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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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一只手抖动着指向赵拓。见得老者如此激动,赵拓有些惊恐,到底那人与老者是何关系,能要沉稳如斯地他如此失态。“姘头?”就在赵拓胡思乱想的当口。一旁的老者再也忍不住,一边指着赵拓,一边弯下腰身爆发出山呼海啸地一阵狂笑:“啊哈哈哈···”
正文 第十五章 流云圣坊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1…12…27 17:31:45 本章字数:1893
望着老者枯树皮一般的老脸上一道道皱纹夸张地弯曲抖动着,赵拓一头雾水地立在一旁。老者不停歇地指着赵拓狂笑了良久,就在郁闷的赵拓即将发飙的当口,老者一把搂住赵拓,一边热切地大力揉动着他的头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好,好小子,,,不枉老子把你养的一表盗才,你真给老子长脸啊,哈哈哈,好小子,真有你的···”拨开老者的手,赵拓没好气地说道:“好像这三年来一直是我在养你吧,老头,快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那女子是何方神圣,能把你也颠簸成这幅德行”“流云坊,圣坊,你···你把圣坊间的一代传人逼得,逼得使出了那种招式···啊哈哈哈,好小子,单凭着这个,你也可以出师了。”老者笑得前仰后合,唇上的胡须一抖一抖。半响在赵拓满是怨气几欲杀人的眼神威慑下,才一抽一抽地止住了笑。
“笑够了?笑够了好歹也给我解释解释清楚,这女子到底是何来历,流云坊又是何物?”赵拓没好气地盯着幸灾乐祸到忘乎所以的老者。“咳咳,这个,紫禁皇城东三十里,有孤山名莲峰,莲峰山上有处静月庵。流云坊即是静月庵主创立的所谓正统门派,向来只收女弟子,以维护道义捍卫公理为己任,专管江湖不平事,现任的掌门人了尘师太,当初天字第一号老古董,整天礼义廉耻,道德公义挂在唇边。其为人最容不得作奸犯科之徒,一向提倡着江湖正派人士应当以暴制暴。自任坊主以来,每每江湖出了大事件,这老尼姑都要来参上一脚。你别这幅表情,江湖上总是这样,总有些自以为是的傻瓜以什么正义使者自居,打着济世救人的幌子满口仁义道德到处多管闲事。流云坊,简单说,就是一个思想迂腐食古不化的老尼姑领着一群傻妞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在江湖上做着什么行侠仗义的屁事。”老者一脸不屑地对着赵拓说道。“这么说,老爷子你···”“十三年前,老夫在京城做了桩大案后,与这老尼交过手。虽是说这老尼脑子迂腐,然而手上功夫还当真不俗。若我所猜不错,那女子今夜频频化解你攻势的怪招,应是流云圣坊享誉天下的绝学:流苏水袖。圣坊十三式流苏水袖专以柔劲施巧力破敌攻击,练至大成,守住周身上下,泼水不进。那女子显是学艺未精,加之又被你借了地势之力。若非如此,当年即便是老夫也未曾在这流袖上讨得好去。”赵拓紧凑着问道“那当年你与那坊主交手,谁胜谁负?”“了尘老尼当年这流苏水袖已然炉火纯青,这般借力打力确实精妙,老夫一时奈何她不得。纵然如此,老夫若说要走,凭她了尘,尚留我不下。”“哦,”赵拓拖长了音调,转过身子似是自言自语道:“也就是打不赢人家,跑了。”“嘁,老夫当年盗宝已然得手,自然不愿多生事端,若说破这流袖倒也并非···”老者言道此处,蓦地顿住,眼瞅着笑眯眯凑上来的赵拓,心知又被其摆了一道:“破流袖之法也非是朝夕即可相授,而且我劝你以后若是碰上,还是暂避这些女人的锋芒。据说流云坊与皇族有着不浅的渊源,更有人说,圣坊就是皇家设立在这江湖,用以约束江湖人的别样衙门。三十年前,当朝皇帝堂兄龙骧王李骏,集结乱党作乱,意图谋反,更有一批江湖人士加入叛军围攻紫金皇城。流云坊传人广发英雄贴,号召正派人士进京勤王。后先皇镇压乱党成功,圣坊传人出力助先皇力压叛党,一战成名。先帝御笔亲题牌匾:“明德圣坊”。近年来,在江湖中流云坊呼声极高,为一班正派人士所拥戴,隐隐已有武林正派统领之势。即便是想动,也得掂量掂量她们背后的势力。”赵拓闻言一脸苦笑地望着老者:“你以为我学如何应付流袖是为了找那女人麻烦?我现在是怕她带着一群师姐尼姑来找我的麻烦···”
“反复你自始自终都是蒙着黑巾,我看那女子也未必识得你本尊。虽然不知她夜入常家所谓何事,不过可以肯定,圣坊似乎也想插手常家,了尘老尼一向如此,对待所谓奸邪之徒,不择一切手段。常家经你与那女子这么一闹,必然加强警戒,盗账本就难上加难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常家账本这么感兴趣,不过既然是我的出师试练,无论如何我也会盗得账本。现在才过去一晚,留下的时间,还有很多。”单手模挲着下巴,赵拓望着老者微微一笑。
见着面前赵拓充满自信的样子,老者也是微微一笑:“也好,我对你有信心,说了是你的试练,为师是不会插手的。一切事宜,交由你自己决断。”
正文 第十六章 岳阳楼上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1…12…27 17:31:46 本章字数:2262
“欲为平生一散愁,洞庭湖上岳阳楼。可怜万里堪乘兴,枉是蛟龙解覆舟。”
幼时,小赵拓曾隔着院墙,远远地眺望过邻家一处私塾,看着一群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幼童衣着光鲜地跟着一位摇头晃脑的长须先生放声诵读通史,几几院墙之遥,赵拓阅之恍如隔世。那些郎朗读书声律,以及它所代表的另种生活,也就如同小赵拓眼中的私塾一般,看似与他相距不远,实则已然横渡几个春秋。
文人墨客与江湖男女之间的差异到底有多大,恐怕无人能够丈量的出,或许就如同活在奔腾江河两岸的人一般,也许他们之间会有相互艳羡,然而终究没有人想要渡过激流,登上对面的岸沿。
然而无论河面如何广阔,总会有牢牢地连接着两岸的物事:譬如飞架在湍流上的桥梁,或是摆渡来往于两岸的船只。而连接文人与江湖这两个不同世界的共通物事即是:酒。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然臣是酒中仙。”文人好酒,是因为酒能够给予他们平日里缺少的勇气与胆量,让他们说出平日里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诗,文人饮酒,实乃借酒壮胆,也正是借着酒劲,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才有了平日里江湖众人所青睐的那般热血与豪情。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江湖儿女好酒,是因为酒能帮助他们忘记与放下许多他们不愿时刻记起的事,让他们终日为了生存紧绷着的肌肉得以松弛,让他们有勇气去面对下一个日出。江湖人饮酒,是在借酒浇愁,也正是被酒精麻醉后,他们方才卸下强撑着的伪装,添上份文人所共有的多愁善感。
酒,能够在恍惚中赋予不同世界的人一份原本不属于他们的情感,让他们去体验一把对岸的生活。是以文人墨客与江湖儿女独爱个酒字。
开心与不开心的时候,赵拓都喜欢饮酒。说实话,并不是他多眷恋酒的味道,他喝酒只因为他认为这个时候他应该喝酒。赵拓也不能算是酒鬼,因为在他不想醉的时候,他从未醉过。他醉,只因为他认为这个时候他应该醉。这是他与世间上酒鬼最大的区别,酒鬼从来分不清什么时候他该喝,什么时候不该喝,什么时候该醉,什么时候不该醉。老者曾经对赵拓说:“饮酒即是在饮情,是将你心中各式各样的感情划进杯中的酒里,咽下肚去。人的心里是容不下太多杂情的,尤其是盗贼,你心里有了情,也就有了羁绊,你的身手就会慢慢变慢。酒不会醉人,醉的是人自己的心。你的心想醉,单盏孤杯也自醉,你的心不想醉,饮下了江河,你也犹自清醒着。”说完这句,老者望着赵拓半刻,沉沉地醉了。而按赵拓自己的话说:“一个贼,不应当被己身之外的任何事物所奴役,钱财如是,美酒如是,失去了绝对自控力的贼,离失败也就不远了。而贼的失败,早在第一堂课上,老者就已经告诉过赵拓,就是死亡。”
此时的赵拓正在喝酒,非但在喝酒,他正很惬意地倒在岳阳古楼的楼顶屋檐上喝着谷酒。谷酒是湖广之地,老农用秋收谷子粮食酿出来的酒,酒色浑浊泛黄,味道辛辣,只是老农劳苦收作用以犒劳自己的劣酒,算不上好酒。然而赵拓若是不想喝酒,瑶池仙酿里的琼浆玉液也难入其口,可此时他非但在喝,而且喝的极快极惬意。显然,在赵拓看来,这个时候是应当喝酒的时候。
将酒坛放下,赵拓微微支起了身子,手指缓缓抚弄过酒坛圆口,凝望着前方八百里洞庭水远远地与天边连做一线。很小的时候,赵拓就爱翻上这岳阳楼顶,一语不发,静静地坐着远远眺望洞庭湖水。很多的日子里,赵拓都是在闹市中看着朝阳,等待着一天生计的开始。而待集市散去,夕阳将下的当口,赵拓总会习惯坐在这,听着湖水一遍遍抚弄着巴陵古墙,看着暗红的落日慢慢地沉落在洞庭的一方柔水中。湖面吹来的冷风中有着赵拓熟悉的味道,每每夕阳没入远方的湖水,他总有错觉,仿佛自己的心也随之一同被着一望无垠的湖水温藏了起来。如果说鹰鼻老者在赵拓的成长中扮演着如同严父一般的角色,那么眼前这汪宁静温柔的洞庭水就如同细心呵护着他的慈母。不论在外面遇见过,经历过什么,对着这洞庭之水,赵拓总觉得自己的心是单纯且不带着一丝杂念的。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常家,还当真是属乌龟的。”赵拓低沉着声音缓缓地自语道。自那夜之后,这两日的常家仿佛受了惊的兔子一般,终日缩在窝里,戒备森严,就连夜晚也是灯火通明。一干护院日夜不停地交替自常家大院巡检。照着这般光景,他赵拓即便是只苍蝇,也难说不知不觉间潜入常家盗得账本。斜支着身子,一手缓缓抚弄着面门,赵拓轻叹口气,一时也未想到什么好办法。忽闻身后,一阵轻轻地瓦片响声,转过头去,便是看见唐勇那张伤痕犹在的笑脸。
正文 第十七章 唐勇的话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1…12…27 17:31:46 本章字数:2740
“小魁首,你说的可比那二桥底下算命的陈瞎子还准,常家这几日还真没寻弟兄们麻烦,一个个老老实实地龟缩在自家宅中。我刚开始还琢磨着常威莫非被吓坏了脑子,转了性了?后来去一打听,嘿,你猜怎么着。敢情是这常家平日里横的遭了报应,这回跳上大神了。前些夜里,说是宅中进了贼了。那贼可不是一般的三只手单脚猫,听小武子他们说,常漫天亲自出手,不单没将他擒住,反而还被他一脚踹得吐了血。可真是了不得。”唐勇一上来便是连珠筒一般絮絮叨叨地念了一顿,眉眼里神采飞扬,显然看着常威他老子吃了亏,自己这气也解了一般。看见唐勇如此兴高采烈,赵拓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道:“身上的伤好了?”
“屁大点事,那天回去小七偷了只老母鸡,高汤水里一滚,吃下去就自好了八分。倒是这常家,嘿嘿,老子让你再横???”那边唐勇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而后又兴高采烈地挪俞起常家来。话说至一半,看着身前赵拓那张波澜不惊的清秀面孔,唐勇心里忽地冒出一个念头,微微咽了口吐沫,压低了声音近前一步:“魁首,打伤常漫天的黑衣人,你认不认识?”
闻言,赵拓抬起头,盯着面前的唐勇,却并未说话。这边唐勇急急地说道:“小魁首,我就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魁首,若是你遇上什么麻烦,你身后还有着我们这么一帮兄弟。”听得唐勇诚恳的话语,赵拓再一回头,身后已有着一帮自家兄弟静静地候在楼顶,默默地望着自己二人。显然,前日赵拓这般有恃无恐的表现,紧跟着这嵬立在巴陵城许久的常家便是生此事端,众人也均不是傻子,明里暗里也都觉着赵拓与那夜入常府的神秘人或多或少定然有着些许瓜葛。
对着满脸诚恳的唐勇,赵拓慢慢地说道:“常老爷子是两湖**里出了名的硬点子,唐勇你觉得凭我,能认识有本事击伤他的人?”唐勇缓缓地摇头:“如果单教我觉得,小魁首这般年纪,断不能在岳阳城自立牌坊,将一干小盗收成一个集体,单教我觉得,岳阳城也没有哪个人有胆子当街痛打常威,何况还是为了我这么个小偷儿。魁首,你的身上,有着我们没有,我也从没在其他人身上见到的东西。我唐勇嘴笨,但是许多事情,我心里清楚。”说罢唐勇沉默着,目光炯炯地望着赵拓。再一次感受着唐勇的诚恳,赵拓缓缓扫过身旁一众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