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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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掌柜客气地道:“不敢。东家吩咐,小的不敢有丝毫疏忽。在京城中开酒楼,别的也还罢了,菜式新奇是第一位的,只有菜好,才能招徕食客。”
乐思齐细细问了京城中各阶层的喜好,刘掌柜还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苏玮闲坐吃菜,静听两人对答。
待乐思齐心中有个大概,刘掌柜告退,才发现案几上的菜早凉了。
“你不是国公吗?怎么还开酒楼?”乐思齐盯着苏玮问。
苏玮笑道:“府中几百号人,全指着我吃饭,光靠几个俸禄能养活谁?不变着法子挣钱怎么行?”
“不是当官就有银子了吗?”乐思齐小声嘀咕。
“说什么呢?”苏玮没听清,问了一声。
“说你好本事呢。”乐思齐大声道:“别人在你这年纪,恐怕还在读书吧?你已经挣钱养活一家老小了。”十七岁,要搁现代,才上高中,边上学边玩游戏的快乐时光啊,可见当古人确实不易。
苏玮一副自得的神情,道:“那是。京都的勋贵人家,教导子弟,谁不说一声‘瞧瞧人家徐国公’,全以我为榜样呢。”
秋菊看向苏玮的眼睛,亮晶晶的,和冬儿一块儿捂着嘴笑呢。
乐思齐打趣道:“以你为偶像吧?瞧把你得意的。”
估计这家伙除了开酒楼,还有很多来钱的行当,乐思齐想着要养活几百号人,还有日常人情来往,各种排场,确实很费银子,对他的好感陡增。
苏玮让重新上了菜,把凉的菜撤下。秋菊在冬儿耳边道:“国公爷对小姐好得很,他平时对堂姐妹都没这么上心。”
冬儿轻笑道:“他们遭遇相同,都是霜雪一肩挑,都不容易,谈得来。”
秋菊便点头,道:“确实是。”
白瓷盘里几片鹅肝,浇上暗红色的酱料,看得乐思齐食指大动,挟起一片放嘴里,嫩滑绵和,入口即化,比现代的粉肝味道更好。乐思齐赞道:“好吃。”又挟了一片。
苏玮轻轻呷了一口酒,道:“我最见不得那起矫情的女子,明明心中喜欢,还得装出淡淡的模样。你这样很好,喜欢便是喜欢,想吃便吃,率真。”
乐思齐嘴里塞了一片薄薄的鹅肝,筷子上挟了一片,准备随时塞进嘴里去,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含含糊糊道:“我吃相是不是很难看?”
筷子上鹅肝的酱汁滴了下来,落在裙袂上,冬儿和秋菊同时站了起来,一人拿一块湿毛巾,要上前擦拭。
乐思齐只好搁下筷子。
苏玮接过秋菊手里的湿毛巾,道:“不是,挺好看的。”一边很自然的帮她擦拭。
乐思齐可以清晰地瞧见他唇上淡淡的绒毛,皮肤光滑几乎没有毛孔,他轻轻擦拭的神情专注而又认真。室内一片静谧,两个丫头情不自禁放轻呼吸。
“好了。”苏玮把湿毛巾递给秋菊,裙子上只有一片淡淡的湿痕,却没有暗红色的酱汁。
他平时做任何事都是这样认真专注吗?乐思齐怔怔地想。
苏玮瞥了她一眼,笑道:“担心裙子坏了不能穿?最多我赔你一条就是了。”随后吩咐秋菊:“回去跟管事的嬷嬷说一声,以后表小姐有的,同样给乐小姐备一份。”
秋菊欢喜应:“是。”侧过头朝冬儿眨了眨眼睛。
乐思齐觉得不妥,道:“这样不好,我只是一个客人,怎么好跟你表妹一样?”
苏玮毫不在乎地道:“你现在名义上可是我的‘妾侍’。哈哈。”想起叶黛儿的误会,只觉心中畅快,这笑呀,便收不住了。
乐思齐觉得他的笑声特别刺耳,沉下脸道:“很好笑吗?”心想:“这混蛋,明明知道她们误会,不仅不澄清,还跟着她们的思路走,真是可恶。”想着,手里的筷子便打向他手背。
苏玮乐不可支,没防备,被打个正着。好在他是国公,乐思齐也不敢真用力。
“老羞成怒了?”苏玮缩回放在案沿上的手,笑得更响了,道:“你可真逗。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做我的妾侍呢,难道这名份就辱没了你?”
乐思齐真生气了,道:“还乱说?再说,我回去了。”
“好好,”苏玮强忍着笑,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道:“不说不说。你接着吃吧,再闹,就凉了。这么三番四次的重新做菜,我这东家可亏死了。”
秋菊也笑道:“国公爷跟您逗着玩的,快别当真。”
乐思齐想想以他这样的人家,确实不知有多少人家想巴结着往上爬,别的不说,任威不就存着这样的心思吗?也就不再言语,坐下认真吃起来,把一盘鹅肝全吃光了。
苏玮倒没吃多少,只是目不转眨看着她吃,好象看她吃东西就是最重要的事似的。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乐思齐停筷细听,苏玮已轻声道:“好一曲《凤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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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斗法
一曲吹罢,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乐思齐好奇心起,道:“我们去看看谁在吹笛好不好?”
苏玮轻轻摇了摇头,道:“没听到吗?人家自得其乐,我们不好去当不受欢迎的人。”
也是,不过隔墙有耳尔。乐思齐只得作罢,但对吹笛的人不免各种瑕想。苏玮听着她天马行空的胡猜,笑道:“哪有这么复杂,不过是一个读书人罢了。”
乐思齐忙问:“你认识他?介绍给我认识啊。”
秋菊插话道:“小姐不知道,国公爷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笛也吹得不错的,只是你没听过而已。”
“真的?”乐思齐意外,忘形地抓住苏玮的手,道:“快吹来听听。”
肌肤相碰,真的有触电的感觉。苏玮只觉一股热流流过全身,四肢暖阳阳的。
乐思齐犹不自觉,连声催促,又让秋菊:“快取笛子来。”
因见国公爷在这位乐小姐面前与以往迥异,秋菊才稍微放松些,若是换作依然在书房侍候,她哪里敢胡乱插话。这时见乐思齐如此急切,她不免有些后悔,生怕说错话,惹恼了国公爷,那就万死莫赎了。急中生智,她道:“出来时没带呢,现在可上哪找去?”
说着,偷眼看国公爷。国公爷笑吟吟的,眼睛微微眯着,好象没有生气嘛。她才放心。
“没有带啊?”乐思齐有些可惜,道:“回去之后吹给我听啊。”
苏玮道:“这个嘛,要看我的心情。可不是随便谁让我吹,我就吹的。”
那倒是,他是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吗?乐思齐沮丧极了,嘴嘟了嘟。
“都可以挂油瓶了。”苏玮另一只手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笑道。
秋菊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冬儿也觉得今儿国公爷有点出格,小声提醒:“小姐。小姐。”
乐思齐懵懂不知,傻傻问:“什么事?”
冬儿眼睛直往苏玮的手漂。乐思齐怔了怔,顺着她的眼睛,发现自己四根手指紧抓住苏玮的手背,先还没觉得什么。猛然想起这是在古代。是男女授受不清的,急急忙忙抽回自己的手。看苏玮时,他好象没有发现。便朝冬儿“嘻嘻”傻笑两声。
自己这个小姐啊,有时候还真是糊涂。冬儿颇为无奈。
两人的眼神苏玮都瞧在眼里,滑腻的手指脱离自己的手,手掌一空,心也仿若被抽空了似的,可是在乐思齐掩耳盗铃的傻笑中,他只好假装没发觉。
“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苏玮若无其事站起来。
乐思齐也跟着站起来,跟着往外走。冬儿拉住她。道:“小姐,您刚才……”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搁现代,这算什么呀,偏偏小丫头还真当回事拿出来说,要真让苏玮听了去。自己这脸往哪搁?乐思齐拦住她的话,道:“回去啦。”
冬儿叹口气,走在最后。秋菊的心情却很好,不仅等她,还拉住她的手。低声道:“难道你不希望你家小姐与国公爷好吗?我看国公爷跟你家小姐在一起,开心很得。”
冬儿板着脸道:“你没听你家夫人和表小姐说吗?我家小姐到你家,只能当妾,上有厉害婆婆,下有厉害的表小姐,那有什么好日子过。”小姐已定亲,那就没必要告诉她了。
可别说冬儿小,穷人的孩子早当事,算盘精着呢。
苏玮走在前头,好象没注意到女孩子们的窃窃私语,其实他听力极好,三人的谈话全然落在耳里,唇边似有似无浮起一抹笑。
乐思齐路过隔壁雅座时不免放慢脚步,希望那个吹笛的人能恰在此时开门走出来,还是两个丫鬟走到了,催着她,才下了楼。
这时饭点早过,散座上还有五六成客人,生意真的不错。乐思齐看着登上马车的苏玮后背,心想:“能文能武,既会当官,又会做生意,他到底还有多少面没有展示出来?”
秋菊笑道:“小姐快点啦,让国公爷久等就不好了。”
要在平时,国公爷谁也不会等。曾经有一次表小姐非要约国公爷去爬山,下车时走得慢了,国公爷骑了马自顾自走也就罢了,吩咐马车一起回府,把表小姐主婢丢在山脚下,哭着走了半夜路,遇到夫人打发去找的人才回的府。
马车一直稳稳停着,直到乐思齐上了车,苏玮才淡淡道:“走吧。”
秋菊看了看乐思齐,再看了看苏玮,唇边含笑。
一路上,苏玮一直望着车外,乐思齐靠在厢壁上,不知在想什么,车内寂静无声。
马车才进府,一个小厮飞奔而去。苏玮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下了车,径直去了上房。
罗汉床上摊着两匹蝉翼纱,见苏玮进来,叶夫人笑道:“想给你夏天做件衣服,你喜欢什么颜色?”
苏玮在椅上坐了,道:“不拘哪一种,母亲觉得好就是了。”
叶夫人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笑对叶黛儿道:“那你挑一匹吧。”转头对苏玮道:“你表妹想亲手给你做呢。她一片心意,你可别糟塌了。”
苏玮道:“我衣服挺多,不用做了。”接过丫鬟沏上来的茶,道:“母亲是不是让人打听我今天去哪儿了?”
叶夫人表情夸张地道:“没有啊。哪有这事。”
苏玮翘起了二郎腿,道:“我都看到了。过来就是跟母亲说一声,不管母亲搞多少花样,退亲另娶是不可能的,母亲还是少动这些心思的好。”
叶夫人勉强笑道:“怎么不可能?难道小郡主一辈子不回来,你也一辈子不娶?”
“正是。”苏玮朝脸色变得惨白的叶黛儿扬了扬下巴,答得理直气壮。
“胡说八道。”叶夫人勃然大怒,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苏家还要靠你延续香火呢。你怎能不娶妻?”
苏玮强忍着笑,淡淡道:“没有嫡子,庶子也可以袭爵。我会纳妾,会为苏家传承香火,母亲怎能说我不孝?”
这不是明摆着说不会娶叶黛儿吗?叶夫人气得一抽一抽的。叶黛儿已“哇”的一声掩面哭跑了。身边服侍的丫鬟婆子忙追了出去。
“你!!!”叶夫人气得语不成句,道:“你当真鬼迷了心窍,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我喜欢就是好。”苏玮道,留下气得浑身发抖的老娘,扬长而去。
上房发生的事,乐思齐并不知情。回到枫叶院,冬儿趁秋菊去吩咐厨房晚上炖乌鸡,走开了的机会,对冬儿好一通唠叨:“小姐是无心,落在有心人眼里,那可怎么得了?小姐的清誉还要不要啦?要是让任公子知道,任公子怎么肯甘休?”
自从那天之后任威便没再过来,不知是进不了徐国公府,还是有事走不开。冬儿一提,乐思齐才想起他来,喊段勇:“明天去看看任公子,跟他说我在这儿挺好的,让他回永定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段勇应了,道:“不要告诉他实情吗?小姐在这儿其实挺危险的。”
乐思齐道:“告诉他,他也帮不了忙,还不如别让他知道,省得他担心。你要看好房子,我们悄悄买下就是,万一情况有变,我们也有个容身之地。”
段勇点头道:“小姐说得是。”躬身行礼后退下。
冬儿也道:“小姐说得是,我们别掺和到徐国公府里去的好。”
乐思齐笑道:“我知道。人家母子斗法,我们也掺和不了。”
冬儿想起什么,又道:“国公爷也挺可怜的。要是他的未婚妻一直找不到,他是不是不能娶妻?”
乐思齐轻敲她额头,笑道:“用得着你操什么心?还不去烧水给我洗澡。”
到得晚间,乐思齐坐在庑廊下的懒人椅上,望着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枫叶出神,想着怎样才能在京城把景福楼开起来,又想墨规楼不过是苏玮的副业,他一样经营得这般好,自己跟他比,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一个仆妇自称是叶夫人派来的,传叶夫人的话道:“夫人说了,你既是国公爷的小妾,理应晨昏定省,自明早五更天起,须向夫人请安。”
乐思齐站着听完,也不应好,也不反对。那仆妇也没问她意见的意思,话传到便高扬头颅走了。
这玩笑真真开大了,乐思齐马上吩咐更衣,喊秋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