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城倾-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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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汝轩不易觉察的蹙了一下眉,很快命人给黄听风看座,“贤侄,你父亲近来可好?他一直说要来庄中叙叙!”
“家父身陷冗务,不能□,知袁庄主爱剑如命,特命晚辈奉上追日剑一把……还请袁庄主笑纳!”黄听风温文一笑,答的无懈可击。
袁汝轩淡淡点头,继续看向门口。
基本上,要来的人都来了,很多都在他料中。
不知道今日会不会还有惊喜。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夹杂着一个清亮的女声。
袁汝轩再次轻轻蹙眉,却安坐在椅上不语。
然而门口依旧嘈杂不断,甚至听见什么东西哐当倒地的声音。
座上的公子们都开始窃窃私语。
袁汝轩依旧不动,面色却沉了下来,听得门口的争吵声越来越响,终于忍不住出声。
“何人喧哗?是来朗镜庄搅局么?”
一个庄丁飞奔上来:“门口有位骆轻城……公子也想要来求亲。”他微微迟疑一下,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称为公子。
骆轻城?这名字生疏得很,袁汝轩不易察觉的摇头。
“那自是让他进来,我已经放出话来,不问出身来历,只看人品能力。”
“可是他们一行三个人要一起进来……中间还有个姑娘……伶牙俐齿得很……又凶又霸道……刚刚跟老王争执起来,差点打烂了门口的屏风……”
袁汝轩哦了一声:“让她一起进来。一个姑娘,可能被家人带来看看热闹,多大点事?难道怕你家老爷瞎了眼,将小姐错配给一个姑娘不成?”
那庄丁唯唯而去。
不一会儿,三个人迈着颇为整齐的步伐进来。
袁汝轩端起茶杯,优雅的嘬了一口茶,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三人。
姑娘长得挺清秀,一双眸子灵动聪慧,不过比起自己的女儿,还是逊色很多。公子么,倒也高大英俊,相貌堂堂,至于边上一个,是老家人吧?
老家人躬身行礼,直截了当:“区区骆轻城,仰慕袁大小姐的财富美貌,前来求亲。”
一阵剧咳,袁汝轩有些痛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到底老了。
虽然是意外了些,可要是以前,即便是泰山崩于面前,面不改色自然还是做不到,但肯定不至于呛着自己。
“看……座。”他从几乎不间断的咳嗽里艰难挤出两个字。
然而骆轻城并没有乖乖入座,而是献宝一样递上一个盒子。
“为表诚意,区区送上薄礼一份。”
“哦。”袁汝轩心不在焉点头,“难为你了。”却不伸手去接。
“庄主不像猜猜这里面是什么?”边上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大声道。
“哦?”袁汝轩再次蹙眉,这几个人,说话行事,有些不合乎礼法。
“我们送上的,是,幽篁滴翠,暗香解语,兰菊竞芳!”小姑娘继续不合礼法的大声说。
袁汝轩微微一怔,哦了一声,忽然从心底生出一分寒意。
就座的公子们再次开始窃窃私语,黄听风究竟胆大,与三人又有过节,开口发难。
“送的是花花草草吧?原来三位是园丁出身,难怪一身浓重的泥土气息!”说着顾自呵呵大笑起来,几位公子也不明所以的跟着哄笑。
小姑娘鄙夷一笑。
“袁庄主一生最爱两件事,一是藏剑,二是品茶。但有一样最大的乐趣,便是猜谜,想来庄主必然知道谜底了!”
袁汝轩淡淡一笑,“还是请姑娘自揭谜底吧!”
叶笑得意道:“幽篁滴翠,是指名酒竹叶青。暗香解语,是话梅。兰菊竞芳,是指花生。我们送了三样小小的礼物……”
但听黄听风一声哂笑:“果然是份薄礼!”
叶笑满不在乎:“静味斋的话梅花生,正是袁大小姐最爱。幽若坊的竹叶青,几乎是袁庄主的专供。这份礼是薄是厚,袁庄主一定知道。”
袁汝轩再哦一声:“这位姑娘说得不错,老夫一生最大的乐趣,便是猜谜。小女跟老夫的口腹之好也确如姑娘所言。这份贺礼,实在是别出心裁,独具匠心。老夫着实喜欢!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在下一应俱晓叶笑!”叶笑快活的一甩辫子,坐上仆人让的座位。
“你就是……一应俱晓叶笑?”袁汝轩低声道,忽然来了兴趣,仔仔细细打量着她,顺便把那两个男人也仔细审视了一番,不动声色亲切一笑,命人给三人看茶,不断在边上嘘寒问暖。
几位颇受怠慢的贵公子面面相觑,暗暗嫉妒,连得到礼遇的黄听风也觉得心中隐隐不快。
夜色渐渐的浓了。
闪着幽光的珠帘聆聆一响,袁汝轩迈进了房间。
一个绯衣的绝色女子斜倚在榻边,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案上的琴弦。
“沛儿,今日你在帘后观看,可有什么特别中意的人?”
女子斜眼看来,掩饰不住的失望:“也就是那武林盟的黄公子还像个人样!”
袁汝轩叹气:“这武林盟整天的惹事生非,怕不是安生之地。黄重山老奸巨猾,狡诈多计。与我联姻就是觊觎我家的财产,我怕你嫁过去吃苦,否则,他早就跟我谈起儿女婚嫁之事,要真合适,又何必等到今日?你听那黄听风今日话里有话,什么携武林盟上下数千人对朗镜庄的一片赤诚,前来求亲,说穿了,不就是以势相逼。所以,我一心想为你找个能够跟他们分庭抗礼之人。”
袁沛心懒懒看向父亲:“所以你看中那个姓骆的丑八怪?”
袁汝轩胸口一滞,半天道:“人不可貌相。那人你也知道是带了面具,我瞧他眼眸漆黑如墨,眸中光华万丈,面目未必丑陋。弄的那些礼物,颇费心思。今日来求亲的非富即贵,送的东西虽然珍贵,却是唾手可得。爹爹会希罕么?爹爹希望的还是你以后能够终身幸福。放眼天下,真正肯为你下心思的男人又有几个?何况他敢跟武林盟公然对抗,实力不弱。”
“就他送的那几样薄礼,我还真瞧不出他有什么实力。”袁沛心撇嘴。
袁汝轩疼爱的看了女儿一眼:“沛儿你还小,就这几份礼说明他实力雄厚。虽然是几样平常物事,可弄齐了很不容易。不说这个花去的心思,单说他们是怎么清清楚楚的知道我们的喜好,这点就颇费钱财。那个小姑娘,很不一般。她的身上,有一个人的影子……”
“谁?”袁沛心终于来了一点兴趣。
袁汝轩没有明言,只是微笑一下:“若是真与那人有关,恐怕朗镜庄上上下下都安插了好些他的人!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我倒要琢磨琢磨。所以沛儿,你一定要想方设法跟那个骆轻城相处,打听清楚他的底细……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个男人……”
袁沛心哦了一声:“这倒不难。天下哪个男人能逃得过我的魅力?还不是一样拜到在我的石榴裙下……再说还有……”
袁汝轩微微蹙眉,走到窗前,视线掠过水边那些盛开的白色小花。夜色里依旧是星子一样晶莹着。
冰雪之姿,却极尽艳丽。
“沛儿,我知道你聪慧美丽,得天独厚。但是有件事情,你要知道。金钱权势,智械机巧,都换不来一个好男人发自内心的真爱。”
袁沛心没有说话,只是不屑的挑了挑眉。
男人么,她还是很了解的……
兰舟竞发
“赛兰舟?”萧寻瞪大眼睛。
叶笑严肃点头:“就在这个碧落湖上!据说是他们朗镜庄的传统项目。今天袁大小姐要亲自观看,第一天先是朗镜庄内部人员比赛,过几天会邀请求亲的公子们参加。”
“与其说邀请,不如说是竞赛。”骆轻城眼睛一亮。
叶笑点头:“据说是随意,重在参与。可是大伙心里都明镜似的。就是相当于比武招亲。”
骆轻城靠上门柱,眼神忽地缥缈: “比武?我喜欢。”
碧落湖岸边的一大块空地上,临时搭建其一个高台。
台上鲜花簇拥,彩带纷飞。
台下人山人海,叶笑跟在萧寻跟骆轻城的身后,怎么也挤不到十丈以内。她怀疑朗镜庄方圆数十里的镇子庄子已经空了。
万人空巷,争睹芳容。
今日,武林两大美人据说要同时现身。
“沈晚,据说是袁沛心的闺中密友。因为家中出了事,被袁大小姐邀请来散心。”叶笑叽叽喳喳的向两个男人报告小道消息。
“不会这么巧吧,怕是还有其他什么目的?”萧寻皱眉。
叶笑叹气:“再说。反正我们也来了。大不了,轻城招女婿,我们查案。两不耽误。”
骆轻城闻言回头,眸光一闪,似有深意。
叶笑呆了一下,忽然拍了一下骆轻城的腰:“我忽然发现老二的眼睛还是神采奕奕,宝光流转。”
骆轻城嗤笑:“岂止眼睛,整个脸庞,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宝光流转。什么时候让你瞧瞧。”
“哦?”叶笑毫不客气,“你是萤火虫?”
打闹间,台上正主已经亭亭袅袅,现了身。
台下忽然起了一阵狂潮,无数男人呐喊着叫嚣着,要往台上冲过去。
幸好如此场景庄丁司空见惯,个个训练有素的伸手围成一圈,死死挡住。
“咦?这不是那日拍卖首饰盒那日,在酒楼遇见的蒙面纱的女子?怎么觉得没那日风情万种了?”萧寻眼尖口快。
骆轻城沉默一会,终于不情愿的说:“是她。好像蒙着面纱更加动人心魄些。”
叶笑可怜兮兮的踮着脚拼命跳了几下,才看清楚,莫明其妙的看着两人:“是个绝色美人么!当然比带着面纱好看。”
袁沛心烟视媚行,柳腰长腿,手里拿了一个彩球,缓缓走到台前,注视着台下的芸芸众生。
“不会要抛彩球招亲?完了!没打听清楚,要是抛彩球就完了!离得那么远,肯定没机会了!”叶笑大惊,忽然削尖身子,往人群中挤去,挤了半天,失望的发现自己还在末尾。
“瞎挤个啥?就算是抛彩球招亲,也不会轮到姑娘头上!你应该打听清楚,这个彩球是挂在终点的竹竿上的彩头!赛兰舟也是以最终先拿到彩球的人为赢!”边上一个男人觉得她碍着自己看美人,分外生气。
袁沛心缓缓举起彩球。
“你确定不是抛彩球?可我看她要抛了!”叶笑大急。
“这只是开场的一个噱头。袁大小姐抛了彩球,抢到彩球的人将彩球系上终点的竹竿……没什么特别的含义。每年都这样,要是招亲,大小姐早就嫁了好多次了……”那人实在受不了,嫌恶的用屁股顶了顶叶笑。
叶笑哦了一声,终于将一颗心放回肚中。
彩球已经飞起在空中,男人们忽然朝一边挤去,奋勇着向彩球扑过去。
个别艺高胆大者已经腾起在空中,仙鹤一样翩飞。
因为好些是帅哥美男,飞起来特别赏心悦目。
叶笑非常满足的仰着头,看着空中无数色彩艳丽,锦衣华服的仙鹤飞过,扯起嘴角微笑。
有一只仙鹤身姿特别的曼妙,在空中足不沾地的飞过,直射那只惹祸的彩球。
不仅身姿曼妙,而且霸道十足,在空中腾跃中,不忘将其他仙鹤踢翻扯倒。
叶笑看着无数美丽的仙鹤纷纷落入泥地,心中恼火,暗骂此人大煞风景。
不服的看着此人毫不意外拿到彩球,缓缓一个优雅的转身,露出一张平庸的面孔。
不由掉了下巴。
轻城?赶紧转过头。果然边上只有萧寻在大声欢呼。
叹了口气,嘀咕一句:“煞风景的癞蛤蟆!若不是自家兄弟,绝不会出手帮他!”
眼前忽然一花,癞蛤蟆已经手持彩球到了身边。
“没必要这样紧张,又不是扔绣球招亲!”叶笑没好声气道。
“哦。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骆轻城淡淡道,“妨碍你观赏美男了?我瞧你刚刚看得口水直流!”
“胡说!”叶笑嗖的一脚,踢在骆轻城的胯上,“还不快将你的彩球挂上,我们看看这个竞兰舟怎么个竞法!”
红色的烟花飞过,十数条小舟从起点飞掠如电,直向终点扑去。果然不同平日见到的竞龙舟等比赛,整个比赛毫无章法规矩。
划船的工具、方法、路径都没有硬性规定,几乎可以不择手段,比赛中间甚至上演了好几次全武行。
“这样也行?”叶笑惊讶不已。
骆轻城在边上邪恶的冷笑:“我喜欢。这就是考验大家的真正实力!”
比赛结束后,绯衣的袁大小姐跟身穿白衣的沈晚一起出现,给抢到彩球的船队颁发了彩头。
掀起了又一个小□。
素雅恬淡如一枝莲花的沈晚,站在美艳动人如一朵牡丹的袁沛心身边,相映成辉。
彩头也很足,是一只足金制作的香炉,难怪那些人要拼命。
底下的男人们尖声的嚎叫,发疯一样的欢呼,刺的叶笑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