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特种兵之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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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冯媛媛疏忽了,手机竟然没有立刻断掉。
巩雪以为她忘了,正要主动挂断的时候,那边,却忽然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而这一道几乎刻在巩雪脑子里,再熟悉不过的,充满了自然亲密意味的男声一下子就把她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听到,他在电话那端对冯媛媛说:“想让我罚你吗?”
她下意识地喂了一声,谁知,耳边传来的,却是电话已经挂断的提示音。。
再然后,整个晚上,她都没有打通高烈的电话。。
巩雪一直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一朵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白莲花,骨子里骄傲清高,实则淤泥深陷,苦不堪言。
她之后便像是疯了一般接受一切可能出去的工作任务,休假的时候,她大多数的时间也泡在训练场上,似乎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麻痹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后来,她和高烈也通了几次电话。
她没提那天晚上的事,而他,竟也没有为自己英雄救美的事迹解释开脱。
一切都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林苏然从卧室出来,看到巩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用牙签戳着水果,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
看到她出来,巩雪立刻便站了起来,叫了她一声:“妈。”
林苏然摆摆手,示意她坐,然后把手里的无线电话递了过去,“阿烈的,他要和你说话。”
巩雪把水果放下,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接过电话,走到一边,轻轻喂了一声。
“怎么想起回家了?北京不是下大雨吗?”高烈上来就问。
他的声音一如往昔,低沉磁性,透着浓浓的关切。。
她毫不怀疑他对自己的爱,可是不确定,他的这份爱,到底分成了几份,其中,又有多少真正属于她。。
顿了顿,她靠在暗花壁纸的墙面上,回答说:“想过来就过来了。你那边天气好吗?”
“成都的月亮很圆,难得在大都市的夜晚,还能看得到星星。”他浑厚低沉的语声从电话线彼端传了过来。。
他好像最近都在成都,不知道天鹰的大队长,何时竟闲适到这种程度了。。
而那个深夜接起电话,却又没有把她的意思转述给他的女人,听说,最近在成都刚买了一套房产。
她刚才不小心听来的。
一想到某个不堪入目的画面,她小小的吸了口气,把胸臆间那股尖锐的刺痛感强压下去,装作无事地问:“你还在外边?”
高烈笑了笑,带了点戏谑的意味说:“阳台,算不算?”
巩雪愣了下,随即,漆黑的瞳眸变得愈发的黯淡。。
军区的宾馆和招待所一般都是没有阳台的。
说了几句,高烈忽然叹了口气,直白地说:“你就不想问我什么吗?”
巩雪心头一跳,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林姨,林姨背对着她,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新闻,神情专注。
她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低着嗓子说:“我以为你会先向我解释。”
高烈那边一片沉默。。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媛媛,那天只是碰巧,我们并无特别的关系,这些天,我也没有再见她。”高烈解释说。
巩雪嘲讽地笑了笑,“那天,你也是碰巧去看了她的演出,是吗?”……5283+694279……>;
第五百九十五章 冯媛媛
巩雪在哨兵有些错愕的眼神下,重新撑起伞,拎起袋子,走进了绿意深深的大院。。
其实林姨没必要那么夸张的,听见哨兵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巩雪的访客时,向来和蔼宽容对人的林姨竟会用严厉的口吻质问小哨兵,怎么连他们家的儿媳妇都挡在外面了。。
巩雪当时接过哨兵手里的电话,笑着向林姨解释,“我确实来得太少,配合一下他,也属正常。”
哨兵估计从此以后都会记住她这张脸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她的,会不会觉得她在故意矫情,故意办他的难堪呢。。
微微苦笑了一下,她现在哪里还有那份心思呢。。。
没想到林姨会亲自出来迎她。
深秋的天气,林姨只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针织开衫和一条薄薄的家居裤,就打着伞,走到半道上来接她。。
“林。。。妈…”她还是习惯性的想叫她林姨,可一开口已觉得不适合,于是,只好中途改了,所以,听起来颇有些滑稽的意味。。
林。。妈。
林苏然快走了几步,拉住巩雪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喜悦。。
“走,回家。。。回家。。。”
巩雪被林苏然牵着胳膊走,她一边走,一边不满地说:“早就听阿烈说你到了这边,可总也不见你回家来。每次问你爸爸要你的电话,都被他训,说我拖后腿,不支持你的工作,所以,我虽然想着你,可只能等着。这下好了,你可算是来了。。今天不走了吧?”
巩雪笑着摇头,抱歉地说:“不行啊。。要回去的。”
林苏然撅了撅嘴,难掩失望的神色,“不住下啊。”
巩雪点点头,把袋子换到打伞的手上,空出一只手搀扶着林苏然走进绿色的院门。。
高如山最近去了基层,晚饭只有林苏然和巩雪两个人吃。
保姆原本要一起吃的,可她外面的家里有些事情,所以做好了饭之后就匆匆出门去了。
四菜一汤,外加一盆蒸蟹。
巩雪给林苏然剥螃蟹,她把蟹黄和螃蟹精华的部分剔出来,放在林苏然的碗里,又把盛着蘸料的骨瓷碟子朝前推了推,“妈,您尝尝,看看到底是不是阳澄湖出来的。。”
林苏然吃了一口蟹黄和蟹肉,品味了一番,笑着点头,“品质虽然称不上上佳,可是蟹黄还算饱满,蟹肉也还鲜嫩,不错。小雪,你在哪儿买的,我回来让保姆也去买几只,等你爸爸回来,喂他解解馋!”
巩雪说了超市的名字,林苏然说她知道,她偶尔也会去那里采买生活用品。
巩雪一边和林苏然闲聊,一边剥螃蟹,林苏然把蟹肉推到她这边,“小雪,你也吃啊。。”
说完,却是脸色一变,又急急的把盛着蟹肉的碗碟拉了回去,“唉哟,你看我这脑袋,怎么忘了这东西性寒,你要是准备受孕的话,是不能吃的。。”
巩雪剥蟹壳的手指蓦地一顿,然后,她冲着表情别有深意的林苏然笑了笑,没有接腔。。
提起了感兴趣的话题,林苏然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个宝贵的机会。。
她把温补的菜品夹给巩雪,顺势瞅了一眼巩雪平展的小腹,“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希望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的生活,也能够理解你们的想法。可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阿烈的年龄实在是不小了,他该有自己的孩子了。还有,虽然你爸爸嘴上不说,可他每次看到别人家抱孙孙的时候,私下里都羡慕得不得了。小雪,算妈妈求你了,能不能别管部队,先和阿烈好好规划一下宝宝的事呢?妈妈向你保证,一有孩子,就留给我和你爸,你们专心干自己的事业,我们绝不再掺和,行吗?”
巩雪咬着筷子,半天没有发声。
过了好久,她才回望着林苏然渴盼的眼神,抱歉地摇摇头,“妈妈,对不起。。目前,好像还不行。”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趁沉闷起来。
巩雪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是高烈没像当初对她保证的那样,对林苏然表明立场吗,还是,他当初说的时候,就是无心之语,根本没有把她的顾虑当一回事。。
他把婆媳问题看得太简单了。
没有哪个婆婆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听话顺从的,也没有哪个婆婆不希望自己的儿媳为家里开枝散叶的。
其实,站在林苏然的立场,完全有理由对她今天的行径,直言训诫,可令巩雪感到庆幸的是,尽管她当面回绝了婆婆的意思,可林苏然接下来,还是抑制住不好的情绪,尽心照顾她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巩雪抢着刷碗,看着一盘一盘并没有动多少的精致菜肴,她苦笑了一下,把它们分别套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
洗涮完,她切了一盘带来的新鲜水果,扎上牙签,端到了客厅。。
林苏然并没在客厅里,但是电视却开着。60吋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报新闻,看着面孔熟悉的主播,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音量调的小了一些。。
她走到林苏然的卧室门口,正要敲门,却从虚掩的门缝里,听到林苏然略微拔高的声音:“为什么不能要孩子!你一次次拖着,敷衍我,难道,是你和小雪身体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果然,林姨的智慧无人能敌。
巩雪后退一步,正要避开,却听到林苏然刻意压低声线问道:“难道。。那些传过来的闲话,是真的?”
巩雪的心口一窒,转了一半的身子就那样僵在原地。。
不知道高烈说了些什么,林苏然的回应竟带了丝怒气,她向来对高烈讲话和颜悦色,注重分寸,从不对继子乱发脾气,可这一次,她明显被气到了:“出了问题也是你的错。不用解释,我无条件相信小雪,倒是你,最近在那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那个冯媛媛,是不是还在成都?”
巩雪感到胸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传了过来,她攥住手心,面色苍白地转过身去。。……5283+693738……>;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不想回去
帝都的秋天是壮丽而又辉煌的,同时也是短暂的。秋的浓墨重彩在人的记忆中还未停留片刻,转眼就消逝在一场场连绵的秋雨之中。。
今年入秋以来,帝都的雨水特别丰沛,几乎晴上三两天就开始下雨,雨势不大,但持续的时间却很长,下的人心里发霉,只怨老天爷是不是漏了,怎么不停地下雨。。
“给。。。快擦擦。”康威一边单手打着方向,一边把后座上放着的抽纸盒递给巩雪。。
穿着常服的巩雪身上和头发上都被雨水浸湿了,看起来颇有些狼狈,她接过纸盒,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滴水的发丝和脸颊,偏头,对专心开车的康威说了声:“谢谢。”
康威不赞成地瞥了她一眼,“要不是遇见我,你是不是准备冒雨跑回营区啊。”
刚才在路边看见她的时候,她正独自一人在雨中飞奔,步子迈得极大,水花四溅的,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
其实从他们开会的地方到宿舍区,有专门的通勤车为她这样单身在京的军人服务,不知道她是不是遇到急事,竟没有随着战友一起等车,而是先冒雨跑回去了。。
如果不是雨天的话,他看到了也会装作没看到,只当她多跑了个五公里练腿,可今天不同,除了天气的原因之外,他还敏锐地察觉到安静坐在他旁边,视线却总是怔忪望向窗外的巩雪,有些说不出的异样。。
他轻咳了一声,准备在下个路口拐向营区的时候,巩雪忽然动了动,指指前面通往外界的笔直大道,“我想去看看高烈的父母。”
康威愣了一下,随即,打了把方向,把车头扭转到大道上,“天气不好,你还去?”
巩雪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康威摸摸鼻子,盯着前方道路两旁金黄的银杏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尽量把语气放得柔和,“小雪,你是不是想家了?”
巩雪的眼波一凝,手指互握了一下,低声说:“没有。。你别瞎猜。”
康威笑了笑,又叹了口气,歉疚地拍了拍巩雪的肩,“对不起啊,小雪。当初我向阿烈承诺过的,每个月给你的休假,好像一次也没有兑现。。”
巩雪从盛夏来到帝都,至今已是深秋,道旁的银杏树从绿意葱茏到金黄烁烁,也走过了它最繁盛的夏秋。
他很抱歉,没有实现当初对她和高烈所做的承诺。
不是他不想,而是太多惊险复杂的任务,串在一起,让他们如拉满弓的弓弦,时刻紧绷,无法喘息,无法休息,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
在帝都最火辣热烈的日子里,巩雪和六名行动组的组员,在条件恶劣的任务地一呆就是半个多月,暗无天日的坚守和鏖战,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