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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杨家将凤翔九天-第84章

小说: 杨家将凤翔九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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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辞官嫁给皇上,以求另辟蹊径,重邀圣宠。骨肉亲情,在权势荣耀面前,不堪一击,便溃不成军了。

  小雨虽然有泰山不变色的定力,而对生死荣辱,全当闲庭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镇定如恒。可是唯有她视为生命的亲情,如此浅薄,却令她心灰意冷,一度消沉。她此次将生死置之度外,孤身涉险,也是因为意志悄沉,心如止水,已无生念。谁知峰回路转,自京城少女失踪案破获之后,她不但在百姓中声势冲天,也令皇上和颜悦色起来,先前的刺驾案,已经几乎揭过。

  京城官员的嗅觉最是灵敏,对这些捕风捉影,见风使舵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驾轻就熟。一见龙心大悦,便立即锦上添花,今日你大排宴度,明日我大排宴席,歌功颂德,谀词如潮。小雨虽然初涉官场,但对这些官场里的世态炎凉,早就心里如明镜一样。只是她天性豁达,善于和光同尘,虽然心中鄙夷厌恶,但面子上还是恭敬有礼。今日是她的上司兵部尚书设宴相请,她更不敢推辞。

  谢昆腾这一场庆功宴,筹备良久,煞费心血。一来潘太师是昔日提拔他的恩师,二来也为了哄皇上和贵妃欢心,表达自己忠忱之悃。因此规模宏大,叹为观止,广邀宾客,四海同欢。主人已是位极人臣,掌天下兵马大权,而客人又是朝中新贵,既将平步青云,更何况又捧了皇上的场,增了贵妃的光。但凡在京城有个名位的,谁不削尖了脑袋巴结。就是皇亲贵胄,养尊处优之辈,收到请柬,也不得不给面子。因此,虽然挤得浑身冒汗,无立足之地,但是只要能在尚书府留下一个脚印,那就算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

  贵宾厅里也坐满了人,连平时对潘家不待见的八王爷赵德芳也含笑占据了上首的假亭。此外,郑王,高王,呼王诸位朝庭重臣也都列坐。众位贵夫人也都出席,头上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家中有女儿的,便想仔细看看这少年潘大人的容貌品行,有意招他为婿。

  只听周王妃闲闲的道:“我原来还以为潘家出位不过是靠了裙带,这一回还别说,这潘大人还是有两把刷子。他年纪轻轻的,已是当朝国舅,飞虎营统领,若再得个军功,怕不是要封王了吗?我听说他除了武功好,长相还不错,如此少年英才,不知谁家的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他。”

  呼王妃微微一笑道:“若说我们朝中的姑娘,也有些不错的。就象柴郡主,家世显赫就不提了,八王爷那样宠她,论地位和公主不差什么,自己美的又象画里摘出来的。可难得的是,脾气又温柔贤慧,没什么娇气任性的。这样的美人儿,配着潘大人,岂不是相得益彰。”

  高王妃微微点头道:“他俩倒是般配。可惜呢,前不久,柴丫头已经指给姓杨的小子了。依我说这姓杨的也还不错,可是论起官职来,跟潘大人提鞋都不配了。柴丫头嫁了杨小子,平白低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再见到昔日的姐妹,岂不是矮人家一头?又怎比潘大人将来的夫人,一进门便是统领夫人,皇上的亲戚,隔三差五到宫里和皇后贵妃们说笑,那可多威风呢。 。。

22 庆功宴(2)
众说纷纭中,人报:“潘大人到了。”管家指挥大门前的宾客让出一条路来,只见大门外一匹金顶玉雪聪停下,一个白衣将军飞身下马,身披白狐领子斗蓬,里面是厚白贡棉长袍,袍脚用金线绣着一只麒麟,决眦怒目,张牙舞爪,十分威风。这少年将军剑眉斜飞,眼中清泓隐隐,神光流动,显得年纪尚轻。他身后一匹枣红马上也跳下一名褐衣将军,几绺碎发随风洒下,落拓不羁,但一落下地来,眼深似古玉,身稳如泰山,唇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倘若是内行人,便知这褐衣将军身手不俗,武功精湛。却是杨四郎。那褐衣将军旁的一匹墨黑马上也跳下一名少年将军,却是深灰斗蓬枣红衣,身挺如剑,英气逼人,却是云中鹰。三人相约赴宴。

  三人将马鞭扔给下人,一前二后,大步入府。贺客们纷纷让出一条大道来,掬恭捧揖,谀词如潮,笑面如花。潘小雨礼数周到,连连左右捧揖还礼。杨四郎和云中鹰却对这些虚情假意的赞美早就厌烦,暗想:“皇上赏识我们,你们就在这里装腔做势的,倘若皇上不快,你们早就脚底抹油,人影都不见。你们是来歌颂皇上的,与我们何干?”因此二人不理不睬,昂然入内。

  谢昆腾亲自在中门迎接。三人面对顶头上司,不敢失礼,忙跪下磕头。昆腾一把拉起小雨,揽着他的肩,笑道:“自己兄弟,你还和我客气?以后断断不可如此。”又挥手对四郎道:“二位将军请起。”一路握着小雨的手,着实说了很多体己话。又道:“咱们今日是自己兄弟掏心窝子的话,贤弟将来必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前程不可限量。以后有什么大哥做的事,叫人说一声。老大哥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决不推辞。”

  小雨忙道:“大人如此厚爱,卑职感激不尽,只是不敢当。”

  昆腾笑道:“贤弟再说见外的话,就是不认我这个大哥了。贤弟不知,大哥平素也有一些傲气,等闲之人,还不在我眼下,只有一项,生平最重英雄好汉。贤弟孤身涉险,一举破了久悬不决的京城少女失踪案,为皇上分忧解劳,解百姓煎心之苦,高风亮节,侠肝义胆,怎不令人倾倒。”

  小雨陪笑道:“卑职只是坐镇指挥,岂敢夸天下之功。若论此次破案,居功至伟者,当属杨副将。若不是他参透机关,只怕卑职此时已不能生出雾隐山庄。详情卑职当细细禀明。”

  昆腾斜斜扫了杨四郎一眼,微笑道:“贤弟功成不居,体恤属下,更令愚兄敬佩了。走,咱们给王爷请安去。”握着小雨的手走了。

  杨四郎官职太低,根本进不来贵宾厅,只随便被安排在大厅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云中鹰与他素来不睦,这时候找个借口,就换到别的桌子上去,不回来了。四郎这一桌上,都是些不相识者,只知来贺的是潘大人,窃窃私语,都是称赞潘大人如何如何英明,如何如何机智,即使有人与他交谈,也都是向他称赞潘大人,深盼自己这翻忠心赤胆能传到潘大人耳朵中去。

  四郎只是微笑,随口附和,不以为意。他早九死一生突入雾隐山庄,只是为了黎民百姓。更深一步来说,他是为了自己良心得安。是他救了潘小雨,是他带大家逃出雾隐山庄,可是接受庆贺的却不是他,接受感激的也不是他。他也并不在乎。 。 想看书来

23 庆功宴(3)
他为救百姓而来,如今全身而退,求仁得仁,更有何憾!只因他是杨家的四郎,他也是大宋的四郎啊。他想起母亲对他的期许:“四郎,你是大宋的脊梁。”不由眼眶微湿。长期以来,他向往这一天,能做大宋百姓心中的英雄。可是,一直受到父亲和许多人的挖苦,打击,讽刺,不信任。今天,他终于做到了。

  他此时心里有些疑惑,脑海中时时回响着云中鹰的一句话:“你不惜冒生命危险,只为赶过去与杨四郎共患难。”

  因为飞虎营夺印之事,他一直对潘小雨抱有偏见。虽然他在雾隐山庄仗义相救,只是他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之风骨,公私分明之器度,并非他对潘小雨全然改观。可是这句话,令人困惑不解。这句话是云中鹰激愤之语,似乎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了。可是潘小雨身为统帅,调兵遣将,坐镇指挥,已是尽忠职守,为何他要深涉险地,冒生命危险呢?他自幼含金匙出生,锦衣玉食,呼奴使婢,如今更是身居要职,风光无限。千金之体,钟鸣鼎食之家,为何如此大胆?如此激进?为了几个无足轻重的百姓,居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倘若不是自己相救,他此时已经被烧死在塔中。他是当朝国舅,大红大紫,已不需要拼着条命来邀宠争胜,然而轻身冒进,似乎显得毛躁,与他平时稳重镇定的性格不合,这些已不好理解。可是那一句“你不惜冒生命危险,只为赶过去与杨四郎共患难。”更加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24 青梅煮酒
四郎自斟独饮,同座者皆是言语庸俗,面目可憎之辈,不多时便索然无味。正在无聊中,忽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回身一看,一个白衣人含笑举酒,站在面前,眼中虽带着惯常的嘲弄,但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茫。四郎精神一振,暗想:“和这种人交往,便是敌手,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只听炯明笑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将军前日大展雄才,参破京城悬案,堪比青天明月。京城百姓莫不箪食壶浆,迎将军于路边。他日必可鹏鲲万里,天下仰慕,创万世之功业,一遂胸中之志。炯明先敬一杯。”

  四郎笑着推开他手道:“你又打趣。论吹牛拍马,你还不入流呢。这话给皇上听到,岂不恼恨。你别在人堆里给我惹祸。”

  炯明眨眼笑道:“此处人多,岂不拘谨。何不换个地方,咱兄弟痛饮三杯?”

  四郎一听,正中下怀,忙托人向潘小雨告了个假,二人联袂出门。便选了附近不远的一间竹肆。地方虽不富丽堂皇,只是深红色土砖墙,褐红色实木雕花落地门,周围围绕着杆杆翠竹,临窗而坐,外面却是一面绿烟,甚是清幽。

  两人点了两杯特级龙井,盛在深红色刻兰花的木杯中,洇洇碧绿,香浸肺腑。盘膝而坐,凉风动裾,甚觉快意。

  四郎笑道:“说起这次破案,大功者另有其人,今日在此茶肆之中,你知我知,要不要我向皇上奏报,论功行赏?”

  炯明眼中诡笑道:“大功者自然还有别人,那就是你的知己潘大人。为了救你,不惜亲闯龙潭虎穴,这份情意,你不可辜负了。”

  四郎一怔,这是近日第二个人如此说了,细细回思,潘小雨对自己似乎不错。从接印当日的斩将台案,他饶自己一命。到刺驾案上,他一力承担,未尝嫁祸于自己。再到最近的京城悬案,他得知罗颦非无力胜任卧底之后,立即男扮女装,李代桃僵。其权谋机变,刚毅果敢,也可当之无愧而为飞虎营统领。自己先前对他不满,实在带有太多的偏见。主要是将潘豹的所作所为算在他身上,对他心有鄙夷。另外一直认为飞虎营统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是他连用不光明正大的手段攫取,因此耿耿于怀。如今看来,还是自己胸襟不广。

  为帅者倘无胸襟容纳四海,纵使算无遗策,弓马娴熟,也难说称职。近日他也曾常常捬心自问,倘若由自己来选择统领,潘小雨是否仍比自己更为合适。他到现在,心里还没有答案。

  当下“嘿嘿”笑道:“潘大人固然有功,但若不是你留下一首含意隽永的诗,只怕还是为山九韧,功亏一篑。大功者舍你而其谁?潘大人还要谢你救命之恩。”

  炯明也“嘿嘿”笑道:“他真要谢我?还是要疑我试我,再参我一本,说我与葛秋笙同流合污?”

  四郎一怔,心想:“炯明和潘小雨的肠子都是转弯的。两人虽未谋面,但已暗潮汹涌,刀光箭影,较量了几个回合了。潘小雨确实有疑他之意。只是同为飞虎营将士,自己和炯明关系再好,也不便泄露。”

  当下哈哈笑道:“骆兄真会开玩笑。不管别人如何,骆兄待我一片赤诚,四郎永记于心。先饮此杯。”举杯一饮而尽。

  炯明脸上似笑非笑,眼神深遂,似在沉思,半晌道:“四公子,倘若我说,我与那葛秋笙只是同为五行八卦的同道,我曾因机缘巧合,知道他的雾隐山庄布局方位,并无深交,更无苟且,你信不信我!”

  四郎正色道:“我信!”满脸尽是诚恳之色。

  炯明淡淡扫了他一眼,微笑道:“不要轻信于人。”

  四郎道:“我杨四郎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岂能轻信。倘若骆兄真是与葛秋笙沆瀣一气,又如何会透露荷花坞的出口给我,让我救出京城百姓。只此一条,我信骆兄心系黎民,身系正义,这一杯,我替京城百姓谢你。”

  二人再饮一杯。嫌茶清淡,又换了酒,酒酣耳热,畅谈天下大事,更觉惺惺相惜。炯明道:“四公子,你比我长一岁,容我叫一声四哥。你还记得你潜入雾隐山庄之前,我劝你的话?”

  四郎笑道:“贤弟,你还记不记得,我如何答你?”

  炯明摇头长叹,道:“四哥,茫茫人海之中,我爱你这个痴字。可是现实还是现实。官场险恶,尔虞我诈,已令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更何况两国交锋,兵凶战危,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人命如蚁,你又能否预料?你以为你真是一个矫矫不群,睥睨四海的英杰?恕我直言!论算无遗策,杀人于娓娓笑谈之间,你还不配给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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