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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恶毒女配洗冤录-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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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恨道:“这样的你确实不配,可我偏救定你了!”他黑着的脸有如暴风雨前的乌云笼罩的天际,他都没有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可见有多生气,抓着我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疼得我冷汗涔涔。

他不由分说怒拽起我,我忍着痛闷哼一声,被提了起来。

“我受了伤跑不动的,你不要管我了,自己走!”我看到被他拽着的肩头有鲜血渗了出来。

“少废话,你以为我来这里逛着玩吗?”他因为气愤,暴怒,完全懒得看我,拉着我欲突出重围。

彭诩抽剑拦住我们,剑锋直指他拽着我肩头的手,于是他不得不放开我,两人缠斗起来。

这种似曾相识的镜头又来了,好像一个曾经做过的噩梦又再次临幸。我怎么能够看着悲剧再次上演?

此时我恨我自己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不能改变世界,就只能改变自己。无法扭转悲剧,我只能,选择不看而已。

于是我抽出匕首,反手将冰冷的刀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喝一声:“住手!”

因为知道这种威胁的微不足道,而加重了手力,直戳得颈项鲜血滴落。

很庆幸他们还能看到我的存在,停止了打斗。

但是,没有声音。我不敢看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表情,不管是云淡风轻,还是满脸悲愤,我都不要看。

“彭诩,你知道的,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他是我的毒药,我的痛,是我连目光都不想再触碰分毫的所在。

我只是余光微微扫过他的衣角下摆:“虽然我知道,这种威胁,你不稀罕。如果我们一定要死,就让我先死好不好?”

“是我中了你的邪,最该死的人应该是我。就当我羞愤也好,懦弱也好,我不想看到因为自己的过错而酿成的悲剧。早知道你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你还不如不要救我,让我死在苍洛的折磨下,这才是我最好的下场。”

在他面前,我是低到尘埃去了,但是也不允许他的恣意践踏,我宁可做一颗真正的尘埃,与他再无瓜葛。

“何予恪,对不起。”无端招惹的情债是我无法收拾的烂摊子,剪不断,理还乱,我能做到逃避的极致,便是离开这个世界。

我绝然地闭上眼睛,冰冷的刀尖擦过颈项的肌肤,走出恶梦迷境的最好办法就是,梦醒。

“筠儿别做傻事!”

“元筠!”随着一声爆喝,我用力刺往自己咽喉的趋势被阻住。我睁开眼,看到何予恪单手抓住刀刃,眼中的怒火迸射出来:“元筠,你何其残忍!”

刀刃深深扎进他紧握着的手心,好像扎进了我的心里。看到他因失落到极致而面无表情的样子,我的心好疼。

鲜血顺着指尖缝隙越流越多越流越急,淌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疼痛似的越抓越紧。

“何予恪,松手!”

我放开匕首的手柄,试着去掰开他的手,他的手指却像钢筋一般定格在了刀锋上面,完全掰不动。

此时我的眼泪流的比他掌心的鲜血还要急,“何予恪,不要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为了我这种人伤害你自己,不值得的。”

他看了我一眼,蹙着眉头冷声道:“值得不值得,是你说了算的吗?”

听了他这句话,我有点哭笑不得,喜的是他终于答我的话了,急的是他还是没有放开匕首的意思,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都快双双殒命了,他竟然还在跟我赌气?好在彭诩还没有要立马逼宫的意思。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却没有问,回答我,我就松手。”何予恪突然开口说道。

我忙不迭应答:“你问,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他顿住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徒惹得我只是殷切地看着他微阖的双唇。

半晌,他开口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缓慢而又踟蹰地说出这几个字,这么简单的几个字牵引着我去心底寻找答案,这一霎那我发现自己的心好乱。有温暖,有感动,有信任,有依赖。这算不算是喜欢呢?还有在那不为人知的角落一闪而过的怦然心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慌乱的眼神出卖了内心的纠结,感到他看我的样子越来越失望,知道这样不好,突然福至心灵:如果是以前的元筠公主,那绝逼是喜欢过的啊,那么我就代替她回答好了呀:“我……”

“算了,你不要回答了。”他暴躁地打断我。

“怎么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有了两全的答案,为什么不让我回答啊!

何予恪看了一眼窗外道:“因为,时机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突然又从门外涌进大批高手,两厢打斗起来。何予恪突然背起我,在那批高手的掩护下夺门而出,那些人似忠勇的死士,拼命协助我们往城外逃去。等到城头,用早已布好的勾绳滑下城头,城下有人马接应。

待上了马,我才发现,这些人里头有一个熟悉的高大青年——屠杰。

他看到我朝我阳光明媚地笑着,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

何予恪把我丢给屠杰,整个人冷得像冬天的冰锥,转身去抵挡城头射下来的箭矢:“先带她走。”

屠杰抱稳我,应声策马狂奔,待到了安全处才放慢了脚步。“公主,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疑惑道:“你小子怎么也来了?”

他得意一笑:“本将军的到来当然是对整个战局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我的心情却没他那么好:“说重点!”

“本将军从朝都携援军和物资而来,与我哥一起连战三天三夜从两头打通了铁杉岭。此行还带了一批大内高手,以备不时之需,这不一听你出事,我们就来救你了。只不过未免打草惊蛇,先由我哥一人前去打探你的下落,再放出信号引我们前去。”

“哦……”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想着怎样化解我与何予恪之间的芥蒂与隔阂。我虽然犯了二,但与他的革命目标还是一致的,以后总免不了业务往来的嘛。

屠杰见我沉思,“公主,你怎么了,在敌营有没有受委屈?”

我随意地回了一句“没有。”看到何予恪驾马赶了上来,忙殷勤道:“何大人,你没事吧?”

何予恪只拿眼风的最边缘扫了我一眼,没有搭话,加快速度超了我们而去。

我忙指着前方对屠杰道:“快,追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虐章。大概最虐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喜欢虐恋的差不多喂饱了,不喜欢虐恋的也受够了。就酱紫。

 第66章

大冬天的;何予恪那秋风扫落叶般的冷肃态度,加之四周荒凉的原野景致,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屠杰催趱军马疾行;终于赶到了何予恪身边,与他并驾齐驱着。何予恪单手执辔;身形端正,明知道我们赶上来了,却连眼皮都没有抬,视线落在别处。

我侧过身子与他打招呼:“何大人;你刚才拖延时间那一招实在是太秒了!”

我这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就见他嘴角微微抽搐;突然扬起马鞭;“驾”地一声又策马往前狂奔而去,一下子与我们拉开好几丈距离。

“哎!”我叹了口气,看着那一骑绝尘而去,我们这两人一马的组合实在是无力追赶了。

屠杰看到何予恪这副面瘫德行,也不奇怪,反而开导我道:“公主,你莫见怪,我哥他是急了。”

“急什么?”

屠杰也抽动马鞭,神色严正道:“你不知道啊,嫂子和犬戎狗贼允弥在山腰大战时双双跌落山头,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刚打算去搜寻嫂子的下落就收到洵城沦陷的消息。你贵为公主,我们自然是先去救你了。如今嫂子生死未卜,我哥他心情不好失了方寸,还请公主多多包涵了。”

我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屠杰说的嫂子就是慕容云遥。没想到,那厢边又发生了这种事情,还真是多重压力扛上身啊。我问道:“慕容将军怎么会掉下山头的?”

“允弥那狗贼,本是布了陷阱要活捉嫂子的,说来也奇怪,赵会琛那厮竟使计毒瞎了狗贼,使得狗贼狂性大发,冲突之间便一齐跌落了山头。也亏得犬戎群龙无首我们才能顺利攻下铁山岭。探看过那山头的坡势,这样掉下去也并非全无生还希望,就怕嫂子糟了狗贼毒手。”

“那还真的得赶紧去搜救,时间拖得越长变数越多。”

“可不是呢,底下的人都在找着呢,这不还没消息吗,真个儿急死人了。”屠杰的声音透着焦急,马儿也奔得越发得劲,不一会便穿梭进了山岭里头,沿着崎岖山路,在黑土上践踏出无数个坑洼。

又奔腾了有一段路,转过一个突兀的山头,地势才平缓下来。在一大片空地上,有木棚搭起的营帐成片出现在视线里,臻朝的守将毕恭毕敬地站在辕门入口处。

屠杰放我从马上下来,把马牵进了马厩里,马棚的马匹不少是西域的品种,正安逸地打着响鼻。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幽暗,我巡视了一圈,这里确实是一个要塞关卡,再往前地势愈发险峻,有不少路是从山壁凿出的栈道。

屠杰回头看到我惊叹的眼神,宽慰道:“公主,你得有点心理准备,这荒山野岭的条件不好,不比城里头安逸。”

我说:“不碍事的,我都把城给丢了,还能嫌这里条件不好吗?”

“嗐,你个娇弱女子,还真把守城当成自个儿的事啦?往后我再给夺回来就是了。”屠杰大言不惭说的轻松,好像夺回一座城也不过是探囊取物一般。

“行,知道你本事大!”我一边回他话,目光还在四下搜寻着,瞥见一道人影,视线一下子定格在那个俊挺身姿上。

何予恪站在一处污灰的营帐前,正听一名将士在汇报什么,眉头一直深锁着,目光深沉忧郁,那眉宇间的愁绪无端看得我难受,很想伸手去抚平。

他似有所感应一般,突然抬头向我这边瞥来,我心下一跳,下意识地对他挤出一个傻兮兮的微笑,却发现他的目光直接越过我的肩头,只跟屠杰打了个眼色。

身后的小伙应了一声,对我道:“公主,你先自行方便。”然后就跑向何予恪,两个人凑做一堆说事去了。

被无视了。我无限哀怨地看向他们那个方向,感到十分的挫败与沮丧。

山头的炊烟袅袅升起,伙头兵正在忙碌炊事,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馒头窝窝头,菜汤都出锅了。

屠杰领我进了中军大帐和他们一起用餐,由于条件艰困,我们吃的也跟底下的士兵差不了多少,唯一多出的肉食便是马肉。

我看到何予恪神色专注目不斜视地啃着手里的馒头,又很没脾性地腆着脸,凑上前去询问:“慕容将军还没有消息吗?”

虽然,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不好受,但谁让我有错在先呢。好歹我以前也是做过销售的,什么样的瘪没吃过,脸皮什么的自然也要比一般人厚点。没事,死皮赖脸什么的那都不叫事,咱只要把事办成了,把目的达到了,那种成就感自然会把所有受过的委屈全数浇灭。

“还没有,我们决定明天一早去山下附近的几个村子转转。”

可惜答我话的自然不是何予恪,而是屠杰,他也算是不明就里地帮我解了尴尬了。

何予恪只仓促地啃了几下馒头,喝了两口菜汤,就起身对屠杰道:“我吃完了。”然后步履生风走出门去。

真是让人难堪。这不只是把我自动忽略,还有唯恐避之不及的趋势啊。

屠杰也终于发现了气氛的怪异,狐疑地问道:“你们怎么了?”

我心虚装傻道:“什么怎么了?”

“奇怪,我哥他刚听到你出事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着急,怎么现在反而不闻不问的。”

“我都好好地回来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我又岔开话题道:“小柔她还好吗?”

“她啊,听说我要领兵来边塞,非要跟来,被我呵斥了一顿。女人真是麻烦!男儿志在四方,怎能一直跟妇道人家纠缠不休。”屠杰一脸不屑的样子,还有点小得意。

这小伙的得瑟劲让我心下不悦,瞪了他一眼:“你可别辜负我妹。”

屠杰忙不迭应和着:“哪敢哪敢!”

这不心里有事,对马肉这种非常规食用肉种又实在难以接受,于是也就啃了没几口粗粮就算完事。招呼着屠杰慢慢吃,自己忙不迭地走出营帐去。

此时天色昏黄,霞光在远天绵延成瑰丽的丝带。何予恪正站在马棚前听军需官清点物资。霞光印染在他俊朗的眉目上,他认真的样子,拧着一股执著的劲,很动人。我的心底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涩。

等军需官一退下,他也转身要走,我作死飞奔上前,恬不知耻地拉住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回头,并不是预想中那么厌恶的眼神,而是面无表情的冷漠,眼底一片死寂,朱唇轻启,冷冷道:“放手!”

他要是有什么怒气朝我发来都没问题,可这样冷冰冰的样子反而让人害怕,这是从心底深处的排斥。

我忐忑地问道:“那个,我晚上睡哪儿啊?”换个实用的话题会不会让气氛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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