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我者,吃!!-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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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潼做了好几次心里建设,颤颤巍巍地按接听键。林岚的声音很轻,是她从未听过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梓潼屏住呼吸,直觉喉很干涩。
他说:“如希,生日快乐。”
这样的震撼,梓潼是少有的。她不晓得,也不想去了解他,偏偏这样重要的日子,是她伴在他左右,这样的处境让她惊慌。
“林岚你等一下,他现在在忙。”梓潼竭力压下心底澎湃的情绪,故作镇定。
林岚根本意识不到会是她,时间仿佛是静止了,滴滴答答的时钟一分一秒的向前溜去。她有些懊恼,为什么就要听他的话接这通电话?
“梓潼妹妹是你啊。”静止的时间里,林岚忽而说,微微眯起眼,问她:“如希,嗯,他今晚吃蛋糕了么。”
“我不知……”
“喂,梓潼妹妹,今晚可是如希生日呀,就算他非常讨厌吃,你也得让他吃一口啊。”
梓潼默,心却想,如果林岚是女人,那一定是贤妻良母那一类。她小心地问:“林岚,你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没有醉。呀,如希在做什么?”
梓潼抬眉,望向卫生间,扯谎:“嗯,他在工作,今天有些忙。”
“记得催他吃蛋糕。”
“林岚……”有句话,轻轻溢过白皙皓齿,在舌尖轻轻舔舐,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取而代之的是,她说:“不早了,少喝点,他会担心。”
“好了好了,烦死了你,梓潼妹妹,跟你说,如希这人最怕麻烦,你对他可别像对我一样,他会烦死的。”
电话结束了,她拿了自己电话去阳台,拨打服务台电话,简要说明自己的要求,对方说好,您稍等。
然后,她便撑着栏杆,俯览整座城市的夜澜,微热的夜风,徐徐爬过。她轻轻翘起嘴角,心里有感动,眼睛有些潮湿。
温如希洗好,换了件休闲T恤,□是一条休闲牛仔,赤脚在玫瑰堆里行走。梓潼吹好了,头绪也理清了,才走进去。
“要给林岚回电话么。”
“不必。”他往梳妆台前一坐,仿佛是理所当然,“帮我吹头发。”
梓潼心想,今晚是他生日,也就随他。他的头发有些硬,她怕弄疼他,动作十分小心,不敢分心半分。
而她却不知,温如希对女人是排斥的,排斥近距离接触。
好不容易,做好这一切。她动作生疏,完全是不得要领,好几次扯上头皮,温如希眉也不皱,眸中有她看不清的情绪在暗涌。
“要是哪一天,我没有告诉你原因,不接你电话,也不在你的生活里出现。”
“我懂,我不会纠缠的。”
“你是可以纠缠,因为你是女人。梓潼姑娘,哪天我无辜离开,你也不要怀疑,除非是我亲口告诉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梓潼手指一顿,直直地瞧着镜中的他。他敛着眉眼,仿佛是在深思。
“关于我的传闻,你要来向我求证,或是我亲口告诉你,如果不是,那么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梓潼动了动唇,忽地,门铃咚咚地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周末又加班!!!!杯具的!
我们都一样
幸福,其实很简单,在你想要人作陪时,身边的人尽心陪伴。梓潼想,其实她应该是幸福的,也该是骄傲的,温如希这样光华万丈的男子,在这样难得的夜晚,和她在一起。
这年头,有了钱办事效率是翻倍的高,距电话拨出没一小时,她订的蛋糕就已送到。梓潼并没花心思,也没准备礼物,只是工作人员精心准备一番。
再切蛋糕时,温如希说:“其实,家里人都给我过农历的。林岚他们,一直喜欢给我过阳历。”
梓潼笑,他接着说:“我以为你不知道。”
她想说,其实是林岚告诉她的,不然她哪里知道去。这些话,一直哽在喉里。吹熄最后一根蜡烛,梓潼切了一块蛋糕,没等她放盘里,温如希直接拿过去,用叉子勺起一小块,微皱起眉。梓潼自己也尝了一小口,发觉太甜了,记得上次在G市小岛上被困三天时的场景,她冲咖啡时不慎把冰搞错成冰糖,他只是喝了一小口,然后抢走她那杯没有糖的。
她是有些紧张,还想着要怎么劝他吃一口,她连小孩子都对付不来,更别提温如希这样的男子。可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她不禁怀疑林岚提供错误信息。
温如希几口便解决掉,然后讲了两通电话。梓潼收拾妥当,总有些心神不宁,不知是不是因为赵芳那番电话的缘故,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期间,温如希接到不下五个电话,他没说什么,最后一通电话,他紧蹙起眉,仿佛是遇到棘手的事。待他切断通话,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一直停留在一个法律访谈节目,因是静音不知在播些什么。梓潼看着电话,心却飘到了很远,而温如希通话的表情里,她感觉到很不安。
“梓潼。”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凝重的语气称呼她,梓潼直觉心一坠,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立马布满心头,仿佛是织了一张网。
“裴蓓蓓,嗯,找到了。”
听到裴蓓蓓的名字,梓潼是震惊的。关于赵芳,关于裴蓓蓓,关于那通电话内容,甚至来电姓谁名谁都没说,但他……如果赵芳没经过她擅自和温如希单线联系不是没有可能,和严格就是这样。
他微凉的手,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轻启口:“梓潼姑娘,我现在已经是你男朋友,你有权利在我面前卸下伪装。如果你不说,我永远是不会知道,只能从你只言片语里去猜测,这既浪费时间有可能会错你的意思。”
“温如希,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他笑,在梓潼垂眉时,眉眼铺上淡淡的复杂。
在S市呆了一周,温如希工作很忙,没有时间来陪她,她就呆在酒店里。这天,温如希一早就出去,梓潼还在睡懒觉,睡得正熟,陌生的电话铃声吵醒她,她还在恍惚,电话一直在响。
尔后想起,这是她自己的电话。
接通时,是一个久不联系的同学,和她关系还算不错,是严格师妹,因为严格的关系,两人偶尔会小聚一次。她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你在医院吗,我等一会过去。”
“医院?我没病在医院做什么。”
同学诧异,“你不在?你不是在医院陪严格么。”
梓潼一惊,“我在外地,严格怎么在医院?”
X市一别,再没联系,想必是因为温如希,而梓潼认为,没有她,他过得很好。只是再次听到他消息,会是朋友转达,会是得知他在医院。在这短短数秒间里,梓潼脑里闪过数个假设。同学非常惊讶的,她说:“你不知道么,严格出车祸,挺严重的,我也是听一位师兄说,还没来得及去看他。”
“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这几天的事。”
挂了电话,梓潼枯坐一会,然后给朋友电话。朋友说:“梓潼,我一直挺不看好他,但我挺佩服他,都这时候了,只要是关于你的事,他从来都不迟疑。”
梓潼心里苦苦的,眼睛湿润,是无奈是心酸。严格对她一直很好,除了在爱情里给她致命一击,对她是真的好。
梓潼心里更苦的是,她和温如希,她都不知要怎么对朋友开口,明知温如希有未婚妻,她还无耻的和他纠缠到一起。当初说,她看不起严格,现在她是更看不起自己,自己这样和那些小三有何区别?
“那晚,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开车出去,在城外撞上护栏,亏得是好车,不然真不敢想后果。”
朋友说着事故经过,她想起上一次的小车祸,心一阵阵地疼。为什么,这样的男人,是不是注定要和她错过?梓潼宁愿,宁愿他对江妤妤有那么一分一秒的心动。
现在她是真心这样希望,没有她,他也要幸福。而不是先前的,如果没有她,幸福不幸福和她是没有关系的想法在这一刻全面倾覆。
“静静,为什么呢。”
为什么,每每想要过另一种生活时,过去的事就跑出来纠缠她?要和过去了断真就那么难么。
温如希回来时,梓潼已经订好机票在等他。她想对他坦白,又怕他不高兴。她也清楚,这事是瞒不过他的,或许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对她说而已。
左思右想,还是作了决定,她说:“温如希,我要回C市。机票已经订了。”
温如希嗯了声,微微抬眉,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梓潼感觉自己无处遁形,又觉得自己似乎多此一举,不过是女朋友,又不是未婚妻,两个人注定没有结果。在这一秒,梓潼心里有淡淡的忧伤深刻的划过,明知是没有结果的事,从来都是自持冷静的她,为什么要走这一条路?
“你是告诉我结果?”他语声微凉。
“有急事。”
“正好,我这里的事刚好结束。”
直至登机,梓潼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温如希是不理她的,梓潼想,应该是生气了,只是想不通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一个小时后,走出C市机场,梓潼要拦车,温如希直接拉着她往停车场走。梓潼是诧异的,因为在她记忆里,温如希很少开车,当然是在C市,仅有那么两次,还是开了辆非常普通的车,和他这身贵气完全是不配的,即便是不曾刻意去留意,印象还是很深刻。
在车上,她一心想着医院,温如希开着车,淡淡开口:“梓潼,你现在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她便在心里想,就算是女朋友,那前面还排着一个未婚妻呢,女朋友对他算什么?她是不知的,更是不知道,他一再强调女朋友这个身份。她一直认为,像温如希这样满身光华的美男子,女人是不会缺的。可她忘了还有这个成语,宁缺毋滥,温如希便是这类人,何况,他还不曾尝过爱情的味道。
他自己也是迷惘的,关于这个女人,近她一点,她就退一步。他知道她在惧怕什么,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和他在一起,他产生了一种家的感觉。
“温如希,你没有想过吗,想过我们会分开。”
“没有。”
“那如果我们分开了,还能做朋友吗。”梓潼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是迷茫的,做不了情人真能成为朋友么?譬如严格,她知道,绝对做不了朋友,直到现在,想起他来心还是会很疼。
“梓潼姑娘,如果我们分开,我是绝对不想和你成为朋友,也是绝不可能成为朋友。”
梓潼一震,便听他说:“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分开。”
不要分开,事实无常,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预测。
温如希将她送去医院,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时他们不是朋友,也非敌人,关系紧张,她对他道谢,他淡淡地说不过是顺路。往事,已恍如云烟。今天,他说,我在这等你。
立时,她直觉双眼雾气蒙蒙。温如希微阖眼,抬起左手轻轻拂过她额前刘海,凉凉的唇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梓潼是讨厌这种地方,在这药味弥漫的世界,她亲手送走最亲的两个人,所以得知严格在医院,她害怕得失了方寸。即使做不了情人,也不可能是朋友,也是希望他活得好好的。
推开病房,便看到严格身上插满各种管子,一个看护的人见她时,表情闪过一丝惊讶。梓潼对她说:“我是严格的同学,刚得知他在这里。”
“您是梓潼小姐?”看护小心地问。
“我是。”
看护会心一笑,便带门出去。梓潼没有心情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严格伤势看来很严重,她把一束百合插到窗前的花瓶里,才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来瘦了好多,哪里还是仪表堂堂的严格。看到他变成这样,难过再一次将她掩埋,心下是凄凉的。
如果,严格醒不来,梓潼是不敢想的。坐了不知多久,有人进来,梓潼转过身看到的是一脸憔悴的江妤妤。她不想梓潼会来,脸上的疲惫来不及掩藏让她看了个透。
两人借了地方说话,江妤妤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人,你可以说她讨厌,但这样的性格谁说不好?她要什么,喜欢什么,都放在脸上,不用费力去猜想。但是梓潼,她永远是做不到这样坦然地把自己剖开在他人面前。
“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不喜欢你。”
“你知道么,他昨晚醒来,第一句话求我的是什么。”江妤妤低下头,没有以前的趾高气扬。“他说,妤妤我们离婚,我不能失去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念念不忘的还是你?”
“那么你同意么。”
她冷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