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如月色 (长篇小说)-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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痪涓挥心诤恼芾怼U褚吨凹溉斩痢渡袂�&;#8226;炼狱篇&;#8226;第二十七歌&;#8226;在第二夜中有益谈话》里的——爱不得不是你身上的一切美德和一切应受责罚的行为的种子。此时的情景,总是令她感叹与着迷。
庄宇打断叶之的思想,他要睡了,调着电子报时器。叶之突然想起兰绮的生日。寂寞无聊的兰绮这几天一直念叨着她的生日,并说是7月13日。叶之下意识地瞥一眼报时器:7月11日。一天过去了。又一天过去了,这就是日子的算法吗?
翌晨的太阳十分暖昧,却像情人的目光富有破坏性的穿透力。
叶之戴着墨镜走在步行街上,脚步总是深深浅浅踩出层次感,可叶之还是不太喜欢这种弄巧成拙的回归。除了石板还是石板的建筑,呈凹字形。叶之仿佛走在一条干枯的荒沟里,找不到一丝大自然的温馨。
排列密集的网吧、咖啡吧、情人吧、音乐吧、书吧、茶吧、*。。。。。。像一堆拥挤零乱而不规则的词汇诠释着步行街的存在。真的没有感觉。对于这条小街不知走过多少回,走过了也就走过了,一直没有挖掘一点能代表海城的文化内涵。她感到一种缺憾。
今天是兰绮的生日。昨晚叶之和兰绮到一家海鲜馆小聚。兰绮穿着米色长裙,四方领,长裙造型简洁,很有品味,穿在兰绮丰满却不显胖而又高挑的身上真是一种造化。叶之问兰绮,你要我送你什么做生日礼物?兰绮翘着兰花指握住酒杯品尝着惠泉啤酒,借着酒的气韵眨动着刷了眼睫膏的睫毛说,我要的礼物你恐怕送不得。叶之说,现代社会,充满创意,有什么送不得的?兰绮瞄着叶之,嘴角尽情地往上翘,分明是一脸的坏笑,说,我说了你一定得送!我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兰绮说,第一我最需要惠泉啤酒,第二我最需要的是男人。说完就毫无羞耻地嘻笑。叶之说,送你惠泉啤酒容易,哪怕是系列产品;送你一个大活人,有些难度。兰绮说,现在不是有人提倡过简单的生活吗?来个精简的男人就凑合了。只要花一点钱就可以搞定了,不需要时束之高阁,需要时同床共眠,一点不麻烦,方便得很。叶之说,机器人啊,这么先进的机器人我上哪去买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忽地她想起蔡明与郭达的有关选机器人当对象的小品不禁哑然失笑。兰绮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样子,说,比机器人实惠多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啊?叶之迷惑不解地说,我真的想不起来比机器人更实惠的东西是什么。蓦地叶之明白了,人与";东西";的关系,还是";东西";二字触发了她的灵感。她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说,你自己去买!小狗母,想男人想疯了,我就不明白尼姑能做到的事你怎么就做不到,还信佛呢!兰绮说,你这个人太虚伪了,假正经。我就不相信你没想过男人,正常的那种事是非常非常美妙的事情,这是人的需要,每个人都一样。叶之审视兰绮健美丰满且又姣好的身材,穿着棉质米色长裙,越发显得超尘出世,就不忍心想像她上厕所的样子。这种唯美情结,折磨了她半辈子。从小她对美女就存在着幻想。兰绮有按照自己的感受看问题的自由。为了让兰绮过个高兴的生日,叶之决定赴汤蹈火也得去为她把东西买回来。为了找到合理的理由,叶之在书橱找出西蒙娜&;#8226;德&;#8226;波伏娃著的《第二性》胡乱地翻阅着,试图找出答案。一部800多页的论著,竞找不出相应的解释,但里面的一句话吸引了她:";看来,一种新型的*正在产生……也许这会造成新的神话。";
就这样,叶之来到了步行街,拐进一个巷口,巷口的斜对面就是设有";性保健用品";广告的商店。在国外许多发达国家,可不是这么卖的,大都设有深色门帘,有点保护隐私的味道,而国人,要么谈性色变,要么如此招摇。物极必反,两极分化;这种充满矛盾的人文现象,耐人寻味。于是海城是保守的,海城是前卫的;海城就是海城,海城没有学会拒绝,它总是暖昧地接纳一切。
叶之靠近商店,左顾右盼,没有熟人,就深一步浅一步地走近柜台,忽啦啦过电似的,钻进眼球的是一具具形象、色彩、质地逼真的男女性器,不知是哪位开拓者发明了这等买卖,把人最隐私的也是最自私的最脆弱的也是最具生命力的一面*裸地展示在柜台上进行交易。店员是一位面容白皙的中年女子。她很是体恤人心地说,随便看看吧,需要就买,不买也没关系。叶之笑了,以此来减轻自己的尴尬与窘迫。她打量着叶之说,我们的产品齐全,厂家直销,型号也齐全,大、中、小由顾客自由选择。她打量着叶之说,你选小号就可以了,她像打量着叶之该穿一件什么型号的衣服似的。叶之的脸上";腾";地布满了火烧云。她说,不不不,是我女朋友过生日,送她作礼物的。她比我高大多了,你看选什么号?女店员说,中号吧。不由分说,她就将一个";东西";包好,说,380元,给你个优惠,算个整数吧。
叶之丢下钱,扭头就走,踩空一个台阶,差点摔倒。这步行街的台阶、石坎简直就是陷阱。设石坎分明是制造障碍嘛,怪不得国人有一句名言:前进的道路是曲折的。叶之庆幸自己戴了墨镜,遮掩了她的狼狈。走到一家玻璃门窗前,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鸵鸟作派,弄巧成拙,只觉可笑。这下她才搞明白了,为什么鬼兰绮让她来买这";精简男人";。这个刁民,我还真的没看出来,她是个荤素搭配的人。她心中狠狠地骂道。
这";东西";是绝对不能带回家的,叶之得先把它打发掉,她直奔典雅街。兰绮正在她的店里和客人优雅地谈价钱,她的店面虽不算大,只有四十多平方,可她的商品属于工艺美术之类的,摆设与挂件,总让人心情舒畅。小店里有一木质雕刻的荷叶形大茶几,茶水长年不断,人来人往也十分热闹。兰绮长得漂亮清雅,可叹红颜薄命。她的离婚故事却是落人俗套的经历。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悲愤与刻骨铭心。一谈起来,怒火四射的样子,时常殃及旁听者,让他们跟着着火,欲躲避而不及。
你宁可忍着贫困占有美德
你宁可忍着贫困占有美德
";兰绮馆";如此香雅的店名加上主人的热情,小店的风貌,虽然生意看上去清淡,但钱还是有的赚的,赚多赚少都是个人缘。人缘好,生意总能撑起来的。兰绮见叶之来了招呼道,叶之,你先喝茶,我等会再陪你。兰绮待客之道总像中午12点钟的太阳。叶之说,慢慢忙,不急。一幅山水画以600元成交。如此便宜的价,已委屈了海城的国画家们。总说每幅1000元才卖,但经不起顾客几个回合的砍价,沉不住气,就贱卖了。兰绮此时又和客人谈好价,550元一幅画,一共买了8幅。今天真是好运!兰绮等客人走了感叹道,好久没做成一笔生意了。我总是薄利多销,卖的多赚的少,但总比做不成强。今天的生意一个月的店租、水电、伙食全解决了。她显得很兴奋地说,我去相命,总说我生日不错,年月却不好。晚上我要请客,只请一两个姐妹,你可不能推脱。叶之说,不吃白不吃,何况我今天大出血,为了给你讨个";精简的男人";,我一周的薪水全搭上了,还搭上了高雅的情调。说着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诡秘地说,叶之的生日礼物,请兰绮笑纳!兰绮打开";东西";,故作惊讶地说,哎呀,跟你说着玩儿的,你却当真啦?真是的,真是的,怎么能送这样*裸的礼物啊?她笑得直哼哼,打心眼里高兴。说,你上了我的大当了,是我朋友生日,要我买这礼物送她。那天我和她在开玩笑。她说我敢买她就敢要。真给她,她还不知要不要呢?!叶之说,我被你当枪使了,害得我差点摔一跤,狼狈相啊。说着径自送到阁楼有点零乱的卧室里。兰绮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钱是要给你的。叶之说,正是有意思你才和我交往得下去。不过你要警告她,不要过度透支,要保重*才是哦!接着,她夸张地朗诵起《神曲·第三十歌·教会邪恶时日的寓言》末句结束语:";把我遮掩起来,看不到那*和怪兽!";
兰绮嘴角往上翘着不怒不恼,说,狗屎样子,别拿我开心好不好?你以为离婚的女人都是猛虎恶狼?她经常对我说,每次月经要来前几天,总感到烦躁,特别需要安慰。人是怎么回事?唉。她还自嘲地说,喜新厌旧嘛,这不是很好吗?随时可以换,又不伤害谁。若有伤害谁,伤害的也是自己。说穿了,她从来就不会虚伪,太菩萨心肠。多少男人送上门来要和她好,要保护她,可她一是反感,二是不想当点心,或是当别人快乐的午餐或晚餐。当点心伤害的是自己,当午餐或晚餐,取而代之,伤害的是另一个女人。我真的很佩服她。她是海城有名的女企业家。情殇,痛也。其实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深受其害,难道还要去害别人?我是爱情殉道者。兰绮有点激动,说,我真恨死了强,要不是他害我一生,我岂是今天的下场!他是多么的潇洒、高大、帅气,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是不到两年,他就脚踩两只船。我真的很不该有今天。兰绮说到这,可谓是咬牙切齿。害的是我那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叶之说,你有两个孩子?跟谁?兰琦说,都判给了我。放给他我不放心。那时,我的“接班人”已怀孕。他们有心思照顾我的孩子吗?
叶之说,活该,当他潇洒、高大、帅气都有的时候,决定你今天的命运的机率就高出别人许多。有时人得到的同时就已意味着将要失去。正因为他善于*,你今天才念念不忘那份快乐。兰绮伤感地说,是的,也许你说得对,我时常想起强,想起和他同床共眠的时光。我越想他就越恨他,直想拿手榴弹炸他的脑袋,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十年过去了,我丝毫不减对他的恨。也许这就叫爱之深痛之切吧。此刻,叶之想起云谷禅师说过:命,并不是一定的,都是由你自己做成的。
灵魂又没有另外的脚走路
灵魂又没有另外的脚走路
晚上,兰绮在";缘缘素斋馆";庆祝生日,除了兰绮、叶之外,还有一位娇巧的女子叫晓铃。兰绮介绍晓铃和叶之相识。叶之才知道晓铃是个很能干的花店连锁总部的老板,30出头。叶之吃着形象逼真的爆炒田螺肉、牛肉羹汤、清炒腰花、炖猪肚片、红烧瘦肉条,还有一些她看不出名堂的素菜。这些素食材料都是面筋、豆腐、香菇等材料制成的。吃着吃着,她就不明白,既然素就素个彻底,为何要吃着素的想着荤的,终究不彻底。这太像兰绮和自己还有许多自认为超凡脱俗清高的人了。人类总是这样撕裂自己,把自己一半扔到天堂,一半丢在地狱。路上,她问兰绮,为什么要到素斋馆过生日?兰绮一笑说,我命运不好,生日吃素表示我的虔诚,看看能否改运。叶之说,我说兰绮,人心不足蛇吞象,其实你起码也是个小老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命运还是不错的。兰绮说,可人最怕的是孤独。她说着一脸暗淡。叶之不禁叹了一口气说,我何尝不是这样,世界上最斩不断的东西,就是一个";情";字。当我知道他脚踏两只船时,我心就死了,可又死守一份承诺,我天天都在等待,等待什么?离?合?都不是,而是他的抉择,一种由他去的心态。兰绮听着,鼻眼扭曲着,恨铁不成钢地责备叶之道,你是一个很独立的女性,怎么就这么优柔寡断?我怎么也想不通!晓铃也含笑而语,是呀,像你这样大可不必保持目前这种状况。兰绮接过话头,对呀,你早该作出了断,早该想通了。叶之说,是的,你想通了,你抛夫弃子离开了伤心地,可又能怎样呢?你那份支离破碎的情寄托在什么人身上呢?屈指一算,强之后的男人你能看上谁?可有哪一个让你心平气和了?哪一个让你有一种归宿感了?还不是最终找出种种毛病离开了他们。他们真的让你这么难相处吗?非也。我终于明白了证实了,人真正的归属感只有一次。再走进第二次太难了。说到这,她又连忙打住,少顷,说,不谈爱,现在谈论爱情已被人视做愚人。兰绮说,你是唯美主义者,你的庄宇是你永远的感叹了。看你这样,我总觉得你会守着他感叹一生。叶之不置可否地道,说起来我也是个搞艺术的,手中的笔可以囊括生活中的形形色色,却囊括不了拳头大小的人心。真是艺术人生的一大遗憾!
享受了素食,晓玲家远,开车先走了。兰绮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