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传奇第一部:血战江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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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我亲爱的爹爹!”
老爹缪大胆怒声叫道:“有屁快放!”我虽然没有站起身来,却昂首挺胸,道:“老爹,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缪大胆厉眉一轩,道:“生意?臭小子,这个时候,你居然有心情跟老爹我谈生意?”
点了点头,我脸上带着坏笑,道:“我们五家在北方结盟,举足轻重,如果有什么不利的消息传出去,于我五家声威实是大大有损,则整个北武林也必为之蒙羞。老爹身为五家之主,没理由坐视不管吧!”
老爹闻言,面色凝重,缩回鬼笞杖,沉声道:“究竟是什么事,看你这般大惊小怪的!”一脸坏笑的我抓住时机,笑道:“云梦水,淡又清,却被我撒过一泡急尿,当作神水运往外地;荷泽鱼,肥且灵,却被我在一条鱼肚子里面灌了一堆铁钉,当作美鱼运往他方;滨湖舫,贵而密,我却在一艘画舫上暗中做了手脚,相信不久就会有狗落水;洛山粮,香兼甜,可惜在某一包里面,被我装了半袋泥沙掺入其中;缪家剑,兵称雄,无奈某一堆里面,被我胡乱放了几把破剑而已。”
缪大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口中荷荷有声,面色阴沉,裹紧严霜,一对拳头捏得“格崩”直响,我真“担心”他会把手中的鬼笞杖捏断了。
这威严的老人显然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以致于他几次想张嘴动骂,竟然有点不习惯,只急得面红脖子粗,搞了半天,也只能恨恨地蹩出一个“你”字。当然,他左手手指也不忘为这凝重的气氛造势,时曲时张,时张时曲,我用眼角的余光淡淡一扫,发觉他左手的五根手指,有如被施了魔法的雨后春笋,蓦然间疯涨起来。
完了,看来我这次真是大难临头了。
“啪”的一声脆响,我心头一跳,但见老爹满脸怒容,右手中的鬼笞杖断裂为二,一截“当啷”坠地,剩下一截仍旧被他紧紧握在手中。我向地上那半截断掉的鬼笞杖瞧了瞧,似乎还可以看到杖上清晰的印着五道指痕,轻烟缭绕。
老爹缪大胆喘了几口粗气,终于回过神来,想尽量放缓语气,可从他嘴中吐出来的话依然是那么迫不及待,在我听来,丝毫不亚于一只发怒的猛虎在咆哮,如雷震岗。
“好个大逆不道的畜生,你竟然敢行此逆举,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我任老爹怒啸连连,一撇嘴角,淡淡笑了起来,道:“我承认,我的行为是够卑鄙,也够无耻。但是,我也是人生娘养的,虽然你这当爹的不疼惜,可是古有名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定要惜之重之。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我不得不多卑鄙、多无耻几次!”在老爹他们看来,这犯了弥天大罪,犹能恬不知耻,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卑劣之徒,说得如此振振有词,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儿,但是我自己,却不由被自己的机敏才智折服,天生我材必有用,虽然我走的是“邪道”,可是却能任我自由发挥心中那天马行空的奇思怪想,那我也根本就没有必要打肿脸充胖子以所谓的名门义士作标榜了。
“哼,缪老儿,子不孝,父之过!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如此纵容小小,任其胡作非为,搞得天怒人怨。哼,你身为北武林盟主,领导江湖上最负盛名的五大家族,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这本是可令千万人眼红的美事。只可惜,你偏袒狂子,令其在我们四家之中作下手脚,天理不容!缪大胆,你还不向我们四家俯首认罪?”一听这又尖又细的声音,我眼中立时幻化出一个白发幡然,手拄拐杖,颤巍巍的老太婆来,这个老太婆不是别人,她就是梦琳的母亲——滨湖舫主梦无双。我行下的蠢事,这么快就被他们给拆穿了!
偷偷向门外一瞧,我只觉眼前一花,四条人影不分先后的抢进屋来,当先一人正是梦无双。第二人鸡皮鹤发,衣着华丽,双手负背,不怒自威,他就是威震江湖的云梦庄主黄金鱼。第三人,脸上始终带着奇诡难测的笑容,诡计多端,此人非他,荷泽宗主刘绍兴是也。第四人,是个驼背,乱发蓬松,终年难见一笑,冷如冰山,正是洛山霸主林哈哈。
有了林无双牵头,其他三人不甘落后,七嘴八舌的嚷叫起来,想骂得我头昏脑胀?没办法,虎落平阳被×(算了,这个字不提也罢)欺,反正我是有亏于你们,随你们骂吧,不过想让我认罪可不容易!
经过五人的一致裁决,决定要重重惩治我这武林败类,由老爹缪大胆亲操屠杖,其他四人脸上一律挂着阴笑,负手于后,冷眼旁观,幸灾乐祸。
听着鬼笞杖发出的呼呼风声,感受着魔杖打在我屁股上的刺骨锥心疼痛,我双眉拧成一线,咬紧牙关苦撑着,我决不能向这些自以为是的“敌人”求饶!虽然我是个人人不齿的江湖败类,可是我也是有骨气的,尽管这种骨气的结局,往往是被打得皮开肉绽,折磨得只剩小半条命,苟延残喘!。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三、意想不到
三、意想不到
被打得死去活来,可是我还是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迷糊中,我感到有湿湿滑滑的液体从我的屁股上流出,迅速扩散,浸透我的裤子。我知道,那是被鬼笞杖打出的鲜血,可以肯定那血的颜色一定是鲜红的!“奶奶的,流了这么多血,也不知要吃多少个鲜鸡蛋才补得回来了!”我心中愤愤的想。
当天晚上,我被倒吊在两根插在沙中的木柱上,双手双脚被牛筋巨索崩得笔直。一种痛彻心肺有如被撕裂的感觉,自从我被倒吊伊始,就疾速的蔓延到我周身的细胞中去。幸好这种感觉维持的时间不太长,代之而起的则是麻木感。过了今天晚上,我就要被人五马分尸了。
妈的,我真不甘心啊!我才二十岁,正是花样年华,“壮志未酬”,尤其是,令我又爱又恨的梦琳小姐,还没有成为我的老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凭我这种人,是没有人肯冒险前来救我的,至少在这五大家族之中绝对没有!虽然我在市集上的确结识了不少狐朋狗友,他们中间也有不少人跟为歃血为盟,发誓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他们知道我出了事,或许会有那么一两个来救我的!难就难在,他们并不知道我受难的消息,更何况远水救不了近火!
果然是天妒英材!
夜阑人静,薄雾飘飞。看守我的人们,大半都敌不住睡神的诱惑,东倒西歪的倒了一地,酣然入梦。意志稍为坚强的,强睁惺忪睡眼,呵欠连连,也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睡意。
他们之所以这么大胆入睡,是有原因的:五大家族为北武林领袖,声势浩大,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口中拔牙?
我本来也以为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可是奇怪的事情却偏偏在这时发生了!
“呱”,不知是什么鸟儿叫了一声,一团黑乎乎的鸟影振翅疾飞,冲天而上。可怜那些快睡着的看守们一阵东张西望,毫无所获,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哗”,一条人影如水银泻地,自空降下,这是个蒙面人,全身上下,被束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一柄弯曲的“燕翔短刀”诡谲的斜别在腰间,让人一望之下,打心底泛起莫名的颤栗。
“这个人跟我非亲非故,他会是来救我的吗?”我心中暗想。黑衣人双足凝立地上,稳如泰山,一动不动。静夜的寒风,掀得他的紧身黑衣猎猎飞舞。
一群睡虫,不知死活,竟然一点都没嗅到死亡之神送来的萧瑟杀机。我的心抽紧了,突然袭来的,令人窒息的杀气迫面而来!
黑衣人动了!就像一团旋风,冲进一人身边,右手迅如闪电的抽出燕翔短刀,身子一倾,手中刀向前一送,“卟”的一声,刺入那人胸膛。黑衣人的左手同时疾探而出,毒蛇一般绕上了死鬼的脖子,还没等死鬼那一声低“唔”发出,便“喀嚓”一声,轻而易举的扭断了死鬼的颈骨。
黑衣人继续着他下面的动作:一把抓住死鬼的衣襟,用力向上一扔,“呼啦”一声,死鬼偌大的身躯飞入半空,片刻功夫,方摔落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震。
巨响过后,是凌厉的尖叫。梦中的人们都被惊醒,发出了惊魂的噪音——怒骂声声。
黑衣人潇洒的疾挥手中燕翔刀,如虎扑羊群,匹练般的刀光惊虹掣电,狂奔而出,所到之处,血雨蓬飞,残肢怒洒。一声声,临死前的凄惨哀嚎,此起彼落,构成让人心胆俱寒的勾魂乐章!
黑衣人的武功之高,当真非同凡响!他手中燕翔刀有如通灵之物,上下翻飞,左扫右劈,收发由心,浑然如意。他动作优美,身手敏捷,出手狠辣,绝不容情,砍瓜切菜、摧枯拉朽的一阵搏杀,地上尸堆逐层加高。
半晌,黑衣人纵声一啸,冷冷道:“各位,你们五大领袖此时到了云梦山,正在商量要事。就凭你们这些不成气候的小辈,跟我决斗,只有自寻死路,还不退下!”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一番惊天动地的打斗,都没有将五大高手引来,看来黑衣人可是有备而来啊!但他为什么会为了救我这么一个小混混,而得罪整个北方武林呢?
倏然,黑衣人撮唇一声尖啸,声如裂帛,他的身子紧跟着疾腾而上,双足交相互点,不到一秒钟就升到了我的旁边,手中燕翔刀光晃得我双眼一阵刺痛,我只感到紧缚住自己身子的牛筋巨索全部散开,向地上掉落,而我的身子,也疾速的向地上跌去。
要不是老爹将我打得惨不忍睹,令我元气大伤,虽然我不会功夫,但是至少还可以在空中来个空翻,然后一甩头发,飘然落地,摆个潇洒的Pose。祸不单行,我这次注定要狗啃泥了!
救星到了!我身子刚落,黑衣人右手一抄,便将我抱入他宽大的怀中,双足在地上不停划动,卷起股股黄沙冲天飞起,我们这两个沙人迅速淹没在夜色中,只留下乱七八糟的尸体和目瞪口呆的人众。
到了一处山坳,清风送爽,泉水叮咚。黑衣人将我放在地上,左手撕开黑巾,我不由一愣,张嘴叫道:“原来是你!”这人,怎么会是我的情敌林上上呢?摸摸额头,我难以置信。
林上上笑了笑,道:“怎么,很意外是吧?”,我挠挠耳朵,道:“姓林的,明人不说暗话,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哈哈一笑,林上上没有看我,转首望着自山顶疾泻而下的清泉,喃喃道:“缪小小,你虽然色胆包天,狗仗人势,搅得北武林乌烟瘴气,却始终是缪老爷子的骨血。我虽然不齿你的为人,却也不忍让你惨死荒郊,葬身兽腹,让缪老爷子下半辈子凄惨度日!”
撇了撇嘴,将目光锁定在林上上的脸上,瞧不到他脸上有任何异样的变化或说谎的迹象,皱了皱眉,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意,我打了个哈哈,道:“为了梦琳之事,你与我已是水火难容、势不两立。林上上,你为了救我,杀人上百,莫非真是感激家父当年救你一命之故?”
目光深遂,隐蕴虎泪,林上上凄然一叹,道:“记得八岁那年的某一天,我独自上山览景,正陶醉之中,猛闻虎啸震天,抬头一看,陡见一只斑斓猛虎自林中疾窜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惊骇之下,我缩身一滚,不防前面就是万丈悬崖,双足蹬下沙石无数,纷纷扬扬与崖下雾气盘绕,只吓得我惊叫一声,身子向下疾堕,幸亏衣角被自崖中伸出的一株古松树枝挂住,我就那样挂着,惊魂之下,直吓得哇哇大哭!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有如天神,自天而降,飞落我的身边,他伸开蒲扇般的大手,俯身将我抱入怀中,双足在树枝上一点,左臂划空,疾腾而上,将我救了出去!而这个人,正是缪老爷!我能侥幸活出生天,全拜老爷子所赐!缪小小,我今天救你,正是以恩报恩!”
他这番话,听来极是受用,但我还是唯恐其中有什么阴谋,尤其是亲眼看到看着我长大的人们惨死在林上上的剑下时,我心中的难过,委实难以形容,虽然他们想将我五马分尸!我双眼骨碌碌转动,勉强笑了笑,道:“林上上,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放心,你救了我,我绝不会忘恩负义,将你拱出来!哈哈,一人做事一人当,虽然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混混,喜欢插科打诨,更将玩弄小手腕当做家常便饭,却也知道义气两个字是万万不能违背的!你走吧,犯不着为我这种小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林上上转过头来,双目一瞬不瞬的凝望着我,面色铁青,以无比坚毅的语气,道:“我林上上做事,从无反悔。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