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小说版-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高的脸更红了。他讷讷地说:“我……我还是觉得他们两个人……嗯……”
“好象好得太过分了,好得会让别人误会。”不等小高说完,涉谷就接口道。
“啊……对!”
小高点点头,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透过镜片望着涉谷,好像在问“你不觉得吗?”
对于小高这样准确的感觉,涉谷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说“是”,只是徒增一个替他们担心的人;说“不是”,那又如何来解释?最后,无言以对的涉谷突然抱住小高娇声叫道:“高坂,你好可爱!我爱你!你很聪明嘛!谁说你呆啊!”
还在小高身上蹭来蹭去。
“不……不要作弄我啦!求求你!”
涉谷变态的行为让小高惊跳起来。他像被鬼附身似的大叫着拼命扭动身体推开涉谷,然后又像被鬼追似的撒腿就跑。
看着被自己整到的小高远去的背影,涉谷长叹一口气,回头看看接待室的那扇窗户,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那两个人,最后究竟会走到怎样毁灭的境地?他不敢想,也不能想。能做的——只有看着!
(5)
被当作病房的接待室里,泉坐在床边,晃司跪在他的面前,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这样静静地对视,谁也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泉轻抓着晃司的左臂问:“这是……什么啊?它不能动吗?”
“对,这只是装饰用的。只能这样子……让手肘转动。”
晃司举起左臂,那上面居然有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但它只是僵硬地被举起来,没有一点活着的感觉。晃司握住左肘拧了拧,随着晃司右手的动作,它居然诡异地转了360度。
泉的眼神黯淡了,他抓住那只假手用力捏了捏、揉了揉,它软软的、冰凉的,随着泉的手任意弯曲。
泉的喉咙哽住了,眼圈也红了。
“他们说……”晃司轻声安慰道,“要帮我在德国订做那种微电脑控制的手臂,只要戴上手套就看不出是假的。”
“喔……”泉漫声应道,“有那种玩意啊。好象机器人……”
泉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拆了它!给我看看……原来的样子。”
晃司怔了一下,看了泉半晌,犹豫了片刻,站起来开始脱衣服。因为没有左手的缘故,他脱衣服的动作变得笨拙。泉看着他,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当晃司露出赤裸的胸膛时,泉发现在那条斜着横贯胸膛的长长的旧伤上,靠近心脏的地方又添了一道短一点的伤痕。它横切过旧的伤疤,正好与旧伤形成一个长十字,像受难的标记一样醒目地刻在白皙的肌肤上。
伤疤鲜红,好扎眼!
待晃司脱光了上衣卸去假手,又解下缠在左臂上的绷带,露出长着鲜嫩细肉、颜色赤红的丑陋断口,泉的眼泪“唰”地流下来。他终于忍不住抱住晃司痛哭起来,哽咽得泣不成声。
“笨……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为……为什么……你要做这种无法挽回的事?”泉剧烈地抽泣着责备他,“你这样……太……太过分了!你根本就是笨蛋!你……你太……你太狡猾!用这种方法……我……这辈子都……呜……”
晃司急忙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泉的嘴,却堵不住那一声声止不住的呜咽。晃司好后悔,并不是因为自己失去了手臂,而是因为自己总让泉哭泣。这一次,真的是伤泉伤得太厉害了。
好后悔!
“泉……泉……对不起!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他蜻蜓点水般不停地吻着泉,喃喃地安慰,直到泉的泪水流干,胸口渐渐平息。
“让我也看看你的伤口……好吗?”晃司轻声要求。
泉点点头,慢慢躺在床上。晃司解开束缚着伤口的绷带,细密的血珠立刻一粒粒渗出来。被黑线一层层缝合着的伤口破破烂烂,像被封印着的野兽的血口,鲜红而狰狞。
“伤口竟……这么严重!”
晃司看着新旧交错的伤口心痛不已。
“这是十字架!”他痛心地轻声说,“是你送给我的十字架!”他吻上那伤痕,“我绝不送给任何人!”
血珠被柔软的舌一粒粒舔尽。晃司的呼吸渐渐急促,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喉间泄露着他的欲望,泉的脸也像被烈焰烤灼般地绯红。
“没关系……”泉喘息着,“来吧!我知道……你已经忍不住了。”
晃司小心地抬起了泉的腿……
冬日的太阳沉沉地掩去朦胧的暮色,黑暗掩盖了所有的伤痛,甜蜜交织在无底的深渊,就这样沉沦下去,哪怕明天是死亡的祭台。
晃司伏在泉的胸前,抱住泉的身体,脸颊贴着泉的胸膛。泉一手搂着晃司的肩,一手轻抚着他参差的头发。两个人就这样相拥在一起,静静地、静静地躺着。
黑暗中传来小声的对话——
“等比赛结束之后,和职业球队签了约就有收入了,我们去租一套房子。”
“咦?租房子?”
“总不能老是要涉谷来照顾我们吧。虽然对单身的人来说,住宿舍可能比较好……”
“你决定去哪个球队了吗?”
“不,还没有。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我虽然想去酬劳最高的球队,不过也不能离这里太远,因为你要定期去医院复健,所以租的房子也要在附近,不过东京的房租又很贵……”
“泉,你没在开玩笑吧?”
“怎么,你怀疑我的脚下功夫吗?”
“怎么会!”
“你本来……就不是那种重视现实的人,现在更是……完全脱离了现实……”
“不要说了,泉!”
黑暗中,窸窣声和喘息声代替了说话声。泉感受着晃司带给他的火一样的激情,这个不现实的人是真实的存在吗?
——你,在那里吗?晃司,你真的……是存在于那里的吗?
(6)
两天后,高滨和清商的半决赛开始了。这场比赛,比高滨以往的任何一场都要残酷。
晃司和涉谷、小高仍然坐在嘉宾席上,晃司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泉的身影,看得那样出神。
球场上,泉一点不顾自己的伤痛拼命地奔跑,不断与对手发生激烈的冲撞,那伤口就算用铁的绷带恐怕也没用吧。
小高紧张地握着双手,嘴里不停地喃喃念叨着什么。涉谷看了看晃司全神贯注的脸,转眼看着泉,像是不经意地轻松说道:“哎——,跑得那么厉害哦!可是,泉的样子实在很帅。不但脸好看、身高够,还是个整洁的足球少年呢。他的女球迷会越来越多哦,我想你也知道这是必然的。”
他用手肘碰了碰晃司,转脸故意大声对小高说:“最近的话题是,哪一家经纪艺人公司能和泉签约。”
小高立刻会意,马上大声附和道:“不是我们公司吗?我还以为铁定是我们呢。”
“对了……”涉谷继续说,“他名字够响亮,可以拍广告赚钱,那些服装杂志、女性杂志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要是出写真集一定也会大卖。你不觉得吗?”
他又捅了捅晃司。
“泉才不会搞那些玩意。”
晃司不屑地撇了撇嘴。
“哟,你怎么知道?”
看到晃司搭了腔,涉谷乘机抱出一堆花花绿绿的杂志放在晃司怀里,一本一本地翻给他看。
“你知道吗?这些杂志整本都是高中足球的特辑,不但附有泉的全身海报,还有多达十张的彩页呢,而且还当封面。他一人的报道就一大堆。等他加入职业球队之后,还不止如此呢,他一定会成为超级偶像。”
晃司的脸拉长了,灰蓝的瞳孔缩了缩,看着球场上那个跳跃的身影冷冷地问:“你想说什么?”
涉谷一哆嗦,看着那张阴沉的脸没有吭声。晃司又冷冷地逼迫道:“说啊!”
涉谷有点紧张。他暗自攥了攥拳头,冒着被丢出去的危险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说道:“他刚才问过我关于你的手臂的事,‘以后可能还要花多少钱?治疗费、义肢是不是很贵?’因为晃司你引退了,所以没有收入了啊!”
“是吗……”
晃司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而迷朦,那一瞬间,涉谷感觉自己像一个卑鄙的赌徒,把赌注押在了晃司心里最薄弱、最痛的地方。他知道,自己能赢,但这种赢,需要晃司用痛来换。
晃司若有所思地看着球场上那道如黑色闪电般的身影,想着涉谷的话,心里在轻轻赞叹:真的……实在是好漂亮!生龙活虎的——泉!
——我也曾经屡次地……屡次地用我肮脏的欲望去污辱你,逼你张开那本应飞驰于大地上的双脚,用木椿的酷刑不断地折磨你,拔掉你的羽毛,强迫你饮下污浊的体液,你为什么还那么漂亮、无垢?
“因为我非常喜欢足球啊!”泉如是说,“只有在追逐足球时,我能忘记所有的事;唯有在踢足球时,我能感受到自己真的活着、呼吸着,也才能有活着真好的感觉。”
——忘记所有的事?……也包括我吗?
“早知道应该链住他,关他一辈子才对!”晃司狠狠地拔掉那只无用的假手扔在一边,泄愤似的说。
“什么?”
涉谷有些诧异地问。从刚才他就一直观察着晃司,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上忽晴忽阴,揣测着晃司此时的心境——一定交织着甜蜜、嫉妒和不安吧!
晃司没有理他,依然紧盯着那黑色的身影。
——泉说过,“我的愤怒、痛苦、悲哀、悔恨……当这些负面情绪随着足球被踢进球门的那一刻,从我体内深处便涌起一股欢喜与激动。我感受到‘自己是充实的’、‘自己是最棒的’,体会到‘没有恐惧了,这里就是——天堂’。当观众的欢呼和赞美充满我的全身时,我才能觉得‘自己被原谅了’。至于何事被原谅?以及为何我把‘被原谅’这事看得如此重要?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泉,你总是往可能不存在的地方去吗?
——其实我很高兴,那些原本应该被拔掉的羽毛……都还在你身上。
想到这里,晃司笑了,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泉吗?自己想要看到的,不就是以强韧的肢体奔驰于大地、以美丽的羽翼翱翔于天空的泉吗?自己要考虑的,只是如何不成为他的负担,如何能帮到他,以及永远地……留在他身边……
那么复出这件事,是不是可以考虑呢?
“泉倒地了!”解说员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他被绊倒之后就站不起来!”
晃司忽地站起来。
“他发出了惨叫……他好象很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他会因此退场吗?……啊,担架抬进来了,泉拓人被抬到了场外。……不知道他伤势如何……”
解说员的声音继续在响。
晃司离开座位向门口走去。
“晃司,不要去!你太引人注目了!”
涉谷冲上去紧紧拉住晃司的胳膊。晃司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一甩胳膊丢下了他。
恐惧涌上涉谷的心头,那一眼、一笑,好象告诉涉谷哪怕外面是地狱的深渊,他也会义无返顾地跳下去。
球场边,躺在担架上的泉左腿蜷缩着无法伸展。队医迅速检查了他的伤势,对教练说:“伤得太重了,要立刻叫救护车才行。”
泉听了队医的话挣扎着要起来,队医赶紧让几个场外队员压住了他。这时,只听解说员高声说:“少了泉之后,高滨台只剩十个球员在场上了。……啊……高滨……陷入危机!对方有机会踢角球了!进球了——!清商先拿到一分!”
泉突然挣脱压着他的队员站了起来,他摇晃着搡开想要扶他的人,不停地大叫:“让我继续踢!我还能站!等比赛结束后再叫救护车就行了!拜托!请让我进场踢球!”
“乱来!”教练气急大吼,“胡说什么?你的伤……要是以后都不能再踢球了,看你怎么办!”
“我不在乎——!”泉歇斯底里地狂吼。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让人们瞬间停止了忙乱,也让几乎失去理智的泉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张俊美的脸,烈焰般的狂热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不准你再踢了!”晃司严厉地说。
“可是……队上……队上不能没有我……”泉大睁的眼睛微微颤抖,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必须要踢……我必须……痛……”
狂热过后的虚弱和伤痛占据了他的身体,他忽然倒下去。晃司及时抱住了他,他在晃司的怀里抽成一团,身体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忍受不住疼痛的悲鸣。
涉谷综合医院,给泉做完伤情处理的医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