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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女人是比男人更高级的动物-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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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一停,更厚的沥青又漫了上来。

  更难堪的沉默。

  乌啦啦有点难过,再不说点别的,这些沥青都快把她给闷死了,好吧,好吧,那就同事吧,那就谈点别的吧,让朱思潭高兴,让自已也开心一点吧!

  “师傅,你邀齐人没有?”

  “啊,什么人啊?”朱思潭没回过神来.

  “上次和你商量过的那个摄影展啊,最快五月开,我前几天和我爸爸说过,他说好,叫我写个方案,他再和馆里管展览的刘科长说说,算是今年馆里扶植本地艺术活动中的一件,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缴齐开展人,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啊,真的啊!”朱思潭灰灰的的眼睛放出光来,积极性来了。能在省美术馆开展,无疑是朱思潭职业生命中的一个里程碑,朝中有人好办事啊。在朱思潭看来遥不可及的事其实只要一个契机就办成了,比如说你和省美馆长的女儿相熟。当然;也得要朱思潭有料,如果拍得不好,人家想帮你也帮不成不是。

  谈影展谈了一个小时,另一个小时被一台机器占领,乌啦啦刚刚在香港买了一架最新款索尼DV。此时的小朱仿如逃出升天的孤胆小英雄,浑身是使不完的劲儿。开展指日可待,生活上又不再被人围追堵截,他一头载进了索尼的世界,低下头皱着眉头翻来覆去捣鼓了半天,然后喜笑颜开,开始向乌啦啦汇报这款机的无数妙用,虽然乌姑娘听不太懂他口里的那些术语,可是她,真的很爱看他,思考的样子,低头的样子,说话的样子,啊,真可爱,怎么那么可爱,真是,帅就一个字啊……




《女人是比男人更高级的动物》7(3)
 2007年02月25日 16:38 

 
  “那,你拿稳机,右手再半按快门,这样晃一下,对,对,对,效果出来肯定不一样。”朱思潭顺手就抓起乌啦啦的小手,乌啦啦眼睛一抬,两个人眼神搭个正着,朱思潭心神一凛,脸一红,赶紧把手给收了回来。

  乌啦啦笑着解围,“哎呀,师傅,什么都懂,原来可以这样拍的,你不如改名叫朱万能算了。”

  这是两个月来朱思潭过得最快乐的时间了。

  等朱思潭把副刊的旧事和乌啦啦八卦完之后,湘村馆已空无一人,周围的暗处全是急待下班的侍者,他们看着这对极不相称的男女在热烈讨论,男的旧衫灰裤,女的艳光四射,不知什么来头,催又不敢催,走又不敢走。

  朱思潭赶紧叫买单,心中奇怪“怎么和乌啦啦在一起,时间就过得这么快呢?”

  乌啦啦上的士,乌溜溜眼珠落定他脸上:师傅,你记住,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每个字都是一棵字弹;穿透了朱思潭的小脆心,又酸又麻不是滋味。

  朱思潭看着红的士绝尘而去,才掉过头来回家,边走边叹了口气,我朱思潭何德何能,身无长物,怎么能让这么漂亮这么善良的好姑娘伤心落泪,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懒懒地踱回大院,掏出钥匙,开铁门,上楼,开防盗门,推开木门一看,却见家里一片明亮。

  吉榕坐正电脑面前,头也没回,用朱思潭很久没有听到的温和语气说:“还说在家等我,我已经等你三个小时了。”



《女人是比男人更高级的动物》8(1)
 2007年02月25日 16:39 

 
  CORN 说:

  你到底怎么想的?

  榕榕说:

  我也不知道,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可是我一看到他就有气,恨不得踹他两脚……

  CORN—说:

  你看我给你做了次多少心理辅导了,要是病人,不知道得收多少美金了,姑奶奶,你就算了吧,饶了他吧!

  榕榕说:

  我是真想饶了他,可是他认识到错误没有,不承认,不承认就没有这回事了吗?有认错的表现没有,他脾气比我还大,你说,这种男人有救吗?

  CORN 说:

  不承认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真的没做,第二他做了,他怕伤害你,如果是前者,那么现在是你在胡搅蛮缠,如果是后者,证明人家心里还有你……再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妥呢?

  榕榕说:

  再有不妥,也不能和小实习生胡搞啊,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姐姐,你说,我还能相信男人吗?

  CORN—说:

  怎么不能相信,照样活得好好的。人生路漫漫,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碰上这种事,当然,我是假设外遇发生了,女人通常有三种对策,上策中策下策,看你选那一样了?

  榕榕: 说:

  先说下策。

  CORN说:

  还用我说吧,就是您这样的呀,离又不离,合又不合,拉着个脸,就算你老公和小实习生上床了,又怎么样,多了去了,从生物学的观点来说,人本身就是动物;是动物就有本能,你和本能生什么气呀。

  榕榕说:

  继续往下说;中策是什么?

  CORN说:

  离,马上离,越快越好,眼不见心不烦,让他后悔去吧!

  榕榕说:

  上策是什么?

  CORN说:

  控制心情,继续生活。

  榕榕: 说:

  按您的意思,就是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是吧!

  CORN 说:

  不是说没发生过,而是要给自己一种选择的机会,选择哪一种生活更有利于你的心情,我们导师做过一个研究,遭遇配偶背叛的痛苦大于配偶死于车祸带来的痛苦。外遇这件事最可怕的不是外遇本身,而是严重的心理影响,比如你们无法再彼此信任了,你知道有个明星叫徐若宣吧?

  榕榕:说:

  啊,知道,嗲嗲的那个,三十岁了还像十六岁女生。

  CORN—说:

  不记得在哪个台看到徐若宣的一个访问,她说她有个香港女友,也不知这个女友是不是她自己,这个女友的老公有一天去了夜总会,喝得醉醉的,浑身香喷喷的,走到门口想想今天晚上肯定会有场大吵,可是进得门来,老婆从床上跳起来,抱住老公说:“老公,你累了,我放好洗澡水了;快去洗澡吧!”于是老公非常内疚,再也不出去混了——从世俗的观点说;这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做法。

  榕榕:说:

  嘿嘿,可能很聪明吧,可能这需要修养吧。现在我没有我觉得很屈辱。

  CORN—说:

  怎么是屈辱呢?你实习的时候对当小偷的学生是怎么干的?你是把他开除了还是帮助教育,开除了能解决他的问题吗?

  CORN—说:

  先说到这儿吧,我导师叫我啦!

  吉榕看着满屏的字,眼花缭乱,那些黑色的麻点点化成一个大问号:不应该这么干,那么应该怎么干?没有他,你能过么?能过,宁愿一个人过。啊不,像麦洁说的,做一个聪明女人,不,不,不可能,别的事可以将就,可,就这事不行,就朱思潭不行……在脑袋里设想了上百种可能,可是每一种可能都是难翻的高山峻岭。呵,怎么那么难走,人这一辈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手机又响,一看号码是程小东的。搞笑啊,情人节晚上,老公没有电话来,倒是他的。

  “怎么回事,人家朱思潭已经陪小心到这个程度,你怎么一点都不为所动呢?”

  “……”

  “妹子啊,你不要不开窍啊,我可跟你说啊,小实习生可还在虎视眈眈呢,你这样做,就是把老公推给人家。”


《女人是比男人更高级的动物》8(2)
 2007年02月25日 16:39 

 
  “我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以为离了婚,你就胜利了吗?把他牢牢管住,才是你胜利。”

  “他不说清楚,我就没法跟他过了。”

  “上次不是说得清楚了吗?再说,说清楚了你好了吗?你不要傻,没有谁的生活是童话,听我的,不要为难自己,也别为难他,你们都是好人!”

  “……”

  “你听我的话,啊,好好的,再试试!”

  “……好,试试,我试试……”吉榕疲倦地叹了口气,“不行的话,我按我的想法办。”

  这一刻她心里有了主意,她自己也没想到决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又这么坚决。

  “不要轻易说离婚这两个字,好好过日子,这才是乖孩子!”咦,程小东心里嘀咕,怎么把平时和哄女朋友的腔调拿出来了。

  着意又安抚了几句。程小东说了半天,吉榕却一声也不响,他有点慌了,“在听么?”

  “在听,”吉榕说,“小东,要是我有什么决定,你会帮我吗?”

  “当然。”

  吉榕关上手机,对着电脑,呆呆发愣。

  后来有很多次吉榕回头去看自己的这段日子,她仍然觉得这个情人节,比她生命中任何一个节日都来得意义重大。


《女人是比男人更高级的动物》9(1)
 2007年02月25日 16:39 

 
  锁响,朱思潭回来了。

  好吧,吉榕,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听大哥哥大姐姐的话,试着心平气和一点!

  吉榕长出了一口气;“还说在家等我,我已经等你三个小时了。”咦;好像也没这么难喔。

  看朱思潭愣在门口,补充一句:“刚MSN上麦洁说她五月份回一次国。”

  “啊,真的?” 朱思潭小心翼翼地顺着她的口风,观察着她的脸色,还好,看着挺平静的。

  “当然是真的。”自顾自又解释道:“那作者说今天是情人节,我们吃了个工作餐,把事谈完,八点就回来了。”

  “喔。”

  “你和谁吃饭呀!” 吉榕只是顺便问了一句,朱思潭却如雷轰顶,他的舌头似乎粘在了口腔上面,等了有一阵子才吐出回话:“喔,一个朋友。”

  “是吧!你先睡吧,我改改这稿子再睡!” 吉榕语气淡淡的。

  怎么,就这么容易就放他过关了。

  朱思潭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啊,就这么容易就完事了,他刚才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兴奋得不能自己, “这么晚,要不要我帮你做碗面,” 几乎是讨好的语气。

  “啊;也行;如果你不累的话,谢谢喔!”相敬如宾的吉榕又回来了。

  朱思潭不会做饭,但做面却有一手,这是大学落下的手艺,他迅速冲进厨房,拿锅放水,在冰箱里寻到两只尚有一抹红晕的辣椒,冰格里拿出冻好的熟香菜、和剩下的小块猪肉。大蒜细细切成蒜绒、猪肉肥瘦分开,也细细切了。开水一响,水汽上升,把朱思潭的心情蒸得轻飘飘的,他哼着歌“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肥肉切细下锅,油锅烧热,蒜蓉爆香,鸡蛋煎黄,香气满屋。吉榕闻着这温暖热闹的香气,百感交集。呵,多么多么多么多么好闻的香气啊!这简直就是拯救回来,缝补好了的,家的香气啊。

  两碗热腾腾的面摆在桌子,细白的龙须面上面有黄澄澄蛋红红的椒沫绿绿菜叶,素灰大碗,这碗还是她在吉之岛一年一季的大甩卖时抢回来的呢。还能和这大碗相处多久呢?还能和这样的鸡蛋面相处多久呢?

  举起筷子,吉榕的泪掉到了碗里——她多么想忘记多么想原谅可是又多和无法忘怀无法原谅——她拿她自己没有办法。

  朱思潭只装做看不见:“做着做着我自己也觉得饿了,多做一碗,和你一块儿吃,记得不,我们宿舍李二水有个油精炉子,不知偷了他多少酒精,才锻炼出我这做面的手艺……”

  吉榕在这唠叨声里放声大哭。

  “咦,又怎么啦!”

  “你欺负我!”

  朱思潭一听这话,心就放下了。 吉榕回来了,那个小糊涂大马虎没事瞎起劲瞎认真的大学女生吉榕又回来了,他平生就是对付这个女人最有经验。他走过去搂住老婆的肩膀,“乖乖,你别这样,你哭得我心都乱了,来。来,擦擦鼻涕。”

  “那你有没有喜欢别人?”吉榕一边被擦着鼻涕一边拖长音大喊。

  他们每次吵架都是这样好起来的,这次朱思潭做得格外卖力,温柔劝解之余还和吉榕细细谈心:“你怎么会这么傻呢?有你这么好的老婆,我怎么会去喜欢别人呢?”

  “那你发誓。”

  “我发誓我发誓,我要是曾经、或者将来不喜欢吉榕同志,我必将天打五雷轰。”

  是啊,他从前爱她;现在也不讨厌;他会一直喜欢她,但这并不耽误他也喜欢别人,更年轻的,鲜嫩的,奋不顾身的。

  吉榕把脸埋在他怀里,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而朱思潭是觉得,这件事,终于过去了。他的身体和他的心情,终于可以从容舒展,这个家又恢复了原状,自己的老婆终于不再与自己为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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