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我的爱何处安放-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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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津生一看人多起来,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说话不仅有底气,而且无顾忌了,他说:“大家都知道,马士成不过是专科毕业,要业务没业务,要能力没能力,不就是因为他是省里某个领导的外甥,又娶了文化局副局长的女儿为妻嘛,你们为了讨好上级领导,把他提拔起来,而把真正有才能的人关在门外,报社分来的第一个研究生梁卓当初为什么要走,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社长气愤地拍着桌子,指着谢津生说:“你说话要注意影响,要有证据,不要信口开河,意气用事,这样对你是没有好处的。”
谢津生毫无惧色,继续说:“还有那个刘晓,把道听途说当作新闻事实,两次失实报道,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报社不得不公开道歉,这样的人不但没有处分,反倒还加官进爵,公理何在呀!”
“当然,您个人是获得了回报,据说您的女儿刚刚进了文化局,是吗?你女儿有何德何能,不过是高中文化,大学毕业生都进不了文化局,她一个高中生凭什么进文化局,不就是因为她有个当社长的爹吗?你们这叫什么?以权谋私,以公权交换私利,是真正的权力*。”
社长脸都气白了,说:“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不要以为你工作上有点成绩就骄傲,这样下去你会吃亏的。”
谢津生说:“你敢把我怎么样?”
社长暴跳如雷,指着他说:“我开除你,看是你狠还是我狠。”
“我不怕,大不了跟梁卓一样走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这时,谁都没想到,谢津生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社长,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围观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社长已经捂着耳朵大叫起来:“把他拉出去,赶快把他拉走,他是个疯子。”
社长的耳朵没有大碍,只是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牙印,谢津生酒醉心明,他咬社长的时候,还是口下留情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七章 毁灭还是重生(2)
事后,谢津生回想这次经历,为自己感到羞愧,他平时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对那种争名求利的事更是避而远之,他恃才傲物,不屑与那些蝇营狗苟之人为伍,虽然大家觉得他有些特立独行,但内心却敬重他的淡然和超脱,然而,这次的举动却让大家大跌眼镜,原来他的清高都是伪装的,其实骨子里也是一个俗人,甚至比俗人还俗,省去了一切前奏,直奔主题,直接伸手要官,终于忍不住暴露了,看来再清高的人在名利面前也不能免俗啊。
谢津生把这次越轨行为归咎为酒精的罪过,那天中午,鬼使神差地喝了那么多酒,事实证明,每次他喝多了总会惹出事端,这次也没有幸免。早晨上班的时候为了一点小事跟菁华争了几句,心里就憋了一肚子气,本来中午这顿饭可以留到晚上吃,可是他心里郁闷,想借酒浇愁,谁知愁没浇灭,却把火浇旺了,当时心里是明了的,但行为却不受大脑支配。这次他不仅得罪了社长,还指名道姓打击了一片,他是自己把自己架到了火上烤啊。
社长并未对他打击报复,而是对他采取冷处理,不提拔不贬谪,不重视不排挤,不支持不干预,总之是不闻不问,他成了报社的大闲人,过去忙的时候累,没想到闲下来更累,过去是身体累,现在是心累。
他脾气变得越来越暴烈,常常无缘无故地发火、骂人、摔东西,每次发脾气的时候,总是把门摔得啪啪响,好像整个楼都要震垮似的,菁华总是平静地说:“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好不好?心里有什么不愉快你告诉我,我跟你一起分担。”他憎恶地看着她,最讨厌她这种虚情假意的样子,好像她把他的一切都看透了,把他玩于鼓掌之间,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把一切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他说:“别做得像个圣人似的。”
她说:“我怎么啦?关心你不对吗?”
他一听这话便暴跳如雷,冷笑着说:“你确实太关心我了,谢谢你对我的无私奉献,你真让我感激涕零,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她望着他说:“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很害怕,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那也是出于我的善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你是我的救世主。”
他甩开她夺门而出。
大把大把的药吃下去后,并未见任何起色,他绝望至极,愤怒地把那剩下的药全扔进了下水道。他想逃离,却发现世界之大,竟没有一处他可以容身之地、避风之港,也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听他诉说,他成了一个孤独的“老人”,常常一个人踽踽独行于夜晚凄清的小径,有的时候像疯子一样在大堤上狂奔,他痛不欲生,难以自拔,最后只有放任自流,破罐破摔。
他既不痴迷于酒色,也不专情于跳舞,他恋上了赌博。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过去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好赌之徒们,现在因为共同的爱好,成了他的同志加兄弟,这些人跟他一样,都是被权利阶层边缘化了的人,聚到一起自然有很多共同语言,他们又都是闲人,每天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耗在牌桌和饭桌上。
谢津生开始是三天一赌,后来发展到每天一赌,再后来周末索性不回来了。起初他每赌必输,连饭票都输光了,交足了学费后,他开始赢钱,不长的时间就被业内人士封为“职业杀手”了。
菁华索性不管他,任他自暴自弃、破罐破摔,她只专心带好自己的孩子,孩子才是她的唯一、她的全部。
他赢了钱,大多会同那群狐朋狗友一道去餐馆挥霍一通,有一天,他喝了很多,被别人驾着回来,一见菁华,好像是憋足了劲,劈头盖脸一阵狂吐,吐得菁华满身满脸都是,菁华把自己收拾干净,把他扔到床上再没管他,自己带着儿子睡到小房里。
谢津生半夜醒来,口干舌燥,喊了几声没人应,便“呼啦”一下,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扫到地上,只听到灯泡“啪”地一声摔得粉碎,见菁华走进来,他拾起灯座便扔了过去,菁华躲闪不及,台灯砸在了她的身上,她打开吸顶灯,一张扭曲变形的脸暴露在灯下,他眼露凶光,充满了杀气,这还是她的丈夫吗?还是那个和蔼可亲、才华横溢、令她引以为傲的的男人吗?她捂着嘴哭着逃开了。
谢津生是希望那浓烈的酒精能把旧的自己烧毁,新的自己如凤凰涅槃一般在毁灭中重生,然而,那个旧的他仍然清醒地活着,他想砸碎自己,砸碎这眼前的一切。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八章 覆水难收(1)
第二天醒来,菁华和浩然早就离开了,时针指向九点三十,他思考良久后,起床洗漱,给自己下了碗面条,然后给菁华拨了电话,他让她中午回来有事要谈,他已经做好决定,什么也不能让他改变了。
中午,菁华兴冲冲地赶回来,谢津生正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问:“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我们离婚吧。”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愕地瞪着他问:“离婚?你疯了吗?”
“我没疯。”
她哭丧着脸说:“我以为你闹腾一阵子就算了,没想到你动真格了。”
“我考虑了很久,这样对大家都是一种解脱。”
她大声地叫道:“你究竟要怎么样?你要我怎样你才能把气出完?”
他痛苦地说:“我没有气,我现在很冷静,你不了解我在想什么,你无法理解。”
“我是不了解你,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残酷了吗?我把心都陶给了你。”她说着,失声痛哭。
“这样的婚姻对你不公平,我也不快乐,所以我们都各自退一步,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可是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该怎么生活下去?”她显得茫然无措。
他自觉羞愧,“其实有我没我,对你都是一样,我在这个家像个影子,可有可无,没有我,你可能比现在生活得更好。”
她哀求道:“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你可以治好的,你原来不是很正常吗,主要是心理上的问题,慢慢地调适会好起来的。”
他摇头,“这不是主要问题,我对我自己很清楚,这样拖下去,后果更糟。”
她急切地说:“主要问题是什么?是你还爱着我姐姐吗?你爱吧,你对她做什么我都不干涉,姐姐一生多灾多难,有你那样爱她是她的幸福,我心里早就接受了,我甚至为她高兴,真的,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为这件事自责,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没必要这样牺牲自己。”
“我知道她也很喜欢你,如果她离婚了,我一定会成全你们。”
“那你自己呢?你只为别人活着吗?”
“是,我的生命都是他们给的。”
他长叹一声,说:“你不应该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报答你的家人,你以为他们需要你报答吗?你错了。”
沉默良久,她说:“浩然怎么办?你替他想过没有,他现在才七岁,从此就生活在缺少父爱或母爱的单亲家庭里吗?”
“其实我们这样耗下去对孩子成长更不利,不要低估了孩子的承受能力,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何况他并不会缺少任何一方的爱,我会跟儿子谈的。。”
她坚决地说:“不,我不离,好好的家干嘛要拆散。”
“我会搬出去住的,我们都冷静地想一想。”他说完,起身进屋收东西。
她突然上前抱住他,哭着说:“你真的忍心扔下我们吗?我的错误不能弥补了吗?”
“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一步错步步都错,所以才错到今天的地步,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我们俩都要毁了。”他仰着头,泪流满面。
“我不在乎你的坏脾气,你把气出出来就好了,我也不在乎你心里装着别人,我只要有你就行了。”
“你不应该委曲求全,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应该得到幸福,跟我这种人在一起,你是不会有幸福的,你还年轻,不值得为我浪费青春。”
“不是的,我跟你在一起很幸福,没有人可以取代你。”
“不,这个世界缺谁都可以。”
谢津生在外面租了间房搬出去住了,同时留下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僵持三个月后,菁华最终同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孩子判给菁华,谢津生除了带走自己的私人物品,房子连同家里的一切物件都留给了菁华。
去民政局签字的那天,菁华哭成了泪人,根本无法拿笔,办事员说:“这样怎么离婚哪,你们还是回去冷静冷静吧,转个弯事情就过去,也*天就不想离了。”
谢津生一脸漠然,他把笔递给菁华说:“还是签了吧,迟早都是要签的,长痛不如短痛。”
办事员横了谢津生一眼,说:“你这种做法不对啊,离婚是双方自愿的事,别人不情愿,你非要逼着别人签,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可以作证的。”
菁华平静下来,她拿起笔,草草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扔下笔起身走了,谢津生等在那里,等所有的手续办完,拿到离婚证才能走,那个办事员并不避讳他,跟旁边的同事小声嘀咕道:“这个男人真不是东西,心急火燎的,逼着那个女的离婚,外面肯定有人等着呢。”
另一个人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男人就没有几个好东西。”
谢津生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他起身走到屋外,告诫自己:忍耐吧,很快就要过去了。
拿到离婚证,他仓皇地逃离了民政局。
几天后,果真一个女人找上门来,不是别人,正是庞娟。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要找一个人还不容易嘛,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听说你离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的消息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激动地说:“我并没有忘记你,一直都在关心你,我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八章 覆水难收(2)
谢津生冷笑一声,“我们俩早就没关系了,离婚的事也不是因你而起。你何必要幸灾乐祸。”
她辩解道:“我没有,我是高兴,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无奈地摊开手,说:“希望?你觉得我们俩还有希望吗?你觉得我离婚是为了你吗?想得太天真了。”
她抓住他臂膀,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这段时间我认真地做了反省,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