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秘书颠覆男人的官场天下:副省长女秘书-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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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蓓蓓对他们的观点十分逆反,她想反驳他们,却又找不到依据,因为世俗的力量太强大了,裹挟得人们想不随波逐流都不行。于是,她的脸色便非常难看。此时郭增省就说话了:“各位,你们光顾说话,没看见我们的刘蓓蓓姑娘已经急得要哭了。大家有所不知,中国古人在长期的经学诠释活动中,提出了多种对于孔子‘三十而立’之‘立’究竟何所指的具体解释。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大体可以归结为‘立于学’、‘立于礼’和‘立于道’三种,其中最主要的是第一种‘立于学’,而绝不是‘早立子’之说。不过,话说结婚生子,是人生不可逾越的高山,古人不是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谁愿意做个不孝之人呢?但是反过来讲,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情况和心境,愿意不愿意当房奴,这事不能强人所难。问题是婚还要结,房子也还要买,那么怎么办呢?好,这个时候我就该出场了。我决定,陈真两口子买房的贷款利息我们公司包了。众所周知,修高架桥的时候,派出所为我们立下汗马功劳;在我们需要资金的时候,商业银行又给予了我们及时的帮助。所以,这个好人理所当然应该让我们做一次了。回头我就把钱打过来,刘蓓蓓你们小两口赶紧去选房,赶紧办手续,事不宜迟!”
桌上的人一迭声道:“办,办,赶紧办!”
陈真不说话,只是歪着头看着刘蓓蓓。刘蓓蓓眼里含了泪花,却也什么都不说。郭增省就打趣道:“你们看,刘蓓蓓都激动得眼含热泪了!从这个情况看,刘蓓蓓真是个不愿意沾公家便宜的好同志,越是这样的同志我们越是要帮一把,你们说,对不对?”
桌上的人又一迭声道:“对,没错,就这样!”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拼死举报(11)
而此时刘蓓蓓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唰就流下来了,她站起身来就冲出屋子。陈真急忙追了出去。郭增省赶紧圆场,对在座的高山和金炳顺说:“刘蓓蓓不好意思了,这件事等于羞了她,女孩子嘛,脸皮薄。但咱们说办就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刘蓓蓓毕竟年轻,面对这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转过天来,高山让她歇一天去选房,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人出利息,你还怕贷款吗?刘蓓蓓又被裹挟了。她犹犹豫豫地跟着陈真去选房了。因为房价居高不下,楼盘里面空房很多,很快他们就把房子选好了。紧接着就办了贷款。而桥梁公司的利息也立马送到了,而且是一次性支付,让人没有后顾之忧。高山对刘蓓蓓道:“人家郭增省办事太是那意思了,这样的企业家才叫企业家!那些拉屎拣豆吃的老板简直没法比!”
但随后刘蓓蓓突然辞职了。银行里这么好的工作竟然扔下不干了!她连辞职报告都没写,只是给高山打了个电话,说以后我不来了。于是就不再来了。郭增省是隔三岔五就给这个分理部经理来电话的,当他得知刘蓓蓓不辞而别以后,蓦然间感觉问题复杂了。神秘女人的巨款一事等于重新浮上来了。以前的努力等于前功尽弃了。刘蓓蓓不一定是因为这件事辞职,但郭增省就是这么认为的。当他把这件事告诉神秘女人以后,神秘女人当时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说:“你是不是觊觎那姑娘美色了?否则人家怎么会不辞而别呢?”
郭增省道:“那姑娘哪有什么美色?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而且我既没去分理部找过她,也没给她打过手机,谁知她犯什么神经啊?”
此后,郭增省动用了一切手段察访刘蓓蓓,始终找不到。时隔不久,市纪委接到一封打印的举报信,说某某中学副校长许丽萍手里有一千五百万来路不明的巨款,而桥梁公司却出面请客摆平这件事,岂非咄咄怪事?市纪委便派人来桥梁公司核实,郭增省对此早有思想准备,他信誓旦旦地说:“举报者肯定与被举报者有私仇,因为据我所知,举报信纯属一派胡言!”市纪委的人又到商业银行分理部来核实,结果高山说:“桥梁公司请我们吃饭是真,因为我们有业务关系,吃顿饭是件平常事,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从来没听说是为了摆平什么。”
事情便搁浅了。市纪委的人查不下去,只能打道回府。做了一个什么结论不得而知。但此后神秘女人却落下偏头痛的病,一病就是十年。扎针灸,烤艾条,按摩穴位,一概无济于事,只有一条管用,那就是吃药,吃什么药?止痛药。那不是糊弄自己吗?没错,神秘女人就是这样糊弄着自己过了十年。在这十年里,她经常做内容相同的噩梦,梦里总是刘蓓蓓追着她喊:“一千五百万!一千五百万!一千五百万!”让她痛不欲生。那么一千五百万是个什么概念呢?据郭增省说够枪毙十次的了。她怎么能不做噩梦呢?那么把钱退回去不就减轻了罪责吗?问题就在这,只要市纪委没查到跟前的时候,是绝对不甘心缴出去的。而且,郭增省信誓旦旦地告诉神秘女人,你拿的是“代理费”,既不是贪污,又不是受贿,属于正当防卫,你怕什么?有的人看见别人手里有钱就眼红,别理他们!听危|蛄叫还不种地了?
事情说来蹊跷,与情人相会能够让神秘女人的偏头痛稍稍缓解。凡是到了该相会的日子,她竟神奇地提前几个小时脑袋就不疼了。于是他们便加大相会的频率。直把郭增省折腾成一个蜡黄脸青眼圈,眼袋下垂,天天吃“金龟肾气丸”的病秧子。郭增省虚弱得三天两头感冒,走路也脚下无力,年纪轻轻就开始驼背了。好在郭增省戴着眼镜,多少可以遮挡一下难看的脸色。又过了两年,郭增省就做了胃切除。他不能加大频率与神秘女人相会了,神秘女人就重新陷入偏头痛的痛苦。
争说拆桥(1)
郭增省始终不说神秘女人究竟姓甚名谁,丁海霞便拐弯抹角地追问:“你说的这个神秘女人叫许丽萍,不知道这个名字是真名还是假名?”
郭增省却一味装糊涂,根本不做回答,却对丁海霞表示了更大的兴趣,他说:“我的情人差点毁了我,所以,我决定与她分手。以后我再也不搞情人了,既害人又害己还耽误事啊。但朋友还是要交的,我感觉你这人不错,不是我恭维你,你不光外表好,气质、谈吐、性格都让我非常中意,咱们交个知心朋友吧!我也会请你做‘代理’的,这年头谁和钱有仇?虽然现在我离开了桥梁公司,但我说句话他们还是很当回事的,我会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丁海霞习惯性地微微一笑,郭增省确实很善于蛊惑和忽悠,怎奈她是个真正练了“金钟罩”和“铁布衫”的人,她不像神秘女人那样对金钱那么感兴趣,她说:“你对我谈了这么多心里话,咱们不是已经成为知心朋友了?难道还要走一个什么形式吗?老实说,我也挺喜欢你的,你很仗义,肯于为朋友为情人两肋插刀,这在当今商品社会已经不多见了。据我所知,不是说做了情人就能做到两肋插刀,有的人在上床的时候是情人,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遇到危险还会‘插朋友两刀’,我祝愿你好人有好报。但钱我目前还不需要,几时需要了就一定会来找你。”
郭增省对这话很爱听,激动得连连点头,两个人分手的时候,他还拥抱了丁海霞,并在丁海霞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丁海霞虽心里厌恶,却没有推拒。
离开郭增省以后,丁海霞找到王小妮告了别,然后就坐长途汽车回省城了。王小妮在和她告别的时候表情非常不自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对这一点聪明的丁海霞看得很清楚,她便告诉王小妮:“你别这样,我还是我,不要因为我身份有点变化你就多想,也许哪天我就又回蓝海教委了,你几时怀了孩子,我还要来吃喜糖呢!”王小妮只是木木地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看着丁海霞下楼走了,她连摆一下手都没想起来。
而丁海霞坐在长途汽车上却蓦然间便浮想联翩。她在蓝海教委工作的时候,一切都按部就班,没有挑战,没有悬念,没有人对她谈隐私,当然也就无所谓精彩。而她做了省长秘书走进复杂的社会生活以后,便感觉情况大不相同。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管男人女人,得知她身份特殊,而且拥有一副好皮囊以后,都突然转变了态度,有的是想对她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有的就截然相反。其实自己何德何能?不过就是一个身份加一副皮囊。问题就在这,当你没有机会展示才学或能力的时候,别人直观地看到的只有你的身份和你的皮囊。
坐在长途汽车上,丁海霞接到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李大为打来的手机,说房子已经弄好了,你几时过来看看?丁海霞说,我马上到。便问清了地址,在长途车到站以后又打了一辆出租,直奔新房子。
在小区门口,两个人见了面。李大为很有成就感地喋喋不休地介绍着情况,说只用了两天时间,家用电器就配齐了,而且一水儿原装的日本货。两个人上楼进屋以后,丁海霞看到,果然屋里连液晶宽屏彩电都配上了,而且确实是日本索尼的牌子。再看柜式空调,厨具,洗手间的热水器,还真是日本的牌子。她说:“这些东西国产的质量也完全过关,为什么还非买国外的?”李大为道:“你的事就是马秘书长的事,我怎么敢怠慢?”
争说拆桥(2)
丁海霞无言以对。此时,她才留心起屋子来。客厅足有五六十平米,三间卧室足有二十平米一间,宽阔的厨房更大,得有二十五六平米,洗手间略小,却是双的,一间附在客厅边上,一间套在卧室里。两间洗手间的澡盆上都印着“SPAIN”,丁海霞明白,那是“西班牙”的意思。套在卧室里的洗手间的澡盆是带筑波、水流按摩功能那种。她算不清这笔账了,连房子带设备二百万能不能下得来?
回到机关以后,她就将所有的情况向梁大民做了汇报。
梁大民坐在皮椅上,手里摆弄着一根红蓝铅笔,面对着隔桌相望的小姨子,一言不发。丁海霞道:“你对拆桥这事将采取什么态度?你对蓝海吕深高将采取什么态度?你对我姐将采取什么态度?”
梁大民摇摇脑袋,一声长叹。丁海霞急了,她伸手将梁大民手里的红蓝铅笔夺了过来,回手扔到了地上:“说话啊!我跑了好几天,费了那么大劲淘换来些情况,你总不能无动于衷吧?你可以暂时不考虑工作需要,但总要维护自己的个人声誉吧?”
梁大民蓦然间站了起来,回身走到文件柜后面的冰箱跟前,拉开玻璃门,取出一瓶洋酒,丁海霞叫不上名字。梁大民“啪”的一声启开了瓶盖,往一个一次性纸杯里倒了一点,推给丁海霞,然后自己又拿了一个纸杯,倒了一点,说:“每当我感觉自己脑力不足的时候,就喝一点酒,兴奋一下神经。”
丁海霞主动与他碰杯,接着心急地一饮而尽,然后就看着他。梁大民也把酒喝掉了,喝完就继续给两个人斟酒,再碰杯再喝。如是三次,丁海霞已经感觉自己耳热心跳了,便问:“怎么样,兴奋一些了吗?想明白了吗?”
梁大民沉默了十秒钟,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谢谢你帮我了解来这么多宝贵的情况,这是我自己所不可能听到的。因为我处在这么一个位置,很多事人们不可能对我讲实话。但是,古人云,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所以,我不能听了你的话以后立即就做出什么决定。而且,你敢肯定你听来的情况就一定准确无误?须知你也是只听了一面之词,对不对?”
丁海霞无言以对了,她一下子便冷静下来,可不是么,谁能证明自己听来的情况百分之百准确呢?刘奔和郭增省说的那些有没有水分?是不是借机往自己脸上贴金?其中有多少属于演绎故事呢?她突然感觉梁大民确实非自己可比,她与他思考问题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这是不服不行的。但假如他们说的是真的——丁海霞就不能不使用这个词——很可怜。谁可怜?当然是梁大民。妻子背离自己已经走出那么遥远而自己还蒙在鼓里,或明明知情而故作镇静,装不知情。这不是很可怜是什么?她突然看到梁大民眼角有两滴清泪慢慢流淌下来。梁大民并不去擦,任泪水在脸上划出两条水线。她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抻出一张纸巾,亲手给他擦去。
梁大民既不拒绝,也不说话,只是在她擦完以后,他倏然间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唇上挨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说:“你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据我所知,事情没有这么坏,因此,你不必太过担心。”说完,他递给她一份文件。
早年在家里的时候,梁大民还爱与丁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