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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春归迟by阿筝不会弹古筝-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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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侧妃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跌坐到地上,玉莹一惊,忙斥道:“圆溜溜,不得放肆!”
圆溜溜见自己闯了祸,忙从颜侧妃身上蹦下来,摇着尾巴绕着颜侧妃转了一圈,一路快跑窜到了玉莹怀里。
这边早有丫鬟扶颜侧妃起来了,玉莹忙道:“可伤到哪了?”
颜侧妃狠狠地瞪了玉莹一眼,也不答言,兀自忿忿地去了,玉莹忙命人传御医去给颜侧妃诊视。
待正房重新归于平静,玉莹搂了圆溜溜在怀,点了点圆溜溜的黑鼻头,嗔道:“你这个小家伙,越发淘气了,一会罚你多跑几圈,减减你胖肚子上的赘肉。”
桂馥在一旁听了,失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主子在跟人说话呢,它能听懂吗?”
玉莹笑道:“狗最通人性,主人的喜怒哀乐它都懂,像它现在就知道方才闯了祸,所以拼命讨好我呢。”桂馥看圆溜溜果然一边摇尾巴一边在玉莹怀里拱蹭,不由失笑。
主仆几个说笑了一阵,玉莹便带了圆溜溜去园子里玩去了。
到了晚上,玉莹也不等宁王,自己先用了晚膳。果不其然,宁王下衙又直接去了清芸院。
玉莹用完膳,看了会书,又叫了桂馥几个一起玩了会牌九,见已经戌时末了,估摸着宁王今晚不会回来了,便洗漱了准备睡觉。
过不一会,果有宁王身边的内侍过来传话,说宁王今晚宿在清芸院了。
玉莹应了,命下人落了闩,自行上床睡觉。
桂馥兰馨一边帮玉莹放帘幔一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玉莹,玉莹失笑道:“你们俩这么看我做什么,天又没塌下来,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别杵着了,都去睡吧。”
桂馥兰馨闷闷地下去了,玉莹看着鹅黄幔帐兀自出了会神,一时困意上来,便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日,宁王在清芸院用了早膳,带着周侧妃一起到正房来,玉莹见两人眼下都有乌青,周侧妃更是精神萎靡,显见得昨晚两人好一番恩爱缠绵。
宁王一进来就对玉莹说:“一会我送周侧妃出府,宫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在家等我回来接你进宫。”玉莹忙应了。
宁王便携了周侧妃出府去了。
过了一会,颜侧妃带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过来辞别,玉莹暗自好笑,命刘泉套好了马车,安排了几个护卫送颜侧妃回去了。
玉莹正命桂馥兰馨伺候自己穿进宫的朝服,廖嬷嬷神神秘秘的进来了,凑过来对玉莹小声说:“姑娘,嬷嬷都打听清楚了,昨晚清芸院要了。。”
玉莹忙捂住耳朵,嗔道:“嬷嬷别跟我说这些,我不爱听。”廖嬷嬷还不放弃,兀自说着,玉莹隐约听到“要。。水。。”等字眼。
待廖嬷嬷说完了,玉莹拿开手道:“嬷嬷,我知道您为我好,但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我难道日日去打听殿下昨夜宠幸了哪位侧妃?宠幸了几次?嬷嬷,男人的宠是争不来的,我也不愿意去争这个宠,咱们主仆几个安安生生过两天清静日子吧。”廖嬷嬷无法,只得闷闷地下去了。
这边玉莹穿好朝服,梳妆完毕,又等了好一会,宁王才行色匆匆地回来了,玉莹忙命云梅等人伺候宁王穿朝服。
待收拾妥当,两人便出门坐马车进宫,一路上宁王都凝眉沉思,不曾开口说过话,玉莹也不理他,兀自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
待进了宫,两人去乾清宫慈宁宫等处磕了头,后又在太极殿用了宫宴,直到下午,两人才出了宫回了宁王府。
宁王一回府换了常服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玉莹脱了沉重的朝服,命桂馥拿出夏天收的玫瑰香露,撒了点到浴盆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又找出去年中秋夜穿的那套男子锦服穿戴起来,专心等着宁王回来。
宁王至入夜方回,一进门见到玉莹的装扮就笑了起来,上前一把搂住玉莹在玉莹的颊上狠亲了一口,笑道:“莹莹等不及要去看花灯了?”玉莹使劲点头,又道:“殿下快点吧,妾身都等不及了。”
宁王坏笑着在玉莹耳边低声道:“莹莹等不及什么了?等不及为夫疼你么?”
玉莹瞪他一眼,也不答话,抬腿便往外走,宁王忙笑着跟了上去。
两人一径出了府上了马车,刘泉带着两个小厮策马随行,路上宁王搂着玉莹道:“咱们一会先去翠玉舫用膳,再去荣华巷赏花灯,我命人准备了画舫,咱们今儿晚上就宿在船上好么?”
玉莹迟疑道:“妾身倒是愿意,只是这样合适么?”
宁王亲了她一口,笑道:“有我呢,有什么不合适的,今晚咱们在船上,一整晚都可以赏月。”
玉莹想了想,笑着点头。
两人一路到了翠玉舫,上了二楼,刚欲坐下,就听邻座有人打招呼:“老七。”
两人一愣,转头望去,见邻座坐着平王、安王和庆王。
宁王笑着应了一声,携了玉莹过去坐下。
安王眼睛在玉莹脸上略停留了片刻,笑道:“七弟和七弟妹真是好雅兴,中秋夜一起出来赏花灯。”
宁王看了一眼玉莹,笑道:“她整日待在家中也怪闷的,趁中秋节带她出来散散心。”
平王闻言笑道:“七弟啊七弟,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平日里下了衙就回府也就罢了,出来玩也带上弟妹,想想以前你左拥右抱的光景,现如今,哈哈哈,怪都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平王说着将手中折扇一甩大笑了起来。
庆王笑着上下打量了玉莹一眼,接话道:“四哥,这你就不懂了,老七对弟妹这就叫情有独钟,有诗云: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七弟这是万花丛中一眼看到了弟妹,别的花再也入不了眼了。”
宁王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你们少打趣我媳妇,她脸皮薄,一会回头再哭了,少不得我来哄。”
又看着庆王说道:“你也莫说我,你上回得的那个美人,你不是也兴头得很么,怎么,又腻了?”
庆王摇摇头,叹气道:“美人虽美,腹内空空,徒有其表。”
平王嗤笑道:“要秀外慧中,趁早娶个大家闺秀回来,咱们兄弟几个,就你没娶正妃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只有安王坐在一旁自斟自饮,一言不发。
玉莹感觉到他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想起上次他在假山中的异常举止,越发不自在起来,强自按耐了一会,趁人不注意在宁王耳边悄悄说:“殿下,咱们去赏花灯吧。”
宁王在桌下握了握玉莹的手,过了一会,笑着起身自罚了一杯酒,又说笑了几句,便带着玉莹告辞出来了。
两人出了翠玉舫,宁王低声问道:“方才可吃饱了?可还要再去吃些别的?”
玉莹摇了摇头,笑道:“方才桌上吃的最饱的估计就是妾身了。”
宁王笑了笑,握了玉莹的手往赏花灯的荣华巷而去。
一路上行人如织,灯影重重,僻静处又不少锦衣男女人约黄昏,互表情意。
玉莹一路左顾右盼兴致勃勃,莺声燕语不断。
宁王从未见玉莹如此高兴,见她娇声软语,比平日更添一份俏皮,不自觉亦跟着高兴起来,只觉得胸中溢满了静谧的美好,一扫数日来的阴霾。
两人到了荣华巷,一路赏着花灯过去,玉莹唧唧喳喳地猜着灯谜,又对众花灯评头论足了一番,最后被一盏雪白通透的琉璃玉兔灯所吸引,宁王见她喜欢,便令刘泉付钱欲买下。
谁知那制灯的老头摇了摇头,说道:“小老儿的灯不卖,如若两位能猜出小老儿的灯谜,这灯便送给二位。”说着便往墙上写着的灯谜一指。
玉莹抬眼望去,只见上面写着: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
玉莹抿嘴一笑,正欲开口,宁王却先她一步笑道:“谜者,回互其辞,纤巧以弄思,浅察以炫辞。你这小老儿的区区雕虫小技又岂能难倒他人。”
说着便执了放在谜面下桌上的笔,在墙上写道: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
那老头见状,捋须大笑了两声,也不说话,回身将玉兔灯递给了玉莹。玉莹接过花灯,对那老头笑着道了谢,便拉着宁王往前继续赏花灯。
两人直将荣华巷的花灯都堪堪赏完,宁王方带着玉莹往翠湖去,湖边早泊了一艘精美华奢的画舫候着了,宁王扶着玉莹上了船,玉莹见船内极为宽敞,从榻到椅一应俱全,奢华异常。
玉莹环视一圈,走到窗前推开隔扇,只见一轮皓月挂于中空,与湖面倒影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宁王拥住玉莹,在她耳边低声道:“喜欢吗?”玉莹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美景,笑吟吟地点头。
两人默默无语凭窗赏月,良久,觉得更深露重了,宁王怕玉莹着凉,便关了窗,打横抱起玉莹到榻上欲求欢。
玉莹正欲推拒,忽听窗外传来一声敲打声。
玉莹一怔,宁王忙道:“莫怕,是我的手下。”说着便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打开,一个黑衣人便悄无声息地掠了进来。
那黑衣人一进来,也不敢抬头,对宁王行了一礼,躬身道:“禀主子,周芳年已经醒了。”
宁王长眉一挑,沉声道:“东西呢?”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呈给宁王,道:“周大人一开口,属下几个便去去周大人指引的地方去找寻,才刚已经找着了。”
宁王接过信笺,嘴角勾了勾:“知道了,下去吧。”
黑衣人纵身一跃,消失在窗前。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二更了,呜呜呜,我被我自己感动了。

、第 35 章

宁王展开信笺一目十行的看完,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信烧了,兀自立在窗前沉思起来。
玉莹见他眉间拧成川字形,神色变幻莫测,似乎有极难解之事,忍不住出声问道:“殿下,适才你手下所说的周芳年,是府中周侧妃的父亲么?”
宁王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玉莹,面色稍霁,走到榻前搂住玉莹,酝酿了一会,低声道:“前几日我接到密报,周芳年进京途中遇刺,险些丢了性命,他逃出来后,放了信号给我的手下,我连夜派人前去营救。”
见玉莹面露不解,又低声解释道:“周芳年几年前为我所用,暗中帮我掌管苏杭两地的钱银及密报收集。”
“这次他秘密押送一批私银进京,与此同时,欲将钱粮知府贪墨案供出的京中要员名单亲自交至我手中,谁知,竟尚未进京就遇了刺。我手下将他救出后,他已奄奄一息,昏迷前告知我手下,为了以防万一,他曾将那张名单以家书形式寄给周侧妃。”
“周芳年此次进京名为述职,实际的目的只有我与他二人知晓,故而这次行刺他的人,十有□□是那张名单上的人,他们为怕贪墨案暴露,故而先下手为强。”
“我得知后,便去周侧妃处找寻家书,她先前并不知道我跟他父亲的真实关系,因她父亲告知她那名单事关重大,故而她只与我虚以尾蛇,将一些寻常家书找出来敷衍我。”
“直至昨晚,我将她父亲随身佩戴的信物交与她看,她才信了我,连夜带我前往藏信之处取信。谁知待我们赶到那处宅子,信却已经被人掉了包,极有可能是她当初出府时,被人尾随而不自知,暴露了藏信之处。”
“所幸方才周芳年已经苏醒过来,亲口说出他逃命时的藏信之处,指引我手下前去藏信之处找到了信,我方才看到了贪墨名单,果与我猜测的相差不远。”
说到这里,宁王伸手抚了抚眉,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幸而如今名单已被我们得知,接下来就只管撒网收口了。”
宁王说完了这番话,玉莹怔愣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消化完,正欲开口,宁王忽在她颊上亲了一口道:“前两日我因此事心绪不宁,今日事情总算了了,可以睡个好觉了。”
玉莹眨了眨眼,低声嗫嚅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宁王闻言,笑着凑到玉莹耳边低声道:“你还以为什么?以为我宿在周侧妃那里是为了要跟她做些什么?”玉莹讪讪地笑了笑。
宁王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低声道:“昨晚我们根本未在府中,在你呼呼大睡的时候,我们几个人为了寻信一夜未睡。”
见玉莹不说话,宁王又笑道:“莹莹这几日可是吃醋了?”
玉莹忙摆了摆手,急声说道:“妾身怎会吃周侧妃的醋,她是殿下的侧妃,伺候殿下是所应当,妾身怎会这么不识大体。”
宁王闻言,慢慢敛了笑意,眸子变得幽深起来。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玉莹,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探询,玉莹被他看得心慌,忙欲低头躲避,宁王却一把扣住她的下巴,迫她与他对视。 
宁王低声道:“莹莹,我已将我的心掏给你看了,你呢?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心也给我看看?”玉莹忙慌乱地将目光移开,不敢与他对视。
宁王又缓声道:“莹莹,你与我说实话,你对我可有一点半点动心?”
玉莹心中一窒,气息不匀起来,良久,她开口道:“我。。”
刚说了一个字,宁王却猛地俯身吻住她,将她的话语尽数吞入腹内。他的吻如狂风暴雨,几乎将她吞噬,直到玉莹气息不稳,拼命捶打他的胸膛,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他炙热的目光从她的眉眼一直流连到刚才因亲吻而红润欲滴的樱唇上,凝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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