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剑观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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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多念几遍就会习惯了”的心态,低着头在心里把“阿雪”两个字默默地念了三四遍之后,君迁终于点了点头,仰起脸凑到男人的颈侧蹭了蹭,眼底带笑:
“阿雪?”
“嗯。”
“以后你还是叫我君迁,不要改好不好?”
西门吹雪似乎是有些意外,略微低下了头,直直地就撞进了君迁的眼里——那双眼睛虽带着笑意,却竟然隐隐还透出些认真来,看得出并不是开玩笑。西门吹雪紧了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低声问:
“为什么?”
君迁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了起来,但神色却也是越发认真,直直地盯着西门吹雪的眼睛和他对视,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因为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叫我,我觉得……这样很好。”
会这样连名带姓叫她的人从来都只有西门吹雪一个人,每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念出来,总会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暧昧和旖旎,格外好听,而且……他这么叫着她的时候,总是会让她觉得,不管在哪里、不管她是谁,她都只是君迁,只是自己而已。
西门吹雪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微微颔首:“好。”
君迁顿时就眯着眼睛一脸满足地笑了起来,伸手就去扯他的腰带:
“那我们就早点睡吧?夫——君——为妻替你宽衣可好?”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扯掉了自己的腰带,然后又开始解自己外衣的衣带,眼里微有笑意,一直到他终于也和她一样身上只剩下的最贴身的中衣,微微用力,直接就揽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将她压到了身下,继续去解她身上仅剩的衣服。
君迁见势不对,顿时就捂着自己的衣带奋力挣扎了起来:“等一下!不是说好了就睡觉的吗?身上还疼……唔……”
话音未落,剩下的所有不满和挣扎都已经被男人堵在了唇间,紧接着就慢慢地沦陷在了男人指尖温柔却略带粗粝的触感下,克制不住地随着他的动作颤抖着,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见男人用那种不同于平日里的沙哑的嗓音低低地答了一句:
“我并未答应。”
……
八月十五中秋节很快就到了,花家人特地流下来陪着刚出嫁的小女儿过节,要等到十七才会离开。君迁特地跟着万梅山庄的大厨学着亲手做了月饼,等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赏完了月、吃完了月饼,各自回房的时候几乎已经是快到深夜了。
君迁洗完了澡却一时间还没有睡意,披散着半干的头发趴在窗口懒懒地看着月亮,却忽然觉得浑身一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整个抱进了怀里,男人清冷的声音在这夜里听起来居然好像和他的怀抱一样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天色已晚,该睡了。”
君迁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仰着头继续看了会儿已经是满月的月亮,忽然道:“再有一个月,就是你与叶孤城的决战了。”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抱着她的手臂却是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从成亲到现在已有四天,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提起过决战的事,就连最吊儿郎当、从来也没个忌讳的陆小凤都没有提过,就好像这件事根本就不存在一样。西门吹雪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一个月后他是生是死还未可知,朋友和家人自然是不愿在他新婚的时候提起这样“扫兴”的事的,但……他的妻子却不一样,竟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提了出来——
这就是她和别人都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才让他觉得格外安心和放松。
君迁好像是终于看够了月亮了,注意力终于又回到了男人的身上,回过头看着他,神色是少见的认真:
“阿雪,这一战,有问题。”
她没见过叶孤城,但西门吹雪几年前却似乎是见过一次的——他和西门吹雪并不一样,但有一点却是相似的,他们都是很寂寞很孤傲的人。
剑仙和剑神的这一战固然是在所难免,但无论是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都绝不是喜欢被别人围观的人,决战选在人迹罕至的山中私下进行才是最可能的情形,可这一场由叶孤城提出的决战却是在短短几天内就传遍了整个江湖——这很明显实在是太过蹊跷,更何况……决战的地点还是皇宫大内的紫禁之巅。
这问题,多半还出在叶孤城身上。
“我知道,”西门吹雪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却又立时缓缓摇了摇头,“但我与他这一战,势在必行。”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君迁却能看到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遗憾——她明白,他是不愿意怀疑这世上最了解他、也最了解剑的一个对手,但却偏偏又不得不怀疑。
君迁笑了,笑意里似乎是隐约有些无奈和心疼,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嘴角,低声道:“安心练剑吧,我会和陆小凤还有七哥说的,希望能在你们决战前查清楚。叶孤城——定然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西门吹雪点头,眼里似是微有笑意,一边灭了灯烛,一边抱起她往床边走:
“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庄主真?一夜七次郎=口=妹子说睡觉的时候他从头到尾压根儿就没答应过啊摔!我觉得他已经被我写黑化了怎么办QAQ
灬睡睡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806 01:59:39
妹纸么么哒~
、绾发
第三十五章
绾发
过了八月十七;花家人就回江南去了。陆小凤和花满楼并没有去江南,而是径直去了京城——君迁已经把自己的怀疑都告诉了他们;他们正打算去京城查个清楚——叶孤城;毕竟也是陆小凤的朋友;名剑蒙尘,想必是谁也不愿见到的。
花家和陆小凤一走,整个万梅山庄就又恢复到了从前的安静,但也许是因为有了真正的女主人的缘故;却又似乎与以前并不相同;像是多了几分温馨和静谧。
难得这一晚没有受到西门吹雪的“压榨”,君迁窝在男人温暖结实的怀里安安心心地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居然和西门吹雪一起起了个大早。
“不睡了?”正在穿衣服的西门吹雪似是察觉到了身侧的动静,手微微一顿,似乎是微有些意外。
“唔……睡够了。”君迁撑着身子半坐起来,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却被西门吹雪握住了手腕拉开,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眼皮,嗓音依旧清冷,却又隐隐带着温和:
“别揉。”
君迁应了一声,顺势凑过去在他的颈侧蹭了蹭,半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相公,需不需要奴家伺候你穿衣?”
——自从那天进行过关于称呼的讨论之后,她似乎就开始喜欢上了用各种各样的称呼来揶揄他,像这一次的“相公”“奴家”之类都还算是收敛的,前两天心血来潮硬是憋着嗓子喊了一次“阿雪哥哥”,结果别说是她自己喊完之后就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连他也听得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偏偏她还总是乐此不疲,每天都能翻出新花样来。
西门吹雪回想着这几天来的“遭遇”,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微微颔首:
“好。”
君迁原本只不过是想逗逗他罢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点头了,不愧是从小被人服侍惯了的大少爷,君迁摇摇头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替他穿衣服。
伺候着“西门大官人”整理完了衣冠,君迁这才有工夫收拾自己,穿完了衣服后坐到了梳妆台前,拿了梳子正准备梳头,却忽然手腕一暖,侧头去看的时候梳子已经轻而易举地被转移到了男人的手里。
“阿雪……”
西门吹雪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淡淡道:“坐好。”
君迁愣了愣,随即就意识到他想要做些什么,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乖乖地在凳子上端端正正地坐好。
君迁穿越已经有十几年了,但一直到现在对铜镜还是稍有些习惯不了,看起来总觉得有些模糊,但此时此刻,这种模糊反倒让这个早晨的气氛越发暧昧了起来——西门吹雪的手很好看,可现在他那常年握剑的手里正拿着一把做工精致的木梳,另一手揽着她的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认认真真地替她梳着头发。
老实说他的动作真的不怎么熟练,看得出大概是第一次替别人梳头,动作竟还有些笨拙,甚至时不时地还会扯到她的头发,但……他的动作却很轻柔,也许就是因为铜镜有些模糊的缘故,将他素来清冷的神色映得格外温柔。他微微俯下了身,修长好看的手指在自己乌黑的发间穿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和旖旎。
君迁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涌上了胸口,将自己的整颗心都涨得满满的,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认认真真地看着铜镜里的画面,一刻也不愿意错过。
西门吹雪的动作很认真,专注得简直就像是平时在看自己的剑一般,不紧不慢地将所有的头发都梳得顺滑,然后取了支玉簪,动作小心地将头发绾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固定好——发髻其实还是稍有些歪了,但比起君迁的预期却实在是已经好了不少,君迁也不介意,对着镜子高高兴兴地照了好几遍,回过头来就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一切收拾妥当后,照例是西门吹雪十几年如一日的练剑时间,君迁则是心情大好地一个人去了厨房,好耐心地熬了粥,又做了几样精致的点心,这才一起放进食盒里拎着回了自己和西门吹雪的院子里。
西门吹雪仍然还在练剑,君迁没有去打扰他,拎着食盒靠在墙边,安安静静地看他练剑。
西门吹雪的剑好像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君迁不懂剑,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就是莫名地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他的剑还是和以前一样锋锐果决、锐不可当,一身杀气还是气势迫人,但莫名地,君迁却觉得他的剑招似乎比从前要更加圆润自如了不少,但在一剑刺出的那一瞬间,剑芒却是比从前更加耀眼,也更加锐利,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却本能地并不觉得糟糕——这,应该是个好现象吧?大概是……又有精进?君迁抱着食盒,靠在墙边微微勾起了嘴角。
不多时,西门吹雪终于还剑入鞘,转头看向了墙边。
君迁笑了笑,拎着食盒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放下,正准备打开食盒把早饭取出来,却忽然被西门吹雪按住了手,紧接着男人清冷的声音就从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你近日可是未曾练武?”
君迁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是一僵,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抱怨着:“之前早上哪有力气起来练武啊……”
西门吹雪的手立时就是一顿,饶是镇定如他也不免因为妻子这样暧昧的抱怨而被生生噎住,好一会儿才终于低叹一声,摸了摸她今早被他亲手挽起的头发,放缓了语气道:
“那就今日吧,我陪你练。”
“阿雪……”君迁一下子就苦了脸,拉长了声音试图用撒娇来换取他的妥协。
西门吹雪一直待她极好,无论她是有什么要求,几乎只要开口就没有他不答应的,但这一次,西门吹雪却只是握着她的手将她带离了石桌,在他原先练剑的地方站定后,淡淡地道:
“京城现下的形势很复杂。”
君迁一怔,随即就立时反应了过来——他在的时候自然可以保她无虞,但这一战的胜负还未可知,京城又是暗潮汹涌,就算有他在,也说不定会因为备战而有疏漏的时候,更何况……万一他输了,以后没有他陪在身边呢?
一个人,最安全、最能信任的东西,终归还是自己——她也只有努力提高自己的武力值,才能更好地保证自己的安全。
君迁笑了起来,脸上的郁色顿时一扫而空,松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将笔握在手中,眼神清亮:
“能有剑神陪练,实在是倍感荣幸!”
……
君迁和西门吹雪是在九月初十到达京城的,在谁也没有通知、谁也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一辆精致宽敞的马车径直驶入了京城一家百年老字号糕点店——合芳斋内。
当然不会有人能想到,这样一家糕点店的老板竟然会是当世的剑神西门吹雪——不,或许应该说是曾经的老板,毕竟,现在整个万梅山庄的所有产业都已经是君迁的了。
住到合芳斋来是西门吹雪的决定,京城现下各个势力暗潮汹涌,他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安静环境来准备这一战,而君迁,也同样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这近一个月来,她几乎已经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全副心神都扑在了“锋针”上——系统消失前虽然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显然就是指锋针是有可能练成的。
君迁每每想起系统的消失,多少都还是有些怅然,同时也隐隐有些庆幸——庆幸她是下了功夫认真去学医的,否则现在没了系统没了技能、她的一切都与普通人无异,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时间已经不多,如果可能的话,君迁希望能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