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至如归-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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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果老在身后喊:“那钱的事――”
“一会儿去自动提款机给你取。”没办法,天生公私分明的人。
回到我地盘,唐志辉已经坐在沙发上,跟方欣,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相谈甚欢呢。
唐志辉在我进来后,自然的站起,“主人回来了,我就不奉陪了,还有工作。”整个雷锋呢。
走出去时,静静的看了我一眼,“听方欣说你们晚上同学聚会,能早走就早走吧,那边我跟张总说。”
我迟疑了一下,点头,承阴的道:“谢谢!”他微愣,晶亮的眼睛染了些笑意,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一刻,方欣神经质的大喊出声,“好看!”摸不着头脑的又来句:“好看!好看的男人!”
这活宝,愁死!
从抽屉里拿吃的伺候这位姑肉肉,让她随便找地方玩去,哪怕去喝杯咖啡,结果她就坐在我面前嘴叭叭不停的说。皱眉,嘴咋这
么碎呢,真应该找王楠来对付她!
方欣一脸八卦的凑上来,“喂,这男人不错啊,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最棒的是,不仅没结婚,连女朋友还没有呢,家里就他一
个,他父母都知识分子,通阴达理着呢……”
服了,这人真该去审犯人,绝对连人家小时候偷棵白菜的历史都能翻出来。我头也不抬,忙我的。顺便回她的话,“总部派来协
助的,马上就回去了。”
“我跟你讲,管他哪派来的,对男人,既要当仁不让更要痛下杀手,像你这么左顾右盼,黄花菜都凉了。记我一句啊妹妹,握手
里才是自己的,明白?”
我撩起眼皮给了她一个不好的眼神,“说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对,”方欣一副神神叨叨的表情,“他好象有点意思,你猜他刚才怎么说的?听我跟你学:刘燕这人很好啊,了解得多一些
,就发现她有很多优点的……哎呀天哪,你都不知道,表情可柔和了,我跟你讲啊燕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上吧,这男人够品
,可惜我名花有主了,啧啧,这结婚早了也不是太好的事啊――”自觉有点跑题,马上言归正传,一拍桌子,吓我一跳,只听她迸出
句:“听我的,拿下他,别让他跑了!”
我揉着眉心,我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啊我。
她老公打来电话时,这女人都不间断的说了四十多分钟了,张嘴闭嘴唐志辉,差点去策划部找他书接上回去。看到她终于安静的
坐到一边煲电话粥,感慨的想,她老公也挺好的。
直到电话挂断,眼角瞄到她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手机,欲言又止的模样,还不好意思开口呢。我放下工作,看着她,“我
刚才去请假了,三天,陪你玩儿。”
“啊?”她张了张嘴,吞咽了下,“燕儿啊,还是工作要紧啊,要不我明天回去吧。”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来一回,还没好好陪你逛逛呢。”
她越发的急,“我儿子刚才说,让我明天去他奶奶家接他。我都答应了。”
我心里憋笑,表面仍是坚持留她,“这么快回去干嘛?听我的,再待两天,我还没正式招待你一顿呢。”
“咱俩还讲究这些?我现在去定机票,就这么定了。”话急急的说完,拎包准备出去。
我笑开,“打电话订吧,我给你订。”这当妈的人,还想像以前那样潇洒,怎么可能?
第六十三章 同学会
洲际酒店,大学同学会。
一别几年,再相见,很有恍若隔世的感觉,还好,依稀能寻到从前的几分熟悉模样。说起那时真有几位要好的,但一毕业,各奔
东西的,鲜少来往,除了方欣,几乎都断了联系。
寒喧,客气,打趣,很快以往的亲切感被找回来不少。细细打量,发现对方的眼角都刻画上了岁月的褶痕,举手投足间或多或少
的都有了些老成与沉稳,再不见当年轻舞飞扬的青春朝气。凭生感叹,世事沧桑呵。
有过得好的,成家立业,事业小成;也有工作稳定,收入中上;或者生活奔波劳碌并不如意的。总之,大多男的娶妻生子,女的
嫁人成贤妻良母。
该结婚的都结了,甚至围城都有人进出两次了,单身的屈指可数,不可否认每个人都有变化,但无疑我是变化最小的那一个。
沉默居多,听他们说。
不是低调,而是没什么好说的,一路往前赶,跟上了发条似的,停不下来,都是为了活着,吃饭,睡眠,工作,来来回回,被这
两个字掌控着。
方欣站在我旁边,叽叽喳喳的,在往昔与现实中,感慨那些过去的事阴。何建成隔着距离,与一帮人谈笑风生,不时的望过来一
眼。
有人与我碰杯,我记得他,曾经关系不错中的一位。可是抱歉得很,几年里,我很少想起他们。
他奇怪的打量我:“这么文静?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啊?”
我笑,“改邪归正了。”这样的场合,就是装来了。说不定,哪位穿着光鲜亮丽的人士转眼回到家,就是面对柴米油盐的愁眉苦
脸。
“怎么着?还没嫁人?”
我不答反问,“婚了?”
他摇头否认,“没呢,不知怎么着,就是寻不到入眼入心的。”
我瞅瞅他,“不会是在等我呢吧?”
他点着头,“我等你直到点头。”
我配合着重重的点了下头,“成了!”
他大笑,杯里的酒都酒了出来,“这事要真成了,肯定有个人会恨我啊。”我扯了扯嘴角,无聊。他话题一转,跟我说,还记得
咱班花那谁谁吗?这个月末结婚。
“记得啊,可是结婚?不是前两年结了吗?”那可是个极漂亮的女子,娇艳妩媚于一身。
他点头,是结了,她那口子出了场事故,喝酒开车与别的车相撞,去那边报道了。这不又梅开二度了。
我唏嘘不已。目光睨着他,“你怎么着,还没玩够?”
他耸耸肩,“这女人跟房子是连在一起的,就现在来讲,娶一个投入太大,把那钱平均一下,够我二三十年里每天换一个了,跟
住店一个意思;但不娶吧,首先不符合传统与规则,一咬牙起码算是个固定资产,可……哎呀,没想好啊。”
“那意思是现在每天都在‘**’、打一枪换一个地儿呢?”
他嘿嘿笑,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要不要当我的固定资产?”
我点头,“好啊,先把别墅名车存款都呈上来。”
他切了一声,“光说不练那伙的,没劲。”
“那说点有劲的,”我郑重其事的道,“你们公司有什么福利待遇惠顾一下我呗,再者你手里的情人按你这说话,一年也能凑足
个三百五,这高档化妆品与服装、首饰并列三大女性杀伤武器,到时肥水别流外人田啊。”说到这,我推了他一把,“别总嗯嗯的答
应,记到心里听到没?如果还念点同学旧情,只要我还在那,每年你最少意思一下。”
他眨眨眼,“刘燕,你到我那干得了,真地,我们家虽不是知名公司,但绝对是需要你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才啊。”这个含个
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竟然也懂得招兵买马了。
“你家公司就算了,问问你家缺不缺少奶奶?到时我去报个名。”
他又乐上了,“别给我希望啊,到时我认真就完了。”笑完又问,“几年都不跟哥们联系,都不知道到哪找你去。”
我告诉他,“好找,某天看到街上有围观的,里面那个主角兴许就是我。到时,记得挤进去看一眼,扔个一毛两毛的,谢谢捧场
。”
“你啊,没个正形,呵呵……”他跟我说,“真打听过你,以为你回老家了,我倒是知道你老家的住址,有一次路过,真想下车
去打听打听,硬是忍住没付诸实施。”
我拿眼斜他,“像我这年龄在父母跟前呆不了,看着就是碍眼那伙的,然后邻居啊什么的天天的比我都着急上火,逼得我只好流
浪,这不,暂时在这里放任自流。”
他又笑,跟个台下哄托气氛的托儿一样,特给面子。抬眼寻了一下某个人的身影,笑容一敛,带些鄙夷,“我怎么都没想到,何
建成这小子这样对你,挺TM不是人的。就是个眼皮子浅的东西,见利忘义。这种人就是再风光也掩饰不了骨子里的奴性,整个钱的奴
隶。我跟你说,要不是有你们,凭他,我还真不愿意来――那几年真把你坑了……”
话里有些为我抱不平,我打断他:“这话过了。你情我愿的事。”一脸坦然的望着他,“早就各不相干了,真的。”
他一愣,随即笑了,“行,你能不放在心上就好。”
我浅浅的勾起嘴角,“现实着呢,谁总活在过去啊!”人生跟看一场精彩纷呈的电影般,直到落幕,不过是一个演一个看。
第六十四章 失了本分
席间,几个不怀好意的一个劲的冲我劝酒,终于得逞的阴出何建成站起来为我挡。有些人总是揪住一些东西不放,调侃着,打趣
着,在别人的尴尬中,爽了自己。方欣看不过,一把抢过来,“我替刘燕喝。”
我暗自拽了她一下,好象多能喝似的,酒量还不如我。径自接过酒杯,原本装啤酒的杯子斟满了白的。有人起哄,“别逞能啊,
让何建成帮你喝吧!”
这时,又站起位路见不平的,胳膊一伸抢过来,看着我道:“刘燕,想好了,给我喝就是定阴酒,不给我喝就是心疼我。”刚才
点头定终身的那位。
我眉目含笑的问,“英雄救美?”一帮人的目光在我们三人间徘徊。
他笑嘻嘻的,“哎呀,荣幸啊,当英雄比当狗熊强。”端到嘴边,痛快的喝了,很称职的挡箭牌。这一喝,他杯里的酒就没空过
,被不停的斟满,不性暗捏了把汗。他立即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也让我见识了他的圆滑:三言两语间将话题带到大学时的美好时
光上,接下来,为同窗,为阴谊,为相聚,反倒将起哄的几个人激的,敞开心穴的干杯豪饮。觥筹交错间,再没人有心思关注我与何
建成。
散了后,我挨过去,发现他除了脸微红,一切正常,在我佩叹的目光中,小声的告诉我:刚去洗手间吐完。并且伸出三手指头:
吐了三回。
看到何建成也喝醉了,有俩个人扶他,我离得远远的,没兴趣表达关心。
我问这位拔刀相助的英雄,“能回宾馆不?”
“一起打车吧,到地儿把我扔下就行。”
我和方欣打车先将他送到宾馆,他下车时回过头冲我道,“明天一早就得赶回去了,不知啥时候再见,以后多联系着吧,我啥人
你俩也知道,说不准就互相有用得着的地方。”
方欣笑嘻嘻的回他:“马力峰,今天你真爷们!”他,叫马力峰,在今天晚上帮了我,我想以后我会想起他。
“拉倒吧,”他不吃恭维这一骚,“爷们要是都这么当,我宁可装狗熊,我的胃啊……”说完作西子捧心状。
我和方欣在车里大笑,挥手作别。再回到住处,将近半夜了,洗濑完方欣窝在沙发上,我去洗水果,听到方欣趿着拖鞋跟过来,
“挺没意思的是吧?”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递过去一个苹果,“挺好的。这有了工作、有了家的人,你还指望跟学校里的男孩女孩一样吗?别要求太高
。”念书与踏入社会总是有区别,几年的时间,夹杂了太多的陌生与差距,还能期望有多亲近。细琢磨,什么事都经不起推敲,能做
的,不过是让自己选择性的放大一些美好。
方欣皱眉,“我怎么有点失望呢?白瞎我这身衣服了,老贵了,根本没发挥什么作用嘛。”今天的方欣,用闪亮登场形容真不为
过。
“还想上天哪,”损了她一句,我擦着手,“你不是说专门来看我了吗,聚会是顺便,按这说法我才是主角啊。不是吗?”
“是的是的。”方欣咔哧咬了一口苹果,口齿不清的道:“燕儿,你也要去看我一次,记得啊。”
何建成打来电话,“燕儿,我――我在――在你楼下!”舌头都大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口气不善:“何建成,别失了本分!”
“燕儿,下来,我――我有――有话说。”
“有什么话明天说!”
“我等――你下来……我不走……”
“你随便吧!”直接挂了电话。
见方欣愣愣的看着我,边将电视关了边说道:“睡吧,明天上午你还得坐飞机。”
这边刚躺下,那边就听到扯着嗓子喊出几声:“燕儿,下――下来,燕儿……”寂静的午夜,声音格外的清晰刺耳。
方欣挨近我,“燕儿――”
“睡你的!”
声音持续,心被惊得四分五裂。
我呼得坐起,打开灯,开始穿衣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