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仙尘-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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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母亲生下我,便被一群饿极的乌鸦吞食了,父亲也因此抛下了我!我再没有回去过,也不记得回家的路,所到之处,便带来了孤单、冷寂和死亡!我讨厌过这种日子,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南博子,他没有除掉我,却将我带到了菩提山。本来以为是噩梦的终结,却没想到却成了一生的牢笼,我挣不开也躲不过!”
两人沉默了良久,莫苍凡忽然说道:
“明日我便要走了!”
雨夜里,一个同样诧异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希望,转瞬即逝,接着被一股强大的失望所代替,“去哪?我就说过,没有人愿意和我呆在一起,你知道了真相,也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见了我唯恐躲之而来不及!”
“我没有,乌鸦,我没有要躲开你!鬼医收我为徒,做了个试药童子,明日便要下山,入住飘渺宫!”莫苍凡连忙解释道,“如果我能够选择,我宁愿留在无涯观。”莫苍凡不知道是可怜那孤零的少女,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又或者是处境太过相似,遂这样急切的回答道,“我不会躲着你,不会!倘若有一天,我能够回到雀楼,就一定带你离开这个锁你百年的雀楼!”
那女孩似乎是哽咽了,夹杂在雨声里,似乎说了些什么,莫苍凡根本听不清楚。
那女孩忽然站起来,从腰间解下长笛,猛然一跃,便消失在了屋檐上。
莫苍凡对着女孩消失的地方茫然的喊道:“我叫莫苍凡,你记住,有生之年我要带你离开这个雀楼!”
莫苍凡捡起屋檐上滚落的长笛,抚摸着刻痕,怅然笑道:“原来你叫做邬雅,不是乌鸦!”
彼时,雨还在下,一道闪电在莫苍凡的面前劈过,一棵古松应声而倒,古观内一下子人声鼎沸了起来。
。。。
 ;。。。 ; ; 怪老头下山已有数日,山中修行众人忌惮怪老头威仪,也丝毫不敢叨扰莫苍凡,莫苍凡也落得个清闲自恃、悠然自得!越是无所事事,就越发胡思乱想,莫苍凡躺在无涯观飘摇殿的台阶上,望着一层不变的天空。菩提山四周充满着灵气,乃是天然道场,百年的修身辟谷之所,在尘世之外,却比浊世清洁,莫苍凡这颗滚动的心也随着菩提山的宁静安静了下来。莫苍凡闭着眼睛,哼着泾阳小调,却感觉鼻子处有轻柔的羽毛落下,遂睁开了眼睛,向四周瞅了两眼。
“你是在找寻我吗?”一声犀利的言语打破了黄昏的宁静,“每一天的傍晚时刻,我都会出现在屋顶上,你不必刻意去找寻我,我也不会去找寻任何人!
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而弥漫着孤单、凄寒、死亡的气息。莫苍凡借着黄昏暗淡的光芒,根本看不清楚屋顶上面的风景,对于说话人,也只是漆黑的一个轮廓。“我还以为是只乌鸦呢?”莫苍凡望着手中的黑色羽毛,哀叹道,“你怎么爬到上面去了,这被众人看见可不好,快下来!”莫苍凡见那人无动于衷,便寻了一个木梯,爬将上来,却只看见了一顶乌羽,那人早已不见去向。莫苍凡很诧异,这无涯观可真是卧虎藏龙之处!
“莫苍凡,师尊唤你!”
莫苍凡连忙从屋顶上顺了下来,来传南博子旨意的,正是那日在山脚云雾林欺负自己的八字胡。
“哎呀,你还管这个干嘛?”八字胡将莫苍凡从木梯上拉下来,一脚踢开了莫苍凡正要整理的木梯,神情紧张道,“师尊唤你,快跟我来!”莫苍凡在一阵催促中,莫名其妙的被八字胡驱赶着,走出了飘摇殿!走出飘摇殿木门处,又有三片乌鸦羽毛从莫苍凡的面前划过,心中想着难道这高人还没离开,遂捡起一枚乌羽,抓住八字胡,“师兄,这羽毛、和这屋顶上的人。。。”
“哎,那有什么人啊,莫苍凡,师尊在青门殿内等你,你若不能及时出现,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拜师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
莫苍凡无可奈何,本是想要借道菩提,上山找寻柳一笑的,这下可好,竟被怪老头安排进入了菩提,做了个修仙弟子。“若入外峰,不言柳门;进得内峰,何处柳门?”莫苍凡自言自语着,天书在青云峰丢失,青玉槐木拂尘也被柳一笑抢了去,菩提和柳门世代交恶,幻生谷的和尚曾告诫过,要想解掉怀中兰花,只有去找柳一笑。如今加入菩提,柳一笑追究起来,莫说是解下兰花,恐怕取回青玉槐木拂尘也是难事。莫苍凡顿时垂头丧气、唏嘘哎咦起来。
来到青门殿的时候,众道友已经纷纷就位,南博子站于殿前,接受着众人的朝贺。
“莫苍凡,你想好要拜我为师了吗?”南博子面对着青门子的雕像,背对着莫苍凡,道,“入我菩提一门,从此断绝世人尘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唯我菩提才能修得长生之道,那怪。。。怪老头已经言明,传你炼丹之术,我不敢违背。”
莫苍凡正在发呆之际,却被八字胡一脚踢来,“哎呦,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在云雾林欺负我的事情说出来?”
八字胡没有理睬,笑道:“苍凡师弟,你就叫我古月师兄!也可叫我八师兄!掌门真人在训示你呢,怎么可以魂飞万里,不在本位!”
“这个,这个。。。。。。”莫苍凡一时间语句搪塞,怔在一旁,不知如何收场!
南博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这初来的年轻人,竟对我的修为不堪一顾,也难怪,师叔祖他老人家让他来菩提,必有师叔祖的用意,莫苍凡明**就去飘渺峰,寻找叶思成,这菩提山上,也只有叶思成一人是修炼丹药的。”莫苍凡微笑着,原来是南博子误会了,以为自己不喜跟着南博子修行,遂安排了自己跟随叶思成!
“慢——掌门真人,这菩提也并非只有叶思成一个人懂得炼丹之术,我天外鬼医也懂炼丹之诀!”在大殿的最不起眼处,竟突然冒出一个瘦矮干瘪的老头,手中举起烟袋,吧嗒吧嗒的抽着。这老头目光炯炯有神,在莫苍凡的身上游走着,莫苍凡却从这灼热的目光中分明感觉到了一丝贪婪的神采。
“掌门真人,我还是明日去寻叶思成吧!”莫苍凡心中叫苦不堪,打趣道,“与其和一个其貌不扬的怪老头朝夕相处,还不如去寻找叶思成!”
“你说什么?我天外鬼医虽然道术不精,但论起炼丹养生之术,叶丫头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你小子,明日跟随我去飘渺峰鬼医谷!”那干瘪的瘦老头,举起手中的烟袋,在南博子的肩膀上轻轻扣动了一下。
南博子微笑着,道:
“鬼医师兄,了一真人,这小子不识相,您不是不收徒了么?叶思成不是你的关门弟子吗?”
那干瘪瘦老头,转动烟袋,勾起莫苍凡的脖子,将莫苍凡拉到了南博子的面前,媚颜笑道:“这小子不同于常人,血灵乃世间纯洁之物,以后便让他在我门下尝试各种灵药,做个试药童子!”
“瘪老头,原来你让我去试药?”莫苍凡一阵犯憷,连忙跪在南博子的面前,“不是说好的,炼丹吗?怪老头说过,炼丹,日后才能知晓药理,您不能把我交给瘪老头!”
干瘪老头咳嗽了两声,翻过烟袋,轻喘道:“你小子,我叫了一,你可以叫师父,也可以叫了一真人、鬼医!”
南博子微笑着,低下头去,在莫苍凡的耳际絮语。莫苍凡听完,垂头丧气的站起来,跪在干瘪老头的面前,无奈的喊道:
“弟子莫苍凡愿意拜瘪老头为师!”
莫苍凡跪在地上,黄昏中暗淡下来的日头也慢慢的爬上了莫苍凡的后背。清风徐徐、丝丝凉意从后面空旷的广场处慢慢的游了过来,落叶归根、劲鸟知返,莫苍凡跪在殿内,忽然染起了思归之念,遂问道:“瘪老头,你何时放我下山去寻谒家母?”
瘪老头爽声笑道:“你还是安安分分给我做个试药童子,等你改口叫我师父之后,我便放你下山!”
。。。
 ;。。。 ; ; 山间阴凉,无声空旷,云雾林中,难解曲殇。莫苍凡跪在老头儿的面前,恭恭敬敬,宛若一个犯了错的顽童,也不求饶,又不多话,将老头的问语答过,便转过头去,心中莫名的焦虑起来。本是好心救人,如今却被人戏弄,这菩提山本是人间仙境,纯洁之源,奈何也会有如此泣心之事。忽觉一阵绞痛,莫苍凡连忙从怀中取出驱邪经文,正襟盘坐,依样画葫芦,不多时,少许青烟从莫苍凡的怀中升起,疼痛却减少了三分。
那老头懊恼道:“怎么把这少年误中兰花这件事给忘了呢?”遂站起来,将莫苍凡轻轻拉起,“你小子兰花入体,今天遇上我,也是一番尘迹。吾虽然不能将兰花引出体外,不过施种兰花之人,功力修为尚且不够,我这便下山去寻找施花之人!让他给你解了修行!”
莫苍凡没有答话,甩开老头,径直的坐在老头的脚下!自言自语道:“一笑道长似乎说过,将花柔元婴移入我的体内,方可。。。”莫苍凡的脑际里,突然又闪过一丝倩影,姊姊媚态、婀娜身姿,曾几何时、不知不觉中已经魂牵梦绕。遂紧张道:“那有什么施花之人,没有,没有!我心中绞痛,是出生之日便有了,只是这几日频率有点高了而已。”
那老头爽声笑道:“无妨无妨,既然你小子不承认,老邪头也有他法,待那南博子来了,我且吩咐你入他门下,做个修仙弟子!”
二人交谈之际,忽然背后传来一声疾呼,“是谁要入我门下,做个修仙弟子?”
莫苍凡抬头望去,来者是一位青衣黑袍的长发道人,那道人童颜鹤发,疾步如飞,人虽未至,耳旁却有人言,“谁人敢在我外五峰玄海峰闹事,我南博子今日便要开山门、迎四客!”自言是南博子的道人,弯下腰去,将胯下葫芦,顷刻间收起,抛给在侧的妙龄美女。
那老头也不转身,捋过胡须,面若祥云,怡然而笑。
莫苍凡虽然迷茫,一时间也无法知晓怪老头的底细,遂问道:“老前辈,您能直呼南博子的名号,那么也是高人无疑,仓凡鲁莽,望老前辈将您的名号赐予我!”
那老头微微一笑,飞身而起,“名号无用,浮名一世。”那老头抽出怀中黑蟒鞭子,在空中挥舞了三下,便掀起三顾风lang,刹那间向来者席卷而去。“南博子,多年未见,至今日,也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你可曾记得这手中蟒鞭!”
南博子一阵诧异,心中暗叫,“黑蟒鞭!该死的道童,你可冲撞了先人!”南博子苟活人间二百年,遂已经长生,却也不敢欺师忘祖,将要下跪之时,却被老头稳稳扶住,而在莫苍凡看来,空中的两位老者,似乎是在叙旧。南博子战战兢兢,接过那老头递过来的黑蟒鞭,眼中竟有血珠流下,“师、叔、祖——”南博子由于紧张,虽然喊出老头的名讳,四周之人却听不清楚。那老头微微点头,赞许的望着南博子,“南博子,我乃往世之人,一个腐朽老者,谈我姓名作甚?浮名一世,要它何用?这些年来,菩提一门虽无成仙之贺,却也有人声鼎沸之喜,将柳门一派赶尽杀绝!想必师父他老人家在世,也会含笑九泉的!”南博子闻言瑟瑟发抖。
那老头不苟言笑,将手中黑蟒鞭取出,重重的抽在南博子的身上。
“啪——”鞭响——“这一鞭,是你等不念同派之谊!”
妙龄女子眼中含泪,连忙冲过去,想要夺取老头手中的黑蟒鞭!伶牙俐齿道:“这菩提十峰,人心险恶,我修仙之辈自顾不暇。前辈,若有不念同派之谊的事,必是龙虎相争,非家师一人之过!”
“啪——”鞭又响——“这一鞭,是你等盲心石化,见家师受难,却无动于衷,要一个小女子前来出头!”
美貌女子形容憔悴、哽咽吞声,见夺取黑蟒鞭无果,遂从怀中取出药葫芦,取出一粒丹药。又用小刀割开手腕,血液绕着丹药,丹药慢慢的融化了。美貌女子举起纤细的右手,放在左手的掌心里搅了搅,沾过血液丹药的中指稳稳的戳在南博子的太阳穴上。
“叶思成,快下去,为师受难之时,怎么让你等伺候!”南博子连忙吩咐道,然而美貌女子杏花带雨、盘坐无声,遂疾呼道,“凡我菩提弟子,敢靠近我三步者,驱逐出菩提山!叶思成,还不退下!”众弟子闻言,连忙将叶思成拉了回来。
“原来这女子叫做叶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