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解-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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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媌当然想不到萧缜会就势将自己的眼睛用衣带蒙了个严实,她不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可也挣扎不过一个硬要逞兽欲的大男人,因此上之后就被人家屡屡得意,不单是该摸的摸了,不该摸的也摸了,就算她羞的哭泣哀求也未能幸免,与他一道先将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做了一遍,过后依旧逃不脱被百般压榨的必然结果。
“媌儿,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乱了。”放纵过后身心都极是惬意的萧缜开始顾着温言软语地安抚尚在轻泣的小女人,她这也不想想,自己这样怪谁?
“你、你这心就只想着怎么欺负人。”刚被解开衣带的薛媌抽噎着将身子转向床里侧,才不想看那借酒装疯的男人,他这是犯了什么邪呢?
“还不是夫人非要提点在下,若不然我哪里在还记得‘欺负’人有这么多的样式?”得了便宜的萧缜显见得还在卖乖,不单贴紧了薛媌光裸的背,还未间断手上酥麻入骨的抚弄。
早知道有此自作自受结果的薛媌就将自己的舌头咬掉了,才不会提醒他当日之事,徒然给自己找罪受,不过还好,萧缜还未下流到更无法容忍的地步,劝其悬崖勒马还来得及,若是再任其在以后的日子里将邪念深悟那局面就不好收拾了,那也就是说,自己的日子就只能用愁云惨淡来形容了。
“夫君是个正人君子,行事怎可与那等淫奔之徒相较,你我于这夫妻之礼上还是谨守本分、顾些德行才好。”
薛媌将脸上的眼泪大致擦了擦,转过身离萧缜身子远了些,开始正儿八经地与其就今晚这行径进行规劝,其实在她心里,她更想对萧大人做出振聋发聩的怒斥,你这可越发趋向于道貌岸然了,咱别弄那些个太过见不得人的招式行不?有损于你朝廷命官的威严。
萧缜当然明白此时一脸正气的薛媌在想些什么,她就是觉着自己方才是在逼良为娼,若再要过火一些,她估摸着都会痛哭流涕地搬出些纲常礼义来劝阻,虽说自己用强也能得逞但总是少了些趣味不是?这事儿还是两相情愿最愉悦,可她这脑袋怎么就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不就是用她的小手摸摸罢了,有那么下流?
薛媌面对萧缜无奈的眼光是毫不妥协,那委屈的目光明摆着在向他控诉,‘你不想做正人君子也就罢了,非要逼着人家做淫娃荡妇才行?告诉你,那种讨男人欢心的下贱手段我学不来,我只任你随意摆布成不?。’
萧缜将落在两人身旁的丝被扯起,盖到了薛媌的身上,她这会儿只顾着和自己讲大道理早忘了被人家一览无遗,反正自己这会儿也尽兴了,就先顺她的意点头吧。
薛媌最终是将一颗心放了下来,萧缜却郁闷的开始胡思乱想,怎么自己夫人对欢爱之事就这么不上心呢?看人家陆怀瑾,多好的艳福,宁心瑜虽说未委身于他可也差不太多了,听他那醉后吐真言,以往年少时该得到的甜头都没落下,更是私下里起誓发愿生生世世都要在一处,只为了洞房花烛夜更郑重其事才未到最后一步,由此他才守身如玉的不近女色,可这话要说给薛媌听她也未必肯信,反会认定自己是小人之心,非要把人家的情有独钟想得如此不堪。
“这正事儿还未与媌儿说完呢,明儿个好好与宁心瑜聊些,她可还存着别扭的心思,怕以后拖累陆怀瑾呢。”萧缜想到了陆怀瑾自然记起了自己眼下还要玉成二人的好事,他再有几日就要入京应考,而这边的宁心瑜则少不得让薛媌费些唇舌规劝一番道理
一听这正事儿薛媌自然就不能怠慢,不过她也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位宁姑娘这般的行事,还真不愧她这姓氏,才知道她姓宁,是有点儿左性,陆怀瑾哪里配不起她了,就这么的多番刁难?
萧缜象是明了薛媌心中所想般,开始一五一十地将他二人之事尽数说与其听,薛媌还真未料到,宁心瑜当真算得上一位奇女子了,不单是有些自己的见识,还肯为他人着想,舍得自己受苦也要情郎了人头地,有个这样让人敬服的妹妹确是不辱家风,估摸着回京后秉了婆婆大人她也会喜欢,她素来是个重情之人,自然会对宁心瑜这等行事多加怜惜。原来陆怀瑾能成就今日之才少不得以往宁家母女相助之功,因他二人自小为邻,陆怀瑾早早无了父母,十来岁上便仰仗宁家母女生活,宁母只一个寡妇,带着两人生活已很艰难,哪还有余钱供其继续读书,倒是宁心瑜小小年纪便抛头露面于歌舞场,最后还为全陆怀瑾进京科举之行将自身卖入怡园,谁想陆怀瑾高中之后她寡母未享半天福便撒手西去,因此上手中清寒的陆怀瑾更无心在京消磨,早早便回了陵州,想与其早结连理也好尽心照顾,谁想怡园的赎身银两不是他一个官学教员仓促间出得起的,唯有多等时日,攒够了银两才成,而宁心瑜这厢在怡园两年渐觉自己于情郎是个拖累,就算真得偿所愿双宿双飞也会让他于人后受尽指点,莫不如就成全他另寻淑女,以后若真能为官也颜面无损。
“你给了人家多少银两才成事?”薛媌这才知道原来萧缜还背着自己动用了大笔府中的银钱,虽说自己理家算计就是为了他行事无所顾忌,可总该先和自已言语一声吧,这真要是有什么正项等着银子用却无处寻可怎好?
“五百两。”萧缜的目光开始望向帐顶,不敢于薛媌对视,虽说她并非得理不让人的性情可总是自己心虚。“这么个标致的妹妹也得千儿八百的。”薛媌的腔调带了一点儿阴阳怪气,可惜萧缜未加细听,还当成正经话呢。
“可不是,怡园那边真是如你所说,若是平常人来赎定是不肯放出去的,更别说少于一千两银子了。”
“你这个父母官脸面可不得值五百两。”薛媌心里这个气啊,她是气萧缜为何不就给足一千两好了,免得以后落下话柄,好似欠了他沈家一个大人情般。
萧缜终于听出薛媌这话有些不是味儿了,他小心地偏过头,“媌儿可是觉得有不妥?”
薛媌将心中所想与萧缜一一道来,听得他由衷地赞道:“媌儿所虑极是,当初本就想给足他一千两,谁知沈家却执意不收,但为夫也自有打算,不过就是将他家所贩的顶级茶品进于宫中,谋一个机会与他也就互不相欠了。”
薛媌这才点了点头,“不是我多想,只怕人家背后说是非就不好听了,为官一任声名自是最重的。”
“有媌儿这般贤良的夫人提点,为夫又岂会行差踏错。”萧缜这发自肺腑的话倒让薛媌觉得受之有愧,明明他自己就是个行得正做得端的人,这会儿倒把功劳都记到自己头上,实在是羞煞人了,还是说些旁的吧。
“他家贩的何种茶最金贵?难不成是兰眉?”
“兰眉也算是在其中,不过有一种雀舌象是更为稀少。”萧缜对于品茶在意的不多,只知在沈家品过的那几种都为上品,“你有空儿可与宁心瑜请教,她自是比你夫君知晓的多。”
“当然要多与她请教,这般有情有义的女子可难得遇上呢。”薛媌自问这会儿心中未有酸意,可那话说的就还是让人生了岐义。
“媌儿你一向不喜与这样的女子往来,为夫才私下处置了此事。”
薛媌听着萧缜话里的意思倒象怕自己瞧不上宁心瑜一般,他也是太小看人了,“我是真心敬服她这般的有情有义,哪里就如你想的那样小肚鸡肠?再则说,既做了你夫人自然就要夫唱妇随,成人之美行慷慨之事总还是懂的。”“是,媌儿说的是,只我一个人心窄的,总还记得人家唤我做‘小哥哥’。”萧缜这话说的薛媌再度扭过身去,才不和他一般见识。萧缜见薛媌这样子反倒得了意,跟着便凑了过来,继续调戏良家妇女,“今儿个才知道媌儿也是只母老虎,那小丫头被你喝斥的都要羞死了。”
“哪个和你嚼这舌头?”薛媌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发了一回脾气就成就了母老虎的名号,这真是强加之罪。
“你且别管这些,只说你那会儿可真是醋劲儿上来了?”
“困了,想睡了。”薛媌闭起了眼,想着今天这人算是丢到家了。
;萧缜当然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看着薛媌微微颤动的睫毛他终是会心一笑,其后便紧紧地将醋坛子搂在怀里一道睡了。
第五十八章
宁心瑜再见到薛媌时;总觉得她比先时热络了许多,她自问自己一操贱业的女子不该与人家太过亲近;谁想倒是自己多了心,薛媌象是没一点儿轻视的意思;至少她面上全然是和善亲近;倒让她更加多生了自惭形秽的念头,越发觉得也就她这般姱容修态的大家闺秀才配得起那雍容质雅的萧大人。
“你兄长说怡园的茶最金贵的要数雀舌,可是真的?”
宁心瑜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薛媌口中的兄长便是萧缜;她恍惚的笑了一会儿才记起,自己如今是得遇贵人;肯伸手相帮并得以脱胎换骨有了一番新天地,只不过终是人言可畏;陆怀瑾入京后若真是就此前程似锦;自己要该如何呢?
“妹妹在府中只管随意些便是,你我不过自家人闲话罢了。”薛媌好一会儿未听到宁心瑜说出半个字,只当她是个凡事斟酌、不大轻易张口的性子,加之新进府时又被自己夹枪带棒的话震慑了一番,因此这会儿便和颜悦色地劝导她放开些无妨。
“嫂——嫂说的是,”宁心瑜初唤薛媌自然是不大顺口,好在对于她这般的生涩薛媌只是装做未在意,旁人自然也是无从笑话,因此她才得以将下面的话稍稍流利的道出,“其实那雀舌入菜最是与众不同,单品那味道反不如兰眉香气绵长。”
“原是这般,那想来是你兄长头一遭用那菜品觉着新鲜,回来才与我有这一说。”薛媌依着对萧缜的了解,知他平日少用些个稀奇的菜式,是以对它才记得牢了。
“嫂嫂有所不知,怡园的雀舌凤丁是为一绝,尝过的人无不赞叹。”
“那就烦妹妹教嫂嫂做上一回,也好讨你兄长的欢心。”
宁心瑜未曾想看似矜持的薛媌倒也有爽朗直接的一面,她哪知这是薛媌为与其早些融洽特寻的借口,如此这般地聊着聊着两人便同去了市集,为的是采买那品质上佳的嫩茶,因依着宁心瑜所言,这菜必要那芽叶初展、细嫩肥厚的雀舌才行,下人挑的总是不大中意。
薛媌一半为着与宁心瑜多些机会相处,另一半确也是为讨萧缜的欢心,二人最终是一并逛了市集,之后又去茶馆坐了坐,宁心瑜倒也真是未让薛媌虚了此行,坐在那里将所品之茶一一比较给她听,说的那是一个头头是道,想来本性就真个是心细如发,独可惜在怡园这两年的好时光未能多加雕琢。
“以后入京就难喝到这新鲜的兰眉了。”薛媌话入正题,引着宁心瑜随自己正视眼下该面对的情形,果见她没了刚刚的巧笑嫣然,面上渐生不安。
“妹妹可是舍不得了?”
“嫂嫂说笑,这东西再好也不过就是个入口的东西罢了,喜欢了就多用两口,不喜就丢到一旁,妹妹轻重还是能分得清的。”
“到底是妹妹心里明白,比之陆公子不知要强多少倍。”薛媌一听这话音就知了她心意大概,眼前不过就是差个人极力劝和了。“他倒也不是分不得轻重,以往行事都是因我拖累之故。”宁心瑜这话说完脸上神色已趋黯然。
“妹妹说的傻话,陆公子这般牵挂与你便可见是难得的重情之人,此等德行才让人放心将重任交付,你若执意不肯答应他入京才是真个拖累他呢。”
“嫂嫂此话怎讲?”
对于宁心瑜的明知故问,薛媌也不介意,“陆公子这才学得人赏识是轻而易举,你兄长认定他留京是十有八九,你若再不给他个清楚的告知,他定会因此心绪不宁,于正事上也就少了筹划,若真是就些在殿上有了闪失就可惜他这以往的寒窗苦读了。”
宁心瑜的眼中始有水光闪现,说这话的薛媌渐觉心中不是滋味,倒不是见不得这小女子感动,只是她自己这心中有些犯酸,旁观人家这两人的情意,只觉不知比自己与萧缜缠绵多少,但眼下不是羡慕的时候,还是先把自家夫君交待的说辞讲完,“妹妹对这过往不必太放在心上,入京之后谁还识得你?就是陆怀瑾来迎娶也是从萧家的门把你抬走,旁人想说闲话都无从说起。”
“这一会儿嫂嫂就扯到那么远的地方。”宁心瑜的脸终于现也了一丝明朗,倒象极了日光下娇羞半开的兰花。
薛媌太明白眼前这种小女人的矜持了,自己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想当初见着李重非时手足无措、欲说还羞的滋味到现在也还能回想起来,虽说如今淡的已然没了痕迹。
“哪里就远了?陆公子怕是此去就为的是双喜临门,若不然你兄长也不饶他。”
宁心瑜睁大了清灵的一双星目,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薛媌,那分明就是在为心上人担忧着,想他别再被萧大人斥责了,“兄长可是与他说了什么?”
“不过就是要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