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道士五更鸡[穿越]-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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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让谷甘夙动心变色的,自然不会是这没有什么好东西的风献道小福地。而是贺安紧接着的一句话。他说:任务完成者,可在宗门库内挑选一样宝贝。他所想要的,正是来到万云仙宗前李引秋拜托于他的缺月露。
制成缺月露的材料用不上什么天材地宝,只是因着工艺复杂用处独特才珍惜起来。如果谷甘夙真的能完成任务,要一瓶缺月露也不是什么难事。
谷甘夙当然记得,这缺月露是丹若小姑娘的突破良药。也是他来到这万云仙宗中除了陪伴贺安之外最重要的目的。这近一年中他想尽了办法,也只能打听到这缺月露被藏在万云仙宗的库房中而以他现在的本事,强抢明显是不靠谱的。
谷甘夙握了握拳,他摸摸自己的左手手腕,藏在那里的储物空间里还装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石榴籽儿。谷甘夙感觉自己充满了干劲儿。
嘿!丹若,等哥哥给你带好喝的回去!
在这之后,并没敢因着一次算不上胜利的险胜而小瞧谷甘夙的陆澄晖发现,不论是早课还是二人切磋时,谷甘夙的劲头比之前都强上了许多。
而他那一次胜利,也成为了自那日起整个四代弟子唯一一次战胜谷甘夙的纪念。不过虽然屡战屡败,但陆澄晖再没有像上次一样一次打架就毁了全部的自信。越挫越勇的陆澄晖修为实力反而慢慢追上了除了谷甘夙之外的四代弟子第一人于青笠。
“陆师弟,不错嘛。”再一次狼狈胜利的谷甘夙拍了拍陆澄晖的肩膀。
“承让。”陆澄晖抱拳一礼,不卑不亢,“还要谢谢师兄放水。”
谷甘夙很想大喊他才没有放水,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办法解释这一点。
这段时日谷甘夙一直在适应着体内真元的改变,他发现自己的真元与各色灵气变得不受控制了许多,原来得心应手的灵气变得时弱时强,倏忽不定。因着这时弱时强的难以控制,使得谷甘夙与陆澄晖的切磋过程总是琢磨不定的,时而一击得胜,时而狼狈平手。
而除此之外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本来并不太顺手的水系法咒,用起来要比原来得心印手了许多。
一天的修习结束,满身大汗与灰尘的谷甘夙使了个净衣咒,抹了把脸与陆澄晖道别。后日就要开始正式的比斗试炼,而明日则是难得的休息日,疲累了一个月的谷甘夙此时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却没想到,陆澄晖竟叫住了他。
“谷师兄。”
“嗯?”一整天费劲心神控制灵气的谷甘夙有些疲惫的应了一声。
陆澄晖斟酌了一下言辞:“师兄今日稳定许多了。”
作为一个自幼受到系统教育的世家子,作为最直接的对手,陆澄晖对谷甘夙这段时间的变化自然是心中有数的。
谷甘夙愣了一下,他扯开一个笑容:“多谢陆师弟了。”
试炼结束之后,他们才会真正开始修习。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功法与心经。而真正被谷甘夙惦记的,则是之后的选拔弟子进入风献道小福地的事。
他为了争取到一个名额,最近刻苦的都不像自己了。
如今,终于能稍微缓口气了。只待后日的试炼开始。
却没想到回到了自己房间想要好好休息的谷甘夙,面对的却是诡异的一室漆黑。
谷甘夙叹了口气,他摸了摸鼻子,笑道:“喂,同样的花招玩两次就不好玩了。”
“你得叫师父。”随着金玉一般的笑声一起的,是一声响指。响指声响起后屋子也突然亮了起来。
暖暖的烛光,让谷甘夙看着更加困累了一些。他忍住心中的吐槽的*,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徒儿见过师父。”
齐霖哼了一声,看着他的脸色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怎累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师父馈赠,我体内灵气难以平衡。”谷甘夙绕过齐霖,走到床边。作为一个筑基修士,其实他已经可以辟谷不眠。可他心中仍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类,还是喜爱睡觉而不是打坐。
还未走到床边的谷甘夙被齐霖一把拉住了手臂。
齐霖的脸上难得没有笑容,反而依旧皱着眉。他为谷甘夙把了脉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为师之前给你的法决怎么没有依言修行?”
谷甘夙使劲挣了挣,将手从齐霖的桎梏中解脱。上次脖子上的青肿贺安虽然没问,但奇怪担忧的眼神也让谷甘夙心中忐忑了许久。他是怕了这齐霖了,只想远远的站着。
“嗯?”齐霖轻哼一声,放出了些许大妖的威压。
谷甘夙抖了抖,才将注意力放了回来。他想了想,选了个尽量不会惹怒对方的回答:“你那功法……我一取读,脑子中尽是唧唧喳喳的鸟语,根本听不明白啊。”
他虽听不懂,但也知道那功法是好的。
但问题是,实在听不懂啊。
第三十五章 ·鸟语
齐霖觉得他几乎挂不住脸上的笑容了,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作为一只天性善笑爱笑的鸟,不笑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他此时真的有些笑不出来。
“唧唧喳喳?”齐霖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的爪尖有点发痒,“所以说你弄成这个狼狈样子是因为完全没看我留给你的功法?”
谷甘夙支吾了一声,莫名觉得对方带笑的声音有些恕K笸肆肆讲剑瓜朐偻耸狈⑾肿约阂丫吭诹嗣虐迳稀�
齐霖大袖一挥,一道淡蓝光芒从齐霖脚下扩散出来。荧荧蓝光四散开来,慢慢布满了整间屋子。
紧接着谷甘夙发现自己似被什么束缚住了,全身上下除了双眼之外没有一个地方能动。
“师父!齐霖!别、别过来!”在一片湛蓝光芒中,谷甘夙睁大双眼一动不能动的看着齐霖手持一团蓝色灵气向自己的面门袭来。上回被击中的剧痛还没忘记,谷甘夙实在有些怕了。
他的声音因惧怕而变得有些尖利,但对面的齐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谷甘夙咬紧牙关使劲挣了挣,却依旧毫无动静,他只能在蓝光逼来时猛地闭上了眼,咒骂道:“死鸟!”
若有一日,我定要把这死鸟拔毛烤了!
那蓝光被齐霖重重的一巴掌拍进了谷甘夙的脑袋里。看着对方一瞬间失了表情的脸,齐霖哼笑一声,扭身坐回了桌边。
脑仁涨的发疼,似有千万根扎进去一样……不知何时被解开禁锢的谷甘夙浑然不觉,他抱着头瘫倒在地,本来齐整挺括的外袍也皱成一团。
谷甘夙到底没有把痛叫喊出口。只是整张脸都苍白了起来。
时间对于谷甘夙来说突然变得特别缓慢,满脑子尽是疼痛与尖啸。
过了不知多久,齐霖嘴角噙着笑走到瘫软在地上的谷甘夙身边,抬脚踢了踢他的腰眼。
「喂,小崽子,你刚才叫为师什么?」
抱着头的谷甘夙仰起脸来,五官还因为方才的剧痛而微微扭曲着:“啥?”
「装傻?」
“不不不,师父师——”谷甘夙突然睁目结舌的看向齐霖,“师父,我……你?”
「蠢物。」齐霖哼笑一声,屋中回荡的尽是尖利的鸟鸣声。
有些缓不过来神儿依旧捂着脑袋的谷甘夙突然发现,自己疼了半天的结果是掌握了一门真·外语——鸟语Σ(°△°|||)︴
之前谷甘夙是只会“咕咕咕”、“咯咯咯”以及“喔喔喔”的,前不久还学会了“叽叽叽”。不过总的来说这都还在鸡叫的范围内,而齐霖刚刚发出的声音却是他原来绝对听不懂的鸟叫。
可他听!懂!了!
谷甘夙抱着脑袋看向齐霖。
齐霖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若不是你满脑子煎炒烹煮‘烤’,也不会这么痛。本来不过传你本族语言,该是如沐春风一般。”他将右手抬起,露出修长洁净的手指,拇指从其余四指上一一滑过,笑着端详自己圆滑的指甲,“不过看你这么可怜,其他那些欺师灭祖的词,为师也不跟你计较了。”
一紧张就忘了便宜师父会读心的谷甘夙:“……”
他闷哼一声,又抱着头倒回了地上。
“啊……嗯哈……”谷甘夙因为疼痛难忍不自觉的发出些微□□,在静谧的室内格外的清晰。
他依旧伏在地上抱着头,他也想站起来,可是却没有力气。还未消失的剧痛让他的五官微微扭曲,脸上一丝血色都无苍白非常。
「别装了,劲该过去了。」齐霖不知从哪里变来一套精致的茶盏,他也不看趴伏着的谷甘夙,自顾自饮着。方才那股劲气不过是为了教训教训这个不懂尊师重道的小子,会痛多久都是齐霖心中有数的。而此时早就过了他还会觉得痛的时候。
“啊!——”不想谷甘夙听到齐霖的声音却再压抑不住声音,高声痛呼了一声。
一直用余光瞅着谷甘夙的齐霖瞧着不对,下意识的去探看对方心中所想,想到不到什么都看不见。这种事几乎没有发生过。齐霖挑挑眉,站起身来。
他一挥袖,谷甘夙便被看不见的气劲脱了起来,稳稳地、轻柔地被放在了床上。
「徒儿?」走到床边探看的齐霖再次唤道。
稍微平静下来了的谷甘夙又发出一声痛呼
「……」本想说话的齐霖抿紧了嘴,将话咽了回去。他伸出手,试探的将手放在谷甘夙的头上。
触手所及的,是被疼痛激出的满头大汗。齐霖心中叹息一声。
这不过是个刚刚化形又无父无母无人教导的小崽子,莽莽撞撞活到这么大,自己何必跟他较劲呢。他一边想着,一边放出灵力安抚着谷甘夙混乱痛处的脑海。
齐霖低下头,看着谷甘夙冷汗淋淋五官抽搐的脸庞,与几百年前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个小崽子是那么的相像。到底抑制不住妖修对于幼崽的呵护天性,手中的光芒更胜。
谷甘夙觉得自己舒服了许多。
他的脑海中先是承载了灵禽一族的语言,本就虚弱非常;又不知打开了什么关窍,突然之前无数的功法传说都涌入脑中,一下子让本就虚弱的头脑变得脆弱非常。这突然袭来的剧痛是在所难免的,也是难忍的。
疼到不知今夕何夕的谷甘夙突然觉得,额头上搭了一只有力的手。
那只手就像小时候自己发烧卧床,师父一夜不睡,不知多少次将手搭在自己额头上探自己还烧不烧时一模一样,让他安心非常。
师父?师父……闭着双眼的谷甘夙似乎在床前看到了那个有些驼背了的小老头儿,他觉得自己的头疼都好了许多。
齐霖看他好受了许多,便准备将手挪开。却没想谷甘夙猛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手。疑惑的齐霖低下头,看着对方,却惊奇的发现那小崽子似乎哭了。
“师父,师父!别丢下我师父……”谷甘夙依旧没有睁开眼,他抓着齐霖的手,嗓音嘶哑。
齐霖的手僵了僵,到底还是放在了谷甘夙的额头上。他看着对方依然苍白的脸庞与皱着眉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带上温柔的笑容:“师父在这,师父在这。”
他的声音轻柔,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让谷甘夙的表情愈加放松了许多。
小崽子这要不哭要笑不笑的样子真是太丑了。
谷甘夙是被贺安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按着太阳穴站起身,走到门边开了门:“这一大早——”话还没说完的谷甘夙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昨日疼了一夜,却没想嗓子也变得这么粗哑。
谷甘夙抬头看了看天,昏暗一片,繁星满天。他又看了看贺安,见对方满头是汗,忙让了让让对方进屋。
对于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来说,满头大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谷甘夙几乎可以肯定,贺安来的路上是急的连御风术都忘了。谷甘夙拿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心中有一股奇怪的满足感。
“兄长,你怎么了?”贺安快步进了门,他紧张的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谷甘夙,又拿手背贴了贴对方的额头。
在听到谷甘夙说练功是练差了之后,贺安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方才贺安在自己屋里打坐调息,手指便抽痛个不停,他从第一次见到谷甘夙时这无名指就奇异的一直颤抖着,让贺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