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读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幻梦:我的爱何处安放 >

第3章

幻梦:我的爱何处安放-第3章

小说: 幻梦:我的爱何处安放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津生简单地讲了得胜街的由来,那些吃着麻辣烫的女孩们立即围了上来,好奇地睁着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看来得胜街的辉煌确实离现实太遥远了,它的光芒早已淹没在世事变迁、岁月更迭之中,要想了解它,只能到史书典籍中查找了。世间万物起起落落、生生灭灭都是自然规律,谁也无法抗拒。

  服务员说:“我去问问我们老板。”过了一会儿,一位年长的男人走了过来,谢津生向他重复了他的来意,他点点头,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青浦巷三十八号姓蔡的可能是你要找的人家,那家的老二常来吃麻辣烫,你不妨去那里打听打听。”

  谢津生对“青浦巷”依稀有点印象,循着老板指示的方向走去,在小巷的深处,一个用花岗岩砌成的大牌坊巍峨屹立在巷道上,牌坊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中间的“浦”字,他来过这里,应该就是了。

  此时正是仲夏的午后,太阳明晃晃地照在青石板上,折射出耀眼的白光,连穿着皮鞋的脚都能感受到地上的灼热,巷道里一丝儿风也没有,连知了也停止了聒噪,谢津生一边拍照一边找寻三十八号门牌,汗水渐渐浸湿了衣衫。。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章 初始瑞华(2)
突然,从一条弄堂里传出一阵隐隐约约的吟唱,在这炎热静谧的午后犹如春风拂面,倍感清爽。抬头一看,正是三十八号。

  走进狭长而昏暗的弄堂,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一个女人在念顺口溜:

  唐僧骑马咚哪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孙悟空跑地快,后面跟着个猪八戒, 猪八戒鼻子长,后面跟着个沙和尚;沙和尚挑箩筐,后面跟着个妖婆娘,妖婆娘,真正坏,骗了唐僧和八戒,唐僧八戒真糊涂,是妖是魔分不清,分不清上了当,多亏孙悟空的眼睛亮,眼睛亮,闪金光,高高举起金箍棒,金箍棒,有力量,要把鬼怪消灭光。

  谢津生站定了听,禁不住笑出了声。这是他小时候在母亲的怀里和背上听了无数遍,长大后跟伙伴们嬉戏时常吟唱的顺口溜,过去了数年,他依然记忆犹新,还有一首顺口溜每每想起都忍俊不禁:

  一个人的屁,震天地;震破了蜘蛛网,来见玉皇大帝,玉皇大帝,正在看戏,闻到这个屁,觉得很稀奇;叫两个科学家研究这个屁,叫两个小兵跟踪这个屁,屁打得响,当军长,屁打的臭,当教授。

  谢津生默念着,不觉已走进了天井,抬头望去,眼前的画面让他呆住了。

  一位少妇正坐在廊檐下给婴儿喂奶,她穿着一身轻薄如丝的衣裙,体态 * ,起伏有致,肌肤如凝脂一般白细亮丽,她的面容娇美,细腻如瓷,白皙中透着红润,两眼如水般温柔地凝视着孩子,一缕黑发似垂柳从前额轻轻坠下,她一只手搂抱着婴儿,另一只手托着乳房,她的乳房圆润饱满,雪白似一枚煮熟的鸡蛋。孩子吮吸着乳汁,一只手伏在母亲的另一个乳房上,两眼与母亲对视,进行无声的交流。孩子的头顶前坐着一位老妇人(顺口溜的念唱者),她身子前倾,手摇着巴扇,嘴里念念有词,两眼慈祥地望着婴儿。

  谢津生恍惚间如在梦里,这是伦勃朗圣母画里的人物重现吗?而它比画中的情景更加真实、立体,简直太美啦!他呆立良久,才突然想起要定格这一瞬间,当他刚要举起相机拍照时,孩子似有觉察,突然一个激灵,脱开  * ,把头扭向了他。

  仿佛电击一股,一种异样的感觉瞬即导遍全身,空气仿佛在那一刻突然凝固了,他无法喘息,想走开,脚却被钉住一样挪不开步,他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把脸扭开,豆大的汗珠从下颔滴落下来。

  当他转过头时,少妇不知何时已把孩子交给老人,进屋去了。

  老妇人抬头看他,问他找谁。

  他一时没有缓过神来,直望着老人发呆。

  老人又问了一句,他才答道:“我姓谢,是长明日报的记者,想了解一些得胜街蔡家的历史。”

  老人指着面对着的一间屋子说:“这就是蔡家。”随即大声喊道:“瑞华,找你家的。”

  谢津生暗自惊喜。

  稍候,那个叫瑞华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了身清爽的连衣裙,连衣裙合体修身,凸显着傲人的曲线,使她浑身洋溢着夏日河柳般的浪漫气息。

  见到瑞华,他们的眼睛对视了一下,她的眼睛又黑又亮,顾盼生辉,咄咄逼人,似乎看进了他的身体里,谢津生突然有种羞怯感,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立即低下头把视线移向了一边。

  她似乎也有些尴尬,忙从老人手上接过孩子,坐下来看着孩子问:“找我的,有什么事吗?”

  谢津生语无伦次地介绍自己的身份,说明来意。

  她看看他手上的相机,问:“你是记者?要采访我们蔡家?”

  谈到工作,他立即恢复了平静,他说:“市里要进行旧城改造,你们住的这一片老街不久就要拆除,报社想刊登一些反映老街历史遗存的文章和照片,所以我就找到这里来了。”

  老妇人说:“是早该拆了,这条街每年都失火,木头房子见火就着,我们住在这里整天都提心吊胆,这下总算熬到头了。”

  瑞华说:“你要写我们蔡家?蔡家就剩一间破房了,一家老小五口人,再平常不过的,有什么可写的?”

  他说:“据说你们蔡家历史上是长明的望族,得胜街都是因你们蔡家而得名的……”

  瑞华笑起来,打断他说:“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没待谢津生开口,老妇人忙抢过话题,唉声叹气地说:“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得胜街的蔡家啰,真正的蔡家大院早没了,听老辈人说,原来的蔡家大院气派的很,朱漆的大门,门口两尊镇宅神兽,门廊下有四根石柱,柱头上都雕着麒麟、飞龙,大院里面有三组院子,有百十来间房屋,庭院、走廊、天井都是用花岗石石板铺的,厅堂是方块砖地,那气派,那排场,方圆几百里地也找不出第二家。”

  “这些房子现在还在吗?”

  老人摇摇头,长叹一声,说:“可惜这么大的家业,都被蔡家的后人给败光了,蔡家的子孙是一代不如一代呀,他们把家底吃完了,就打房子的主意,想从老房子里掏点值钱的东西出来,房子被他们拆了修,修了拆,折腾了好几回,最后把门窗都拆下来卖了,现在哪还有房子。” 

  “您老对蔡家的历史很了解啊,冒昧地问一下,您是蔡家的什么人?”谢津生饶有兴致地问。

  老人说:“我跟蔡家是老街坊,小的时候,常听老人讲老蔡家的事,现在年轻一点的,谁还知道蔡家,只有像我们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章 初始瑞华(3)
谢津生想看看瑞华的反应,她似乎并没有听他们对话,而是颇享受地与孩子玩乐,她眯着眼,用唇在孩子的小胸脯上轻轻地来回摩挲,孩子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好象被温柔地撞击了一下。

  老人自言自语道:“富不过三代哟。”

  “蔡家现在在得胜街上还有没有什么房产?”

  “早没了,就剩这一间偏屋了,这里原来是蔡家马倌住的地方,主人住的房子早没了,连佣人住的房子都卖掉了。”

  瑞华笑着说:“刘奶奶,我们蔡家这档子事都被您老念成经了。”

  刘奶奶笑着说:“有人念叨是好事呀,我倒想,没人念啊。”

  瑞华打趣道:“让记者给您老的房子多拍几张照片,在报上登出来,没准您还能相个老伴呢。”

  刘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你又笑我,我可再不会做那种傻事。”两人又咯咯地笑作一团,刘奶奶见谢津生举着相机,连连摆手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瑞华笑着转向谢津生说:“你说的那个蔡家早就是历史了,现在的蔡家跟其他的人家没有什么两样,哪有什么历史遗存,就剩下了这间破房子,你都看到了。”

  刘奶奶感叹道:“蔡家足足富了有五六代人,也不容易啦,你家昌胜该是十几代了吧?”

  瑞华摇头:“不清楚,现在蔡家连修家谱的人都没了,昌胜不管,昌明更不管,好像蔡家的事跟他们不相干,我想管,昌胜嫌我多管闲事,不让管拉倒,我还懒得操那份心呢。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你说做这件事多有意义呀,让后人知道自己的祖先曾经辉煌过,蔡家曾经也给长明带来过荣耀,这毕竟是一段光荣的历史呀,您说是不是?现在倒好,在昌胜这里断了,家谱都不知扔哪里了,以后连小俊都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干嘛的。”

  刘奶奶不屑地说:“昌胜哪有这么些想法,不是我当你的面说他,他自己就那点出息,家谱上写什么呀?”

  瑞华默然地点头。

  经瑞华的允许,谢津生从天井处拍了一些老房子的外观照片:一栋单层的木板房,陈旧的已辨不清颜色的木质板墙,既没有雕花的门窗,也没有镂空的栏杆,顶上有一扇四开的格子窗,窗户用报纸糊住,窗棂腐朽已岌岌可危,昔日的华丽与荣耀已在岁月的更迭中褪去,而今铅华已尽,辉煌不再,如迟暮之人,垂垂老已。

  谢津生问:“我可以进屋拍几张吗?”

  瑞华笑笑,说:“如果你想拍就进去拍吧,不过别失望哦。”

  “谢谢。”

  “跟我来吧。”瑞华把孩子交给老人,起身进屋,谢津生跟在她的身后,跨过门槛,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如同一只脚掉进了洞穴,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瑞华忙扶住他,“当心点。”

  他抓住了她的手,心里猛地一阵颤抖,她的手好细腻,软绵绵的*,仿佛没有筋骨一般,他感觉自己手 心里握的不是手而是棉花,他真希望一直这么握住,不撒手。

  瑞华似乎感觉到了他手的力度,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的脸“腾”地一下燃烧起来,幸好黑暗做了掩护。

  她说:“老屋都这样,外面青天白日,里面像个地窖,白天也要点灯,你把眼睛闭一会儿就好了。”说着,随即拉亮了吊在头顶上的一盏灯,灯光很暗,屋内仍然一片昏暗,谢津生闭了会儿眼睛,才渐渐适应了屋内的光线。

  这是一间十来平米的房间,靠墙一张旧式的双人床,旁边立着一个黑色漆面的双门立柜,顶上放着一个大木箱,紧挨着是一个五屉柜,柜上放着一台12英寸电视机,一张折叠式餐桌靠墙立着,外面叠放着几个高脚木凳。门只开了一半,被后面一张架在三张条凳上的木板床挡住了,木板床抵着楼梯的一条腿,楼梯向上通到阁楼,楼梯下面不知什么黑黢黢的一堆,墙角是一个洗脸架和两个瓷盆,一条毛巾随意地搭在洗脸架的横杆上。房子的另一边开了一个门,那是另外搭建的一个小棚屋,是他们的厨房。

  他从肩上取下相机,调整焦距、光圈、速度,从不同的角度拍照,然后问:“你们也在这里住吗?”

  她说:“不是,我们自己有房子,偶尔会在这里住一下。”

  他朝上看了看,问:“阁楼上住人吗?我可不可以上去看看?”

  她笑着说:“很好奇是吧?那上面腰都伸不直,孩子的叔叔偶尔会在上面睡,你上去看吧。”

  他扶着楼梯上行,还有三级阶梯,头差不多快顶住屋顶了,微弱的灯光投射不到阁楼上面,上面昏暗一片,隐约有一个台灯和一堆棉被。

  谢津生站在吱呀作响的木梯上往下看,整个房间陷在黑暗之中,仿佛一艘即将下沉的破船,正如蔡家的命运一样,正渐渐湮没在时代的浪潮之中,他禁不住长长地嘘了口气。

  她说:“跟你想象的名门之后不一样吧?”

  他思忖片刻,说:“不是,一个家族跟一个朝代一样,有起有落,这是自然规律。”

第三章 初始瑞华(4)
他缓缓地从楼梯上下来,希望瑞华再次把手伸给他,而她正笑着仰头看他,没动。突然,一只肥大的蜘蛛从顶上慢悠悠地吊下来,戏弄他似的停在眼前,他吓得从最后两级阶梯上跳了下来,差点撞到她身上,他的脸触到了她的发丝,一股淡淡的香味从她脖颈后的裙衫里飘出来,他有种异样的感觉,有一种想更多地了解这个女人的渴望。

  瑞华笑着说:“没见过这么肥大的蜘蛛吧?”

  谢津生说:“我上高中时,我们班也是这样的木板房教室,经常会有蜘蛛牵着长丝从顶上掉下来,悬在眼前,不过没这么大,我们总是拿书去打它,但总打不着,它动作很快,‘嗖’地一下缩回到手够不着的地方,我们只好把它们臭骂一通。”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