今晚要来这里烧纸祭奠可人姐姐呢?
傻大姐儿一听可人名字,吓得保住脑袋:我没说啊,我没说啊,珍珠姐姐,你别叫那个做鬼的可人姐姐来抓我去吃啊……
李莫愁冲着林之孝家里一群人冷笑数声:我猜也是如此!
媚人大受打击,拉住傻大姐儿追问:你说是谁?
傻大姐儿见了跟可人七分相像媚人,吓得撒丫子乱跳:别抓我,别抓我,我不好吃,我也不胖啊……
媚人气疯了,追上去拉住傻大姐儿偏要她说。
傻大姐儿便哭喊起来:是珍珠姐姐说的,我不知道啊,别打我,别抓我……。
媚人顿时气懵了:好个歹毒东西!
傻大姐儿娘没想到忠厚珍珠竟敢背后作践自家丫头,气得鼻子都歪了:啐,个小蹄子,几两银子买来的臭□,竟敢打我秀儿……
林之孝家里见她不再作兴,遂冷声警告道:各自回去吧,今日事情今日了,谁若嘴碎,叫上头知道,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得了!
一众婆子无不应承。
林之孝家里走在最后,伸手摁摁媚人肩膀:这府里谁不是睁着三只眼睛,心里有就是了,各自小心吧。
这话两层意思,一是坐实了媚人晴雯今日有祭奠行为,此为不妥,今后要小心。
二是想媚人晴雯买好,毕竟这府里情况繁杂,多一份助力要比多个对头好。
媚人却是胡乱点了头:多谢妈妈,改日请妈妈吃茶。
马后炮谁稀罕呢!
李莫愁冷哼一声:林妈妈可真是有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夺舍二之俏晴雯
林之孝家里带着一众婆子瞬间走个干净。
媚人强撑着一口气也散了,腿肚子直打颤:晴雯,还好你机灵,不然,我们今日都要死在花珍珠这个贱人手里了!
李莫愁原本不过想教训教训花姨娘,左不过这贾府有这变态规矩,不是袭人暖床也是别人。自己又不稀罕宝玉,没了利益之争,想来花袭人不会再害自己。不想这个贱人竟然这样亟不可待想要铲除自己。
李莫愁眼神一凛,看来这人是留不得了。
因为媚人又惊又怒,一双腿子软得下锅面条似的,李莫愁只得半拖半扶,托着媚人慢慢走。及至二人回房,同住在后院鸳鸯还是被惊动了。
透过隐约夜光,鸳鸯看清楚二人容貌,不免眼皮乱跳,这才想起,今日乃是可人冥寿。
想起方才后院骚动,鸳鸯心中一阵乱跳,莫不是出了事了?心中着急,忙着闪身出来迎着二人:黑更半夜,你们上哪去了?
李莫愁忙着点起桌上台烛,鸳鸯一眼瞧见媚人面色煞白,吃了一惊:这是怎的了?莫非方才后院响动是你们闹的?
急切的瞧着李莫愁:可是被人瞧见了?
李莫愁不知道该如何说法,媚人已经摇了头:姐姐莫担心,不妨事!
这我就放心了!想起屈死可人,鸳鸯替媚人拢拢衣襟,手搭在她额上,声音有些颤微:秋夜露重,可别病了……
媚人闻听这话越发抽泣厉害,却又不敢放声,将脸伏在枕上,哭得身子直抖索!
可人是跟鸳鸯同一批进府丫头,两人好的亲姐妹似的,如今阴阳相隔,看着相貌酷似可人的媚人,鸳鸯心里越发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这都是做奴婢命,你自个要宽心些,
媚人将脸埋在鸳鸯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三人沉浸在悲哀之中。忽然房门咿呀一声,三人吃了一惊,却见鹦哥走了进来,今晚鹦哥当值,鸳鸯还道是老太太有事,吓一跳:你怎么出来了可是老太太?
鹦哥压低声音道:珍珠守着呢,我倒睡迷糊了,正是她说恍惚听见谁在吵嚷,指了我来看究竟。
李莫愁一声冷哼,这是查验结果来了!
鸳鸯瞪眼李莫愁:你姐姐哭成这样,你倒不劝劝,倒是冷哼什么?
却不防头傻大姐儿蹑手蹑脚走了进来;把那媚人看上看下,嗤笑一声: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媚人姐姐,不是可人姐姐鬼魂。
拍手自顾笑: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