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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恶毒女配洗冤录-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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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我连以此刑惩罚犯人都不忍心看,你又如何忍心让我变成铁板烤肉!

那一瞬惊得我只得闭眼就死,只听“嗞”的一声衣服皮肉混在一起灼烧的焦味,铜柱轰隆滚落地上,我睁眼看到它就倒在我的脚边,明显被改变了轨迹。是谁,能把这重过千斤的玩意给挡了开去,我愕然抬头,看到眼前那微笑的淡然的眉眼,他的右手臂及肩部的衣服被烧出一个大洞,里面一片血肉模糊,被烫伤的极其严重。

此情此景,让我的思路倒退到了最原始的状态,我讷讷地喊他:“师父……”

他站立不稳,靠倒在我身上。我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抱也不是,推也不是。感动只一瞬间,我立马想到连心蛊这回事,他能这样救我也在情理之中了。

我扯住他,在他的耳边道:“彭诩,弃暗投明吧,回头是岸,邪不胜正的,你到底还是落在我的手上了……”

他只是伏在我身上抖动着,没有出声。四周的护卫迅速向这边支援而来,越聚越多,终于将彭诩团团围住。

无数把银刀横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抬头,嘴角噙着微笑,惊得我退开一步,甚至怀疑刚才他的抖动是因为在笑,而不是因为疼痛到极致。

一场混乱逐渐平息,乱贼死了一部分,跑了一部分,死的都是小罗罗,唯一的收获就是逮住了彭诩。

彭诩手脚都被上了铁镣,随着囚车被送往大内天牢。

刑场四周一片狼藉。

莫柔扶着我上了马车,关切道:“公主,你没事吧,刚才真的好危险。”

此时我有点心不在焉的:“没事呢。”

莫柔继续道:“那个叛贼定是被公主风采所迷惑,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救你。”

我苦笑着,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就是那个劫走赵会茹的厉害人物,我曾经的师父。大概是因为连心蛊的原因才救我的吧。”

“奇怪……”莫柔的声音在耳边犹疑着道,“我感觉不出他身上有蛊虫的反应,公主确定在他身上下了连心蛊吗?”

“什么!”我猛地睁开眼睛,翻来覆去一想,当初确实没有亲眼看到他饮下那壶金骏眉,我激动的拽着莫柔的手,“他真的没有中蛊毒吗?”

莫柔看我反应这么大,有点呆滞道:“好像……没有。”

我立时像被抽掉了力气,靠倒在背板上,那他为什么一再救我,无功不受禄,真的是好讨厌的感觉。

回到公主府不久,下人即来通报,说何大人在外求见。

我雷厉果决地回拒道:“不见,不见。”

我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经历过那一晚,他的蛊毒应该解的差不多了吧??在外流落的时候没办法,以后还是减少来往的好。

呆在公主府,装模作样的翻着书,内心却是一直莫名的焦虑,坐立不安。着人去打听彭诩的消息,一会说他被关在了水牢,一会说他正在被严刑拷问。

水牢那个环境,整个人浸在水里,只头露在外面,这么冷的天,即使正常人进去也要被关出病来的。更何况他还有那被灼烧的狰狞不堪的伤口,不能上药还浸在水里绝对是会溃烂的,大概整个手都保不住了。

其实既然被抓了进来,担心他的手,还不如担心他的命吧。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我才被抓进来的,我总要给他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吧。

念及此,我赶紧叫丫鬟给我取了斗篷,备了轿子,往外而去。

刚出了府门,轿子就突然停住了。

我掀开帘子道:“怎么了?”然后就看到了一袭玄紫色的官袍挡住了视线。

“公主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我没有想到何予恪会一直等在外面。

我心里有点急,对他的怨气也还没消,于是说话就不太客气:“何大人,本宫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告行踪吗?”

他不理会我的挑衅,只道:“听人说公主今天在刑场上受了惊吓,我来看看你是否安然无恙。”

“虚惊一场罢了,谢谢何大人关心。男女授受不亲,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妙。”我继续奋力掐断那冤孽的火苗。

看他明显呆愣了一下,赶紧催促着下人,“快走快走。”

 第57章

天牢里阴冷潮湿,密不透风;偶尔能听到镣铐与铁门相触的声音。

水牢那一层全是地下室;入口结构是从上往下的;窨井盖一般的铁门锈迹斑斑着。狱卒把我带到一个井口;却在我威逼利诱之下死活不肯开门;我只能透过铁栅栏上的缝隙向内看去。

里面光线昏暗;水面平静无波;让我想起动物园关动物的笼子。

“彭诩,彭诩……”我试着冲里面喊道。

一道黑影在角落蠕动,“筠儿。”他抬头看向我,浑身*的;落汤鸡一般;脸色苍白;目光涣散着,没有了往日的神彩,显得无邪而楚楚可怜。

他虚弱地笑着:“你还是来看我了,为师死而无憾了。”

看他这么可怜,我也不好意思高高在上地俯瞰他,趴□去,离得他更近一点:“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我的徒儿,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师当然要护得你周全。”他的声音轻而微弱,似乎快耗尽力气。

听说他被严刑拷问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刑罚,光线那么暗也看不清楚他受伤的情况,此时好想拉他一把。

我道:“彭诩,既然你还念着点旧情,我也不好做的太尽。你若是能助我歼灭叛军,我就许你一世荣华富贵。”

我竖起耳朵贴近井口,安静的只能听到水滴坠落的声音。我有点心虚,突然发现这套说辞就像当初赵会茹劝说何予恪一般可笑,想他定是不屑的。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又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彭诩,我知道你是心怀天下,不为一己之私的,你愿意帮助难民,持强扶弱,我都看在眼里的。虽说你有你的责任,可惜朝代更替自有其规律,人不可逆天而行啊。赵氏多行不义,大势已去,你若是还要助纣为虐,只会被后人嗤笑为愚忠。”

我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回应,只得无奈,叹了口气道:“也罢,错误的理念要扭转,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信仰要颠覆,确实会有一番纠结,我可以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

话没说完,幽幽的声音从底下传来:“筠儿,师父觉得好冷,师父可能快要死掉了……”

怎么答非所问啊,敢情我刚才说的话他一句没听进去。

他单薄的身子看上去摇摇欲坠。“彭诩,你又要耍什么花样。”我才不信他这么容易就会挂呢。

“是师父不好,只希望来世不要再做师徒了……”说完这一句,他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然后整个身子沉入水里,只是两根拴住他手腕的铁链露在外面。

装,你就装吧。我冷眼看着底下的一潭死水,不为所动。

我蹲在一边等啊等,直到时间过得太久,久到足够淹死一个人十回八回了,我才开始紧张起来。

“彭诩……”我朝里面喊道。

只有冰冷的回声在回应着我。

喊了两三次之后,一股焦虑之火猛地窜上心头,我朝过道那边喊道:“来人啊!”

不一会,狱卒闻声赶来,我指着井口让他赶紧打开牢门看看情况。

狱卒还是犹疑着不肯就办,我心急如火燎,催促道:“你看他不是上了镣铐了吗?即使开了门,他又怎出的来?”

他支支吾吾道:“听说此人武功高强。”

“什么武功高强,人都快死了。”我发狠话道:“他是掌握了机密的重要人物,若是死了你担当得起吗?我治你个看护不力之罪,你颈上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狱卒终于不堪恐吓,犹疑着摸索出一大串钥匙,在过道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生锈的铁门翻动发出吱呀一声响,我正要探头进去看,刚才还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发出响动,一道黑影像利箭一般直冲而来,将我冲翻在地。

“彭诩!”我惊叫着看到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我身边,不知何时他竟将铁镣都已经弄开,然后温雅一笑,毫不客气地将我和狱卒都点了穴丢进水牢里,又将牢门锁上,然后拿着钥匙,拍拍屁股走了。

从头到尾我都来不及咒骂一声,不知被他点了什么穴,张开口竟然喊不出声音来。

只是一刹那,形势急转直下,我忿恨得浑身发抖,身边那个狱卒也用颇哀怨的眼神似瞟非瞟地从我身侧划过。

我心中那个悔啊,明知道他不是个善类,明知道会有猫腻,可是一想到他会死,就冲动了,只有我这样的傻瓜才会着他的道了吧。

早就说过下次见到他再也不手下留情,真是怒己不争啊。我挥动着双手狠狠地拍打着水面泄愤,无辜又惶恐的狱卒躲到最角落去了。

不多久,外面传来哐啷哐啷敲打警示的声音,大概是又有囚犯逃脱了。巡检的人从走道上经过,我踩着狱卒的肩膀,扒拉着铁栅栏门拼命摇动着,这才引起了注意,终于获救。

我像一个丧家犬一般落寞地回到公主府,听说赵栓也被救走了,想着接下去又免不得被□□一番,顿感心力交瘁。

没想到,忿恨、焦虑、加之冬夜浸水,让我又感染了风寒,躺在床上发起高烧来了。这一年没过完,已经发了三次烧了。

丫鬟请来御医开了药方,喝了药休息了一天也就退烧了,但是想着这样一来也可逃避追责,也就装着昏迷不醒了。

期间,元晟来看过,看我半天没反应,丢下一句“成也元筠,败也元筠。”就气急败坏地走了。

何予恪倒是来得挺频繁的,但是他作死,每次来都喂我喝那苦涩难咽的中药,喂了几天后,我只一闻到那个药味就想作呕,真想提着他的脖子给他灌个几缸下去。

无奈我现在挺尸,只能装作本能反应,把他喂进来的药又尽数从嘴角流淌出去。

他拿着方巾沿着我的嘴角轻轻擦拭,停了一会后,突然感觉唇瓣上似有毛毛虫在蠕动,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随着那糯软湿滑的东西涌到了嘴里。

我快崩溃,又是那股药味,我一个激灵朝着那闯进来的异物咬了下去。

才啃下去一半,下颚猛地被攫住。同时,我咽吼一窒,被呛到了,于是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抬头,看到何予恪正面无表情地顺着我的背。我边咳边忍不住指着他道:“你又在做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

何予恪面不改色道:“喂你喝药。没想到这个药还蛮灵的,只喝下去一点你就醒了。”

好个何予恪,故意以此来逼我就犯。我眼珠子咕噜一转,心虚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太子哥哥他还欲追究我不?”

“恐怕他现在也没心思这追究这档子事了。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太子殿下已经登基为新帝了。”

我惊讶了一瞬,继而露出了微笑:“如此甚好。”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心情愉悦,百废待兴,自然就不会把我这档子事放在首要位置。

何予恪抬起眼皮,肃正着脸看了我一眼,微寒的目光流转着:“此事只是其一,其二,赵栓脱逃后开始与犬戎人勾结,现时正在大举犯境。”

不是吧,我微张着嘴差点啊出声来,就在我诈死的这几天里这个世界就风云变幻成这个样子了?

他不理会我的呆愣,直接进入主题道:“我来是想跟公主请教一下克制骑兵的那些武器,上次听你提起过,但我翻遍兵书都没有找到相关的资料。”

他怎么又开始一板一眼地叫我公主了,这是他对我疏离冷淡的一个标识,是因为我的失误而在责怪我吗?

我问他:“何予恪,你怎么看待赵栓逃脱之事?”我很想知道,这件事的影响到底有多大。显而易见是因为他逃走了,赵家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一想起这场战乱有自己的推波助澜,一下子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说:“只要是涉及彭诩的事,公主的立场就会很不坚定,容易自乱阵脚。”没想到他考虑的角度跟我很不一样,是从动机出发,而不是从结果出发。

“诶!”我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这次是我失误了,中了他的苦肉计。”

他听完勾勾嘴角,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每次你见到他就像丢了魂一样,我已经习惯了。”

有那么夸张吗,我觉得自己还是挺理性,挺克制的好不好,是他太狡猾了。这事要是撂在别人身上也未必能不动声色。他救了我一命,我想给他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以此还情,这本是很靠谱的事情。果然还是我太天真了!

妈的,看来我个穿越人也没能比以前的元筠公主做得更好,还是被利用了。这么爱恨纠结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爽利,从此以后我跟他两不相欠,再见面即是水火不容。

错了就是错了,狡辩无益,我抬起头来,一脸坚定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我们还是来探讨一下御敌之策吧。”

 第58章

犬戎蛮悍民族,狼子野心;得了三座城也未曾收心;依旧对中原虎视眈眈。赵氏气急败坏破罐破摔,竟然引狼入室;和异族连通一气;恣意践踏中原之地。

有汉贼的指引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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