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我思存短篇20合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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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掠头发的样子好好看哦!
纵然她若若与祁大美人相交十二年了,可是祁大美人一举手一投足总能够吸引全场惊艳的目光。若若叹了口气,从前觉得李隆基是个大傻瓜,为了个肥肥的杨玉环弄丢了江山多不值得啊,认识了祁绡隐后,终于对历代“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们有了几分理解——绝代佳人的魅力实在令人招架不住啊!连她这个女人见到这种天生丽质的大美人后都不知不觉被折服,何况那些有色无脑的男人们。
可以说,正因为与祁绡隐的交往,令她着实看多了各式各样拜倒在美人石榴裙下的臭男人——也许就是因为看多了他们神魂颠倒的样子,方才觉得世间男子似乎个个面目可憎。
“想什么呢?”祁绡隐巧笑倩兮,招呼女伴回神,接过服务生送上的毛巾拭去额头的汗珠。
若若一边擦汗一边答:“我在想世上的男人。”
祁绡隐樱唇抿成绝美的弧线,口气淡然的说:“天下男人只有两种,一种可以远观不可近处,一种可以近处不宜远观。”向场外的冷峻男子斜睨一眼,媚态横生,声音也腻成化不开的蜂蜜:“景文,你属于后者哦!”那种妩媚入骨,听得若若心中都是一荡。
冷峻的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倒是若若“嗤”的笑起来:“贺木头你再怎么逗他,他也只是块木头,不过这年头流行他这种调调,他倒是有一票小女生喜欢的哦。”
啜着冰凉爽口的柠檬茶,突然又想起来:“你说贺木头是后者,那前者可不可以举个典型?”
“当然可以啊。”祁绡隐无限慵懒的舒展着身体,姿式妙曼如兰花盛放,不假思索的说道:“比如我的前夫符晏楠,正好就是那种可以远观而不宜近处的男人。”
若若笑着问:“怎么突然想起了他?”
祁美人耸了耸肩,笑容点缀出一脸的“天真烂漫”,口气中也隐绰着一丝顽意:“因为他最近是新闻人物。”伸出白玉一样的纤纤柔荑,拿起桌上的一份八卦周刊,一本正经的念出头条上煽情十足的标题:“钻石王老五将奉子成婚。”笑吟吟的数道:“一、二、三……六、七。嗯,这是离婚之后,第七个自称要嫁给他的女人了。”
“哈!”若若打个哈欠:“这一个一定要真的嫁成,不然就又让人失望了。”
一直静如止水的贺景文,薄薄的唇中突然吐出一句话:“不可能。”
“什么?”若若大惊小怪:“你说什么不可能。”
“结婚。”言简意骇的回答,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为什么?” 尹大小姐饶有兴趣的反问。
“任何女人都动摇不了他。”淡然的目光扫过近畔旷世绝艳的一张脸:“包括你,绡隐。”
祁绡隐明眸流转过一丝异然,她淡淡的说:“我?我是他唯一主动追求,并在圣坛前起誓,要爱怜一生的伴侣!”
“前妻!”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挑起大美人的骄傲,可是不动声色的反问:“赌多大?”
贺景文认真的竖起食指:“一块钱。”
祁绡隐以绝美的姿态掠起不听话的纷乱鬓丝,笑靥如清水芙蓉一般,颠倒众生呵……
她朗声反问:“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上当了!她清晰的看到贺景文眼底闪过那丝根本难以觉察的得意。她懊恼得想咬掉舌尖,她做了什么蠢事——她刚刚还亲口说过,符晏楠可远观不可近处,只有她知道——她是上了贺景文的当了!
被大美人的剪水双眸瞪一下,也算是艳福中的一种吧,贺景文悠然自乐的想。
雨已经连绵下了两个礼拜了,今年的春季一直是这样缠绵在湿冷的天气里,不曾好好晴过一日。
连累得心情也低回不已。
程雨缃偷瞥了一眼老板的脸色,亚洲市场的总监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历数着公司业绩,老板似乎听得很入神。
但是——
程雨缃凭着自己四年行政秘书的经验打赌,老板这会儿心情跌至谷底,对总监的报告压根儿兴趣缺缺,他哪里是入神,走神还差不多。
不过,如果说他对报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那也是大错特错,他最擅长的招数之一是一心二用。
果然,市场总监一不小心口误将“3%市场占有率”说成了“30%市场占有率”。未及改口,神游天外的大老板已敏锐的觉察到错误,温和的打断他的报告:“哦?有这么高吗?”
“哦……”可怜的总监磕磕巴巴:“对……对不起, 符先生,是3%。我说错了。”
符晏楠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未完的报告,自己径直靠向舒适的椅背,想找个更放松的角度安置自己隐隐作痛的头。
老板今天不太对劲哦!
一会议室的高级主管都隐约察觉。
基本上,符晏楠并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刚接触他的人很容易被他温文儒雅的外表迷惑,把他书卷气的斯文当成软弱可欺,以为他不过是个好运到家产独占的富家子弟。
呵呵,把一只独霸天下的王者之豹当成毫无自卫能力的病猫……
程雨缃经常同情那些尸骨无存的呆子们,他们的大脑里一定全都是浆糊:符晏楠稳坐台实董事长这把交椅已经五年,董事会里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们个个对他俯首称臣;公司每年的盈利连续数载排在十大公司之首,这一切,哪是“好运”两个字可以解释的?
可是——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如果符晏楠的情绪已外露到令旁人觉察,那就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试看今日天下,除了天灾人祸他无能为力之外,其余一切他名副其实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仅在商界可以只手遮天,连那些政界人士,谁不肯给他三分薄面?
程雨缃知道!
她知道,春风得意马蹄轻,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符晏楠,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虽说襁褓失恃,但家财万贯似乎很好的弥补了自幼丧父的悲哀,到他长大成人,精明能干的女强人母亲将蒸蒸日上的台实集团交到他手中,他的人生似乎是万众景仰,完美得几乎无可挑剔。
只是几乎。
如果不算上他的婚姻的话。
众所周知,三年前名列黄金单身汉榜首的符晏楠迎娶了大美人祁绡隐,敲碎了多少梦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玻璃心。当年两人在教堂的那场盛大婚礼,让媒介津津乐道了足足一月有余。从新娘的头纱长短到订婚钻戒的克拉数,全成了八卦杂志的新闻话题。
比较起来,两人婚后的生活显得讳莫如深,三年里记者拍到两人出双入对的照片屈指可数,而且大多数是长焦镜头偷拍,画面上的两人面目都不甚清晰。
当然,也有例外,六个月前记者在一家会员制俱乐部就成功拍到一张两人近距离的合照,就是这张唯一清晰的合影,再次掀起哗然大波,令大小传媒蜂拥而上。
在那张照片上,清晰的拍下两人争执的一个瞬间:祁绡隐愤怒的指斥符晏楠,肢体语言百分百说明了一切。而平日面对镜头沉静优雅的符晏楠,落寞而无奈的皱着双眉,冷淡寂辽的扭头望向窗外,似乎对这样的争吵已经麻木而疲倦。
而无孔不入的传媒,第二晚却在另一家PUB门口,偷拍到祁绡隐与一神秘男子亲密相拥的照片。
两张照片被各报纸杂志争相转载,在这两张照片公布于众四个礼拜后,台实发言人就正式公布了符晏楠与妻子祁绡隐签署分居离婚协议的消息。
汉宫秋【作者:匪我思存】
今年咸阳的秋天仿佛来得特别早。蝉声渐渐的稀疏下去,阶草间听得到低吟的寒蛩,秋天就这样来了。
明天,就是她离开的日子。
他说,他会亲自送她到玉门关。
她听宫中白头的阿监唱过:“一出玉门关,两眼泪不干。前面是戈壁,后面是荒滩。”凄惶的歌调令人潸然泪下。
出了玉门关,便永远离开了他,离开了山明水秀的世界。
匈奴,他的口中轻轻吐出这个词。令多少小儿女梦魂惊悸,伴着铮铮铁蹄,在天朝的边界耀武扬威。
出了玉门关,淌过无定河,草原的那一头,便是匈奴。传说里彪悍无比的民族,烧杀掳掠,惊扰天朝多年。
她却要去那白山黑水,从此后,做一个逐水草而居的匈奴女人。
她现在一定还很美,因为他见到她时,惊怒交加,杀了御画师毛延寿。
很久以前,她爱在家门口的那条香溪里洗脸。然后坐在溪水边梳着她长长的头发,平缓的溪水倒映出她绯红的脸,和溪畔无数的桃花。
寂寂深宫,一入似海。满地梨花里蹉跎了多少春日?御沟里的红叶,还可以流去人间。她却只能在红墙琉璃的那方天井里,遥看河汉。
他说,他痛悔失去她这沧海遗珠。
她安静的笑,低垂着浓密的长睫。
她一直等,等了这么多年。只为着这一天,在他面前,绽出最美的笑颜。然后绝决的转身离去,让他一生一世都永远记得她。无论三千粉黛,无论六宫胭脂,他永远都记得她。
她要成为他心中牵痛的那个角落,那怕牺牲今后所有。
她不要在深宫永巷,绝望般的等侯着……红颜未老恩先断……眼睁睁看着他的金辇绝尘而去。
于是选择寂寞。
于是选择永离。
大汉天子,遵守了他的诺言,亲自送她到玉门关。
依着出关的俗例,她下车,拾起一块光洁的石,遥遥掷入关门内。祈祝有去有还,一路平安。
眼泪并没有流下来,虽然她知道,她这一生是回不来了。
出塞的路走了整整三个月了,冰霜遍地,渺无人烟。
天朝还是秋,她却在前往冬天的路上。
手冷得麻木,脸冷得麻木,连心都冷得麻木……
抱过琵琶,调了调弦。铮铮的弹唱起,唱起那些歌,这么多年来,苦心练习,原本想为他唱的歌。
远远一只孤雁,咿呀叫得人柔肠寸断。
最后竟遥遥落在了马前,是听到她的琵琶,也禁不住那样的幽怨么?
“雁子,你一路向南,可否去到汉宫……
有一句话,一直未曾让他知道……
他错杀了毛延寿,那颗本不曾有落泪痣,是我用金珠买通毛画师,央他替我的画像点上去的。”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她在最美丽时离开,于是在他心里,她永远最美丽。
她不要做他众多所爱中的一个,即使牺牲今生所有……即使一生再也不能见到他……她只要他记住她……每到秋天就会想起她……
汉宫的秋色,枫红浓于火了吗?
《纪嫣然》
纪嫣然觉得中央空调太冷,后颈里碎发被空调的出风吹得痒痒的,皮肤隐隐生寒,手里的录音笔也仿佛冷滑,有点握不住的趋势,总之是浑身不自在。
她其实觉得很服气,因为李堃坐在斜对面的沙发里,神色自若,这男人真是永远泰山崩于前不色变的模样。他穿白衬衣,领扣解开一粒,因为没有系领带,很少见到他这样子面对媒体,纪嫣然一点也不认为自己面子大过旁人,相反,她心酸的想,只是因为自己代表的这家杂志在业内实在不算有份量,所以才不获重视。
访谈终于结束后她还非常客气的感谢李堃,肯接受他们的访问,所以很虚伪也很客套的道谢:“谢谢李总,几时有空再请李总赏光吃饭。”
他眉头一扬:“不如就今天吧,今天我就很有空。”
结果害得她与负责拍平面照片的摄影师小赵顿时方寸大乱,小赵大惑不解的直朝她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她平日的伶牙利齿仿佛一下子全然失效,只余了嗫嚅:“今天……今天……”
“怎么?”他浓浓的眉头拧到一处,仿佛是不悦:“不方便?”
这男人的目光向来十分有杀气,尤其是他明确表明自己不满的时侯,一般人都会识趣的不捋龙鳞逆龙须,她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没……没什么不方便。”
结果如堕云雾中的小赵,心怀叵测的她,外加深不可测的李堃,一块儿去吃串串香,进了馆子后小赵压低声音告诉她:“我还是头一回坐宝马来吃串串香。”她完全心不在焉,根本无视小赵的激动。
三个人吃掉差不多两百串,最开始小赵叫了两扎啤酒,倒酒的时候笑嘻嘻问她:“你要不要来杯?”她飞快的偷看了李堃一眼,他的目光永远像海一样,看不出任何变化。她忽然豪气顿生,豁出去了,谁怕谁啊?结果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