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本宫不媚-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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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皱眉,这是唯一的表情,不去看镜子中的女子:“云欢,快将盖头盖上。”
云欢轻轻将中央绣着金色团云舞凤的盖头盖在凤冠上,遮住了孟媚歆憔悴的脸:“小姐,这是平安果,你拿好了。”
说着将一个苹果塞进了孟媚歆的手里,双手轻轻合著,手握平安么,只怕永无宁日。
外头突然响起了宫号,紧接着就是礼乐,孟媚歆知道,她即将要踏入深深宫墙,生死未卜,殊死相争。
云欢扶着孟媚歆进了轿子,震耳的礼乐对于孟媚歆恍如隔世。无暇顾及孟元的老泪枞横和眼中的欣慰,孟媚歆的轿子远去,漫长的等待,摇摇晃晃从正宫门入宫,一路的宫人穿着的都是红色喜服,袖子上挽着一个红色布条以示喜事。
文德殿,赵煦穿着龙袍,外头罩着红色贝锦,高高的站在大殿云台上看着孟媚歆的轿辇定在下方,被扶着一步步挪上云台。
手中的突然被塞进一条红绸,她知道另一头就是昨晚的那个男人,突然很想将手中的红绸甩开,但终归是没有那个勇气。
宏长的说辞,繁琐的礼数,整整一个时辰,孟媚歆只是按照先前学习的照做,没有丝毫喜悦和当新娘子的感觉。
赵煦始终微微笑着,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最后,接过凤印,礼和,入洞房。
满床的花生、桂圆、莲子、红枣,桌上累的高高的福橘供果,红凤烛上的火焰跳动着,它将彻夜不息不灭。揭红,目睹天娇之硕硕,结发,成为天地之夫妻,结袍,共织天地之连理,交杯,共饮人世间繁华。
礼成之时已是深夜,孟媚歆从早到晚滴水未沾抱着苹果坐倒子时,听见门外云欢低低说了句:“皇上纳福。”
门被推开,吱呀一声作响,紧接着是黄色的龙袍映入眼帘,赵煦的眸中微微有些醉意,步伐都些蹒跚颠倒,脸上笑意不明。
“爱妃,还没谁呢?”
爱妃?孟媚歆拧眉,看样子他没有醉,他不承认自己是皇后,他的妻子。
缓缓起身一拜:“臣妾参见皇上。”
赵煦跌坐在床上大笑:“哈哈哈哈!你不必这般贬低自己,你不是朕的妾室,你还是可以称自己为‘我’。”
孟媚歆缓缓起身:“皇上您醉了,就寝吧。”
伸手去脱赵煦的衣襟,却被赵煦一把抓住细细端详,那男子的眼中透出疑惑和不满,不满她的反应,不满她的乖顺,不满她的疏离。
危险的眯起眼,醉意清退:“孟媚歆,你似乎没有作为皇后的自觉性。”
孟媚歆眼中还是一片凉薄清明:“我不懂皇上的话。”
赵煦邪魅一笑,眼中幽光深邃,拉着孟媚歆的手用力一扯:“那就朕来教你。”
红色珠帘内,女子的娇柔的惊呼声自帷帐之中传出。
赵匡邪佞的勾起嘴唇,冷漠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屑与唾弃:“怎么?朕的爱妃,这就等不及了?”
女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上这个发狂的男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你不是他…你怎么会这样…我宁可那年假山旁没有遇到过你。”
男子狠厉的表情一僵,紧接着继续发狂,发泄着心中怒火。
她最终闭眼,心死如灰。
早晨赵煦何时上早朝的孟媚歆不知道,她只知道教习姑姑们来收落红的时候,只见到一片雪白的表情是多么恐怖狰狞。
后宫大乱。
太皇太后正在垂帘听政无暇顾及,向太后和朱太妃坐在仁明殿的正座之上,神情肃穆。孟媚歆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朱太妃眯着眼睛,满面怒火:“皇后,你该当何罪!”
孟媚歆低首不卑不亢:“儿臣无罪。”
向太后皱眉:“歆儿,哀家知道你不是这般女子,你且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哀家和朱太妃都会为你做主。”
孟媚歆苦笑,她怎么说?说皇上在大婚前跑去将军府,进了她的闺房?她说了谁会相信?
朱太妃狠绝的开口:“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哀家和太后也不能为你做主了,交出凤印。”
正说着,慕容南霜风风火火的冲进来:“皇上都没发话呢你们着什么急?”
站在一旁的刘箐清眉目一转,不悦的皱起眉,这个慕容南霜真是爱闹事。
朱太妃厉声大喝:“放肆!淑妃,这是什么地方你就大喊大叫!”
慕容南霜双手叉腰:“你不也在这大喊大叫的么?好意思说别人?”
朱太妃一时语塞,指着慕容南霜气得抖着,向太后温和的对慕容南霜说:“淑妃,你前来为何?”
慕容南霜冷哼:“我倒是觉得朱太妃太过嚣张,你上头除了太后还有太皇太后呢!几时轮到你来收凤印啦?再者说,若是此事已出,昨天夜里皇上就应该大发雷霆的将姐姐关进冷宫,可是皇上说什么了?什么也没有说啊!”
刘箐清上前:“姐姐,皇上忙于朝政,估计也没时间注意这事儿,不过我们倒是可以等皇上来了再做定夺。”
慕容南霜看也不看刘箐清:“你又是什么东西?这个皇后看来得要你来当了。”
一句话呛的刘箐清面露僵色。朱太妃一拍座椅上的雕花:“够了!休得放肆!来人,将淑妃带下去,杖责五十以儆效尤,哀家要看看谁还敢放肆!”
孟媚歆大惊,忙求饶:“娘娘息怒!儿臣知罪!切莫责罚淑妃!”
慕容南霜被宫人钳制,更是气得大声嚷嚷:“我看你们是无法无天了!我要告诉皇兄和父皇,和你们开战!”
刘箐清也上前:“太妃娘娘息怒,淑妃娘娘娘不熟知宫中礼仪,又是公主,难免骄纵,还请收回罪责。”
有人给她台阶下,她怎么会不下来?于是宽容大量的说:“好吧,既然刘美人替你求情了,哀家就放那个你一马!”
慕容南霜对着刘箐清碎了一口:“我呸!谁要你来求情!谁不知道你安的什心?你不就是想做这个皇后么,当别人不知道啊!恶心!”
孟媚歆惊颤的看着慕容南霜,天呐,她再说下去就真的要被打了。
“何时闹的沸沸扬扬?”
漠然的男声响起,就见赵煦站在门口沉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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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宫闱之争,惩罚
逆着阳光,但见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屹立门前,头上绿色碧玉闪过光泽,星目里写着什么全然不知,一身白色长褂,上头金龙盘云栩栩如生,黑色的长靴移动,赵煦抬步走了进来。浑然天成的威慑力使得周围的人蓦地一颤,宫人们纷纷低头不敢造次。
刘箐清也聪明的退再到一旁随众人行礼。
“皇上万福。”
孟媚歆没有问安,甚至是冷漠的跪在原地不曾转过头,倔强的挺直腰板,小小的身子透着不服输的力量。
赵煦扫了一眼孟媚歆,转而问太皇太后,眼中有着不明的嘲讽:“皇祖母,这是怎么回事?”像是故意问的,声音微微上扬。
孟媚歆目光如水的认真的看着地面。
朱太妃赶紧揭短:“可怜了我的皇儿,你都还被蒙在鼓里呢!这丫头不配做皇后!今儿早上收来的那什么……压根就没有落红!”朱太妃难为情的说,随即又恨愤翻了孟媚歆一眼,只怕她是有多脏似的。
慕容南霜被人放开了,这是她真正第一次见到皇帝,自打自己来到大宋皇宫里,皇上从来没有找过她,就连封妃大典也是盖着帘子,当晚等到三更也没见皇上的人影,贴身宫女墨苧告诉她皇上在显谟阁歇息了,她气得自个儿扯掉盖头乱发了一通的脾气。
虽是第一次见,但慕容南霜还是丝毫不陌生的就骂出了口:“你这负心肝的男人,难道你就偏生相信她们说的话也不相信自己的结发妻子不成?真叫人看不起!”
孟媚歆这时候不能出言劝阻,免得被朱太妃说成她们沆瀣一气,如此绝对会连累到慕容南霜,于是一咬牙只得忍了。
刘箐清想赵煦拘礼:“皇上,皇后娘娘兴许也是一时糊涂,或者是年少轻狂做了不该做的事,不如从轻发落的好。”
孟媚歆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好一个从轻发落,这不就是肯定了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一直没有再说话的赵煦看着太皇太后板着脸不说话,于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孟媚歆,说是:“皇后自小就和皇祖母亲近,想来教导有方的,偏偏出了这个岔子,不如皇祖母,您看看该如何处置?”
孟媚歆眼泪就忍不住滴落下来,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是将自己当作帮扶太皇太后的利剑么?对自己竟没有半点情谊!亏得自己的心,被他偷走。
泪光闪烁,却坚定的抬头对太皇太后说:“太皇太后,歆儿自知理亏无从辩解,甘愿一死,以证清明。”
赵煦本是打算用此事去掉太皇太后的这可棋子,可是听见孟媚歆说“甘愿一死”的时候不由得一震,心就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无形的手便将心脏捏的无法跳动,他不该心软!
太皇太后叹息,闭眼,再而睁开之时已是一片狠绝:“好,既然如此,那这样吧,皇帝来选,要么让她去相国寺,从此削发为尼罚抄佛经半生,要么,赐白绫。”
这两个都是生死极端一线,寻常人看来,孟媚歆这辈子是完了,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那倒不如死了算了。
赵煦咬牙,没想到太皇太后这么狠,竟然连自己从小培养的棋子都舍得说丢就丢,那自己就非不让她如愿!
思量片刻,赵煦凝眉,一脸严肃正经地说:“毕竟人命一条其实说死就死的,再者说她可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孟将军若是知道了也会伤心,朕看先收回凤印放在我这,让她搬去池中殿,过段时间再说吧。”
模棱两可的惩罚,不冷不热的发落,孟媚歆嘲讽的暗笑,她这颗“棋子”都没有利用价值了,还将她留在这里任由他欺辱么?
朱太妃果然不愿意了,拧着眉头说:“皇儿,这么发落只怕以后后宫都要乱了,你不该心慈手软,此等大事含糊不得!”
赵煦的生母虽是朱太妃,但是从小就不与他亲近多少,这个母亲从来都是关心父皇是否宠爱她,要么就是太子要立谁的儿子,再者就是能不能当上太后,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儿子。
如今看到朱太妃这般跋扈,冷漠的回话:“母妃,您也不要太操劳,多多修养身子才是。”
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孟媚歆还跪在地上,膝盖早就木得没有了知觉,眼泪却已经干了。
慕容南霜气呼呼的瞪着赵煦,这种男人她才不稀罕呢!她只喜欢一个人,但是那是遥不可及的期望。
也许是慕容南霜眼里的鄙夷太过明显,赵煦目光扫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看眼前只有十三四岁的丫头,穿的干净利落就是太过艳丽,不符合她的年龄,也算个性子直爽的女子,不免和颜悦色的问:“你怕是淑妃吧?慕容霆远的妹妹果真性子就是不同凡响。”
慕容南霜听见慕容霆远的名字微微一顿,随即脸涨得通红,气骂:“别带着我皇兄骂!我可不怕你,你这般逼情寡义终究会栽倒一个女人手里,我大皇兄说了,一个男人对女人做多了亏心事就会遭到这样的报应!”
朱太妃看太皇太后和太后始终是看戏的模样,气得发抖,捏这个紫砂杯就往地下摔去:“放肆!这丫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来人!给我……。”
“好了,都别闹了!”赵煦打断了朱太妃的话,朱太妃一句话没上来噎在了嗓子眼,赶出来就成了一个嗝,发出“呃——”的一声。
宫人们自然是憋死也不能笑出来的,刘箐清微微低着头,想借着拿点心装作没有听见,孟媚歆怪异的看了朱太妃一眼,这种时候朱太妃滑稽了一场是在不合时宜。
太皇太后和太后还是绷着个脸端坐着。赵煦微微勾起嘴角:“母妃别噎着了,喝口热水,来人,还不给太妃倒茶,杵在那做什么?”
话一出立马有人动作,朱太妃身边的丫头云珠手脚利落的端上热茶递到朱太妃手里。
朱太妃脸上有些挂不住,心想这几年受那太皇太后的气已经够可以的了,不想遇到这个孟媚歆,自己发火生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不到一年都气出几条皱纹。
赵煦微微一笑:“来人,将皇后服下去,收拾了东西明日一早就搬过去吧。”
刘眀泉哭笑不得的领命下去了,走时还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孟媚歆。唉!这姑娘,当真是命苦,尤其是碰上皇上。
孟媚歆被两个丫头扶着,双腿止不住的打颤,但是依旧挺直了身子,推开了扶着自己的手:“我自己走。”
越过赵煦的时候,表情冷漠如寒冰。一股清香飘过,赵煦感觉到周身的气息见冷,袖中的拳头紧握,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心软,那会坏了自己多年的计划。
孟媚歆回到仁明殿,云欢早早等在那里抽抽搭搭,她就知道小姐突然被叫走没有好事,于是赶忙迎上去行礼:“娘娘回来了。”
孟媚歆回过身对着亦步亦趋的两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