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我者,吃！!-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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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相守多简单四个字，偏偏又最难携手证明。
严格颓败，她讲电话细声细气，眉宇都舒缓了，面对他时紧皱眉头，仿佛有纾解不开的烦恼。又听她一番肺腑言辞，他几乎要被说动了，觉得实在是有道理，他真的是混蛋。接下来对话有些失控，事后梓潼反反复复想，怎么就吵起来了，真不应该。
下午，她抽空来看裴周周，他问：“姐姐，如希哥哥有好些天没来看我了，他是不是和你一样忙啊。”
梓潼没想裴周周会问起温如希，完全是措手不及。裴周周眼底一片清澈，写满了期待。梓潼斟酌怎么用词才不伤害敏感的裴周周，她也不知温如希什么时候私自来过。
“姐姐，如希哥哥他好会讲故事的，他答应我还会来给我讲故事，可是这几天都没来。是不是我不听话了如希哥哥才不来？”
“周周要听故事，姐姐讲给你听。”她试图转移孩子注意力，如果任他发展下去，肯定不行。
“你们讲故事都不好听。”小孩不领情，头一偏眼睛立时扑闪扑闪。
梓潼非常恼火，她也没哄小孩经验，发火当然不成。然后她想起营销课的品牌偏好，温如希还没成品牌呢就有小孩非他不可，是这人太过厉害还是她真的落伍了？她不能和小孩子计较，软言软语：“周周要听话，如希哥哥比姐姐还要忙，等他忙好完一定来看周周，别哭了，男孩子哭可不好看了。”
裴周周一听憋住不哭，要哭不笑让梓潼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哄好裴周周，她去问了主治医师情况回来，病房里来了位护工，裴永福在和护工说着什么，时不时点头。梓潼还在想医师说的话，裴永福看到她就说：“小潼啊，你看这里有你妈妈还有我，真的不要花无谓的钱请什么护工了，太浪费。”
梓潼脑子还转不过弯来，心想什么护工？她什么时候请过护工，就算她有心也是力不从心，工作不长不短积蓄是没有的，当初欠下的债还得差不多了，前些天把仅剩的积蓄给裴周周治病，现在她可谓是身无分文。
她张了张嘴要问怎么回事，一想就知道答案，应该是严格做的。
“两人换班也很辛苦，我工作忙医院这边帮不上什么。”她对护工点头，护工是位年轻女子，长相一般，但笑起来很甜。护工对她微笑，然后退出病房，梓潼见裴永福不安，就说：“我说过，我做这一切是为了周周，不是冲着你也不是冲着她，不不要误会。”
裴永福讪笑，一时不知要讲什么打破僵局。梓潼一想，要不要打电话给严格，冒出这想法时，裴永福说：“小潼，叔叔想和你商量个事。”
“你说。”她非常严肃。
裴永福搓着手，“是这样子，温先生来过几趟医院，挺照顾周周。我知道这是冲着你面子，只是这几天他一直没有来过，不知是不是很忙。”
梓潼心想，难道想她传话？这拉皮条活计她还真不擅长，何况对方是温如希。她开始头痛，想着要不要一次性说清楚，只是她和温如希没什么可说的吧，也没必要对他们提及吧。在这短短几秒里，她已想了很多。梓潼等裴永福接下来的话，表情淡定心下忐忑，千万被让她猜中。
“我们很感激温先生，周周也是很喜欢温先生，这几天一醒来就念。周周画了幅画，说是要送给温先生。你看，他一直没来我也没机会见着他，你是温先生朋友，能不能帮个忙？”
梓潼感激看了眼裴永福，心想亏得不是拉皮条，虽然这比拉皮条少了难度，但又想起温如希这人有洁癖。要她拿着一幅画给他送去，真不知他要怎么想。
裴永福又说：“小潼，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委屈了自己。”
她总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她点头。梓潼拿着裴周周作的画想着要怎么给温如希，如果他拒绝怎么处理。手术安排在下周，有最权威医生，梓潼相信不会有问题。她也想着这边一结束就动身，她需要用忙碌生活来麻木自己。
上次被告侵权这组产品，司法程序没有走，对方拿到的不是最终版，生产出来投入市场时，引发一系列问题。他们公司乘这机会推出改良产品，效果反响非常好。对方经过这一战，损失很大。难怪那天见到江妤妤时，她精神状态很差。严格不知同她说了什么，她竟没来找她麻烦，梓潼很是意外。其实她想，如果不出意外，江妤妤绝对她威逼利诱，如果她不肯合作就会动用强权，只是不曾想，她就动了一动就先败下来。
梓潼觉得这一仗，如果不是仗着严格还有朋友对她保护，她不敢想后果。这该是福气了，男朋友结婚了，心还留在这里，朋友结婚了，还是没忘她，时时刻刻记着她还孤身一人。
梓潼在想要怎么把这礼物送出手，这桩事太棘手。在她思考时，电话响起，接起来才知道是林岚。梓潼都记不得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他似乎很忙。梓潼也没去关心，几乎是想不起他这个人的。如果他们是朋友，她真要愧疚了，还好只是同事关系。
林岚那边很吵，声音老高，有点鼻音应该是感冒了。她突然想起昨天研发一组组长在她面前打听过林岚，当时她工作忙没放心上，现在一想其实林岚这人挺好。
林岚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梓潼刚要说没空林岚就说，没空也要把时间抽出来，今晚他是真需要她帮忙。
梓潼还没问什么事，林岚又说要她在公司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呜。。。作为回报小Y同学，下个文，一定会看到另一种渣人！
看文愉快！今天逛街一天，累SHI某菲了！
各取所需
林岚过来时，天边最后一道霞光也坠入地平线，她就背对着满室空华，对着高楼林立的灯红发怔。她的故事，他知道些，并不觉奇怪。这个社会就这样各取所需，太认真不好，他曾对她说过。不知她有没有听进，最近太忙，家里催婚火急，他没精力去关注别人生活如不如意，总之他很不好。
当看到这个言辞拒绝过他的女子过得似乎比他还要不如愿时，这些日来所有憋屈一下子就得到纾解。他不承认这是变态心理作祟，但确确实实舒服了些。
梓潼听到动静，也没有转身，抬手动了动。林岚猜，她应该哭了，不知是触景伤情还是她并没有外表坚强。窥视她心里，林岚有点心虚，深怕被她察觉出来。他主动说：“敲了门你没听到。”
是非常不好的借口，他确实是敲了门，只是没等她开口，他就进来了。梓潼转身，对他笑了笑：“林顾问需要我帮什么？”
“今晚朋友聚会，需要带女伴出席。”他道明来意，态度坦荡，完全不给她猜想机会。
梓潼不语，林岚摸不准她在想什么，有点无赖地说：“你看，我目前真没女朋友，想你做我女朋友似乎有点难度，那么借用你一晚时间不知可不可行？”
他言真意切，梓潼还真没法说不可以。她问：“什么性质？”
“私人，还有问题？”
梓潼笑，心下打的算盘却是，如果和林岚出席，在他们圈子里一定会引起他朋友关注，温如希作为他朋友自然是不可避免，那么温如希这出戏会自动落幕也无可厚非。她真是怕给这男人生活带去不便，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良心非常好。
“没有。”她摇头。
林岚上下打量她，嘀咕了句，梓潼没听清。林岚带她去某知名店换礼服，梓潼一进门就被吓一跳。一个男子身着花销，声音女里女气，梓潼还算镇定。男子抛给林岚一记媚眼，腰身要多柔软就多柔软，这一点看得梓潼汗颜。
林岚一派气定神闲，完全不受该男子影响，指着他对梓潼说：“顾锡，这里的老板。”
顾锡笑：“林岚你真不够意思，多久没来了，今天一来就专门找美女来气我。”
梓潼更汗，林岚说：“这人有怪癖，讨厌比他长得好看的女孩，你要见谅。”
这些，梓潼是没法理解的。林岚说了他要求，顾锡点头。和顾锡单独相处时，梓潼有点担心，哪知顾锡突然问：“你就是梓潼？”
“啊，是。”她茫然。
“哦，挺漂亮，和传闻没偏差。”他似乎不需要梓潼答复，认真做事。
梓潼发现他们这一群人有个怪癖，说话有头无尾。这个认真帮她装扮的男子，长得十分好看，虽然和温如希没法比，但是确实好看，如果装扮一下，女人也是要嫉妒的。
顾锡手脚利落，半小时全套武装完毕。他对着梓潼露出满意笑容，说：“你有男朋友了吗。”
梓潼惊悚，偏偏又镇定地问：“你要追我？”
这么直白的话，顾锡瞪大眼睛，直摇头笑得意味不明，“林岚没有告诉你？”
梓潼心想，他们关系还没好到林岚要说什么。她也笑着摇头，顾锡也没问，把她带出去交给林岚，也没和林岚打招呼，转身就走了。梓潼被顾锡态度搞得莫名，但见林岚耸肩一副无所谓。心底升起小小不安，说不上原因，可能是顾锡说的那句话，让她无故想起温如希来，又想起在严格婚宴上那错乱一幕。
她一直在告诫自己，有些事无需太过较真，也以为自己可以忽视，但今晚遇见顾锡，梓潼总觉得林岚有些心不在焉。她不问，觉得两人算不上朋友，就算是朋友，也是无需她去过问的。
到了某餐饮娱乐场，林岚变了个人似地，和她亲密来。梓潼非常不习惯，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也是有洁癖的，讨厌陌生人触碰。但如果是这样，温如希怎么解释？说真话，那时她是真豁出去，什么都不顾忌，她一心想的只有钱，眼里看到的只是钱。
其实人只要山穷水尽，也就没骨气没有讲究，活着才是首选。于是，关于温如希就有了好解释，她也就释怀。
林岚带她走进一间装潢奢华包房，梓潼一时适应不了奢靡暧昧灯光，用手挡了下。她只是微眯了下眼睛，便看到对座上好看的男子。梓潼说不上他哪里好，这男人浑身上下都是光华，太过耀眼。她一愣，对着他点头。
他仿佛是没有看到她，又像是在想心事，若有所思看向她方向。梓潼注意到温如希身边坐着一位清秀可人女孩，有些面熟。然后就听林岚说：“如希未婚妻许小茹，前些天刚回国。”
“嗯。”梓潼不觉自己要掩饰什么，但林岚说这话时，她拿起一杯酒遮了半张脸，淡淡应声。心里想着，真是良配，尔后又说不上原因，有点失落。
梓潼不明白林岚要她来做什么，要她看清自己身份么？她笑，真是大题小做，她还没希冀自己能乌鸦变凤凰。那么，林岚为什么要带她来？
包房灯光暧昧，各自身边都有女伴。梓潼一眼便知道他们和自己不是一个圈子的，她几乎不怎么说话，心不在焉听着，男人说的女人说的各尽不同，但大抵都是殊途同归。
她感觉压抑，要出去透口气。在洗手间里，碰到一个大学校友，平日不曾联系过，在学校也只是点头之交，没想今晚会碰到。起初梓潼没有认出对方，直到对方自我解围了，她觉得不好意思。
同学笑，然后说：“我变化挺大，你认不出不足为奇，很多同学都认不出我来。”
两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同学突然问：“你和严学长什么时候结婚？要知道，严学长是我校众多学妹眼中的骑士，你运气很好。”
梓潼勉强笑了笑，没有解释。运气好不好只有经历了才知道，光鲜也只是外在，内里还不知多阴暗潮湿。
“运气这东西说不好，时好时坏。”
同学笑，随手递给她一支烟。梓潼堕落过，也曾吸烟酗酒，和这位不算熟悉的同学，后来谈了恋爱，她是真的戒掉了，和这群同学也疏远了。现在想想，感情这东西还真是改变人，可以让人堕落也可让人奋发进取。
“戒了。”
同学无所谓，自顾点起，轻轻吐出一个漂亮烟圈。然后说：“梓潼，真是羡慕你，遇到良人，连带你也是一身光华。”
话不投机，同学走了，给了她一张名片，梓潼没有看转身扔进垃圾桶里。但这被另一个人看了去，她看着垃圾桶说：“没必要，留下也算是纪念，谁没有一段过去呢。”
“可能是我比较胆小。”
“我有听人提起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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