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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点苍狂剑-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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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并焦急地道:“飞雄,适才赵鹏来报,见有形迹可疑之人潜至太和村段府废墟上游转,好像要寻觅何物,还动手打伤我赵家守护的家丁弟兄,现下已被围困在阳南溪涧底。我欲马上赶往擒住那几个歹人,说不定与当年段兄之死有些干系。你去向你老娘说一声,快来与我同去。”

    赵飞雄一听与段家有关,精神大振,朗声应道:“我这就去告知母亲。”转身将大刀往兵器架中一插,跑出了演武厅。赵康看着儿子出了厅门,嘴角露出了一丝阴笑。心道:“我赵门虎子焉能屈驾娶那段氏犬女段凤姑!我千方百计十年寻你不着,想不到今番是你自投罗网。老天荫佑,哼哼,我赵康今日要送你到阴曹地府见你爹娘团聚去也。”

    风声凄厉,雪花弥漫。

    赵府大院大门“吱呀”一声洞开,四、五匹高头大马裹挟着团团烟泡大的雪团冲出大门,闯进漫天风雪之中,扬起堆堆雪屑冻泥,朝南边疾蹄飞奔而去。

    且说灵幻、凤姑藏匿在涧底,见围堵截追的人大多冻不住而撤去,涧边上也只留得三、两个人缩作一团,蹲在一个小土洼凹处烤火避寒躲风,遂悄无声息地向溪下挪动了一段,寻了个容易攀援之处,攀着蔓藤爬上了阳南溪南岸,只见身影一闪,迅即消失在风雪之中。

    不一刻,她二人已来到离荷花寺不远的一大石旁,灵幻突然眉头一皱,止住了脚步,低声对凤姑道:“且慢!不能进去。”

    凤姑不解,道:“师叔,为何?如此大的风雪,你适才说到荷花寺里避一避的。”

    灵幻低语道:“他们已见我身着佛门素服,定然知晓我乃佛门弟子。荷花寺离我俩刚才藏身的阳南溪咫尺之隔,他们既推断出我的身份,定必派人在荷花寺内守候。我俩此时撞将进寺,不啻自投罗网矣!善哉,善哉!我佛佑我。”她擦擦秀眉上在霜花,略一思忖,道:“凤儿,还有气力么?”

    凤姑道:“气力倒还有一些,只是,太冷太冷,冷得有些实在难、难耐了。牙牙、牙齿都打打颤了……”

    灵幻“卟哧”一声脱口笑出,犹如往常之神态,轻声打趣道:“阿弥陀佛!人说,娃娃**三把火,看来火烧**还是暖不了牙齿。咯咯咯!”

    凤姑撅嘴嗔道:“都是何时何地了,师叔尚有此闲心说笑呢!真是。”

    灵幻道:“那好,不笑了。打起精神,我俩再多行一程,索性再往龙尾关弥陀寺去,顺便也打听一下你那韩风兄弟的下落,待天放晴,再往佛顶峰去。我想,这么大的风雪,从感通寺溜走的那个人也是上不了佛顶峰的,元觉禅师也定要择个晴日才会上山。”

    凤姑抬眼看看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做了个苦相答道:“弟子凤姑谨听大师叔吩咐就是。”

    灵幻一笑,也不言语,抬脚便向荷花寺后的山坡上窜去。凤姑一看,急忙展动身形追去,两条人影在茫茫风雪中闪动着,影影绰绰地远去了。



………【第十八回 雪野匿踪去 仙居搏命来(二)】………

    话说自孙百媚在巍宝山洗心涧抓走了张元奎后,妙林真人接连两三日坐立不安,孙百媚临走时给了十日之限,要他以吕月娘换回张元奎,否则就要杀了张元奎,再上山门向罪。对于孙百媚的再上山门,他倒也不惧,最多不过再死上几个小道士,再动动脑筋设下些机关埋伏,巍宝山仍是他妙林掌门的天下!可是张元奎乃吴三桂手下侍卫副统领,不大不小的一个官儿,若因此而丧了性命,则刘毅一旦知晓了可用吕月娘换回张元奎而自己又不肯交换的实情,动起怒来,带领官兵浩浩荡荡杀进山来,还怕不踏平了这座巍宝山?得罪了官府,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可当真要交出吕月娘,他又如割心割肝那样,如何舍得?这些年来,他与吕月娘早已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她那如花美貌,似水柔情,想想都叫人心旌动摇……唉,再说自己时常感觉只要三天不与吕月娘耳鬓厮磨,浑身上下就会发痒,而且随着时间延长,便愈来愈甚,进而体内还觉隐隐作痛,许是已被这狐媚子下了什么怪药……再说那张元奎之事,虽当日已派人飞报大理府刘毅下处,却已然隐去了以人换人这一要害。现又不明何故,数日来未得到一丝半点刘毅那边的消息。眼看限期一日日过去,究竟当想个什么法子两全其美,既可不交出那娇美可爱的吕月娘,又不致得罪大理府刘毅官家呢?

    所谓关心则乱,妙林真人此刻确实一筹莫展,全无当初谋害师兄妙清时那般神机妙算,胸有成竹,韬略过人的得意模样。

    其实,吕月娘心中倒早已有了主意,只是时机不宜,不能过早端出。一则她还要冷眼看看妙林对她用了多少真心真情;二则也要难一难妙林,待到他已感到山穷水尽之时,才拉他一把,日后过日子或有什么事情当使唤时,那妙林才不敢二心,自己也才能得心应手,随心所欲。吕月娘可是城府极深的聪慧女子。因此,一连三、五日,吕月娘权当无事,每天只顾梳妆打扮,涂脂抹粉,挑几件五颜六色的衣衫换来换去,花枝招展地像只大花蝴蝶般,在观阁之间飞来荡去,悠哉游哉,好不潇洒。

    此刻,她见妙林一脸苦相,在揽云台上焦燥地来回踱步,宛若一头笼中的猛兽一般。她心中暗暗好笑,忖道:“也有今日,火候已足矣!”遂轻步走了过去,迎面挡在妙林身前,启齿道:“道兄何事不解?如此焦急不安?不妨说与小妹一听,或能想出个法子来帮道兄解开也不一定呢!”

    妙林站住,看她一眼,长吁短叹道:“唉,还是不为了你惹出来的好事吗?张元奎被你师姐逮住,我如何向刘公子那边交待?”

    “哟!我道何难事呢!”吕月娘嫣然一笑,道,“这有何难?看把个大掌门人难死啦。这还不易?你找根麻绳藤条将我捆扎好了,抬去洱海小普陀,那张元奎张副统领大人不就全头全尾,分毫不缺的弄回来了。何须去刘公子那里交待什么?”

    妙林一脸苦笑道:“都走到了这般田地,亏得你还有闲心,还拿我开心笑闹!我妙林对你月娘可是一片真心,太上老君作证,天地日月可鉴嘛!”

    吕月娘娇笑道:“咯咯咯!谁叫你指天发誓,鬼话连天!其实,此事不难,明日……”她故意止住。

    “明天怎的?你快说来。”妙林急道。

    吕月娘眼送秋波,说道:“急有何用?明天待我易装改容,扮作个小老道,与你一同下山,前去大理府面见刘毅,要他调集官兵荡平小普陀,杀了孙百媚那个妖精,我重返碧龙教出任掌门,定倾全教之力助刘毅随吴三桂举事成其霸业,称雄南中。”她略略一停,一脸自信之色,又道,“再说,刘毅武功虽高,却也是一派花花公子之相,到时我现出女儿身,怕他还不流涎三尺馋色而应允么?那时,他张无奎是死是活,会记挂记在他心上才怪呢!”

    妙林闻言,不由喜上眉梢,刚想称赞几句,心中忽觉不妥,眼光一闪,狐疑道:“那你与刘……”

    话未说完,吕月娘撒娇一般一串娇笑,好一阵子,直笑得两腮飞霞,双目流波,方娇喘吁吁地开口道:“好一个牛鼻子老道,醋坛子打翻了还是怎么的?小妹如何便舍得离你而去?对付刘毅那等花花公子,易如反掌也!小妹怎会与他当真,让他占了便宜?”

    妙林闻言,脸上方才浮起笑意,道:“如此便好!贫道不复犯愁也!”心中却暗自忖道:“到时你若变挂,真的跟了刘毅,看我不毁掉那如花的美貌,交给孙百媚才怪!哼哼,即便是你已对我下了毒,孙百媚那丑婆子肯定有解药!”

    看官,世上之事,大凡沾惹着“情”,总要惹出许多麻烦纠葛来。因此而杀人放火,而江山倾覆,而魂断天河……因此而生出种种千奇百怪的故事、评书、小说、戏剧、诗歌、词赋……此乃儒生夫子騒客风流者闻之而涕泪横溢,而著书立说,而评弹说古者也,从古至今延绵数千年而未曾有断,源远而流长,于是乎总有人不停吟唱“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直至今日。

    至此,看官可知,那妙林暗自筹划“毁掉你那花容美貌”的阴谋,于世间万象之中,实不足为怪为奇!

    次日,天朦朦发白,那老道妙林和已妆扮作俊秀青衣小道士的吕月娘,带领着凌空等三、四个年轻道士,匆匆抄巍宝山后路下山,一路沿阳瓜江朝北急急行去。

    日过竿头,老天脸色陡变,乌云滚滚,狂风大作,飞砂走石,遮天蔽日。不一刻,天低云暗,垂云翻起红彤,阵阵雪花竟然飘飞起来。

    妙林眼看只走了一半的路程,心中阵阵发急,抬头看看天色,对身旁的吕月娘道:“这天气,怕是一时半时好不起来,如不加快脚步,只怕这雪越下越大,今日如若赶不拢龙尾关,怕是寻不到食宿之处矣!”

    吕月娘一皱眉头道:“那不如我俩运功先行,你叫后边那几个小老道随后赶到龙尾关会合便是。如何?”

    妙林点头站定,转身对随后几个道士吩咐:“凌空,事情紧急,我先行一步,你等随后速速赶来,到龙尾关仙居客栈找我便是。”言毕,也不待凌空道士答话,转回身来向吕月娘丢了个眼色,双双身影展动,各运功法,足不点地地沿着山道,向前边的山峰窜去。

    后边几个道士不敢怠慢,也纷纷加快脚步,向前赶路,无奈功力相去甚远,眼看妙林等二人一高一矮的身形越离越远,瞬间即消失在前过那座幽幽的树林之中。

    风越刮越冷,雪越下越大。四野已变得白茫茫一片。

    漫天雪花之中,这三、四个小道士犹如雪地中的几只黑狼,跌跌撞撞,在雪原里拼命奔跑,留下一路路零乱的脚窝。



………【第十八回 雪野匿踪去 仙居搏命来(三)】………

    马蹄重重地踏落雪地,溅起如絮的雪沫,蹄飞之处,又掀起层层雪浪。三、四匹骏马飞驰而至……

    透过鹅毛大雪,已见到雄峙洱河北岸的龙尾关隘。关隘之下洱河的一条小小支流,称作子河。子河上有一座子河桥,连接着进关隘的黑龙桥;子河桥的另一头通达蒙化府、云南府以及永昌府,地势十分险要。子河桥边有一座高楼,此即遐迩闻名的“仙居客栈”。南来北往的客商,西去东来的驿邮快马,达官显贵宴请嘉宾,江湖各路英雄好汉,甚至各寨绿林豪杰侠盗,常于此歇息过往。

    驰骋于首的刘毅眯眼看看那座高楼,轻勒缰绳,扭头对身后的枯尔巴法师道:“风雪太大,时已傍晚,今晚就在这‘仙居客栈’落脚吧。这可是此地最佳的客栈了。”言毕,一抖缰绳,挟动马刺,催动坐骑,朝前驰去。

    仙居客栈的店小二听得阵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到了门前,蹄声停歇,马匹喘气打嚏,急忙跑出门来,点头哈腰地打着招呼:“客官,住店呀!小店热水热茶,热汤热饭,上好的热酒,后院还有马厩……”

    刘毅下了马,将缰绳往小二手里一塞,道:“要上房五间,上等酒菜一桌!”他抖动身上的雪花,又拍打了几下裤腿、靴筒,跨步走进门去。

    小二一边接过枯尔巴及另外三人的马缰,一边吆喝道:“来了!客官请进!要上房五间,上等菜一席!”吆喝完,牵着五匹壮马绕进后院马厩去了。

    刘毅踏进前厅。厅中央下有一盆烧得通红的木炭火,烘得厅里暖融融的。他拉了一只八仙凳靠拢火盆坐下,伸出双手烘烤取暖,折头向枯尔巴道:“法师快来,暖和暖和。都说这大理四季如春,想不到也竟有如此大的风雪。”

    店小二此时刚好从后边端了一坛子老酒出来,闻言接口道:“客官,如此风雪,十年罕见。客官好运气呀!”

    刘毅闻言,眉尖一挑,斜乜小二一眼,道:“嗯?你此话怎讲?”

    店小二陪笑道:“客官有所不知,这大理地界,虽说有点苍山积雪千年不化,但平坝里落雪却十年难得一回。俗话说,瑞雪兆丰年,此大吉大利之兆也!客官若是做生意,来年恭喜发财;若是为官,包你老人家官运亨通,连升三级,岂非大大的好运!”

    刘毅不禁笑道:“人说当差的腿,小二的嘴。此话果然不错。哈哈哈!”笑着伸手摸出一两碎银子往店小二怀里一丢,道,“借你吉言,只是三级之数,未免小气了些。哈,哈哈哈!”他想起吴三桂的亲口许诺,心中一时得意,不由纵声大笑起来。

    夜已深沉,“仙居客栈”高悬门前立杆上的招客风灯,在大雪飘飘中摇曳摆动。灯光若豆,时明时暗,似如残年风烛,只再一吹即将熄灭……

    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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