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识翠断玉-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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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店主见她突然在包里翻来翻去,不由担心地问道,最害怕这种临门一脚的跑单。
好在温婉及时回答,“没事。”
转了账之后,店主把打包好的货品递给温婉,客气地说,“小姐也是爽快人,不如留个电话,以后我有好东西,第一时间联系你。”
温婉考虑了一下,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又问,“你知道这条街上,还有谁家做生意实在不骗人的吗?”
“摆地摊都是流水席,逮着一个算一个,你要真想买好东西,要去大店。喏,前面那家如意斋就不错,明码标价,货真价实。”
如意斋,温婉听得着耳熟,好像昨天那个许染之就是如意斋的,“他们店里是不是有个叫许染之的?”
“你认识许先生?那可是如意斋的首席鉴定师,在古玩界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男子有些不相信,许染之能认识这种古玩新菜鸟。
“见过一次面。”温婉起身,“谢谢你了,我去看看。”
年轻男子在温婉离开后,开始收摊,虽然那块老藏印卖价并不黑,可是他收来没花几个钱,古玩就是这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今天他也算满载而归,下午没必要在这里耗着了。
温婉站在如意斋门前,这里装修得古色古香,咋一看还以为是座茶楼。复古式的屏风门,门头还吊着两盆君子兰,清风雅韵,沁人心脾。
进到里面,一楼大厅呈四方状,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古玩,中间是玻璃柜台里面是各种各样小件,大厅中间摆放着大型摆件,一片繁华不显凌乱,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让人一进来恍如回到古代。
很快有导购员上来接待,“欢迎光临,这位小姐,需要我为你介绍吗?”
“我可以自己看看吗?”
“当然可以。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导购员贴心地退后两步。
“多谢。”她实在不习惯身后跟着个人,说来说去。
温婉随意参观,并没有特别在意哪一块,这里的的古玩很齐全,大大小小什么样的商品都有。
走了一会儿,在一个玉佩展台前停下脚步,随手指了一块白玉佩问道,“这个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柜台后的销售员立刻双手捧出玉佩放在一块绒布盒中,然后推到温婉面前。
“我能拿起来看吗?”
“当然可以。”
温婉拿起玉佩,和之前的老藏印一样,有淡淡的紫色光芒,“这个是清代的吗?”
“小姐好眼光,严格来说,这是清末民国初的玉佩,据说曾经是袁世凯让民间高手所制,用来送给他的如夫人。”
温婉对袁世凯是谁并无兴趣,她只想知道这些光芒到底代表了什么,于是问道,“有没有之前的玉佩,最好是清初之前的。”
“有的。”销售员立刻从柜台里拿出另一块玉佩,“这块是明初龙凤纹玉璧,距今已经有六百多年的历史。”
温婉拿起来一看,这次颜色变了,变成蓝色,难道这颜色和古玩的朝代有关?
温婉放下手中的玉佩,想着怎么样才能验证这些颜色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想。可惜她对汉之后的历史了解甚少,只是简单看了看史书。想验证,还得先回去研究一下历史。
第21章 名曰听风
温婉正在思索间,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喧闹声,接着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怀里抱着一个包裹,一脸愠色,身边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怯怯的很是不安。
再之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也是一脸不高兴,“老人家,你还是换家试试吧,我们帮不了你。”
老头愤愤地说,“看你们店挺大的,竟然没有一个识货的专家。”
“你!”年轻男子显然怒极,口不择言道,“我看你年纪大,才不与你一般见识,你拿一个假货来我们这里蒙人,以为我们专家都是吃干饭的啊!”
“你说谁蒙人?”老头气得还要与他继续理论,那个小姑娘扯扯他的衣角,“爷爷,算了,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走。”老头拉着孙女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一楼还有不少顾客,一见都知道怎么回事,抱着捡漏的心,其中一中年男子拦下了这祖孙二人,“这位老人家,你卖什么?拿出来我们见识见识啊?”
老头还没有说话,那个年轻男子先开口了,“这位顾客,我们专家已经鉴定是假货了,如果你真看上了,回头可不能赖上我们店,说我们与人合谋坑人。”
“你怎么说话的?”老头瞪了他一眼气道,“我不卖了,我就不相信古玩城这么大,没有一家识货的?”
“别啊。”中年男子继续拦人,一副诚意满满地模样,“是真是假拿出来看看,小伙子你放心,如果我真看上了,责任我自行承担。”这人也是一个古玩爱好者,这两人越是这样争执,越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且自负对古玩有些了解,不会轻易打眼。
老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走到就近的一个柜台,把怀里的包裹散开,里面包着一个木盒,打开木盒取出一个瓷瓶放在台面上。
只见这瓶子薄如蝉翼,上下一般粗细,放在柜台上却稳稳当当。
老头心疼地说,“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至宝,若不是家里突然遭难急需用钱,我也不会拿出来变卖。败家传之宝,实在有愧祖宗啊。”
那个古玩爱好者低下头细细打量一番,犹豫不决了,“这个瓶子看起来挺漂亮的,可是这造型实在奇怪,这种瓶子历史上好像从没有出现过啊?”
老头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看来又是一个不懂装懂的人,“我家已经传了好多代,真的是古董。”
“哧。”年轻男子笑出声,不屑地说,“什么传了好多年,瓶底还有字了,景德镇制,你真当我们都是白痴啊。”
“啊。”那个古玩爱好者大吃一惊,再看老人的眼神都变了,明显是在看骗子。
老人狠狠瞪着年轻男子,“我都说了,那是破四旧时,我父亲为了保护瓶子,特意请人印上去的,只要找专门的修复大师就能去掉。”
“你骗鬼了。”年轻人毫不客气地反驳。
温婉恰好离得不远,本来不想管闲事,可是看那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是一脸悲伤,而老头虽然怒气冲冲,可掩饰不了神色之间的倦色,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走了两步上前去,“这位老人家,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老头看她年纪不大,也没有信心地说,“算了,我还是换一家吧。”
“老人家,我只是看看也没有损失。”温婉尽量柔和地说,看这老人已经深受打击,心情很糟糕。
“这位小姐。。。。。。”
那年轻男子还想说话,温婉制止了,“我看看罢了,你不必担心,出了问题也不会找你们店的。”
年轻男子只得闭嘴,任何店家都不会愿意有人在自己店里买到假货,即使不是自己店中出售的也容易引起纠纷,但客户坚持,他也没有办法。
“好吧。”老头终于点头应下,但明显没有再抱希望。
温婉拿起瓶子,立刻一道淡淡的蓝光出现在眼前,这个难道真是古董?
她翻转瓶子,露出底座,这底座竟然是六菱形,难怪上下一样粗细还能如此稳当。只是底座上的确如年轻男子所言,有个红色小印,书着景德镇制。
温婉知道,景德镇是如今最大的瓷器制造地,大部分瓷器全部从那里流出来。
那个古玩爱好者看到这个小红印,摇摇头走了,“果然是假货。哎,人心不古。一个老头带个小姑娘竟然也出来行骗,还是如此低劣的骗术。”
那小姑娘立刻红了眼圈,老头沉着脸冲温婉叫道,“还给我。”
温婉轻轻放下瓶子,开口问价,“老人家,这个你要卖多少钱?”
“你要买?”老人愣了,围观的人也都愣了。
“是的。”
“我这可是当古董卖,不是假货。”老头确认道。
“我知道,你开价多少啊?”
温婉如此爽快,老头倒有些迟疑了,好运来得如此之快,让他不敢相信。
“这位小姐。。。。。。”那年轻男子又要说话。
“我知道。”温婉再次制止了他,“这是我自己想要买的,不管真假,和你们店里没有任何关系。”
年轻男子闭嘴了,只是依然一脸不解。
“50万。”老头咬咬牙,终于开口了,有了50万就能解决他家的燃眉之急。
这个价格温婉并不清楚值不值,她侧身问一开始为她服务的销售员,“刚刚那块明初龙凤纹玉璧你们卖多少钱?”
那女销售员也在看热闹,闻言一怔,立刻回道,“80万。”
同样是蓝光,一个80万,一个50万,价格差不多,于是对老人说,“好,我要了。”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都大吃一惊,那个年轻男子又要开口,边上他的同事扯了扯他的衣服,于是他这次保持沉默了。
倒是老人不敢相信,“50万,你真的要了?”
“当然。我没有带这么多现钱,可以转账吗?”
“可以,可以。”老头大喜过望,对身边的孙女说,“妞妞,把你爸出门前给你的卡号拿出来。”
小姑娘也高兴得不得了,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纸,“姐姐,给你,你转到这个账号上就行了。”
温婉接过了,干净利落地转了账,转得多了技术也熟练了。
小姑娘见温婉转完,才怯怯地开口,“姐姐,我能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当然可以。”温婉递过自己的手机,小姑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她似乎是打电话回家核实,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她的笑脸更加阳光,挂了电话还回来,不忘大声地说,“姐姐,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
温婉摸摸她的头,笑着接下了她的称赞。
老人和小女孩高高兴兴地出了门,温婉把瓶子装回盒子中收起来,那个年轻男子还是忍不住问道,“明知道是假的,你为什么还要买啊?你不是可怜这对祖孙吧?他们就是骗子。”
温婉摇摇头,“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不像是骗子。”
“这瓶底那四个字已经说明问题了,你怎么还相信他们啊?”年轻人急了。
“那老人家也说明了理由啊。”
“这你也相信?”年轻人不可思议地叫道。
温婉笑眯眯地说,“我信啊。”
“这不是温小姐吗?”突然有个人惊喜地叫道。
两人转头,那年轻男子见了来人,立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许先生。”
温婉一见,是个熟人,昨天认识的许染之,他身边站着一个俊朗不凡的男人,五官微微有些刚硬,看得出是一个心性坚定无比的人,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若有所思。
温婉不悦地皱皱眉头,那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调转目光看向许染之。
许染之倒是挺高兴地,“温小姐,来如意斋,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若不是恰好下来送客,不是就错过了吗?”
“许先生客气了,我只是随便逛逛。”
许染之看到她手上的盒子,感兴趣地问道,“温小姐有看得上的古玩啊?不过,这好像不是我们店里的盒子啊?“
“许先生好眼光,这是我刚刚从一位老人家手中买到的。”
“怎么回事?”许染之看向一旁站立的年轻男子,他是一楼的店长,听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这一说,不仅许染之,连他正准备送客的那个男人也对温婉盒中之物感兴趣了。
“温小姐,我能看看吗?”许染之立刻开口要求道。
“当然可以。”许染之即使不开口,温婉也想请这位专家帮忙鉴定下,她对古玩的了解毕竟太少,光靠光芒不能说明什么。
许染之打开只看了一眼,就露出严肃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把瓶子取了出来,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介于既心疼又惋惜之间。
好一会儿,他把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