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之随花向南-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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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沈浪却淡淡一笑:“原来是王怜花王大公子,动作还真快。”
那急风骑士愣了半响,突然哈哈大笑道:“好,沈浪果然沈浪!你怎么看出是我的?”
沈浪淡淡道:“急风骑士若有这样的轻功,快活王真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惜,他们就是有这样的轻功,也不会有你这样色咪咪的眼神。”
白飞飞愣住了,瞧瞧沈浪,又看看王怜花。“你真是王怜花?”
沈浪淡淡道:“他不但是王怜花,还是急风骑士,还是小霸王,他谁都是,又谁都不是。”
王怜花斜撇了沈浪一眼,对着白飞飞拱手笑道:“只可惜现在在下这张脸还能做个掩护,不然定让姑娘看看我的真面目了。”
白飞飞仔细瞧了一圈,浅笑道:“果然厉害……几乎连语态神态都一模一样。”
“多谢姑娘夸奖,但我还是被沈兄瞧出来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苦笑道:“我真该死,这沈兄两字其实我叫的?”王怜花隐隐已有一代枭雄的气势,没想到却忽然做出了这般小丑动作。沈浪已经开始苦笑了。
白飞飞怔住:“那该叫什么?”
“应该叫叔父才是!沈公子已与家母定下了婚约,小侄自然该称一声叔父。”
“真的……这可是真的?”白飞飞的大眼睛瞧着沈浪,语音也开始颤抖。
沈浪只得承认:“这让你吃惊了吗?”
白飞飞嘶声道:“你刚才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还想骗我?”她翻身掀开藤蔓,踉跄而去,再没回头。
沈浪就这么瞧着她离去,没有阻拦,没有说话,而王怜花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藏着一丝残酷的笑。
沈浪忽然叹了口气:“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王怜花笑笑:“没有人喜欢吃亏的。更何况这也是家母的意思。”
“哦?她……”
“你这样的男人保持着自由之身,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放心得下。”
“你此刻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兄弟之间,敌友之间。”
“哦?不是叔侄了?”
“在别人面前,你是我的长辈,但惟有我俩在的时候,我却是你的兄弟,朋友……有时候还是敌人。”
“没想到你说话也有如此坦诚的时候。”
“我就是骗你,可能骗的过你?”
两人忽然同时笑了起来,居然仿佛意气相投。
但王怜花却突然顿住了笑声:“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本是来带你去见一个人的。”
“谁?”
王怜花眸色微闪,双手一拍,两个健壮的妇人,抬着顶绿绒紫竹帘的骄子,缓缓而来。王怜花淡淡一笑,掀起竹帘,轿中所坐的正是朱七七。
朱七七本是人质,但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让沈浪登时愣在了原地。好久,才勉强一笑:“多日不见,你好吗?”这虽是普普通通的问话,但其中蕴含的情谊,只要不是聋子,就该听的懂得。
但朱七七却意外的冷冷道:“我很好,不劳沈公子挂心。”
“其实,家母是让在下带朱姑娘来与沈公子重新见礼的。”
沈浪动容道:“重新见礼?”
王怜花缓缓道:“家母已认熊猫儿为义子,而朱姑娘与猫儿兄弟既已有了婚约,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自然该向叔父见礼的。”
沈浪脸色一变,不自觉的倒退半步,失声道:“婚约?”
朱七七淡淡一笑:“你难道不觉得欢喜?”
“我……我……”沈浪只得木木抱拳道:“恭喜,恭喜。”只是他口间是什么滋味,或许只有天知道。
“多谢公子。”朱七七的表情一直没有变,纤手忽然一抬,竹帘再次落下来。
沈浪的身子,依旧挺得那么直,再次展开的笑容依旧是那么洒脱,这让在一旁看着的王怜花也不禁有些佩服。“我知道沈兄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不错,熊猫儿在哪?”
“在……”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有人呼叫:“沈公子,沈浪……快请出来,王爷有请。”呼声接连起伏,远近皆有。
王怜花目光闪动:“这里已非谈话之地,你快去吧,我自会与你联络。”
沈浪凝目瞧着他,霍然转身,头也不回,快步走了出去。
沈浪的脸在笑,但心里一定痛苦,朱七七的脸很平静,但心中却在哭泣。
王怜花瞧着合拢,安安静静的轿子,再次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他喜欢听别人哭,他喜欢看别人痛苦。他若是不高兴,就会让别人更不高兴。
大雨突然而下,窗前雨如珠帘下卷。
染香伏在窗前,数着雨珠,等着沈浪。但她却知道,自己不管等多久都是白等的,因为……这永远都是不可能的。但明知不可能的事,她为什么偏偏要去做呢?
沈浪……沈浪……她第一个承受的男人是王怜花。她本来对王怜花有着一分幻想……但……直到见到了沈浪,这份幻想就到了沈浪的身上。
他是一个不一样的男人,她讲过的难惹这么多,却只有他一个能拒绝她得诱惑,沈浪……跟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不同。
沈浪……沈浪……她得脑子里似乎只留下这两个字。
突然,一双手自后面掩住了她的眼,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边,染香的心顿时加快跳了起来:“谁?”
第五十章 蓦然回首
那张嘴在染香耳朵上咬了咬,笑骂道:“小鬼,,你莫非以为我是沈浪?”
染香失声道:“公子……是你。)”王怜花纵然易容,但这轻薄的声音和动作,他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王怜花大笑道:“小鬼,总算被你猜到了。”他的脸虽然在笑,但那双眯起来的眼却比寒冰还要冷凛。
一个男人若是以为他很了解女人,那他八成会倒霉;但一个男人若是完全不了解女人,那他……就一定会倒霉!当然王怜花不是这样的男人。所以,当他还带着小霸王的面具时,一看染香那会说话的眼便知道了——她整个心神已经完全拴在了沈浪身上。
她是母亲悉心培养得丫头,是他的女人。跟了他十几年,没想到却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背弃了他!紧要牙齿,紧握双拳,脸上却依然绷着笑脸,但谁又知道,他得内心早已被嫉恨和不甘心折磨得发狂!
他不爱染香,但占有并不一定要爱。她是他得的西,他难以容忍自己的东西在没经过自己的允许时被人染指。更何况……
染香是来监视沈浪的。现在正值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纰漏,若是有人要监守自盗……岂不糟糕?王怜花嚣张肆意的笑慢慢地收拢来,变得极其残酷,隐藏的双眼露了出来,如狼一般让人心惊。——必须敲打敲打。
他一把扳过她得身子,将那柔软的曲线紧贴在自己身上,就好像两个人合在一起了一般。他吻住她,就像猫捉住了鱼,她透不过气,却没有闪避。然后,他终于放开了她,笑道:“我知道你在想我。”我知道你在想沈浪。
“这是你的补偿。”这是你的惩罚。
染香的身子已经软了,咬唇道:“鬼才要你这样的补偿。”
王怜花眯起眼睛,轻轻道:“小鬼,你可不就是鬼?你不想?”
染香跺脚道:“不想,不想,偏不想!”看着像是撒娇,实际上……他知道她不想。所以,他偏偏要做。
“莫非沈浪喂饱了你?”王怜花坏笑。
染香的脸居然红了:“人家才不像你。”
王怜花大笑道:“我就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他抱住染香,脚步移向床。染香眼神游移,明明已经讨厌死了他,但不知为何却推不开他。也许……又要像以前很多个夜晚一样欢愉……但现在所谓的“欢愉”对染香来说却是极大的痛苦。——她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男人。
沈浪,沈浪你在哪里?
王怜花自然也知道。所以……他是在报复她。他的手好像已经伸进了染香的衣服里,沿着那柔美诱人的曲线。引得她呻吟不断……但她的眼却如死鱼珠子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谁都在乎沈浪,谁都需要沈浪,谁都喜欢沈浪?朱七七,染香,快活王……甚至他的母亲。
母亲。别人的母亲都那么慈祥和气,但为什么她不?
他自己跟自己说:他是敬佩母亲的。他死也不会承认他其实害怕她,并且暗暗怀恨着。
但,但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别人,当然也不会承认自己实在充满了自卑,所以,对任何人,特别是女人……残忍。
朱七七要是嫁给了熊猫儿,一定会终生痛苦,染香跟沈浪根本就不可能,也会终身痛苦……别人越痛苦,他就越开心。
但……惟有迦南不同。
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她的眼睛……从来没有将沈浪印进来。而是……总是看着他。那双清澈、晶亮,稳定无波的眼睛,那双一旦饱含笑意就会融化人心的眼睛。
他曾经也想让她痛苦。明明没有过去,没有记忆,本应该迷茫,无措,痛苦……但凭什么她可以活的这么自在简单而又目标坚定?这绝不是嫉妒……只是无法理解和不甘心。所以……若是这样的眼也脸上也变得疯狂而挣扎该多美……
可惜……他竟找不到地方下手。
出口惊人,无厘头,难以理解,爱钱却取之有道,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失去指标……就连没有过去都不能让她露出一点失望,还有什么可以?他总是挑人的弱点下手,然后欣赏他们那绝望而抓狂的表情……但他却一直都找不到地方下手……乃至于后来……没有必要下手。
手下的女人身子已经完全软成了一滩泥,蠕动着,呻吟着,但王怜花的眼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仿佛就在看砧板上挣扎的活鱼一般。但手下的动作却没缓下半分。
突然,他残酷一笑:“不错,不错,就是这样……”他得姿态就像一个征服者在巡视着他得土地,“你瞧,你已经没法逃出我的手掌了不是?我的确是跟别人男人不同的……你根本离不开我,小荡、妇。沈浪怎么能满足你?你注定一辈子都会在‘王’的漩涡里挣扎,不是我……也有我的母亲……”
染香突然抖了一下。夫人,不错……夫人。她忍不住呻吟,但她眼中也饱含了泪水……夫人与沈浪已有婚约……他那样的男人,那样的男人本就是天下女人的克星,谁舍得放过他那样的男人?
“当然有。”王怜花突然道。
原来她竟在迷乱恍惚中讲真话讲了出来。
王怜花浅笑着凑近她,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道:“不为沈浪所动的女人不但有,而且有很多,身边就有一个。”脑中便是那双冷静清亮的眼。那双眼好像一直在看着他,看着他……他那欠扁的微笑,忽然变得很得意。
他直起身子,转身向后看。
果然是那双眼。只是那双眼不在平静,反而似乎一晃就要碎了一般,眼圈红的出奇,白色的衣裙被风轻轻勾起,缠绵着黑色的发,有一种凄婉的美丽。
她的嘴唇紧紧咬着,手死死握着,眼睛尽力的睁大着。
染香也看见了她。但她此刻却如此不雅的躺在床上,似乎完全展开在那个男人面前。但那个男人……没有再看她一眼。她心里突然有一种极度的羞辱、悲哀,愤怒。突然对眼前的男人恨之入骨。
但那个男人还在笑,笑的没心没肺,没眼没色:“南儿,你是来找我的吗?”因为他不发一言便离开,至今未回。
迦南极其缓慢的转过了身,然后突然之间像一只利箭一般射了出去。
王怜花转身看了染香一眼,冷冷道:“你只要记住你的一切都是王夫人给的就足够了。”
染香还在喘息,手有些微微颤抖。
王怜花咧嘴一笑:“你想要吗?可惜……我不会给你了,你再也不用等我了。我不来找你,你可受得了?小娼妇……可是受得了也好,受不了也好,都不干我的事了……”他竟然如此坦荡,拍拍屁股,理所当然的准备走人。
染香大呼道:“你去哪里?”
王怜花轻笑道:“去找该找的人。”他弯□子挑起一撮发丝,嗅了嗅,然后毫不留恋的甩下,淡淡道,“再见。”
染香的唇几乎咬出了血,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将自己的衣物缓缓裹住,不露出一点肌肤……低头一瞧,竟发现,她那看着杂乱无章被凌虐的衣服竟然完完整整连一根衣带都没解开过……拉扯衣衫的手就这么缓缓的滑了下来。
眼泪就这么沿着脸颊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