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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男人四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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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幼稚呢,爸爸支持你,心理工作者,这是一个高尚的职业,她可以为人们摒弃心中的邪恶,启智除障,是为人们修复受创的心灵的圣洁的天使。”

  怡欣笑了,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爸,那我今天就回校了,我想赶时间,就不和我妈道别了,你记着跟我妈说,就说我不会恨她的,啊。”

  靳依林默默的点点头。

  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和平淡。

  靳依林每天都要到厂子里看看,这里有他为之奋斗过的一切,脚下的水泥地坪不知渗透了他多少颗汗珠,他黄金般的青春岁月都贡献在了这里。靳依林独自一人傻傻的坐在空荡荡的车间里,燃上一支烟,默默的抽着,眉头微蹙的看着排列整齐寂静无声的机器设备,点点愁绪涌满胸怀。想不到昔日马达轰鸣,热火朝天赶任务的场景已成昨日黄花,一个好端端的厂子一夜间就瘫了下来,真应了中医先儿们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怕厂子再也难以恢复到那昔日的辉煌。

  靳依林感到一丝悲凉,他不得不为以后做打算了。他有几个同学如今混的都不错,有在南方开公司做老板的,有在本地当基建工程公司老总的,逢年过节都要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想到哪里就是他一句话。

  就连李平也有想让他去的意愿,李平深知单身女人干事创业的不易,她需要个一心的男助手来打外围,她也知道了靳依林单位的现状,只是靳依林还未拿定主意该去哪里合适。

  正当靳依林心事满怀时,电话响了起来,是小妹打来的。

  “二哥,你在哪里呀,大后天就是咱妈的生日,你该不是给忘了吧?”

  靳依林心道:惭愧!最近被家事烦扰,到将老太太的寿诞给忘在了脑后。他苦笑一声,说道:“小妹,不瞒你说,这些天家里出了点事,搞得你二哥是焦头烂额。”随后,他将所发生的一切,除了燕春回娘家住外,告诉了小妹。

  那边电话里一阵紧张,“二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告诉老太太也就算了,可你不该连大哥和小妹也不知会一声,就一个人抗着?累不累呀。”

  靳依林说:“没事了,已是雨过天晴,不必担心,到那天我早点去就是啦。”

  挂了小妹的电话,靳依林犯起了嘀咕。自打那天将燕春赶回娘家后,两人谁也没和对方打过电话,再过两天就是老太太寿日,总不能孤身前往,让老太太为他这么大的儿子担心悬念,罢罢罢,男子汉大丈夫,给自己老婆低个头也算不得丢人,赶明儿去把她接回来就是了。

第五十四节    情   难   以   却
这两日来,靳依林总是早出晚归,或是在街头闲逛,或是到李平那里看看有什么可帮的,李平知道靳依林和向东山喜欢喝茶,特地为他二人藏了一筒上好的信阳毛尖,每逢他们来到她这间办公兼设计室时,便为他们泡上一杯热气腾腾,清香四溢的毛尖茶,一边陪他们说话,一边俯案将她深思熟虑的各款时装付诸图纸,而后拿去让工人们制成成衣,色彩斑谰地挂在展室。李平靳依林向东山三人已经定好了日子,将在十二月十日公历新千年到来之前,隆重推出“李平”牌服装展示,暨模特时装表演。

  靳依林接完小妹的电话,看看时间尚早,就出了厂门,直奔李平的厂子而去。

  李平的厂子是一处老式三层红砖楼房,建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边,厂里为了照顾她,收回了楼下租出的两间门面,做为服装自产自销的门市部。

  靳依林刚刚站在门市部前,柜台里的一位姑娘看到了他,热情的叫道:“是靳大哥呀,上楼去吧,李姐正在上面呐。”这里的工人都认识他,只知道他们下乡时是在一块关系很不一般共过患难的朋友。

  靳依林“哦、哦”了两声,他本就是来看看李平那里进展如何,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便笑笑说道:“噢,好吧,你忙。”说完,推了车子走进厂门。

  李平穿了件黄色的鸭绒马甲,满头乌发捋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马尾型,整个人显得清新靓丽。此时正专心致志的俯案勾画着,听到身后有轻轻的敲门声,回头看时,见靳依林站在门外,便放下手中的画粉,直起身子莞尔一笑,道:“你来了。”

  靳依林微笑了一下,“恩。”

  李平拿出茶叶筒,取过杯子,放着靳依林面前,“我手脏,你自己来。”

  靳依林道:“你忙你的。”说着,自己泡了一杯茶。

  “怡欣哪,都好了吧?”李平问。她每天都在惦记着怡欣的病,虽有心去探望,但只因了自己和靳依林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使她又鼓不起勇气前往,她清楚靳依林和妻子间那种紧张的,始终充斥着火药味的情感,怕自己的贸然出现会引来靳依林妻子的猜疑。

  “好啦!小孩子吗,烧一退就又像只小鸟,活蹦乱跳闲不住,早回校了。”靳依林看着案子摊着的布料上尚为画成的线条,又将目光转向李平,关切的问道:“这些日子可够你辛苦的了,怎么样,时间还够用吧?”

  李平活动着臂肘,轻松的说道:“还好,误不了日子,只是最近晚上睡觉总爱做梦,老有些新奇的服装款式在眼前飘呀飘的,第二天又历历在目,便急忙画下来,所以总也做不及。”

  靳依林闻听不由笑了起来,“呵呵,好事吗,看看,连上天都在帮你啊!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更激发了你的灵感和创作的源泉,有了先天的努力,才有后天的回报。”他说着用手指着满屋悬挂着的各款服装,“看,有复古典雅温柔型,古典与现代结合型,时下流行款,超时代魔登型,青春活波学生装,可爱宝宝装……,哎呀,我是不是有点班门弄斧的味道?总之是顾及了老、中、青、少、小各个层次,反正我是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了。”靳依林用最近一段耳濡目染所学来的一点服装知识,一件一件用手指点着夸赞道。

  李平也跟着笑了。“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会头晕的。”笑了一阵,她想起什么,看着端着杯子一边品茗,一边浏览室内挂着的服装的靳依林,唤了声:“依林。”

  “恩?”靳依林回过头睇视着李平。

  “厂子还那样?真就没希望啦?”

  靳依林从李平脸上挪开目光,黯然的点点头,长叹一声,没有言语。

  李平一双眸子在靳依林身上来回的打量着,面前的靳依林穿一件八十年代流行过的黑色毛呢外套,衣袖处的毛毛早已脱落,露出下面粗粗的布纹,脚下的皮鞋好像有几天没打油了,显得灰蒙蒙的。想起当年那个青春年少,倜傥俊俏的一个人儿,如今变的如此模样,心中不由一阵刺痛。

  李平莫名的跟着叹了一声。

  她十分清楚处此境地的靳依林内心所隐藏的苦闷,她想去帮他度过这个坎,就像当初靳依林鼓励自己,帮助自己那样。

  李平洗洗手,揩干手上的水渍,而后打开办公桌下面的柜子,从里边掏出一个鼓囊囊的手提袋,递到靳依林面前,说:“我这里没有鸭绒,要不亲手给你做一件。买的,试试看合身不?”

  靳依林接过一看,里面装的是一件大红的羽绒服,他立时明白李平的意思,脸上一红,急忙推辞道:“不、不、,这、这服色怎么穿的出去?快拿去退了吧。”

  李平用眼帘遮盖住柔情似水的双眸,将身子蹲坐椅中,用手支着下巴扭过脸去,不悦的说道:“连你都这么封闭、守旧,我这制衣公司如何能得长久?依我看,这服装展示也就别办了,免得日后让人耻笑!”

  靳依林看着李平幽怨时那楚楚动人的模样,不忍拂了她的一片心意,急忙申辩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李平偷偷看着靳依林发窘的表情,心中一笑,故意板着脸追问道:“那是什么?”

  “是……,哎,如今一切才刚刚起步,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衣服将就点就行,何必花这钱?”

  李平心中一热,动情的说道:“难道少了这点钱,公司就不办啦?再说了,到那天我能让你穿的像个叫花子?”她说完,觉得自己这话有毛病,脸一红,又补充道:“到那天都要穿出新意,穿出精神。你放心穿吧,也有东山的,你们帮了这么多,那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靳依林这才不好说什么。 。 想看书来

第五十五节    难  释  的  情  怀
两人沉默了有一会儿。

  李平在斟酌着词语,想着该怎样宛转的去说服对方,以免哪句话说的不当,伤了靳依林男子汉的自尊。想了一阵,才说道:“不行就过来吧,挂职的,有事叫你,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依林,你也清楚,事情千头万绪,我一个女人家,都不知该如何进行?真的是忙不过来。”李平说的是实情,和商场联办服装模特表演的事已经说妥,余下还有模特人选、展台搭建、邀请新闻媒体等等,万事说起来容易,真去做时又不知从哪里下手,谁知还会不会再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何况放在一个从未处理过这种事情的女人身上。

  其实李平想过多次,那就是让靳依林过来做管理工作,等于是驾轻就熟,过一段时间再让他主持全面,自己专心服装设计,若有可能的话,找个专业的院校去深造,补充一下理论知识,但她清楚那样直接的告诉他自己的想法,靳依林肯定不会接受。

  靳依林理解此时李平紧张的心情,他看到李平正用热切期待又柔情似水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那眼神还像当年那样纯情洁净,如大海中一处风平浪静碧蓝清澈,等待游子归航休憩的港湾,只是没有了少女时那惊鸿掠水般丛丛一瞥,而慌乱走神的羞涩,更多了一份成*人母性细腻牵挂般的大胆和直接。

  靳依林心中一阵颤栗,他从李平的目光里看到了许多许多,他想就这样永远看下去,但他又不敢再看下去,怕自己疲惫的身躯会在这个充满爱意,有海风轻吹温馨,海鸥飞翔蓝天,白帆点点漂摇的温柔的港湾里沉溺下去。

  靳依林急忙移开有点发滞的目光,将茶杯凑在面前,去吹那并无茶叶漂浮的茶水,借以稳定紊乱的心境。他想了想,先避开第一个话题,便说道:“你放心,搭建展台有东山,学校也联系好了,只等后天去定模特,新闻媒体整天都愁找不到好新闻,有这样打着灯笼找不到的好事儿,还怕他们不削尖脑袋往里钻?本来我还担心你这里,如今一看,是万事俱备,只等东风啦!”说到后来笑着打趣道:“记着,到时好好装拌一下,别让人小看了本市又一名未来的女企业家。”

  李平没有笑,她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失望,一丝酸酸的伤感。但她知道,像靳依林这样有着坚强的韧性的男人,有着出众的判断,就像一只驻足悬崖的雄鹰,振翅蓄势,在等待那股能助自己扶遥直上青天的力量。也许工厂的倒闭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坏事,那样可以解除对他的束缚和跻绊,经历短暂的阵痛之后,将会海阔天空的干一番事业,虽然李平不知道靳依林是怎么想的,但她相信靳依林。

  李平暗自伤感了一阵,语音幽幽的说道:“依林,那一切我都放心,只是你……,咳——虽然你不愿答应,但我尊重你的意愿。每一个真正的男人,都会干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可有一点你心中是明白的,那就是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在等待着你,并永远为你敞开着……”李平说着说着,喉头有些发堵,她抬手在自己的咽喉处轻轻的捋着。

  靳依林感到室内空气湿漉漉的,好似伫立在荒野郊外,看雨雾朦朦的天地,看脚边花瓣上一丝丝凝聚着,又滴进泥土中的水珠,引出心中诸多的感慨和伤怀。

  靳依林本是为别的事来的,不成想话题又转到了这上面。这不能不让他心中有种感觉在萦绕,并且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那就是李平已经把他当作了一棵累了乏了可以靠靠,酷暑阴雨得以遮蔽的大树。他感觉李平的话里有话,包含了许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含意。

  靳依林久久的看着面前这个历尽磨难,人生坎坷的女人,和那双凄然的眼神,不忍遽然回绝。他思索了片刻,柔声的说:“你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好吗?”

  李平好似看到了希望,苦笑了一下,点点头。

  正在靳依林感到有点尴尬,该怎样走人时,有工人来找李平有事,当看到靳依林在时,那工人感觉自己打搅了人家的谈话,便不好意思的说:“噢,靳大哥也在呀,打搅你们了,你们聊吧,我待会儿再来。”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靳依林赶忙叫住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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