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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翁美玲之新射雕-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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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城中见敌军已退,又自乱成一团。吕文德听说郭靖片言之间就令蒙古大军退去,欢天喜地的亲来两人所住的下处拜访,要邀两人去衙中饮酒庆贺。郭靖与他商量守城之策。吕文德一听他说蒙古大军明天还要再来,登时吓得身子酥了半边,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叫:“备轿回府,备轿回府。”他是打定主意连夜弃城南逃了。

    郭靖郁闷不已,酒饭难以入口,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耳听得城中到处是大哭小叫之声,心想明日此时,襄阳城中只怕更无一个活着的大宋臣民,蒙古军屠城血洗之惨,他亲眼看见过不少,当日撒麻尔罕城杀戮情状不绝涌向脑中,伸掌在桌上猛力一拍,叫道:“蓉儿,古人大义灭亲,我今日岂能再顾朋友之义!”黄蓉叹道:“这件事本来难得很。”郭靖心意已决,当下换过夜行衣装,与黄蓉共骑小红马向北驰去,待至蒙古大军附近,将红马放在山中,步行去寻觅拖雷的营帐。两人捉到两名守夜巡逻的军士,点了穴道,剥下衣甲来换了。

    郭靖的蒙古话是自幼说惯了的,军中规程又是无一不知,当下毫不费力的混到了大帐边上。

    此时天色全黑,两人伏在大帐背后,从营帐缝中向里偷瞧。只见拖雷在帐中走来走去,神色不宁,口中只是叫着:“郭靖,安答!安答,郭靖。”郭靖不察,只道他已发现自己踪迹,险些脱口答应。黄蓉早有提防,一见他张口,立即伸手按住他嘴巴。郭靖暗骂自己蠢才,又是好笑,又是难过。黄蓉在他耳边道:“动手罢,大丈夫当机立断,迟疑无益。”就在此时,只听得远处马蹄声急,一骑快马奔到帐前。郭靖知有紧急军情来报,俯在黄蓉耳边道:“且听过军情,再杀他不迟。”但见一名黄衣使者翻身下马,直入帐中,向拖雷磕头,禀道:“四王子,大汗有令。”

    拖雷道:“大汗说甚么?”那使者跪在毡上,唱了起来。原来蒙古人开化未久,虽然已有文字,但成吉思汗既不识字,更不会写,有甚旨意,常命使者口传,只是生怕遗漏误传,常将旨意编成歌曲,令使者唱得烂熟,复诵无误,这才出发。那使者只唱了三句,拖雷与郭靖一齐心惊,拖雷更流下泪来。原来成吉思汗于灭了西夏后得病,近来病势日重,自知不起,召拖雷急速班师回去相见。旨意最后说:日来甚是思念郭靖,拖雷在南若知他下落,务须邀他北上与大汗诀别;他所犯重罪,尽皆赦免。郭靖听到此处,伸匕首划开篷帐,钻身进去,叫道:“拖雷安答,我和你同去。”拖雷吃了一惊,见是郭靖,不胜之喜,两人这才相抱。那使者认得郭靖,上前磕头,道:“金刀驸马,大汗有旨,务必请你赴金帐相见。”

    郭靖听得“金刀驸马”四字,心头一凛,生怕黄蓉多心,忙从帐篷裂缝中跃了出去,拉住黄蓉的手,道:“蓉儿,我和你同去同归。”黄蓉沉吟不答。郭靖道:“你信不信我?”

    黄蓉嫣然一笑,道:“你若再想做甚么驸马驸牛,我也大义灭亲,一刀把你宰了。”当晚拖雷下令退军,次晨大军启行。郭靖与黄蓉找回红马双雕,随军北上。拖雷只怕不及见到父亲,令副帅统兵回师,自与靖、蓉二人快马奔驰,未及一月,已来到西夏成吉思汗的金帐。

    拖雷遥遥望见金帐前的九旄大纛耸立无恙,知道父亲安好,欢呼大叫,催马驰至帐前。

    郭靖勒住马头,想起成吉思汗抚养之恩、知遇之隆、杀母之仇、屠戮之惨,一时爱恨交迸,低头不语。忽听得号角吹起,两排箭筒卫士在金帐前列成两行。成吉思汗身披黑貂,扶着拖雷的右肩,从帐中大踏步而出。他脚步虽然豪迈如昔,只是落地微颤,身子随着抖动。

    郭靖抢上前去,拜伏在地。成吉思汗热泪盈眶,颤声道:“起来,起来!我天天在想着你们。”郭靖站起身来,只见大汗满脸都是皱纹,两颊深陷,看来在世之日已然无多,不禁仇恨之心稍减。成吉思汗另一手扶住郭靖左肩,瞧瞧拖雷,又瞧瞧郭靖,叹了一口长气,遥望大漠远处,呆呆出神。郭靖与拖雷不知他心中所思何事,都不敢作声。过了良久,成吉思汗叹道:“当初我与札木合安答结义起事,哪知到头来我却非杀他不可。我做了天下的大汗,他死在我的手里。再过几天那又怎样呢?我还不是与他一般的同归黄土?谁成谁败,到头来又有甚么差别?”拍拍二人的肩头,说道:“你们须得始终和好,千万别自相残杀。札木合安答是一死完事,我每当想起结义之情,却常常终夜难以合眼。”拖雷与郭靖想起在襄阳城下险些拚个你死我活,都是暗叫惭愧。成吉思汗站了这一阵,但觉全身乏力,正要回帐,忽见一小队人马飞驰而至。当先一人白袍金带,穿的是金国服色。成吉思汗见到是敌人,精神为之一振。

    那人在远处下马,急步过来,遥遥拜伏在地,不敢走近。亲卫报道:“金国使者求见大汗。”成吉思汗怒道:“金国不肯归降,派人来见我作甚?”

    那使者伏在地下说道:“下邦自知冒犯大汗天威,罪该万死,特献上祖传明珠千颗,以求大汗息怒赦罪。这千颗明珠是下邦镇国之宝,恳请大汗赐纳。”使者禀罢,从背上解下包袱,取出一只玉盘,再从锦囊中倒出无数明珠,跪在地下,双手托起玉盘,成吉思汗斜眼微睨,只见玉盘中成千颗明珠,都有小指头般大小,绕着一颗大母珠滴溜溜的滚动。这些珠儿单就一颗已是希世之珍,何况千颗?更何况除了一颗母珠特大之外,其余的珠儿都是差不多大小。但见珍珠光彩柔和晶莹,相辉交映,玉盘上竟似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虹晕。若在平日,成吉思汗自是喜欢,但这时他眉头皱了几下,向亲卫道:“收下了。”亲卫接过玉盘。那使者见大汗收纳礼物,欢喜无限,说道:“大汗许和,下邦自国君而下,同感恩德。”成吉思汗怒道:“谁说许和,回头就发兵讨伐金狗。左右,拿下了!”亲卫一拥而上,将那使者擒住。成吉思汗叹道:“纵有明珠千颗,亦难让我多活一日!”从亲卫手里接过玉盘,猛力一掷,连盘带珠远远摔了出去,玉盘撞在石上,登时碎裂。众人尽皆愕然。

    那些珍珠后来蒙古将士拾起了不少,但仍有无数遗在长草之间,直到数百年后,草原上的牧人尚偶有拾到。成吉思汗意兴索然,回入金帐。黄昏时分,他命郭靖单独陪同,在草原上闲逛。两人纵马而行,驰出十余里,猛听得头顶雕唳数声,抬起头来,只见那对白雕在半空中盘旋翱翔。成吉思汗取下铁胎画弓,扣上长箭,对着雌雕射去。郭靖惊叫:“大汗,别射!”成吉思汗虽然衰迈,出手仍是极快,听到郭靖叫声,长箭早已射出。

    郭靖暗暗叫苦,他素知成吉思汗膂力过人,箭无虚发,这一箭上去,爱雕必致毙命,岂知那雌雕侧过身子,左翼一扫,竟将长箭扑落。雄雕大怒,一声长唳,向成吉思汗头顶扑击下来。郭靖喝道:“畜生,作死么?”扬鞭向雄雕打去。雄雕见主人出手,回翼凌空,急鸣数声,与雌雕双双飞远。成吉思汗神色黯然,将弓箭抛在地下,说道:“数十年来,今日第一次射雕不中,想来确是死期到了。”郭靖待要劝慰,却不知说甚么好。成吉思汗突然双腿一夹,纵马向北急驰。郭靖怕他有失,催马赶上,小红马行走如风,一瞬眼间已追在前头。

    成吉思汗勒马四顾,忽道:“靖儿,我所建大国,历代莫可与比。自国土中心达于诸方极边之地,东南西北皆有一年行程。你说古今英雄,有谁及得上我?”郭靖沉吟片刻,说道:“大汗武功之盛,古来无人能及。只是大汗一人威风赫赫,天下却不知积了多少白骨,流了多少孤儿寡妇之泪。”成吉思汗双眉竖起,举起马鞭就要往郭靖头顶劈将下去,但见他凛然不惧的望着自己,马鞭扬在半空却不落下,喝道:“你说甚么?”郭靖心想:“自今而后,与大汗未必有再见之日,纵然惹他恼怒,心中言语终须说个明白。”当下昂然说道:“大汗,你养我教我,逼死我母,这些私人恩怨,此刻也不必说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人死之后,葬在地下,占得多少土地?”成吉思汗一怔,马鞭打个圈儿,道:“那也不过这般大小。”郭靖道:“是啊,那你杀这么多人,流这么多血,占了这么多国土,到头来又有何用?”成吉思汗默然不语。



………【重生美玲】………

    清千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浩浩荡荡不停息的环绕前旗镇流过,东流入海。江边数十株松柏树,环江而种。此时正是六月天时,正午的酷热阳光之下,一个像篷车的背阴面,几十名村民正聚精会神的听着一名年轻的壮年讲着些什么。那说话的青年男子,穿着破旧的黑色西装,西装的前面早已洗的掉了颜色,成了青灰色的了。只见他拿起一个方形的木板,向青颜色的桌子上一拍,开口说道:“小梅无主自开花烟草茫茫带晚鸦。几处败恒围古井,向来一一是人家。“这七言诗是说的兵火车去,一片萧条的景色。那林稀罕一家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开,之一日好不容易又见到了一起,却看见自己的房屋,已成为破砖烂瓦。被炸得不成样子,摇了摇头,略微失望的对着女儿林婉说道:“女儿,看样子我们只能够去沁州的亲戚家去了,或许他们那里不是这个样子。”女儿林婉赞同的答道:“父亲,看样子也只有这样了,我们去哪里谋些事情去做。”父亲林稀罕感到了女儿说话的一些无奈和失望,拉着妻子和女儿的手,向前翻的大路走去。约莫数日,到达沁州,却不料前面一对轻型装甲车开了过来,那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带有一双黑色墨镜的一名军官,一眼看将过来,见林稀罕的女儿林婉,美艳娇羞无比。立时下令停下车,他从里面跳下来,上前一把将林婉抱住,说道:“小姑娘,以后服饰本大爷。”便将林婉放上车内,林婉哪里肯从,拼命挣扎。那军官气的大喝一声,道:“你若不从我,我就杀光你的家人。”说着拿起枪,对着林稀罕的头就是一枪,可怜那林稀罕刚刚和女儿妻子团聚,林稀罕的妻子一见林稀罕中枪倒地,扑上前去,嚎啕大哭,林婉却不伤心,见军官的枪移向自己的妈妈,对着军官说道:“军官先生,我和你回去,服侍你。”那名军官高兴的哈哈大笑,林婉趁着军官不在意,立即抢一步上前,拔出军官腰间的手枪,扣掉扳机,眼见一枪就能够为父亲林稀罕报仇,可是那名军官久经战争,枪艺武功尽皆不俗,向旁边一闪,躲开了这一枪,怒气的骂道:“该死的小贱人。”林婉见一击不成,举起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就是一枪。可怜她‘花容月貌无双女,只有饮恨凄厉去。‘只听得众位村民无不摇头叹息,那黑色西服的人说一段,唱一段,说道:“那铁甲军到处横行霸道,你们在这南方,就如同世外仙境。为人切莫用心欺,举头三尺有神明。若是作恶还无报,天下凶徒人吃人。但我刚刚到的此处,说的一段林婉大小姐节烈记,话本说侧,全当散场。”从手里拿出一个镀有银色的盘子,众村民有给些的,有少些的。那青年人也是不在意,起身向门口走去,“先生留步。”听到后面有人叫他,转回了身体,见一个身材健硕,手臂粗壮的青年男子,眉间略微有一道印记,说道:“是你叫我吗?”那身材健硕的人道:“是,先生说的林婉大小姐节烈记说的好啊,还不知先生的名字呢?”那黑色西服的人说道:“我的名字,可以不用知道,在下姓郑,名齐,就叫我郑先生吧。”那身材健硕的人立即说道:“郑先生,我请客,请先生过来一叙。”指着站着旁边的皮肤略微黝黑的男子说道:“这位是我的大哥,他姓金,名马松,我姓张,名凌霄。”郑齐快口说道:“金先生,张先生。”并随着张凌霄和金马松来到一家酒店,金马松捡了一张空位置,说道:“郑先生,请。”郑先生客气的坐下,方桌之上,摆着一壶酒,两盘咸花生,一点米饭和两盘猪肉,张凌霄先开了口说道:“郑先生说,我们在这南方,就如同人间仙境?”郑齐说道:“听二位的口音,莫是北方人?”张凌霄说道:“我们确实北方人,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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