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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苍寰七宫 完结-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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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苍卿有一瞬的茫然,随后看向二人,语气坚定,“动不动心,那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能让岚他们,再为我伤心。”司苍卿轻轻地抛下一句,便离开了这里。

司苍绝天和柳子问一时怔住。

好半响,柳子问才叹了声,“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还是别管了!”真是,越管越糟糕!

至于柳意被罢官之事,其实司苍卿也没有下旨,再说,这样的惩罚,大抵还是用来威慑的成分多一些吧!

“主子?”

司苍卿一惊,回神看向忧心望着自己的凤岚,轻声问:“怎么了?”

“你……”凤岚低叹了声,“这几日,似乎心情有些不对。”

“无事。”司苍卿安抚地亲了下对方。

“是因为柳大人吧?”凤岚沉静地望着对方,不待这人回答,又道:“主子不放心的话……便去看看吧!据说,他,这几天不太好。”

凤岚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看着自己主子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心下一时无比矛盾。柳意的心思,他早就知道,可是……他没有那个雅量,去帮助司苍卿再去多娶一个人回来。

他难受,却也不希望司苍卿不开心。

唯有,沉默。

放任他们之间发展,或好或坏,他都不关心。

只是……凤岚轻轻地靠在司苍卿的肩头,道:“不论主子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不管自己多痛苦,司苍卿的心情永远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司苍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搂着对方,眉目淡敛。

街道上,喧闹的人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司苍卿独身走着,来到一家酒楼前,望了望牌匾,片刻才缓步踏了进去。

空荡荡的大堂,店家看似要打烊了,下人们正收拾着桌椅。

司苍卿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了最里侧的那一桌,那里是一抹白衫,男子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桌上零散地倒放着几个酒壶。

“这位爷,店要打烊了,您快醒醒!”

掌柜还没有注意到走过来的司苍卿,只一心想要叫醒醉酒的人,不停地推搡着对方……无奈,这般动作,那人还是沉睡不醒。

“交给我吧!”

忽闻一声冷淡的嗓音,掌柜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一见到人吓得连忙跪倒地上。

“别叫!”司苍卿低斥了声,随手扔出一锭银子,便不理会掌柜,径自走到白衫男子的身旁。

俯首望着这人,司苍卿微微抿紧唇,眼中些许不悦……这人,身体才好没多久,便又在这里瞎折腾!

解开自己的披风,又小心翼翼地为对方裹好,司苍卿便将这人轻柔地抱起,遂转身离开了酒家。

无月的夜空,星光是异常地灿烂。

司苍卿坐在马车内,怀里拥着柳意,眸光紧紧地凝胶在他身上。不由抬手轻轻地抚在这人的脸上,遂低低地叹了一声。

柳意……

这人身体忽然动了动,神情看起来有些痛苦。司苍卿小心地为他调了个姿势,又仔细地裹好微散开的披风。

手指在柳意的太阳穴轻轻地揉着,他低头吻上这人不平的眉头,声音很低很柔:“睡吧……今夜,我会一直陪着你。”

原本睡得不安稳的人,紧皱的眉一点点地松开。



终卷第一:问情篇之七宫至尊 黯然求去归南海 

温暖而宁静。 

他走在幽眇的虚无中,天地是一片苍茫。只觉得淡淡的暖,缠绕周身,沁入心间,似乎有几分熟悉,有些不舍,有些……哀伤。 

他喟叹一声,想要更加靠近那抹温暖,又有些惶惶,甚至于害怕。 

眼前一点点的光亮了起来,伴随着头突突的疼,柳毅难耐的低吟,身体不适的引动了下,于是额角被人轻轻的揉着。 

他愣了,有片刻的迟钝,遂猛地抬起头,惊愕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渴望的鼻息轻轻喷在自己的脸上,他一下子恍了神。 

“醒了?”司苍卿轻声开口,手指依旧按在这人的额角上,见对方发证的样子问道:“头很疼?” 

一时不明白眼前的情况,柳意只是瞪大眼睛望着这人,没有应声。 

眸光闪了闪,司苍卿揽着这人,手掌划到对方的背上,度着真气,舒缓他身体的不适感。 

很温暖…… 

如若梦中,柳意轻轻的扯了扯嘴角,他不明白这个帝王,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床上,海这边温柔的关心着他。 

该是,欣喜吧? 

可是,他挣开了这人的怀抱,在对方收回手掌的时候。柳意坐起了身,淡声道:“臣……罪臣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降罪!” 

司苍卿也跟着坐了起来,定定的望着这个人,清隽的面容上是云淡风轻,少了前些日子的迷茫和脆弱。那个冷静持重、淡如清月的丞相大人,终于回来了。 

他说着降罪,却是一派从容。只除却,眉眼间,还残余着丝丝的疲惫。 

不急不缓的穿戴起衣物,司苍卿便轻声说道:“你无罪,赐婚一事……” 

柳意浑身僵住,神情微冷。 

想了下,司苍卿说到:“赐婚一事,我之过错。”穿好了靴子后,他回身望着报被静坐的男子,“你回潮吧。” 

沉静的回望着这个冷漠的青年,柳意不解,这人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对自己的态度……更是大变。他依稀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们依旧置身禁圆,这个人很小心很仔细的保护着自己。 

那一吻,烙在额头,烫到心里,如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至今升腾的流着血。 

“皇上乃天下之主,怎么可能做错事?”柳意轻轻一笑,“罪臣原在丞相之职,实为百官之首,竟以身试法,违抗圣旨……这本就是砍头之罪。” 

他很诚恳的道谢:“罪臣,谢过皇上不杀之恩。” 

司苍卿静静的凝视着整个人,……柳子问说,他虽是一介书生,可是淡漠的外表下有着比谁都要决裂的性格。 

有点顽固,偶尔执拗,却总是那么认真,anjingdidiaoercongbuzhangy 
相识八年,他们之间的关系大致是不愠不火,比起其他人,也时常有一些冲突。只是这么久了啊,才发现,原来对对方是那么的熟悉而习惯,以至于信任。 

淡淡地敛目,司苍卿拿起了一旁的衣物递给这人,淡淡的道:“穿衣洗漱吧!”偏头望着半合的窗,屋外是一片明媚,“这几日,你便多休息。待调试后,再归朝吧!”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要酗酒。” 

恍惚的结果衣物,又当着对方的面穿戴后,柳意缓步走到司苍卿面前跪下,“柳意&不会再回去了。” 

司苍卿沉默了下,许久,才徐缓的问:“为何?” 

“柳意先前之行早失了丞相风范,”他用着司苍卿斥责自己的话解释道,“引致了不良的风气,柳意不适合再入朝为官了。” 

他说:“而且……我累了。” 

十五岁入朝,宦海沉浮了十四载。他这一生才过了不到三十年,缺一半的时间都耗在了朝堂上。或许,早就累了,若非那些信念在支持,若非……那人的信任在支持。 

于是又是一段长久而沉重的静默。 

“柳意做官,躬亲为民,不事帝王。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司苍卿声音微沉,带着点点的逼迫,“你便是要这样懦弱的选择逃避吗?” 

闻声,柳意缓缓仰起头,微微一扯嘴角,“从不曾忘记。” 

“那么,”司苍卿一把拽起了这人,“回朝吧……你若累了,可以一直休整,只是丞相一职,别无他人。” 

“皇上。”柳意忽然换了一声,“柳意不曾忘记当初的誓言,可是……您说得对,我确实太懦弱了,一点私情,就动摇了全部的信念。” 

轻笑着,他认真的望着司苍卿那双模式一切的清冷眼眸……那里,只有面对那几个人的时候,才会有些许人的温度。 

“我爱你。”柳意忽然如是剖白自己的心情,他望着司苍卿毫不惊讶的面容,话语不遮不掩,如通过王无数次谈论朝廷事宜一般的不紧不慢,冷淡不紊,“爱你,以至于是去了原本的自己。更甚全心里,都是你……这样的我,哪有多余的心力,去关心苍生。这样的我,已经无法胜任丞相之位。” 

“所以,皇上,丞相一职,您在觅良才吧!” 

他转过身,声音飘渺,“若是您,真的希望我回朝为官……” 

“柳意斗胆请求,可否将我派遣到南海,或许在那里,柳意才能找回原来那个心怀民生无己无私的自己。” 

司苍卿有些许的茫然,听着这人清淡的语调平铺直叙的讲着那些话,望着这人背对着自己的消瘦背影,便是长久的沉默。 

等了多时,也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柳意忽的转过身来,眼神微有漂移,“柳意贸然说了那些不敬的话语,还请皇上……莫生气。” 

他笑了笑,自嘲的说:“皇上请安心,柳意从不敢,痴心妄想。说那些,只是……” 

“好。” 

一个干净利落的回答,让柳意顿时住口,目光霎时落到这人的面容上。 

“……臣,谢主隆恩。”随后,柳意跪下谢恩。 

俯首望着这人恭敬的样子,司苍卿抿紧唇,也没有叫对方站起来。其后,他望向窗户,一抹明灿灿的阳光洒进了房间。 

昨夜便吩咐了,今晨早朝取消。 

“朕回宫了。”司苍卿错过神,朝着门外走去,“你休整几日,待身体安康后,再做南下的准备。” 

冷大你的声音久久的缭绕在耳边,柳意垂着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只鸟,扑扇的飞刀窗台,嘹亮的刁久,婉转而清脆。柳意缓缓起身,冷冷的站在原地,望着鸟儿晃动着蛋黄的脑袋,那黑亮的眼睛忽闪,是纯然的喜悦与精神。 

“意儿,你怎么……”柳子眉头轻蹙,眼神透漏的担忧,问道:“怎么突然要请调南海?离京城那么远,又是穷乡僻壤,为何想去那里?” 

在司苍卿从柳府回宫后,没几日,他便下旨封柳意为钦差大臣,代天子巡查南海,鸿都等几府,为期五年。 

柳意淡淡的笑:“孩儿曾游历的时候,边想要钱去一看,只是路途遥远,一直没有两级。如今南海几府甫归苍寰,诸多问题尚需解决,海尔一直身居朝堂,便趁机体验民生百态。” 

“可是……” 

“父亲不用为孩儿担心。”他轻声安抚,“比我圣朝,那里不够富足,所以孩儿更应该前去为百姓做点事情。” 

柳子问一时哑然,只无奈的瞅着自己的儿子,新下暗叹。 

垂下眉,柳意轻捧着一杯香茗:“孩儿这一走,便是几年的光景。尽不到孝道,父亲好好保重,有机缘,也可以和皇上去南海游玩一下。”他笑了下,“那里的海,据说很美很壮观。” 

“因为皇上吗?” 

柳子问没有结果对方的话题,只是如的这样一问。 

柳意苦笑了下,原来……连父亲都知道自己的心思呢。这么说,估计也就自己像傻子一样,以为遮掩的天衣无缝了吧!或许还有哪个不懂情爱的人…… 

“是啊”她没有半丝犹疑,很轻快的回道:“所以,孩儿还是早点走的好,免得真的被磨灭了所有的志向。” 

“你的志向……”柳子问叹声道,“和情爱并无矛盾啊!” 

柳意只是埋下头,闻着茶香,没有更多的解释,“父亲,孩儿和您久未话家常了,走之前,我多来陪陪您吧!” 

柳子问凝视着对方,“是为父的错……明明是想帮你一把,结果却又拉不下脸来,说的不清不出,硬是让卿儿给误会了。” 

误会?柳意茫然的听着父亲解释起司苍卿突然赐婚的前因后果。 

“呵呵,父亲不用为孩儿操心了。”柳意轻声劝慰,“孩儿知道,什么是可为,什么是不可为和不能为……有的感觉,只需一点时间,便会淡掉的。” 

他似是自言自语,低声道:“或许几年以后,孩儿便带着妻儿一同归来了。” 

闻言微惊了下,柳子问急声道:“意儿,你的心情为父明白……可是,千万不要冲动做事,莫再步上为父的后尘,后悔终生。” 

笑着睨了对方一眼,柳意扬起声:“这么说,父亲后悔生了我了?” 

“自然不是了。”柳子问慈爱的看着对方,“只是后悔,辜负了太多的人。亲,绝天,还有你……” 

“父亲没有辜负孩儿。”柳意道,“孩儿一直以父亲为傲。” 

他没说说的是,他不是自己的父亲,司苍卿也不是太上皇,他们之间,根本就不一样,不一样的,她便是想要后悔,也没有理由。 

三月初,春枝抽芽,早花绽放。碧蓝如洗的天空,如人整顿清理的心情,干净而空茫。 

一架朴素的马车,辄辄的驶出帝都。 

他坐在车窗口,掀开帘布,望着渐渐远小的城楼。 

终于,离开了那个人的世界,从此以后,他依旧是一个人行走,只是……不会再那样的渴望了,也不会再那样的绝望了。 

若是换的此生平静和坚定,那么,他愿意此次抛弃过往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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