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事录-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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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走上二楼,有些声音便进入了劳鹭的耳中。
“泓堂主,她寻来了呀,你该怎么面对她?”声音软绵,妖娆万千,纵使劳鹭是个女子,也觉得骨头酥软,正是殷虹娘的声音。
十一是追着她出去的,如果她在,那十一必然也在。可是听她的话,那个妖孽美男泓堂主也在,这里的水很深啊。把十一捞出来就走吧,那父眼……不要也罢了。
劳鹭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气袭来,转头一看,身后的小斌眼睛变得血红,像是见到了杀死殷怜的仇人一样。
难道殷虹娘也害了殷怜?不该啊,明明看到殷虹娘对殷怜那是呵护备至,百依百顺。
“是何人?”上面有飘来了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如洪钟一般,话语里竟然还夹杂了三分灵力。
这是云顶的长老?
劳鹭停下了脚步,用心听起来,如果只有一个长老,那他的修为岂不是高的吓人?
“当然是我们泓堂主的死穴……”殷虹娘的声音再次响起,劳鹭觉得后背冰凉,小斌身体发抖,一副快要克制不住冲上去的感觉。
“泓不君也有死穴?”传来一声轻笑,是另一个老头的声音。
劳鹭终于舒了一口气,有两个就好,这样强大的灵力如果平分给了两个人,那也好似没有那样恐怖了。只是,他们的对话里始终没有提到十一……
“女娃子,莫要等了,还不上来?”第三个老头的声音响起。
劳鹭抬步上去。
刚刚踏上二楼,一阵灵力的冲击便袭了过来,如同春雾一般挡住了劳鹭的视线。
只觉得身后一道冷气闪过,等她看清时,只见这样一副情景。
水粉色轻纱漫漫笼罩之下,二楼中央有个阵法,阵法中有四人,三个老头和十一。
三个老头,成三角形坐在一起,后面两人单掌抵在前一个老头身上,而前面的老人双手出掌竟和十一抵在一起。
而阵法外面,小斌不要命似的挥着自己的短刀和暗器朝殷虹娘攻去,两道红影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妖孽美男泓堂主呢?可能刚刚走开了。
劳鹭以多年的电视剧经验做出了判断,那三个加起来快要有三百岁的老头分明在联合起来欺负十一,怪不是刚刚十一不能说话。
劳鹭一时怒火中烧,从腰间拔了匕首,慢慢朝其中一个黑发白眉的老头走去。
“女娃子,你要做什么?”那个黑发白眉的老头急了,但是无奈现在不可动弹。
“呸。还用问,不就是要背后伤人吗?果然和泓不君一样,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一个白发黑眉的老头骂道,脸上颇有一种“你们是男盗女娼之辈”的感觉。
“你们还好意思说,三个欺负一个。”劳鹭说了句,然后举刀就要下刺。她不是想下死手,就是想刺入那黑发白眉的老头的穴道里,让他不能运行灵力,好把十一给救出来。
就在匕首快要刺入那老人身体之时,清朗的声音传来了,“鹭子,不要动手,他们三个还不是我的对手。”
劳鹭闻言停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
只见那三个老头原本平静的神色慢慢发生了变化,脸色发白,身上冒冷汗,一副越来越吃力的样子。再看十一,嘴角上扬,轻松无比,还抽空看着劳鹭,一副“不要太崇拜我”的表情。
“鹭子,来我身边盘腿坐下。”
劳鹭马上带着一脸崇拜之情,跑到了十一身边坐下。
十一掌间的银光忽然强烈起来,里面还夹杂着许多黑雾。
“这……”黑发白眉的老头大惊。
“怎么可能!!”白发黑眉的老头失色。
只有最前面那个白发白眉的老头还算比较镇定,“他在吸我们的灵力,快点收掌。”
“可是我们以收掌……师兄你怎么办?”
“师兄会灵力散尽而亡。”
白发白眉的老头皱着眉头大声喝道:“快收,不然我们都会死。”他说着,身体猛然一震,硬是将身后的两个老头给震飞了。两人捂住胸口,嘴角带血,倒在地上,大呼:
“师兄!!”
“泓不君,你若敢伤我师兄,我等只要还有一口气,必然会与你拼命!”
泓不君!!劳鹭闻言,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小型炸弹爆炸了,一时愣在了那里。
他们在喊十一泓不君,这明明是十一,为什么喊他泓不君?
泓不君一见劳鹭如同失了魂一样的神色,眼里寒光一凛冽,一时杀意四起,冷声道:“怪我原本太仁慈了,想要留你们三个一条性命……”原本为了鹭子,自己已经不想徒增杀戮了……
他身上银光黑雾一现,阵法里的三个老头瞬间变成了一片灰沙,随着风散在窗外的山林中。
十一?泓不君?劳鹭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029 疯马赤忠
浑浊的大脑慢慢清晰起来,出现了两组图,一组是十一平时的音容笑貌,另一组则是他最近的种种表现,两者在一起对比,显得特别刺眼。
劳鹭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无力,如果现在是站着,她一定会瘫倒在地上的。
“鹭子……鹭子……看看我,快点看看我!”
忽然感觉肩膀被按住了,然后身体开始摇晃起来,将脑海里的图组全部晃散了。
她回过神来,眼前的十一却倍感陌生。
“鹭子……鹭子!”
燕十一见劳鹭呆滞浑浊的样子,心中担心万分,却怎么也摇不醒她。
劳鹭浑浊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身子往后一缩,离开了燕十一的手,一脸害怕的样子。
燕十一的手悬在空中,整颗心就好像和手一样空了。
“鹭子……”他清朗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不是十一……十一呢?”劳鹭将身子缩起来,眼里各种情感夹杂,竟然变成了浓浓的害怕。
她竟然怕我……燕十一,或者是泓不君的脑子嗡嗡作响作响,一种痛苦和失去的感觉侵占了他的全身。
“鹭子。纵使天下人怕我,我也不许你怕我。”泓不君声音煞是变得冰冷,纵使是顶着燕十一的脸,却也是如同三月天的彻骨。
他伸手将劳鹭强行拉到怀里,紧紧抱住,一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青丝。
“睡一觉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他柔声道。伸出手指在她耳后轻轻一点,一丝灵力涌入了她的身体。
怀中的人儿渐渐不再颤栗了,而是陷入了深深的熟睡。
燕十一将她打横抱起,随手拿起放在阵法中间的机关盒。一点脚尖,身影一移,竟然转瞬间就到了南面的码头。
云顶三老一死,灌题山上面的结界便破了。他跃上小船。
“公子您来了?”船工憨憨一笑。
“开船。”燕十一冷色道,双目平视前方,嘴角稍微下拉一些,面无表情。
船工心中一颤,这燕公子怎么好像换了个人一般。不敢多言语,连忙拉帆起航,朝松江府驶去。
……
……
此时,松江府公家的码头上,挤满了百姓。都已经炸翻天了。
晴天。海上一丝雾气也没有。天蔚蓝色,海也是蔚蓝色的。远远望去,消失了一个多月的灌题山竟然又出现了。
“会不会是海市蜃楼?”一个年青百姓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家纷纷揉了揉眼睛。静静等待了一盏茶功夫,一个穿着儒衫的青年便道:“不是。都已经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了。”
“那就是灌题山真的回来了?”
“神迹啊啊啊!”
“什么神迹,明明是邪门!”
“你这是亵渎神灵!”
“……”
“……”
公家的码头上人满为患,而且闹成了一锅粥。
船工欲将船驶到陆家的码头去,却被燕十一制止了,他将劳鹭往怀里裹了裹,脚尖点头,往前一跃。
“燕公子——”船工惊呼,这里离岸上至少还有一百来丈,哪里是可以凭功夫跳过去的。可是他刚刚开口,话马上咽了下去。
只见燕十一一跃数十丈,中间落了下来,轻轻点水面,犹如蜻蜓点水,身体再次借力而起,往前跃去。
几息之间,已经越到了没什么人的礁石上,抱着劳鹭匆匆离开了。
船工看得目瞪口呆,发了一小会儿呆之后,便将小船朝陆家的码头驶去。
话说燕十一抱着劳鹭到了一家客栈,赶巧的是,这正是燕十一和劳鹭原先在松江府投宿的万盛客栈。
“哟,燕公子,您可回来了。”小二一见燕十一,可谓是大喜,一张干瘪的脸上,嘴巴笑得都有咧到耳根了,原本无神的眼睛发出幽幽绿光,这架势,无异于一个即将要饿死的人看到了一只色香味俱全的烤全羊。
燕十一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这不是劳姑娘吗?怎么了?要不要小的请个大夫来替她诊治诊治?”小二极力招呼,一副生怕燕十一今天不肯进万盛大门的样子。
“无碍,她只是困了。”燕十一虽然心生戒备,但却还是进了大堂。
刚刚没有走两步,只见小二细细的腿大步迈出,狂喜地奔向客栈里头的横台处,一边走,一边还用激动无比的声音大喊:“掌柜的,燕公子和劳姑娘终于回来了啊啊啊。”
这样大的阵仗,惹得所有的食客都纷纷抬头看,一时之间燕十一便成了众人的焦点,有几个食客没有礼节,竟然还对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昏睡女子一事评头论足。
燕十一脸一黑,眼里杀气外泄,淡淡地扫了一眼。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背后鸡皮疙瘩直立,识相的都马上继续低头吃饭,不想招惹是非。不识相的,虽然还抬着头,但是也发了怵,嘴里不敢没有把门了。
“燕大爷,您可来了。”老掌柜一听小二说燕十一和劳鹭回来了,连忙把手里的账簿算盘一扔,亲自出门迎接。一张老脸笑得都起了褶子,涨得通红,仔细一看,还能看到眼里噙着泪。
燕十一疑惑晚饭,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不过依旧面无表情。
老掌柜一见燕十一,不由地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往后退了半步,粗粗打量了一下,只觉得燕公子变得冷冽了许多,不似以前平和了。
“先替我们准备一间上房。”燕十一平淡地说道。
“好,好,我这就让小二去准备。”老掌柜马上挥手让小二准备,然后继续哈着腰,一副讨好的样子,小声请求道:“燕公子,等安置好了劳姑娘,可否到马厩一趟?”
“嗯?”燕十一并未开口,只是自然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可是他现在的冰冷气势,这微微的一蹙眉,便吓得老掌柜背后渗出了一后背的虚汗,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不少。
“燕公子,您已经离开快要一个月了,您的坐骑赤忠宝马甚是惦念您啊。”
原来燕十一还带了一匹马。
“知道了,我待会儿就下来。”说罢,抱着劳鹭在小二的指引下,往二楼走去。
他还未转过拐角,楼下的食客便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原来万盛后院马厩里那匹疯马就是他的啊。”
“就是帮府衙抓到采花贼的那匹马?这哪是疯马,明明是宝马!”
“宝马个屁!它是抓到了采花贼,可是几乎撞塌了半个巷子。”
“那也还是宝马。”
“它住在万盛只做过这一件好事。平日里和其他马打架,要坏人家尾巴,还去追鸡赶狗,有时候玩疯了,撒开蹄子就冲进了饭堂里。上次差点把正在吃饭的老员外给吓得一口饭噎死过去。”
“这么疯!既然它主人近一个月杳无音信,为什么不卖了了事?”
“这疯马如果能卖掉,那就不是疯马了。”
“怎么个说法?”
“上次路过的一个员外看中了这马的剽悍,老员外便将它卖了,好贴补被它破坏的东西。没想到第二日它便自己跑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大堆碎衣服。”
“后来买马的员外差人来把马退了,听说这疯马把人家员外新买爱妾的衣服给一蹶子撕了,这小妾当场就羞晕了过去。”第三人插嘴道。
“诶……老掌柜只好退了银子,还赔了些碎银赔礼。”第一个人长叹一声,话语里是对万盛老掌柜的无限同情。
老掌柜闻言,不由举起来宽袖擦泪,他这客栈开的容易嘛?
这些人的话,原封不动地落进了燕十一的耳中。他一直微微下弯的嘴角竟然上扬起来了一个弧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眼里哪里还有什么杀气,早就换成了一汪春水,柔的直滴水。人有趣的紧,马便也有趣。
他将劳鹭轻轻放在床上,替她宽去靴子,盖上了薄衾,将机关盒放到她枕边,准备去马厩会会这匹疯马赤忠。
小二一直在门口候着,一见燕十一这么快就出来,喜上眉梢,马上将他引了过去。
一到马厩,只见偌大的两个个马厩里,只有一个里有五匹马,但是其中四匹都挤在一个角落里,相互压着,明明看着难受的紧,也不肯往旁边的空地上移动半步。
而另外一匹黄骠大马,正在吃食料,尾巴一甩一甩的,甚是惬意。
和它一对比,另外四匹马,显得忒可怜了一些。但是燕十一看了,却忍不住发笑。
“既然它喜欢独自一个马厩,为什么不给他腾出个小间来?”燕十一问道。
小二一听,双颊凹陷的脸一下子跨了,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
“这马也是奇了,明明喜欢独占马厩,却偏偏不肯搬到旁边那个去。”
燕十一抬眼看了马一眼,心道:这哪里是奇了,明明是欺负别的马欺负上瘾来了。
赤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