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寰七宫 完结-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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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死劫破解之后,原本宫里几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寰傲殿在几宫中央,大家在那里用膳比较方便。慢慢的,包括父皇在内,一家人三餐都尽量在一起吃。
还未走到大殿,我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不知为何,额角突突地开始疼痛——不用猜,央和霜又缠着莫猜拳了。
我就知道,只要霜一回来,宫里没有一日安宁。莫很安静,寻常要是霜不在,央也不会去主动招惹。
“主子,”岚忽然笑着开口,“你还笑啊,待会可是有得你头痛了。”
笑?我摸了摸脸颊,刚才笑了吗?听着越来越近的闹声,心里头涌动的那种莫名的……笑意,像要冲破樊笼般猛烈。
意外的是,这次倒没有闹得很离谱,央和霜见实在赢不了莫,便没有再继续了。我让人将准备好的醒酒汤送上来,大家都欢欢喜喜地吃完这一顿饭。
等他们几人回去各自的宫里,我独自留在寰傲殿里沐浴。这些年早就养成了习惯,在去他们宫之前,我会先沐浴好,再让人将奏折挪到要过夜的那一宫去。
晚上就在过夜的地方,先处理公事,他们有时候忙着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也会帮我分担一些。
今夜是要去如意宫的。
刚一进门,果真不出我预料,柳正埋头帮我批着奏折……心里微微一紧,有些堵塞的感觉,我快步走了过去,坐到他的身侧,将他手中的折子抽了出来。
他是丞相,本就忙碌的很。我自己的事情,不必他来分担。
“卿……”他回头对我浅浅地笑,解释道:“我刚好有空闲。”
对于他,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好。他是真心真意地想为百姓做些事,也是全心全意地不想我劳累,他的用心,我能明白,但凡人力量都有限。我不想他太亏了自己。
最后还是妥协了,让他与我一同处理那总没完没了的事务。
“卿,”柳忽然小声地开口,“夜深,该歇息了。”
我微怔了下,随即便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若非顾忌我的身体,柳恐怕恨不得整夜都扑在公事上吧。他总也不明白,我的身体和精力其实比他一个文弱书生强多了。
不过,也算顺了我的意愿,这样他也就能早点休息。
“卿!”
从背后抱着他,刚咬上他的耳朵,他就开始挣扎。无奈之下,我只好先抱他去床…上,还得要放下帐蔓才能够行欢爱之事。
搂着怀里光裸的人,手掌按在他的腰间揉着,我渐渐生出困意。隐隐约约想起了师父说的话,我这一生,永无平静。
那又如何?我司苍卿,从不畏惧任何事物。
师父后来又说,我这一世,都会幸福。
幸福吗?我在这世活了近三十年,依旧懵懵懂懂,不甚完全理解其内涵。这样想着,七张完全不同的脸庞陡然出现在眼前,他们都在笑着,很……幸福。
他们很幸福吧!那么,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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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番外完了,还有几则幸福生活的故事(计划6章)和生子故事(计划10章),或许两边交错着写《《这样喜欢生子的各位就不必等很久,还有几个配角的故事(计划4章)。不过也说不准,番外嘛,我就随自己的心情来《《反正每天都有一更。等完全写完了,我会标注的。
新文《巫王嵇朔》,嗯,总攻文,这里都完了就开坑。手头上有个正在填的小短文《莺夜》,有兴趣的欢迎捧一下场,是人妖恋,很短。
一江潮水一江碧
大雨打落在江面上,激起无数道水花。
天色渐暗,圩埂上来往的行人俱是加快步伐。
刚走到船舱口便顿下脚步,司苍卿站在那里,瞅着静坐在窗边的男子,对方闭着眼眸,一手撑着额头,看似睡着了。
悄声走近,司苍卿来到窗边确认了下雨水不会打进来,遂换下了微湿的衣服,便坐在小憩之人的一侧,将摊开的书籍拿过来翻看了下。
桌上,紫砂壶口正冒着缕缕茶香。茶壶边,摆着暗紫色的木盒,不消问,司苍卿便知,这定又是秋屏天托人送来的糕点什么的。
这年秋,南方一带雨水太多,有些个地方出现了险情。日前各地秋雨渐小,汛情也被控制。时值出巡,司苍卿遂吩咐直接走水路,沿着南江而下,视察各地的民生。
此次承天碧随同他一起出巡。
这些日子,这人也操了不少心,今日见雨水有些大,他便让对方留待船上歇息下。
船舱内,光线有些暗淡。司苍卿干脆放下书,微微侧头,凝视着就这样睡过去的人,好在天还不冷。正这样想着,忽从窗户口吹来一阵急风,夹着一两雨点,竟是几许凉意。
便想要为这人披上薄毯,又怕惊动了这人,司苍卿的动作极尽了小心。
承天碧倒是睡得不深,这点些微的动静,便让他醒了过来。睁着迷蒙的眼看向身侧的男人,他微微笑了笑,干脆往这人身上轻轻地靠了靠。
司苍卿顺着对方的举动,倚着他坐好,让这人能够更舒服点。
“卿……”
听着这含糊不清的唤声,司苍卿淡淡地嗯了声。
“如何?”
知道这人问的是当地的汛情,他遂低声说道:“水在前些日子退下了不少,今天这点雨水不碍事。”
承天碧稍松了口气,偎在司苍卿怀里,觉得还是困的紧。
“再睡会吧!”
司苍卿似乎明白这人的想法,语气柔和,“晚膳时我会叫你的。”
这一说,承天碧反而清醒了几分,遂推开对方的怀抱,微微舒展了下身体,粗哑的嗓音透着些许的懒意,“天色晚了,我还是先不要睡了。”
承天碧看了下有些昏暗的舱内,笑道:“都黑了,怎不点灯?”说着,他起身朝烛台走去。
没多久,船内便亮了起来。风不时吹进来,烛火闪烁的厉害。承天碧遂又走到每个窗口边,将窗扇一一拉下来。
司苍卿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那人不紧不慢地来回走动。
将一盏小烛台摆在了司苍卿面前的桌上,承天碧遂探出身将这边的窗扇合了一半。忙完了这些,他便坐到了对面,微笑着看向对方,“忙了一天,饿了没?”
“还好。”
承天碧执起紫砂壶,为司苍卿斟上一杯茶,轻声道:“这是这里的野山茶,配了点甘草,你尝尝看?”
闻言,司苍卿便端起茶盏,啜了口,嘴里弥漫着一股清香,带着丝丝的甜、点点的苦,当是别有滋味。
弯了弯唇,承天碧也低头品了一口,道:“这新采摘的野茶,真是香浓爽口。”
司苍卿沉默地听着这人说话,淡淡的温和的,明明声音难听的紧,却让人心生舒畅,甚至觉得是几许享受。这个人当真是淡雅宁和,随着岁数的增长,这样的气质变得愈发地明显。
承天碧早就习惯了对方的沉默,享受着茶香,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话。
“对了,”他将桌上的两个紫木盒打了开来,“这是秋弟让人送来的糕点,还说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会在先一步等在流县。”
盒中糕点散着淡淡的香味,司苍卿随手拿起一块,配着点心,喝着野茶,浅淡的甜味便自口中滑落心头。
察觉对面之人的视线,司苍卿抬眸看向承天碧,这人噙着浅笑,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微觉奇怪,他问,“怎么了?”
笑着摇了摇头,承天碧柔柔地说道:“只是觉得卿这样喜爱甜点,有些……奇怪。”
司苍卿倒算不上极为嗜爱甜食,却总偏爱有点甜的茶点。这个习惯,总让人觉得有一点孩子气呢!
不紧不慢地又拿起一块糕点,司苍卿啜了口野茶,“明日我们就回去。”
“好,”承天碧应了声,执起茶壶为对方斟满茶,又问了声,“这边没大要紧吧?”
“无碍。”
南江有大堤护着,算是保住了大多地方。那些涝区,都是些小一点的内河涨满,还有一些洼地积了水,如今引水的渠道都开挖好了,这点秋水算不上要紧。
“这便好。”
……
承天碧正拿着剪刀,小心地将燃爆的烛芯给剪掉。灯火映着他美丽的面庞,硬是添了几份虚幻。
再仔细地看了看这人的脸,谈不上丰腴,脸色却是红润健康,司苍卿遂安心地翻了翻书卷,接着先前的地方看了起来。
船舱内,静谧中氲着淡淡的温情。
见司苍卿埋头书间,承天碧笑了笑,便走到琴案旁,瞅着这人看了半天,遂拨动起琴弦,清雅悠扬的曲声忽地响起,凡闻者都不由得沉醉其中。
两人各自做着事,直到侍从送来晚膳。
雨已经转停,便是清风怡爽。
拥着承天碧靠在窗边,窗扇又被打开来,看着江面上浮动的流光,听着远处水面上渔家唱着歌谣,两人不时地交谈一二。
习惯性地捏了捏怀中人的脸颊,司苍卿眼中流露几分满意之色。
承天碧神情无奈,嘴唇不太自然地动着,似真似假地抱怨道:“卿,我的脸都快被你捏成面团了。”
似乎没听到对方的打趣,司苍卿又捏了好半天,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夜深,睡吧。”他说了声,便拉着对方朝床边走去。
躺在床…上,司苍卿认真地盯着承天碧,看得出神。
“看什么呢?”
承天碧笑问了声,卷着被子往对方怀里挤了挤。
司苍卿一时怔然,迟缓地抬手抚上了承天碧的眼角,反复地摩挲着,似要想那一点褶皱给抹平。
先是不解对方的意思,承天碧遂渐渐地明白了这人在做什么,便叹了声,伸手按住对方的动作,“傻瓜,这样抹,也不会将皱纹给消去的……”
待看清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透着一丝迷茫,承天碧不由止住了话语,同样发起愣来。其实……在司苍卿心里头,也有些害怕着自己某一天忽然撒手人寰了吧?不说这破败的身体,光是他们之间十岁的差距,都难以经得住岁月的消磨。
生老病死,这是天理道法。
“卿别为我挂心,”承天碧忽地笑了,搂上司苍卿,温声说道:“这世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两心相依不离不弃。”
人世无永恒,又何必强求太多呢。只愿此生不负,此心不负。他若早一步离开这红尘,便忘川河畔,一直等待这人。
轻吻着承天碧的眼角,司苍卿低声说道:“我没事……”话未尽,他翻身压在这人的身上,手上有些急切地摸索进对方的衣内。
一夜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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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一章,都是平淡/温馨的片段
一波秋色万波倾
已是深秋,天气有些凉了。
司苍卿站在船头,看着渐渐西沉的落日,良久,他回头对承天碧嘱咐了声,“我去岸上看看。”
承天碧应了声好,他便跳下了船,朝圩埂上走去。明明和秋屏天说好了在这里等着他,现在天都快黑了,也没见着对方出现。
反正现在没有紧要之事,司苍卿想着不如干脆去接他。
枯柳树下,青衫男子坐在小凳上,正和乡里人说笑。司苍卿远远地便看到了秋屏天,遂顿了顿脚步,便向池塘边走去。
“卿弟!”
司苍卿回头看去,秋屏天满脸红光,看似心情极好,不消问,这人定是又想到了什么赚钱的好路子。
“回吧。”没有追问对方,司苍卿淡淡地说了声,便转身离去。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没有言语。
秋屏天微垂着眼睑,唇角的笑意加深,手指更是时不时地拨动着腰间的银算盘。
“哎——”
司苍卿连忙拉着险些摔跤的人,“秋!”
被猛力一拽,秋屏天跌倒在对方怀里,“谢谢。”随即他站直身,惊吓般抹了抹胸口,笑道:“好险。”
乡野小道上多有水壑,加上天色阴暗,他一时没注意给踩进去了。
司苍卿沉默地扫视了随处可见的水田和小壑,遂握住了秋屏天的手,道:“慢点走。”
没多久,他们便出了这片庄子,不远处就是圩埂,在暗沉沉的暮色里,仿若蜿蜒游走的长蛇。
“卿弟。”
忽听到身边人轻唤,司苍卿驻足侧头看过去。
秋屏天抬手指向左前方的池塘,“白天的时候经过那里,我看到有不少大菱角,想着摘一点回去。我看时辰不算太晚,你陪同我一起去采摘一些,如何?”
时值深秋,这些菱角再不采摘,便要落掉了。
想了想,秋屏天补充道:“塘边的水不深……”
“好。”
应着,司苍卿拉着这人便直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