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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风不解-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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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点儿事你总还记着它做什么,再说如今她也安生了不少。”那厢正要与萧缜去书房的李重正接的这一句倒是让薛媌彻底明白她指的何事了,她心里为陶芷如叹息的同时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宗凝的确才是李重正的良配,她人虽不是明艳不可方物,却有着超凡脱俗的那种风华韵致,整个人甚为端方美丽,又是处处想着为李重正周到行事,她这会儿冷眼旁观,李重正对旁人的那种孤傲在宗凝面前可没流露出一星半点儿,就象他现在举手投足间也未显出对其有多炽烈的宠爱,可那彼此眉眼间的默契已然无人可比,这般的夫妻情爱让薛媌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二人佩着那同款玉璧,虽不是精致华丽的式样,触手却是温润可亲。

萧缜与李重正自去谈正经事,这厢薛媌与宗凝聊了些家常便说去陶芷如处坐坐。

“那我就让人请她过来,昨儿个她还说想寻个人说说话呢。”宗凝谈起陶芷如的言语间没一点儿闪躲,那种大方反衬得薛媌有些小家子气。

“不必麻烦,我也就是与她说两句话,”

“也好,那我让人带你过去。”

薛媌进了陶芷如的院子时便有下人迎了上来,殷勤的行礼、通报,待进得房中,那陈设装饰也甚是贵重华美,而闻声出来的陶芷如也是衣衫鲜明,妆容精致,那份美艳比起宗凝还要胜三分,想来她这日子过的也算滋润,只不过她拉过薛媌的手道苦水时,那模样便算不得美了。

“你这一向可还好?”薛媌见到以往的女伴自然还是有几分亲热,况是许久未见,因此直拉着她的手不放。

“怎么会好?”陶芷如听她这一问,神情立刻变得有些黯然。

“二殿下还与你别扭着?”薛媌其实早就从月珍处早得知,李重正将她纳进皇子府后便置之脑后,因此她这一年来不说是独守空房也差不多了,但其实这样的清静却是有些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若是就那么别扭着也罢了,偏那女人还在他面前装大度,劝他对我亲近些。”陶芷如说这话时眼中有着星星的泪意。

“你怎知宗凝不是真心?”薛媌虽说心中怜惜她满腔的真情所托非人,可还是不喜她提起宗凝时尖酸样子。

“若是萧缜纳了旁人进房,我就不信你会心甘情愿地将他送到那女人怀里?”陶芷如赌气地将了这一句。

薛媌没法儿对她讲,自己还真就能,可见她言语已然有些激忿,知她平日定是心事无从说,唏嘘间便只能笑着了事。

“说中了不是?”陶芷如用帕子擦了擦有些红红的眼眶,“哪个女人不想着独宠,她也一样,明里劝二殿下进我的房,其实还不是欲擒故纵,让二殿下赞她贤良。”

“你又怎知二殿下过来是她劝的,别有用心人的话较不得真儿,若是有那样挑拨离间的下人就该撵了出去。”薛媌此时倒觉得宗凝是心慈手软了。

“哪里用下人背后嚼舌头,他当着我的面就这样讲。”陶芷如说这话时眼泪彻底的流了下来,想来委屈的不是三两日了。

“二殿下亲口说的?”薛媌迟疑着问道。

“可不就是,我就不服气,论家世样貌,我就那么比不上她?”陶芷如此时,薛媌听她这话还真是无言以对,自己也觉得宗凝的样貌是强不过眼前的陶芷如,但钟情一事,谁又能说得清,许是有人看重对方的样貌家世,有人看重的却只是心上人的脾气秉性,又或者有人只为了年少时的纯真情意割舍不下,李重正早早的便心有所属,对她有些薄情寡义却也算不得错。

“二殿下脾气刚硬,你就不该还是如此直性儿。”薛媌自然不能说的太过,难道要说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么?

“我哪里还有什么直性儿,眼看着人家的肚子都鼓起来了不也得陪着笑脸道喜。”

“宗凝有五个多月了吧?”

“可不是,若是生个皇孙就更了不得了。”陶芷如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二殿下明日就要出征了。”薛媌这时才觉得萧缜别是未卜先知吧,瞧眼前人的样子还真象是要兴风作浪似的,自己怎么样也不能让她行差踏错,免得将来没有回头的机会。

“舍不得的也只有她罢了。”

“这是二殿下的第一个孩儿。”

“我明白,无论男女,多少人看着呢。”陶芷如此时倒还算看的通透。

“我若是你,这段日子定要替宗凝好好打理府中诸事,更要小心照看她腹中孩儿。”

陶芷如听薛媌这样一说倒是没了言语,只管沉吟着,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二殿下是个明白人,他以后就算不能另眼相看,把你放在心尖上,可总会念着现在你的好。”薛媌心里还有半句未讲出口,那就是‘你以往做的那些他也会不再计较’。但顾及她的面子,这是万万不能讲的。

陶芷如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看那样儿是听进去了,薛媌自问大功告成,也就与她告辞,等到了前厅,正让人备好了茶点的宗凝便同她一道去书房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彼时书房里,李重正早与萧缜谈起了闲事。

“早说过她行事周全、心思沉稳,如今可是应了我说的。”

“确是有些见识。”萧缜说这话时满面含笑,颇有一丝得意。

“原以为不过就是平常的贤良,谁知道却博学多才,这一番的正经道理怕是宗凝也讲不出来,比不得呀。”李重正说这话时便坏心眼的笑,本形状甚美的一双凤目也显出促狭的意思来。

“与皇子妃的大度差得远呢,她还未纳个三房五妾给我。”萧缜毫不含糊的揶揄了回去,李重正府上后纳的承徽和昭训可均是宗凝的主张。

“有时还真是恨她这样的为我着想。”李重正被他说的现出几分无奈,身为皇子,联姻有时确是拉笼各方势力的一种手段,虽说他有些不屑为之,但深明大义的宗凝不这样认为。

“她不过是想尽其所能的助你一臂之力罢了。”萧缜了解地安慰了一句,他当然明白李重正此时心中的烦闷,自己前两日不也是他那样。

“我哪会不懂,可还是免不了自寻烦恼。”

“太过通情达理也真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恼不得,只想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萧缜倒有找到了知音的意思,这话算是说到了李重正的心坎里。

“可不是,就算我今晚去别人的房里,她也不会说半个不字,明日照旧能笑着送我出城,真真是好风范,自愧不如。”

“你不过就是想见她吃醋的样子罢了,那还不容易。”

“算了,她吃不吃醋我拿不准,只知道这里窝火。”李重正一脸挫败地指了指胸口。

“打完仗记着带个女人回来,瞧她急不急。”萧缜随口说完这话自己倒象是有些恍然了悟,左手抵上额头,灿然一笑。

“有些道理,姑且一试也无妨。”

……

薛媌与宗凝刚走到书房前,未等推开那门便听到里面传来李重正清朗的笑声,她二人不由得对看了一眼,想来里面的人现在聊的是些闲事了,就不知是何事让他如此兴高采烈。

“你这个样儿,是萧大人说了笑话不成?”宗凝屏退跟随的下人后,开口问向脸上犹有笑意的李重正。

萧缜见她二人进来便一改方才的随意,面色如常地端起新沏的茶,掩饰着啜了一下。

“他与你夫君一样的言语乏味,哪会说出什么在意思的话来。”李重正也收敛了些,又如既往那般的有丝冷凝在眉眼间,不过那话可还是在玩笑。

“你这样讲也不怕人家心里不自在。”宗凝笑着望向了薛媌,只怕她心细,不喜听这话。

李重正听后倒不置可否的弯了弯嘴角,再与宗凝开口便是别有用意,“萧大人这样的人才,京中不知多少女子暗自倾心,萧夫人如今十有八九是称心如愿,烦恼的只该是旁的。”

“你如此说莫不是想在薛媌面前居功?”宗凝这话便是在大方的打趣一向少与人谈笑的二皇子,她早就知道萧缜这婚事是如何得成。

“我虽算不得正经的媒人,那功劳也是有的。”李重正话语间还真就有了居功自傲的意思。

“你这话本应由他两人说才可以,哪有自己争的?”宗凝这话刚说完萧缜便已然起身接口道:“二殿下在玉成此事上居功至伟,萧某断不敢忘,如今只求二殿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早日回京,到时皇子府里‘春色满园’才热闹呢。”他说完这稍显怪异的话后生怕李重正再多嘴挑拨,携着薛媌便匆匆告辞了,宗凝送走二人后万分不解地问向李重正:“这萧大人是怎么了,走的倒是飞快,以往你两个聊的可是没完没了。”

李重正只得意地眨了眨眼,伸出手臂将她抱在怀里闷闷地笑了。


回程的马车上,薛媌因无话可说而有些呆滞,萧缜则异乎寻常的体贴,温柔的靠过来问道,“累了?”

薛媌正在想着方才李重正话里话外的深意,即便是还有些不明所以,但也隐约懂得,他那是提点自己,萧缜八成是有意无意间沾惹了桃花,虽说这实属平常,但由着别人嘴里知晓总是觉得脸面上过不去,心头不通快的她便没出声。

“靠我身上歇一会儿吧,瞧你直个身子坐着怪乏的。”萧缜这话其实是心疼薛媌无论何时都不忘举止端庄,薛媌则因他偏过脸去的那抹浅笑错以为是嫌自己刻板,心想你不也是一样的正襟危坐,但萧缜难得有今日这样的举动,她也就心中惶惑的倚到了他的肩头,因自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情时候,薛媌开始也不敢实实在在的紧靠,只将头虚搭在那里罢了,不过这样倒是比刚才舒服许多,萧缜的肩膀虽不十分强壮却也足够宽阔,而衣衫上时时散发出雅淡的熏香,混合着清爽的男子气息在她鼻端萦绕,慢慢的整个人就有些面红耳热起来,还好此时马车中不过是一盏小小的灯笼,就算是有何异样他也看不太清,不过他的手指最好别抚到自己的脸上。

萧缜初时见薛媌乖巧的靠过来时就抬起了手臂,想着环紧她的腰身搂进怀里,可抬到一半已觉察到薛媌的身子有些僵硬,这时自己再要用力只怕是适得其反,因此上只得将稍有些凉意的手抬高了些,装作轻拂薛媌脸旁的发丝,只觉她的脸庞异常温暖,且光滑细嫩,鬼使神差间也顾不得薛媌觉不觉得自己轻佻,在她腮边慢吞吞地捏了两把,这两把下去,便觉靠在自己肩头的人更是一动也不肯动了。

往常从这萧府到皇子府也没多长的路,今晚就更加的短了,萧缜有些不情愿地走下停稳的马车,早有下人将小凳移过,为的是让薛媌得以踩踏,不想萧缜见薛媌刚一俯身时便将她抱了下来,让刚刚还在抱怨这马车走的慢的她再一次僵直了身子,只觉得他太过造次,当着这知些下人的面,明儿个还不知如何在背后混扯呢。

萧缜这一晚的举止着实让薛媌太过讶异,她脑中俨然已乱做一团麻,丢三拉四的草草沐浴过后便直挺挺地躺在床里胡思乱想,哪里还能觉察到背后萧缜炽热的目光,待到人家不依不饶地扳过她的身子时方才心惊肉跳起来,急切间也顾不得多许多,冲口便道:“还有些疼。”

萧缜本已是箭在弦上,扯开薛媌的衣襟就要将身底下的绵软压榨一番,可她大睁着双眼显见得是慌乱异常,且还头一遭按住了自己做乱的手,和自己对视后想是觉得这举动不妥,便又将头偏了过去,对着床里怯生生的轻启朱唇,却是,“今天、别了。”

萧缜如火的热情就被这淡然的几个字浇灭了,无可奈何的他只能轻叹一声做罢,放手前倒还知道将薛媌的衣襟理好,之后才悄无声息背过身去。


二皇子李重正这次的带兵出征,宣和帝倒诸事郑重,不单在金碧辉煌的含元殿前为他颁了帅印,还齐集了跟随他一道的各级将领,均都身着戎装,而不必出征的皇子大臣也要身穿官服,共聚于此为其壮行,更甚至于他越送越远,直到出了城门才算止了脚步。其实他父子间彼此心照不宣,宣和帝如此的大费周章无非是心中存了一线愧意,当初边城慰军的讨巧差事交付给了三皇子,去泰山行天地之大礼时同样是李重非陪其左右出尽风头,而如今去战场厮杀的艰险却要李重正一力担当,他再怎样的偏心也还知道一干臣子可都将这看在眼中呢,谁的心中都有杆秤。


李重正转眼间已走了月余,边境传来的战况却并未有太大的转机,但总算是胡族的进军势头得以遏制,宣和帝庆幸之余却又渐渐回复了以往的形状,宫中甚至风传他要服食丹药才能通宵达旦的寻欢作乐,而这丹药以往不过是私下少量的服用,如今却是过了明路的变本加厉。

薛媌再怎样的不干政事,可到底是出身官家,况这枕边人的脸色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凝重,她便知朝中内外目前是激流汹涌,边境的战事一旦平息,太子人选也会就此尘埃落定,宣和帝如今迟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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