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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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一件法宝,在不同等级的修真者手中,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完全不同。一般来说,修炼到神通境方可激发出下品灵气的全部能力,凝宝境可以把中品灵器——如紫电剑和如意帕——的全部威力激发,上品灵器则需要虢先生那样的聚灵境才能真正使用。天地间极其罕有的宝器,只有金丹境大高手才能完全掌握。至于存在于传说中的仙器,则要洪荒古尊、轩辕帝君、血煞皇、莲花仙尊这样的飞升境的半神,甚至是完全踏入仙门的神仙才能够操控的。
这几日中,郭烈花费两万两银子,在入云城南边距离福王府不算太远的地方,购置了一处大宅院,作为自己的外宅,同时供燕子李三、赶马车的老驴等人居住。为了掩人耳目,门楼挂上了一块写有“李宅”二字的牌匾。以后,李玉春的小院就很少去了,她们真正需要的并不是江湖上的勾心斗角、征战杀伐,而是平静祥和的稳定生活。
这日上午,郭烈和白悦来到了新购置的宅院中,燕子李三刚好从外面回来,向郭烈禀报打探的情况。
“主上,属下打探了数日,综合汇总了各种消息之后,形成了一个初步结论,四月十一到四月二十这十天内,进入入云郡邮驿司衙门内的妇人,共有二百三十八人,其中称得上美貌二字的,有三十二人,而气质不俗却故作平民打扮的美貌妇人,只有一位。”
“她姓氏名谁?”郭烈装作神色如常,但心跳却无法控制地骤然加快了不少。
“她姓叶,名千婼,是入云郡安峡县峡口镇人,三十六岁。主上想要查的,可是此人?”
“年龄是相符的,可能性很大。还有什么具体消息吗?”郭烈听到母亲的名字,心情十分激动,但他现在的自控能力已经很强了,从话音上很难听出来他心情的波动。
“属下揣测,叶千婼很可能就是主上调查的对象,所以发动关系网,对她进行了深入探察。她夫君叫郭慕海,是帝国第七军的一名曲长,驻地在雪国边境,大约一年前突然失去音信,原因不明。叶千婼到入云郡邮驿司找欧阳泽,正是要向他打听夫君的消息,因为他正是从雪郡调来的,也许会知道当地驻军的情况。叶千婼有个独生子,叫郭烈,也失踪了。人们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四月十五日早晨的集市上,有人看见他背着一卷大绳独自一人进了蓝旗岭,可能发生了意外,不慎死于深山密林中。”
听着燕子李三详尽细致的禀报,郭烈心中惊悸不已,一则惊惧于他调查的细致程度,竟然连自己背负大绳入蓝旗岭的事情都探察出来了,真是不可思议;二则更加牵挂母亲和父亲的下落。于是,郭烈进一步追问下去:“这个叶千婼现在何处?她夫君既然是帝国军队的一名曲长,又怎么会突然下落不明呢?”
“她入邮驿司打听消息之后,并未在入云城留宿,而是直接雇了一辆驴车,向峡口镇的方向而去,但峡口镇的居民却至今没有见到她。她的家中也空无一人,只是院中有修真高人斗法留下的痕迹。”
“她离开了入云城,又没回到峡口镇,哪她能去哪呢?她应该还不知道儿子已经……已经在蓝旗岭中失踪的消息,肯定急着回家呀。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迟疑着说,“会不会在途中遭遇歹人,已经,已经……”
“不会。”燕子李三断然说道,“入云郡大小黑帮内都有属下的眼线,如果她果真被劫或者被害,属下肯定会知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她哪去了?人间蒸发了吗?”郭烈心中焦急,语气也严厉了许多。
“属下无能,请主上责罚。”燕子李三翻身跪倒。
白悦一直侍立在郭烈身侧,见他面色涨红、呼吸急促,知道他心中关切母亲安慰,轻轻拍拍他肩头,以示安慰。
“李三哥请起。”郭烈亲自伸手把燕子李三拉起,随后叹气道,“本公子并未有意责怪,只是此人关系重大,现在又毫无头绪,是以心急了些。”
燕子李三重新站起,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着说:“主上,属下把种种消息加以汇总,推断出了一种可能性。只是未经证实,做不得准。”
“哦,说来听听,做个参考也是好的。”郭烈来了精神,催促他快说。
李三定了定神,把心中所想理清头绪,然后说道:“不管是什么人,总有父母亲戚,但叶千婼没有。帝国历二百七十三年,她就像从天而降一样突然出现在峡口镇。她对外说是逃难而来,却从未详细说过家住何方,家中还有何人。而且,她谈吐不俗,气质高雅,绝非普通人家的女子。”
郭烈缓缓点头。事实上,他也发现母亲拥有一种脱俗的气质,与峡口镇那些阿姨大婶们的爽朗粗鄙完全不同。近日在福王府中见到过几位公子夫人,气派奢华自然超过母亲,但本身的气质方面仍然逊于母亲。
李三见主上点头认可,便接着说下去:“帝国虽大,但能够把女子培养得如此秀美绝伦又卓然不群的家族,不会超过二十个。属下一一查证过,叶千婼的年龄、相貌以及出现在峡口镇的时间,与这二十个家族中的全部女眷都不吻合。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叶千婼来自一个十分隐秘的仙道门派。”
“仙道门派?”
郭烈闻听此言吃惊不小,在他印象里,母亲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唯独不懂武功,怎么会来自仙道门派?他一转头,却看到白悦带着别有意味的笑容微微点头,对李三的说法似乎有几分相信。
燕子李三自信地一笑,继续说:“仙道十派之中,以女人为主的门派只有两个,名声较大的一个是紫玉无瑕门。但紫玉无瑕门的门人弟子大多狡诈奸猾,心计之深令人胆寒。显然,叶千婼的气质与紫玉无瑕门不符。”
郭烈与白悦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想起了那个阴损之极的水屁仙子。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种了,叶千婼是仙道十派中最为隐秘的九天悬浮宫的弟子。”
郭烈从没听过这个门派,转头看白悦,却见她缓缓点头,显然她也认可燕子李三的分析。可是,这个九天悬浮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门派呢?若母亲真是这个门派中的弟子,被派到峡口镇那么个穷乡僻壤又能做什么呢?
“李三哥,你的这个推断又几成把握?”
“七成。”
燕子李三对于打探消息一向十分谨慎,他说有七成把握,其实就是基本肯定了,只差尚未证实。
“目的呢?”
“九天悬浮宫把一名门人弟子派到峡口镇去,又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隐藏自身法力道行,一定有极其深远的目的。这其中的玄机,就不是属下能够探察清楚的了。仙道十派已经超出了属下所能探察的范围,更何况九天悬浮宫是仙道十大门派中最为隐秘的一个。”
郭烈缓缓点头,知道燕子李三所说不假。想让他把仙道十派内部的事情都打探得清楚明白,无异于痴人说梦。但说来说去,母亲仍然是下落不明,真是令人懊恼。白悦看出郭烈情绪低落,就替他嘱咐燕子李三以后继续留意叶千婼和九天悬浮宫的消息,另外,让他把探察到的郭慕海的消息禀报上来。
“郭慕海年长叶千婼两岁,身材高大,气宇轩昂,本领不凡,是一条铁骨铮铮、一言九鼎的好汉。”燕子李三寥寥数语,便把郭慕海的形象气质勾勒得栩栩如生。“郭慕海新婚后不久就从军离家,靠着实打实的战功积累稳步擢升至曲长,指挥着六百名冰雪步兵常年在北方雪郡驻防,护卫着帝国北疆。一年前,郭慕海不知何故突然失踪,与其一同失踪的,还有他手下的一列冰雪步兵。帝国第七军向兵省上报说,郭慕海亲率一列冰雪步兵在边境巡防到一条结冻的河流时,冰层突然断裂,全部坠入河中。但是,郭慕海常年驻防在雪郡边境,对周围地形地貌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又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再说,就算真地坠入冰层下的河中,也总该有个尸首吧。总不会真如第七军所说,五十多人的尸首都被何种鱼虾啃噬得干干净净!”
“此事必然另有隐情。”郭烈知道父亲没有死,心中安定了几分。
燕子李三点点头:“主上所言极是,据属下调查,在郭慕海失踪的前一天夜里,一个神秘的信使悄悄地到达了帝国第七军驻地。半个时辰后,第七军统领跨越了旅、团、营三级编制,亲自带领信使直接到了郭慕海的驻防地。”
“看来,他真的是执行一个神秘任务去了。”郭烈想起自己在烈风峡中做的那个梦,缓缓说道。
“虽无确凿证据证实,但根据种种迹象推断,的确如此。只是属下至今未能查出郭慕海所执行的具体任务。”
郭烈微微一笑:“夏阳帝国里,有些事情的隐秘程度,并不比九天悬浮宫差。”
燕子李三笑着点点头,随后压低声音说,“但是,属下却知道那个信使是谁派出去的。”
“谁?”
“四皇子。”
第四十章 遭遇战
出了李宅,又走了一段路之后,郭烈停住脚步,颇为感慨地说:“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探子和风媒的重要性。嘿,我父母的很多隐秘事情,我都不知道,燕子李三却在数日之间就调查得清清楚楚,真是令人惊叹。”
“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燕子李三在此行中浸润颇深,效率高,消息准。你招揽他至麾下,的确是一步好棋。”白悦嘻嘻一笑,“我果然没看走眼,你就是天生的帅才,小小年纪就懂得‘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面对郭烈的时候,她总是毫不吝啬溢美之辞。
郭烈笑笑,说:“他虽然能干,但要起银子来也是毫不含糊。”
“组织起一张无所不包的情报网,其花销肯定相当惊人。一个月只要五万两银子,已经很替你节约了。”
“不当家还真是不知柴米贵呀。原以为当了这个劳什子的六公子,肯定是金银财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为银子发愁了。”
“你发愁的还不止这一件事呢。”
“还有什么?”郭烈变色道。
白悦见他如惊弓之鸟的表情,忍俊不禁道:“你忘记了吗?三天后就是你十六岁的生日了,你那几个哥哥可是不会惯着你的,你要做好准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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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光想着李三哥的惊人消息,把这事儿都忘了。”郭烈叹了口气,心事重重地说,“悦儿,虽然我祭炼了紫电剑,有了点自保的能力。但比起五公子的神秘魔功来,还是差得太远了。况且连他想如何算计我都不知道,又何谈准备?”
“这个姐儿长得透水灵呀。”
郭烈二人这次并未坐车,而是边说边走,路过一个街角时,被几个泼皮盯上了。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横在了路中间,发出淫邪的笑声,一双色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白悦。
“哥儿几个快过来瞅瞅,新鲜的靓姐儿送上门来了。”
“哎呀,这不错呀,比醉花楼的姐儿强多了。”
“可不是嘛,你瞅这脸蛋儿多嫩超呀,一把都能掐出水来。”
“你瞧见没,裙子里那双腿有多长,好像从肚脐眼儿就开始分叉了。”
听到这帮泼皮的淫词浪。语,郭烈早气得血脉贲张,恨不得立刻把他们全部毙于掌下。但白悦却轻轻捏了他手心一下,示意他先不要发作。郭烈微微诧异,扭头一看,白悦正面带微笑享受着这帮泼皮的另类吹捧。嘿,女人的心思真是奇妙难测。
“哪儿哪儿都够俊儿,就是胸脯不够鼓溜,要不然……你干什么,啊——”
白悦一直都是一副喜滋滋的表情,一听到这句,立刻脸色一变,长腿猛抬,裙裾飞扬。他的一声“啊”被硬生生踢了回去,整条身躯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白悦虽然法力尽失,但肉身的功夫仍然非同小可,这一腿深得稳准狠三字真言精髓,围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