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居一品-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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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皇后极少踏足勤政殿,进了门口向皇上施礼:“陛下安。”
文熙帝和颜悦色的搀扶起皇后,问道:“又话同朕说。让奴才只会通报一声,大老远跑过来,外面风大,过会有又咳嗽了。”
皇后感受到皇帝文熙帝的真诚,也看见跪在一旁的尹承善,轻声说:“容臣妾单独承禀。”
垂地的明黄色薄纱掀起又放下,尹承善抬了抬眼见,见薄纱后的皇帝和皇后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楚,但他相信安排生效了。
文熙帝听后满是惊讶:“是母后的遗言?”
“已经承上来了,请陛下御览。”
文熙帝手臂激动的颤抖,他曾经苦求母后留下一些手稿。但他得到的确实最少的,多数是太祖帝后合写的治国警言,匆忙扫了一眼,“字迹不像,而且墨汁很新,如何是。。。”
“陛下再往下看。”
“是母亲。。。除了母亲之外,无人知晓朕的小名。”文熙帝不由的热泪盈眶,嘴角的皱纹越来越深,喜怒不行于色的帝王此时仿佛想念母亲的孩子。
看完这篇寄语。文熙帝喃喃自语:“原来母后不会再原谅父皇,原来母后不恨皇贵妃,恨得是三妻四妾。”
皇后握住文熙帝的胳膊,“陛下。”
“是尹承善生母?”
“是。”
“尹卿娶得好媳妇。”
文熙帝能看出这卷经书是新写的,丁柔也没想过就瞒过当今帝后,皇后叹息:“臣妾有母后疼怜,真真是幸运之极,尹卿府上实在是太不成样子了。即便妾室卑微低贱,总不能让她可着劲头折腾庶子和儿媳妇。”
文熙帝再看重尹承善也不可能直接下令给杨氏难看,帝王为一妾室做主,会被天下重视嫡庶的读书人骂死,太祖皇后在地下也不得安宁,毕竟当初他们母子差一点被皇贵妃赶尽杀绝,而他同皇后的孩儿是被皇贵妃害没的,由此文熙帝即便知晓尹承善艰难。也没说给他做主的话。
今日文熙帝得了太祖皇后遗书,不能再装作不知道,“尹卿是朕必将重用的,再被嫡母随意摆弄折腾,熬坏了身体,朕如何留给儿子用他?”
皇后想了一会。说道:“此事交给臣妾吧。”
“有劳皇后。”文熙帝对相伴对年的妻子是信任的,反手握住她的手,“朕。。。按母后所言朕对不住你。。。”
“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臣妾不是母后,臣妾知晓陛下之心。”
皇后从来不敢想丈夫文熙帝身边就她一人,他们之间有几十年的感情,即便无子她依然稳坐后位,在文熙帝心中她是最重要的女人,这样已经足够了。
“尹卿的妻子。。。丁氏。。。”
“朕的太傅真是好胆量,在母后眼前耍花腔,愣是从灰烬中保存下几卷手稿。”文熙帝眸子含笑,将手中的‘真经’看了又看,“看在保存下母后手稿的份上,朕赦免他。狡猾的丁太傅。。。朕一问起手稿,他就闭嘴。朕以为全毁了。一会朕让人去丁府,母后的手稿不管有多少,朕都想留下保存。”
“臣妾以为手稿怕是不过,可能从母后赏给他的书册中夹杂了几张,要不丁太傅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您。”
文熙帝无奈的点头,“就因为他滑头,母后才选他做朕的‘太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朕看见母后留下的这些东西,朕很高兴。。。”
文熙帝声音有几许呜咽,在最艰难危险的时候,一直是母亲保护他,对母亲的感情比对先帝要强烈得多。
“母后会明白陛下的。”
“母后不怪朕就好了,朕也辜负了皇后。”
“陛下。。。”皇后郑重的摇头,“您没辜负臣妾,臣妾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全心想得是陛下。”
文熙帝从小是被太祖皇后教育出来的,一夫一妻的观念是存在的,也因此他才会支持安国夫人,也从未想过给信阳王赏赐妾室,谁敢给信阳王送歌妓,文熙帝会动怒,看着皇后消瘦的身影。文熙帝沉默了,母后在世时,他也只有妻子一人,但从什么时候起,后宫充盈了?仅仅是因为皇后无法再生养?
“朕不仅是母后的儿子,也学了父皇,朕辜负了母后往日的教诲。”
文熙帝虽然没像太祖皇帝宠妾灭妻,但对后宫的嫔妃也多有宠幸。不宠的话哪里来的那么多皇子,苦笑连连的文熙帝目光落在手上的经书上,“朕知晓母后所言夺嫡的苦楚了,朕。。。是自讨苦吃。只希望他们别将大秦江山打乱套了。”
文熙帝撩开薄纱,大步走进尹承善,在他面前停下,看了一会说:“尹卿平身。”
“谢陛下。”尹承善站起。
“尹卿府上之事,朕交给皇后,只提醒尹卿重视孝道,朕很满意,但不可愚孝。”
“谨遵陛下吩咐。”
不忠的人不一定不孝,但连生养父母都不孝顺。文熙帝用起来也不会放心,尹承善虽然吃了一些苦头,被嫡母欺负得有些很,但尹承善的所作所为,文熙帝是赞赏的,对嫡母的恭敬孝顺,也不曾忘记生母。
杨氏坐在床榻上生闷气。落凤山有那么一番大动静,杨氏如何不知晓?夏妈妈说道:“四奶奶将经书直接送去皇宫,主子,您看?”
“没准就是丁氏弄出来的,太祖皇后宝藏就是一本经书?笑话,大大的笑话,我倒要看看皇后娘娘会不会一名卑微的妾做主,给妾侍撑腰。皇家还腰不好脸面了?是不是所有的妾都爬到正妻她头顶上去?伦理何在?”
杨氏顺了顺气,“我娘家祖上显赫时,妾侍等同于奴婢,我又没打骂她,不过是去去点泉水回府,丁氏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主子。宫里来人了。”
杨氏被夏妈妈搀扶着起身,她决定如果皇后给妾室做主,她豁出去了到宫门口撞金钟,世上完没有正妻被妾室逼得道理,让天下人评评理。
“皇后娘娘的意思。。。”曾经在打过尹娴的女官笑盈盈对杨氏说:“虽然是个妾发现的太祖皇后遗书,但她既然是尹府的妾,合该尹府露脸,娘娘回同陛下建议,尹大学士的几个儿子才学不错。”
“多谢娘娘。”杨氏没想到还有这等好处,脸上挂着欣喜,“让娘娘为臣妇费心了。”
“娘娘还有一句话,她是良家妾,又是为你去的落凤山取水,温婉恭顺伺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尹大学士生儿育女,尹大人。。。皇上是会重用的,料想杨夫人也不会亏待了她。”
杨氏不解的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娘娘哪有什么意思,这不是您写的请封折子?娘娘说品级弄错了,让你重新写过。”
女官从袖中取出折子放到发傻的杨氏手中,含笑说:“真真是恭喜杨夫人,尹家还会出个四品的诰命,娘娘知晓杨夫人是个贤惠之人,有慈母,儿女才有出息。”
杨氏好悬拿不住手中的折子,木讷的打开一看,差一点被刺激的吐血,“四品。。。四品。。。”
她才是三品诰命啊,一低贱的妾室如何做得四品诰命?让个四品诰命在眼前晃悠。。。杨氏觉得她离死不远了,京城会有多少人嘲笑她?
“娘娘知晓您身体不好,尹大人是个孝顺的,娘娘赏了您两位老道的妈妈专门伺候您,您总不能让四品诰命伺候您吧,娘娘也听说命格相克之说,为您着想,娘娘的意思要不您去调养身体?或者让她出京避一避,皇后娘娘说一切都由你安排,告诉奴婢一声就好。”
杨氏身体瘫倒了夏妈妈怀里,脸色煞白的说:“她。。。她出去好了,小四也需要人照料,她跟着亲生儿子正合适。”
ps求两张粉红,该说的夜在文中已经说了,下一章丁敏的婚礼,这个大家有期待不,
第三百四十三章 婚嫁
杨氏送走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她整个人如同被霜打的茄子枯萎了,吓坏了搀扶她的夏妈妈,”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好不容易杨氏搀扶上床榻,夏妈妈哭着说:“老奴知晓主子心里不好受,如果老奴能帮着主子出气,拿去老奴这条性命都是甘心的。”
杨氏眼眶湿润,脸色白得没有一丝的血色,嘴唇发紫,小腹像是坠了铁块,杨氏张嘴,“哇。”的一声吐了,夏妈妈有是捶背,又是让杨氏顺气,“主子,主子。”
吐到最后,杨氏咳嗽着:“咳咳。。。咳咳。。。”夏妈妈给杨氏擦拭嘴角时,绢帕染红,她惊慌是错的说:“老奴去请杨大夫。”
前两日杨氏对杨大夫好像是亲生女儿,即便尹娴都比不过杨大夫,杨氏抓住了夏妈妈,声音嘶哑:“请她?我还被她害的不够?不是她说要用人血做。。。做该死的药引子,我怎么会让那贱人出头,该死。。。我怎么就信了她们的苦肉计?她们。。。她们是做演戏,我中了丁柔贱人的圈套。”
杨氏垂足顿胸,她虽然吃过丁柔几次多亏,但从没摸透丁柔的实力,以为杨八妹不过是同丁柔是泛泛之交,她能给杨八妹足够多的好处,杨八妹又怎么会向着丁柔?而且杨八妹屡次在杨氏面前提起当初神医门择徒的事情,提起神医门门主对丁柔的欣赏,酸涩的语气让杨氏松懈了。
何况杨八妹说得话很多人都能证明,兰陵侯夫人就是因丁柔得神医门主高看才得以活命的,杨八妹如何会不嫉妒丁柔,杨氏也没看到杨八妹同丁柔再联系,杨八妹也好,丁柔也好,杨氏都派人看着的,她们哪里来的默契?不是信任杨八妹的医术和表现出来的同丁柔不和。杨氏也不会对她言听计从。
如果不用血做药引子,丁柔根本没机会将事情全然宣扬出去,是她。。。杨氏恨不得一头撞死,“她们逼我。。。逼我。。。”
“主子,要不给御史透个消息?总不能看着您堂堂嫡妻被妾侍欺负,儿媳对您不孝也得让娘娘知晓。”
杨氏怒道:“你没听娘娘说慈母?我还有四个儿子。。。我哪里敢再闹事?丁柔。。。她是料准了我不敢的,气煞我了,真真是。。。咳咳咳。。。咳咳咳。。。”
杨氏倒气。脸色灰白:“她早就在算计我 ,一步一步的,步步紧逼,我真是恨。。。恨我为什么在她进门后有了身子。如果。。如果不是肚子里这块肉牵扯了我太多,我怎么会步步都落入丁柔的陷阱。”
“小厨房的事情。。。皇后娘娘已经对我有看法了,寻常的妾侍即便正妻要割下她的肉,皇后娘娘也不会管,可。。。可该死的贱人得了太祖皇后遗书,太祖皇后仙灵。。。皇后娘娘必然会过问。。。四品诰命。。。四品诰命。”
杨氏真想晕过去,当眼前的事情是一场梦,皇后娘娘怕杨氏不知道分寸,还留下两个妈妈说是照顾她。哪里是照顾她?是监视她,最让她郁闷的是她还得写谢恩的折子,还得亲自为尹承善生母请封。
“皇家的脸面需要维护,不会纵容宠妾灭妻,可我呢。。。谁可怜我。。。我就活该被算计?”
杨氏胸口沉闷,从丁柔进门不过一个月多月,她好像从没有赢过。如果不是被丁柔算计去了几万两银子。杨氏一心报复丁柔,她也不至于毫无感觉就踏入丁柔的圈套里。
尹承善孝顺的名声之打下了,杨氏不用想便知道,御史,清流,天下读书人都会说尹承善是大孝子,“孝顺?他哪里孝顺?”
痛苦,悔恨。嫉妒撕扯着杨氏的心肝,唯有骂丁柔她才能痛快一些,可是越骂她就越是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白痴,当晚上时知道尹承善外放广州做知府后,杨氏终于气昏了过去,慌得儿媳妇们去请杨大夫。去了神医门才知道杨大夫被二皇子妃请去了,尹家可没脸面去二皇子府上找人,只能在京城找位还算是有名声的大夫来尹府。
大夫对尹大学士摇头说:“尊夫人这口气再不消,老朽建议尹大人准备后事吧。”
尹大学士同样颓废的坐着,尹承善不到二十就是天下第一知府了,这对他的打击有些大,像尹承善这么大多时候,他还不过是举子,人比人实在是气死人,尤其是他根本不喜欢尹承善的情况下,每次想起他,尹大学士都觉得是孽债,是耻辱。而如今尹大学士更是担心尹承善再次高升,逼他致仕。
大学士虽然没有实权,但好在是名字好听,领着朝廷的俸禄,一旦致仕,他对朝廷没什么贡献,每月虽然也有致仕的俸禄,但绝对赶不上当官的时候,走出去旁人不是更得说他养个好儿子,他都可以致仕了。
尹大学士面容不善看向尹承善,“是不是你安排的?天下第一知府。。。好啊,过两年我是不是得称你首辅大人。”
尹承善唇边勾出一分笑意,他很少有如此畅快的时候,生母已经是四品诰命,嫡母不可能再为难她,杨氏为了面子着想,也不想让妾室诰命在自己眼前晃悠,必然会准许她随儿子出京,在尹承善身边也弄不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如果一旦她不守妇道,倒霉的还有尹承善。杨氏在皇后娘娘眼里挂了号,别再想跻身真正的权贵阶层,她也没机会再败坏尹承善夫妻。
“如果是父亲对儿子的期望,儿子争取早日让您成为首辅。。。的父亲。”
“你。。。你。。。”
尹大学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