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爱流沙-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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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狩帝的笑容有点僵硬。
此时此刻,易轻寒隐隐有种感觉,简非轻对父亲,对端华太后都有着很微妙的感情。
父亲?易息罔?息?皇后?端华太后?
仿佛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易轻寒想到了,却又抓不住它。
天狩帝那一时的闪烁其词,也让易轻寒心中生疑,天狩帝从不提起端华太后生前之事,就连她的死也一语带过,再看看简非轻对父亲易息罔和端华太后的态度,易轻寒确信,天狩帝知道些什么,却刻意隐瞒着她。
“皇叔,轻寒可不是什么聪明过人,轻寒疯疯傻傻十几年,直到最近才清醒。”易轻寒羞涩的笑着,目光却带了一丝阴冷。
简非轻毫不在意的一摆手,“那是你混沌未判,鸿蒙未开,只要鸿蒙开辟,混沌破天,你自然会灵气归位,”说到这里简非轻笑了笑,“玄焰这厮素来喜欢装神弄鬼,唯独这事倒让他说准了。”
“玄焰是谁?”易轻寒问。
“是泣夜的师父,前任国师。”天狩帝答道。
“唔……”易轻寒若有所思,又继续问:“每个国师可以收几个徒弟?”
“这倒没有什么明确的数目,随他自己心意吧。”天狩帝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蛋,“今日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易轻寒不好意思的笑笑,语气中又带了一丝娇嗔:“人家只是好奇嘛!” 她伸手摸了摸天狩帝的肚子,“苍穹哥,你饿了?”
“是啊,我饿了……”天狩帝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细细吻着,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俏皮的笑意。
“江宁,快去传啊!”
易轻寒一边躲着天狩帝的亲吻,一边笑着让江宁传膳,江宁诺诺以应退了出去,不着痕迹的隐去了脸上的一丝苦笑。
断锋静静侍立一旁,清冷眸中,未见异色,只是身形僵硬如铁。
简非轻看似剽悍武将,却是心细如尘,将这几人的微妙情绪尽收眼底,然而,当他转向那一对恩爱夫妻时,不知忆起了什么,刚毅的面孔上居然也有了几分惆怅,尤其在看到易轻寒的笑脸时,那份怅然更加浓重,却将那道狰狞的伤疤晕染上了几分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2更到
昨天感冒吃泰诺,我一直以为是一次2颗,然后看见还有剩半颗,想说吃掉会好的快点,然后,我杯具了……
睁不开眼睛,睡,一直睡,后来硬撑着给某人打电话时,说着话就睡着了,把某人吓坏了……
某人以为我怎么了……
所以,我们要牢记:泰诺是吃一颗,不是2颗,更加不能擅自吃成2颗半!!!
悲催的骨头啊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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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家宴
小叶紫檀白玉案上;已经备好了四菜一汤。
简非轻先是吃惊;继而有些感叹:新皇还是太子时,那是何等奢侈;一顿饭相当于一家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如今……这新皇后果然非同小可!
易轻寒见简非轻微微怔忡;心知他为何如此;便笑着解释道:“皇叔;今日既是家宴,轻寒便没有让人弄那些排场;咱们一家子坐在一起清清静静的吃顿饭;这些佳肴精致可口;比之宫廷御膳,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她夹起一筷糟烩鞭笋放在简非轻面前的白玉小碟里,“这道菜叫做糟烩鞭笋,是用嫩鞭笋加黄酒香糟,经煸、炒、烩三道工序制作而成,很是鲜嫩爽口,皇叔,您尝尝吧!”
简非轻看着面前香味浓郁的鞭笋,再看看易轻寒殷切的目光,不由得对天狩帝苦笑起来:“陛下,您和娘娘用膳之时,不要人试菜吗?”
所谓试菜,其实是试毒,这几道菜从传上来就摆在那里,没有人碰过,也没有宫女太监上来试毒,就连应该插在盘子一侧的试毒银牌都没有放,他们究竟是太自信,还是太粗心?
天狩帝笑道:“皇叔放心,这些菜都是轻寒调配好的,只要多了毒物,菜色必定不对,况且世间毒物何止万种,小小一块银牌又能试出多少?与其信银牌,信别人试菜,倒不如信轻寒的奇思妙想。”
说罢,天狩帝自己夹了一筷子糟烩鞭笋吃了下去。
简非轻见他难得的磊落坦荡,再看看易轻寒期盼的眼神,慨然笑道:“陛下言之有理,如此,臣就却之不恭了。”
他将易轻寒夹在白玉小碟里的菜吃了下去,菜一入口,只觉鲜嫩爽滑,其味无穷,不由得赞道:“娘娘真不愧是易相之后,无论何事都可以做到如此完美,臣拜服!”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提到易息罔,言语之间,对易息罔似乎崇拜至极,简直奉若神明一般。
易轻寒想了想,一边起身为简非轻添酒,一边恍若不经意的问道:“皇叔,我爹爹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简非轻略一沉吟,刚要作答时,天狩帝将一只羊脂白玉碗奉到简非轻面前:“皇叔,这是轻寒亲手做的琥珀桃浆,颇有母后当年的味道,皇叔试试看。”
“琥珀桃浆?”简非轻眼睛顿时一亮,他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接过了那只白玉碗捧在手中,先是仔细端详,接着舀出一勺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继而对易轻寒点点头,大声赞道:“晶莹剔透似琥珀,形如珍珠散清香!果然与端华太后当年的手艺分毫不差!不愧是易相之后,不枉端华太后将你抚养成人,好!”
他的赞美,是那样的直白热烈,易轻寒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摇头,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简非轻继续品尝那碗琥珀桃浆,吃着吃着,他突然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味什么,追忆什么,那碗琥珀桃浆在他结满兵茧的大手中,有如信徒供奉的圣物,小心翼翼中居然还透出一种虔诚。
易轻寒几乎看傻了眼。
她从未见过一个铁血将军,这样充满感情的对待一种食物,显然,这种食物对他来说,具有非同凡响的意义,也许,是他一生之中最美好的回忆……
这是端华太后擅长的一道甜品……
端华太后……
那个和自己的妈妈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那个身在禁宫,却向往自由的女子……
她,一定也曾被许多人深爱着吧!
眼前这位远山王,也许就是众多爱慕者之一……
如果,远山王曾经爱过端华太后,那么,与他同门的父亲,是否也曾对这样一个女人动心呢?
易轻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转眼看向天狩帝,却见他似乎也沉醉在某种回忆之中,眼角眉梢,都是深深的笑意。
许久,简非轻终于睁开眼睛。
他似乎对自己方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棱角分明的脸上浮起了赧然的红晕。
易轻寒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透着淡淡的水雾。
天狩帝摇头轻叹:“皇叔,轻寒很少做这道甜品,每次她做这道甜品,朕都会想到母后……”天狩帝有些哽咽住了,他停顿片刻,举起手中酒杯,“皇叔,侄儿年少时做下了错事,却一直桀骜任性,直到有了轻寒,才真正懂得用心做人,如今,侄儿借此机会,向皇叔赔罪,请皇叔原谅侄儿……”
说到这里,天狩帝已然泣不成声。
席间,一片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简非轻终于一声长叹:“那些陈年往事,就算了吧!”
他接过天狩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易轻寒冷眼旁观,却完全搞不清天狩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天狩会对当年做过的错事忏悔,可是,如果这是做戏,那么他做戏所为何来?
易轻寒很快就想通了。
很简单,为了兵权。
简非轻手握重兵,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远山王骁勇善战,如果强行削藩,他没有十足把握,最后很可能逼得远山王造反,届时,战争四起,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所以,他又想起得轻寒者得天下。
于是,他把她推到台前。
他其实很了解她,因为了解,所以他知道她看重亲情,所以,几乎不用他亲自出面就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
远山王,父亲,端华太后。
一个是同门师兄,一个也许是他挚爱的女子。
还有,他们的女儿。
甚至,还有雪惊鸿。
他们都是他的棋子,都在他的谋算之中。
现在,事态正在向着他所希望的那样发展下去,很顺利。
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卑鄙,连去世的母亲都要利用!
易轻寒异常愤怒。
她捏紧了拳头,眼角余光扫过天狩帝,那个男人温润如玉的脸上还挂了几颗泪珠,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足以激起女人的母性,只是,不包括易轻寒。
此时,简非轻终于说出天狩帝最想听到的话:“陛下,臣这些年征战沙场,伤病累累,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皇叔,”易轻寒仿佛一下子想起什么似的,突如其来出声打断了简非轻:“皇叔征战沙场,自然身手不凡,那我爹爹是不是也是身怀绝技?你们同门师兄弟,是练武还是习文呢?”
提到易息罔,简非轻顿时两眼放光,一脸的钦佩崇敬,心向往之:“师兄他文武双全,是我们整个婆娑心门的骄傲!”
“婆娑心门?那是?”易轻寒茫然不解。
简非轻蹙了蹙眉,有些不满的看了看天狩帝:“陛下,皇后娘娘家里的事,您从未对她讲起吗?”
泪痕犹在的天狩,肃然回道:“只因父母早亡乃是伤心事,所以朕不愿在轻寒面前提起,以免徒增伤感,轻寒,”他拉起易轻寒的手,深情款款,“如果你想知道岳父岳母生前之事,我可以将我了解的全都告诉你,只是怕你听过之后,追思过度伤了身子,何况,你现在已经身怀六甲,忧思过度,只怕对胎儿无益。”
易轻寒睁大眼睛,甜甜的微笑着摇头:“不会的!苍穹哥,既然爹爹是这样文武双全的好男人,我们应该多让宝宝听他的故事,将来宝宝才会像爹爹那样,聪明勇敢,机智过人啊!”
“这倒是!”简非轻也点头赞同,“《皇室医心方。求子》有云,胎借母气以生,呼吸相通,内干外应,从而达到天人合一,为能胎教也。连《皇室医心方》都这样说,我看没问题。”
说到这里,简非轻突然叹了口气,目光黯淡:“这《皇室医心方》,还是师兄教我读的……”
简非轻沉默了,他的目光渐渐由黯然变得凶狠,却在触及易轻寒一只搭落在小腹的右手时,又化为无奈悲凉。
易轻寒没有忽略简非轻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她有些奇怪简非轻这样的反应,于是更想弄清楚过去的事,也许,可以从中找到关于端华太后的线索也说不定。
她看了看天狩,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笑容:“苍穹哥,我想听爹爹以前的故事,让皇叔讲给我听好不好?”
“这……”天狩帝沉吟一下,终于还是爽快答应:“好!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简非轻:“皇叔,请尽量找那些轻寒听了开心的事情好吗?朕不希望轻寒因为追思父母而伤心劳神。”
“臣遵旨!”简非轻慨然应下,又对易轻寒道:“娘娘,您什么时候想听了,随时传召微臣即可。”
易轻寒点头:“那就有劳皇叔了。”
这件事商定之后,三人终于静下心来享用午膳,只是,简非轻没有再对天狩帝提及自己的伤病,天狩帝也是恍若无事,只是这顿午膳,他的胃口明显不好,酒却喝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合理推断,明天,继续纠结,晚安,群亲过去~~~~~
、91烈阳
欧式铁艺床上;静静摆放了一袭洁白的皮草斗篷;油光水滑的毛间隐隐透出闪亮的纹络,那件华贵的皮草;在这种闪亮的纹络点缀之下,竟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易轻寒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抚过披风;落在领口处的白玉同心锁上。
那是羊脂暖玉精琢而成的小锁;望之莹白如雪,触之温润柔和;实在是巧夺天工的宝物。
这件披风;是易轻寒参加芳华宴时;景明帝简行健亲手为她披上的那件暖玉雪狐斗篷。
刚才,天狩帝要去御书房与众臣议政前,特意找出来,并且嘱咐她,与简非轻见面时披上。
他似乎在暗示什么,仿佛这件斗篷对简非轻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这是先帝御用之物,对简非轻会有什么意义呢……
易轻寒转向一直站在身旁的断锋问道:“这件斗篷,的确是先帝之物吗?”
断锋摇头,表情有些赧然:“小姐,我对宫中之物并不熟悉,所以……”
易轻寒先是有些失望,复又了然道:“也是,你以前一直和我生活在银沙古堡,对皇宫里的事情也不熟悉。”
她略一思忖道,“叫江宁进来。”
“是。”
江宁进来之后,易轻寒看了看断锋:“帮我沏杯茶。”
断锋没有说话,静静退了出去,并且努力无视掉突如其来的,怪异的空荡感。
江宁低眉垂首,默然肃立。
易轻寒仔细打量着他,柔声道:“这些天还好吗?”
江宁低声回道:“还好。”
“那……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易轻寒意有所指的问道。
江宁先是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易轻寒是在问服下浮生轮这些天后,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他犹豫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粗犷硬朗,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性感诱人的雄性气息,却仍是压的低低的:“没有……”
易轻寒竖着耳朵分辨了一下,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