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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少年血性-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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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时,弟弟发难了,一块被烈日晒的生硬的土疙瘩砸苦大牙嘴上了。

    弟弟说,叫你嘚啵,叫你嘚啵,你妈的咋不嘚啵了?

    苦大牙真没法嘚啵了,他被弟弟一疙瘩砸豁了嘴,门牙松动。这时,哥哥也反应过来了,一锄头柄将苦大牙扫躺下了。

    苦大牙运势还霉,他倒下去的时候,身下是一蓬荆棘刺,苦大牙被扎的惊跳起来,没跑远,他腿叫哥哥扫瘸了,弟弟赶上兜背一脚,苦大牙就没能站起来。

    那天,造船厂的几个少年一直吧嗒着嘴,油爆青蛙腿的味道叫几个少年记忆深刻。

    苦大牙家的门前,那时候灯光里乱成了一遍。

    血性眨巴眼,看一眼心花怒放的阴坏,说,赶紧走。

    其实,他们没走远,走远了就没热闹可看了。

    那晚,苦大牙的四个兄弟义愤填膺,不过整个造船厂他五兄弟都没人缘。

    那晚苦大牙的兄弟们大败而归,被小柳村的村民撵了二里路,要不是一车间的退伍兵齐援朝领着小五子他们来援,苦大牙兄弟五个那夜都得栽了。

    齐援朝之所以会帮苦大牙兄弟,完全处于同情心的泛滥,那时期,齐援朝是搬运工的队长,在造船厂齐援朝也是唯一能震得住苦大牙兄弟的人。

    齐援朝越战退伍兵,高大威猛,悍猛骁勇的叫人头皮发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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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妥协
    想啥哩!蛙声里元霸问。

    喔!想起了小时候吊蛤蟆的事。白结巴吸了口烟,自嘲的笑了笑,元霸,想吃蛤蟆大餐吗?

    卡!别想歪歪心思了。元霸说,咱这是在站岗,知道吗?叫领导知道了,咱俩要关禁闭。

    真没劲!白结巴说,元霸跟你一起真正没劲,你咋那拘束哩!

    我这不叫拘束,犯纪律的事我不干。元霸挺了挺腰杆,握紧了挂肩头上的半自动。

    靠!不跟你说了。白结巴说,你老背着那东西干吊,累不累呀!

    不累!元霸说,我背着踏实。

    又没一颗子弹,你踏实啥?知道吗?真遇上劫匪跟根烧火棍有啥区别?

    有!元霸清秀里一抹倔强,这时候元霸通常都认死理。

    行了。元霸哥,我服你了。白结巴捏熄了烟头起身,把手电给我!

    干嘛?元霸说,你能消停点吗?每次和你一道我咋老有种不安全的感觉呀!

    是吗?白结巴查了查短茬说,元霸哥,真不想蛤蟆大餐?

    不想!元霸回答的斩金截铁,结巴,跟你说了,这次情况特殊,不是开玩笑的。

    元霸心里真有点急了,跟小兵一块每次都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一而再的,心里难以承受。

    不想就算了。其实白结巴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毕竟持枪抢劫这个事闹的很大,元霸说的没错,要叫连首长知道了,真不是说着玩的。

    大局分寸白结巴并不糊涂,很多时候结巴小兵不过是说说而已。

    如果遇上别的新兵或许不会当回事,白结巴也未必真能去。可元霸不行,元霸认死理,他已经从骨子里看透了结巴小兵的秉性。

    这夜的蛙声里起了风,闷热开始远去,后来,雨来了。

    夜幕里一片湿亮,空气里一股尘土的腥湿气,元霸打了个喷嚏,黑暗里依然身子笔挺到一丝不苟。

    白结巴睁开微合的双眼,靠墙小睡了会,年青就是本钱,白结巴此刻精神焕发。

    元霸哥该你了。白结巴直起身,拿起了半自动。

    没事。元霸说,我不困。

    行了。今夜白结巴真有点烦元霸了,有必要吗?说好了轮流看的。白结巴觉得元霸太磨叽了,从性格上讲元霸的确有点黏糊,很是缺少铁血男儿的豪爽气。

    见结巴小兵言语间有点夹枪带刺的,元霸叹了口气,他那个中规中矩的性格依然无法放开,甚至不能完全理解。

    你看着点,说不定连首长这时候就要查岗了。

    没事。白结巴说,有我呢?我惊醒着哩。

    和新兵元霸接触久了,越是显出两人的性格迥异,或许换个环境两人无论如何无法走到一块,但军营不一样,年青的结巴小兵改变了许多,个人喜好已经不能完全左右他的毅志了,甚至很多时候结巴小兵学会了妥协。

    参军当兵是一种妥协,当龙远在西街派出所伸出两个手指头的时候,他和血性不由自主的开始了妥协。

    在排与排的篮球赛上依然是一种对老兵的妥协,在打靶场上的那最后一枪是对连长的妥协,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也是对自已的妥协。

    年青的结巴小兵在新兵连的日子里如鱼得水,这一点在幕后一直观察他的龙远也有点迷惑了。西街的两个少年军人相对来说龙远更看好血性。

    不过事与愿违,看似憨傻的结巴小兵在军营这个大熔炉里先一步明白了妥协的重要性。

    人的一生就是不断的在妥协。

    血性没有妥协,当他知道黑影人是龙绣的时候本来可以换种方式,或许人生的轨迹就此改变了。

    之所以没有,之所以一直维续这种相见的方式,其实,两人都属于那种内心骄傲的人。

    那天下午赵连城走后,血性躺倒在榕树下的青石上,内心安慰。

    或许是有意识的躲避,一直以来血性都把赵哥当成了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军营里的站队是开始,浴室里的打斗是终结。竟管血性知道这样不对,是真的不对,当赵哥不计名利开始站队时,血性就知道那是真正的兄弟。

    在住院的那半个月里血性就只知道赵哥去了英雄排,很匪夷所思的消息,除了极度的不敢相信外,少年内心欣慰,对赵哥的那最后一丝歉疚至此烟消云散。

    血性豁然醒悟,这一切,背后的龙家起了至关决定性的作用。

    想到这一点血性隐隐觉出了不妥,可他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没能进一步深入下去。

    卡。不想了。血性忽然觉得很疲惫很疲惫,入伍新兵连以来都很疲惫,他睡过去了。

    夕阳在天际间拉出一条长长的火烧似的云彩,无数只蜻蜓滑过水面,兜兜转转,来来回回。

    少年冲净了猪圈,夕阳下的菜园里生机勃勃。

    咬一口黄瓜,少年很满意的笑,收获来之不易,的确值得欣慰。

    榕树下扫过了比平时干净,军营那块气氛有点紧张,军营前也加了双岗。

    看似不经意实际里少年对军营体察入微,一些细节展示了面。

    然后三排长来了,扁三轮的突突声惊起一片羽翅,暮色就在羽翅的煽动里扑天盖地。

    三排长指着血性脸上的肿胀说,咋回事?别跟我说啥摔的跌的,妈的,傻子也能看出来不是?

    血性饶头,本没指望连长能信,也就是随口而说,没想到连长啥也没说,似乎见怪不怪。反倒是三排长耿耿于怀,大有一追到底的架势。

    不过血性脑子好使,知道三排长不能为这事专程跑一趟,想想三排长也没这闲心,多少大事等他决断呢?一个排几十号子,新兵不说,老兵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血性说,三排长咱能不说这个吗?

    咋啦?还想瞒七瞒八的呀?

    不是。血性说,我说了你也不能信!

    靠!三排长说,你咋知道我不相信?我没那么专政吧!

    没。血性真不知道该怎样说。实说吧,真不行!估计实说了三排长也不能信,瞎编乱造吗?还真一下子圆不过来。

    三排长嘿嘿冷笑,烟是一口一口的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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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 你是我偶像
    血性没来由的被三排长一阵嘿嘿冷笑,笑的心头发怵,轻易不摆脸不发脾气的三排长真要拉下脸来还真的有点渗人。

    话说回来他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哩,没点脾气能服众吗?

    不管了,爱信不信,我实话实说了吧!血性性子上来了,便不管许多,把这三天遇偷猪贼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不过许多细节模糊化了,血性没说后来认出了龙绣,甚至把偷猪贼夸大了,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在次意外,三排长听了也没咋吃惊,沉思了会三排长抬起头说,我说呢?还以为司务长拿话套我,原来真不是。

    这话里有话,血性多聪明的人啊,心里了然,知道为啥连长司务长见怪不怪了,龙家再怎么样只手遮天只怕有些事也不能直接跨过基层,毕竟这是军队。

    啥真不是?血性装糊涂。

    哦,没啥!我就踅摸这偷猪贼也太那个强悍了吧!靠,把丫的打成猪头了。

    靠!血性心里说,你才猪头呢!别说,就三排长的身手,估计龙绣真不费力,想打啥样的猪头就是啥样的猪头了。

    卡!笑的这么淫。三排长崴着头看血性,多次见过少年的身手,能将一班长摔出去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有多强悍了,在看小兵的伤,这还是偷猪贼吗?三排长自然心底也有一杆秤,他对军营里暗地的那个传说越发深信不疑了。

    来抽颗烟。血性递上根两头烧,知道三排长烟瘾贼大,一天不少于二包的量。

    三排长没客气,似乎这时候才想起了正题,三排长说,八连发生了点事,一个值岗的兵叫劫匪爆了头。

    不是吧!血性竟管心里有所准备却还是极度震惊了。

    是真的,这事不能瞎说,连队如今也气氛紧张,据说劫匪是两人,抢了把半自动。三排长说这话时语调伤感,八连所在地如今日夜缉捕,各连队也接到了通知,如今加派双岗,没别的事,提醒你一下,也别紧张了,再怎么说劫匪不至于跑咱这头来。

    血性想也是,我这里除了两头小猪还能值俩钱,其它的真没啥值钱的了,劫匪真要打劫,只有地里的茄子辣椒黄瓜了。不过没听说有蔬菜大盗呀?

    他正胡思乱想呢,三排长说,咋啦?害怕了。

    没。血性说,就有点想不通,这劫匪胆大包天了,真啥都敢抢。

    别瞎想了,总之灵清点。

    是啊,是该灵清点了。这天晚上血性冲了个凉水澡,一条部队上才有的大裤衩,坐树下,晚风习习,眼前几点萤火飞舞。

    没有月,下半月了,夜空里繁星闪烁。

    蛙声和蝉噪装饰了这个夜晚,于是四周更显宁静。

    一口茶,一口烟,这个夜晚就格外舒适。

    凉茶盛在军用搪瓷缸里,那个搪瓷缸上有“为人名服务”几个字,雪白的杯壁上有了层褐色的茶渍。

    血性本来都不怎么喝茶的,凉茶是司务长前一阵子给的,那几天烈日灼伤,司务长说,去去火。

    凉茶其实没茶叶,煮水时血性仔细看过,有荷叶,参须,百合,茅草根,竹叶,零零种种十几味,血性认不全,煮过后水色呈褐色,不过喝起来味道怪怪的,几次后就习惯了。口腔里也没那么燥了。

    血性想,赵哥也该天黑前就到英雄排了,百十里的路,赵哥那崭新的二八大卡应该没什么问题。有机会也上赵哥那逛逛,最好能骑上连里的偏三轮。

    少年心境,血性觉得骑上偏三轮特拉风,那突突的启动声,一路烟尘滚滚,很极速很刺激。

    由于一直待在养猪场,少年几乎没机会碰偏三轮,连里偏三轮有三辆,一辆在连部,一辆在卫生所,另一辆属连食堂,血性想,是该找司务长练练车了。长这么大还真没开过偏三轮。

    嘉陵血性骑过,在造船厂时,明飞就有一辆,明飞那辆是从省城他堂哥明羽那要过来的,明飞那时云山饭店刚开张,手头也不宽裕。

    血性和白结巴那时候缝礼拜就上云山饭店去磳车开,开车要汽油啊!那时没加油站,车也基本都属单位上的,私人车用油大多靠关系。

    血性和白结巴都没啥社会关系,自然弄不来油。

    不过他们一块的阴坏有主意,阴坏说,那还不容易,多的没有,几斤那不跟玩似的吗?

    国庆说,你妈的少牛比了,当自家是油厂呀!

    他两个死对头,啥事都不对路,几乎是天天扛时时扛,难得消停。不过国庆再能杠也不是阴坏的对手,那时阴坏的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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