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请"君入瓮by晚兮-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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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离我远点……”
这句话不出还好,一说出来闻人烈的眸子便又危险了三分,心中愤怒的火苗遍布每一个角落,想起方才她仰倒在众人之中与他们勾肩搭背的模样,眸子里迅速冷凝下来,使得安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讨厌我离你近?”
“我……唔……”
闻人烈伸手一揽安景的腰,另一只手配合极好的扶住她的后颈,在那张泛着水光的粉嫩唇瓣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借以发泄怒气,唇未离开,本是泛着柔光的目光却忽而转冷,伸手往不远处的树上发力一出,风刃扫过呼声扫去,只听啪的一声。
“哎呦”叫唤之声不绝于耳,瞬间便听几声嗖嗖声响,便再也无了声息。
这些八卦的臭小子!
安景看似身体自由,其实浑身被闻人烈用巧劲禁锢得死死的,只得仰头任由闻人烈在自己唇上噬咬,听见林中声音,瞬间黑线满头,完了,这下可是彻底落实了暧昧的罪名。
等闻人烈终于放开了她,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呼……咳咳……”一解开束缚,安景便噌的蹿开几步远,抖着手指向神色淡定的闻人烈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三番两次亲我!老娘的吻只能留给未来的丈夫,你这算公然调戏下属,我强烈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
后面那句不懂,自动忽略,听到前面那几句,闻人烈的眸子忽而亮了亮,认真道:
“提议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5 章
安景瞬间黑了脸,还未等开口便听远处传来一阵呼哨声。瞬间有人影如箭一般疾飞而来,神色有些惶急,正是刚走没多久的烈焰兵之一。
“将军,急信。”
烈焰兵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精英,面色沉稳胸有谋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好手,这般难看的脸色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便知道定是出了什么计划之外的事故。
递上来的细小的竹筒正是刚从信鸽腿上拆下的,上面沾着一些血迹,在四周茫茫的雪景之中显得十分刺眼。
只见闻人烈神色一紧,眸中冷光乍现,四周气压骤升,连安景都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按照原计划,五千兵马本该自荆山后绕行至此,昨夜途径断崖遭遇伏击,死伤过半,现在全部被逼至龙渊山脉,下落……不明。”
“你说什么?”
安景一愣,几步上前急问道。
怎么会有伏击,这不是天朝境内么?!薛工甫、丁亥、于聪,那五百个愣头小子,安景心里一阵惶急,这个司马翎果然不是个好惹的对头。
闻人烈一把捞住安景的胳膊,冷声道:
“莫慌。”
复又转头看着那名烈焰兵镇定道:
“悟觉师太现在如何?”
“正在给沈鱼姑娘疗伤。”
“召集所有烈焰军,即刻赶往断崖。”
“是,将军!”说着便点脚几个纵跃不见了身影。
“我必须得去找他们。”
安景认真的看着闻人烈的眼睛,目光不复之前的急切,坚毅中挥发着从容,闻人烈见之欣慰的放开手,他从来欣赏她临危不乱的性子。
“现在还不行。”
说话间,随手一拉,便搂住她的腰急急往山上掠去,脚下竟是用了七分功力,四周的枯木和雪丘急急往后略去,安景只觉自己如同在林间御风飞行一般,偶有树上掉落的雪粒贴在额上,瞬间便融成滴滴晶莹透彻的水珠。
水云庵下,兵马驻扎之地,远远便看见重兵严密把守的关卡,闻人烈却丝毫没有降落的意思,反而越加加快了速度往前急掠而去。
没多远便看见帐篷前的人影,心中也大概明白了几分,司马翎怕是已经据山为城,要开始正面对峙了。
他当然不傻,自己孤身来天朝,自然不会傻到自己没达到目的之前便被掳为人质,随行军,说是随行军,身手却丝毫不输于闻人烈的烈焰军团,轩辕皓本意是要利用他这个未来太苍储君引出一直是自己心头大患的太苍暗部,闻人烈自不会轻易动他,他懂得这个道理,所以这几日相安无事也是意料之中。
看着闻人烈放下安景,青岚迎上前来,脸色有些凝重道:
“她几天未进食,说是一定要等到你回来。”
闻人烈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进了营帐,青岚向安景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也跟了进去,进去便看见一旁的悟觉师太静静的站着慈笑看着她,安景微微回之一笑,便转头看着床上的人。
面无血色不似真人,这是安景唯一能够用来形容床上之人的词语,那半边愁颜在与众人视线相反的一面,安景瞅着她的苍白光滑的侧脸,才发现这个女子是如何的美貌,当初怕也是心思娇软众人追捧的女子,然而如今却生生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沈鱼躺在床上,因为后背的伤不得不侧着身子躺卧,本是面对着帐顶的脸因听见脚步声而转了过来,霎时间将那半边脸呈现在众人面前,衬着苍白如鬼的肤色丑陋异常,安景心怜之,本是佳人,奈何哀戚如此。
沈鱼却丝毫不在意自己这番模样,看见闻人烈的那一刻,瞬间愉悦的笑开来,竟是甜美纯澈非常,安景看着却只觉心酸。
“大哥。”沈鱼笑着。
闻人烈见之眸光闪过一丝怜惜,却瞬间又恢复了原色。
“为何不进食?”
她却仍是笑着。
“大哥,我知道你怨我,这几日你避而不见,我害怕以后再也见不着你了。”
她抬起头,眼中覆满哀戚之色,苦笑道:
“三年前,巫穆修找上了我,奶娘和她的唯一的女儿秀儿都被他掳去,我身中蛊毒,又有把柄握在他手上,我怕看着奶娘死在我面前,更怕那样求死不能的受着蛊毒折磨。”
说着沈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情,身子狠狠颤了几颤,继续道:
“所以我答应了他去偷玉名册,并嫁祸给你,大哥,我为了一己之私,背叛了他,又欺骗了你,害死了无数无辜性命,我不求你原谅,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从来不曾想过要伤害你……”
像是忍受着巨大的难以承受的痛苦一般,沈鱼紧蜷着身子,泪水从眼眶里流至发丝之间,喉咙里滚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
闻人烈脸色未改,眸中复杂难言,扭过脸看向悟觉师太淡淡道:
“辛苦师太了。”
悟觉扭头冲他微微一笑,招呼帐外的小尼姑,便要扯上帷帐准备开始治疗。
闻人烈等人见之转身欲往外走,却听身后一身沙哑至极的呼喊。
“大哥……我只剩几个月的寿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最后一句我不会骗你……大哥……快回京城……荆山之行是个圈套……调虎离山……他们的目的在京城……巫穆修在……额!”
话未说完,便见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闻人烈眸子一冷,噌的一出剑反手一甩,剑便离手直直词向帐篷一角,只闻一声闷哼和急乱的脚步声后,便没了声音。
帐后竟然有人!
安景正要追出去,却被人拉住了胳膊,抬眼对上青岚笑盈盈的双眼。
“他跑不了。”
安景一听便明白过来,感情是特意引人上钩的,就是沈鱼这孩子太惨了点儿,一身的伤还要做鱼饵帮人设陷阱。
沈鱼自然是晕了过去,留着悟觉师太在内为她治伤,众人走了出去。
闻人烈出帐看了看远处的山脉,眉头紧锁,片刻说道:
“在此留守,在我未归之前,所有事宜全权由你处理。”
青岚一愣,道:
“你去哪里?”
闻人烈却未理他,径直牵过两匹马,扯过安景的身子直接抛上马鞍。
“哎?你……”
话未说完,便见他狠狠抽了自己的马屁股一鞭子,复而点脚一跃,坐上马鞍,两人驾着马匹向山脉绵延处飞奔而去。
安景看着闻人烈侧脸的发丝在冷风中飞扬,冷眸如冰渊浩瀚无垠,世间鲜少的绝世男子,安景想,之前从他眼中看见的温柔是不是真实的呢?
龙渊山脉是这片绵延千里的山脉总称,荆山作为其中一个附属的小山脉就有这种规模,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凶险非常人能挡。
何况现在是冬季,随便下个小雪都能淹没了人的踪迹,唯一的信鸽也失去了联系,这可让他们怎么找?
“是司马翎的人干的?”
安景看着上方险峻的断崖,站在崖底扭头看着正在一旁低头思索的闻人烈道:
“怎么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尸体都哪儿去了?”
闻人烈不语,突然蹲了下来,看着一处雪地,用剑鞘挑开雪,竟然露出一小节青色蛇尾,竟然慢慢扭动,妄图钻进雪地深处,再扒开一片厚厚的雪层,竟发现满地都是被掩埋的蛇尸,五颜六色的密集的纠结在一起,看上去极其的诡异恐怖。
“蛇?这个时候还有蛇?”
安景惊诧不已,只见闻人烈站起身抬眸冷冷道:
“巫族二十八弦。”
“是他们……”
别怪她惊恐,而是这巫族二十八弦可不是常人,见名知其意,就是二十八个人,乃太苍国师座下二十八弟子,个个是性情阴毒蛊术彪悍的阴邪之人,记得有人曾记载过,这二十八人吃同桌睡同榻拆不散分不开,一起作恶一起杀人,乃巫穆修最得意的作品,出手之事从未失手,这次要是他们就怪不得死伤过半了。
想着瞟了那一截蛇尾,看来压根就不是人干的。
“原来是真的,他们能够驱使毒物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6 章
话音刚落,便听周边传来气流涌动的声音。
安景扭头,只见身后无数黑影,个个如同雄鹰一般在雪丘之间凌空飞跃,右臂上鲜艳的火焰军徽在一片莹白之中烈火熊熊,似有一片燎原之势。
“将军!”
闻人烈抬眼,看着面前无数烈焰军单膝跪于雪地之上,眼中冷光骤放,冷声道:
“说。”
“属下在南北方向发现他们的踪迹。”
“巫族?”
那烈焰兵顿了顿,道:
“没有任何消息。”
闻人烈看了看南北方向那隐约的山脉幽谷,冷声道:
“列队,出发。”
某处偏僻山谷之中,九十成群的冻缩成一团团的人影,放眼望去,人数之多竟然遍布了整个山谷,令人毛骨悚然是这山谷中除了人的另一种生物,正数以万计的排列着,蛇,无穷无尽的蛇,遍布山谷每一处,在人群周围形成包围圈,闪着邪光的眼死盯着这些已经筋疲力尽到绝望的人。
薛工甫抬眼望了望丝毫没有减少的蛇群,目光暗淡几许,扭头在地上挖了一把雪放在手中的破布块上,拧紧直到破布完全湿润,才走到一处石块旁,略瞟了眼靠在石块上毫无生气的人,将叠好的湿布往他额上一贴,嗤笑一声道:
“你也有今天。”
张炜瞥了他胳膊一眼,扭过头道:
“你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
“你就别逞能了,这蛇毒虽然暂时要不了你的命,但若是一直没有食物和药,你挨不了多久。”
“不用你假惺惺,你巴不得我死了好替我的位置。”
薛工甫顺势坐在石块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笑道:
“是啊,是啊,你可赶紧死了吧,我等着接替你好替老大教训教训你那些好兵呢。”
张炜气结,安景的兵就跟她的人一样刁钻呛人的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真真是句至理名言。
薛工甫看着他憋气的脸色,得意的笑了笑,扭头看向四周一样浑身是伤饥寒交迫的士兵,心中顿时没了调笑的心情。
“这些蛇到底有什么意图?”
张炜闻言也看向那些纠集在一起目光挟怨死死盯着他们的蛇群,他们按照计划路线经过断崖,本是确定安全没有伏击的路线,量谁都没有想到这次的伏击敌人竟然不是人,而是这些瞬间从几米之下的地洞中破土而出的毒蛇。
蛇冬而入土沉眠至春,这般反常的情况,定是有人善用诡术故意而为之,然而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见过有任何人影出现。
然而这些蛇与他们激斗甚久,他们砍了一群便又钻出来一群,就像是这整个龙渊山脉的所有蛇种都聚齐起来一般,也没有丝毫要将他们当做口粮的样子,只是这样困着他们,似乎是要看着他们这样精疲力尽饥寒交迫而死。
已经三天了,蛇毒加上没有食物和药材,已经有伤重的弟兄慢慢失去知觉昏睡不醒,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安景和闻人烈的援军,他们就会彻底被掩埋在这荒郊野外的冰天雪地之中。
“甫哥,快来!虎子不行了。”
薛工甫跳下石块,循声走到围成团的弟兄身边,扒开众人便看见那个名为虎子的士兵黝黑的脸,看见他眼角毫无生气的凄凉目光,喉头哽咽半晌,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已经撑到极限了。
士兵喉结滚了滚,嘴角张了张,自嘴角溢出浓黑的血沫,薛工甫见之神色一痛,弯下腰将耳朵凑近他的嘴角。
“儿……子……”
目光涣散之前尤带着浓烈得令人心惊的不舍和牵挂,他的儿子,被弟兄们争着要当干爹的未来得及看上一眼的三个月大的儿子,未出世便没了爹。
众人低头,空气中凝滞着浓重的悲哀,薛工甫颤着一只手,抚上士兵已经毫无焦距的眼,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悬如崩弦的干涩声。
“放心,兄弟,路上……好走。”
“锵!”
“老子不管了!就算是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