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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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大内伤,别说七八天,就是七八个月也不定能恢复得过来。”
李云道再次苦笑,连吐带咳嗽,几碗血总还是有的,想补回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是跟人发生了点冲突,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沈大庆笑得讳莫如深,毛浪也是聪明人,不该问的不问,倒是沈燕飞着急了,拉着这位一周没见人影的同桌:“到底怎么了?我前天晚上跟一帮同学吃饭,才听他们说起这件事儿,一开始我还没想到会是你,等他们说那人是我们江宁的警察我才反应过来。”
李云道不愿在这件事上再做文章,毕竟朱家那位如今的境况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再画蛇添足倒显得自己气量太小。
沈燕飞很不满意李云道的言而不尽,不过她能理解李云道的苦衷,单听同学在饭桌上讲,她便已经听得心惊胆战,更不用说身边这个受了伤的当事人了,但看样子他没有别人说的那般英明神武战无不胜啊,忍到上午最后一堂课,沈燕飞才按捺不住问:“他们说的那个大个子是谁?感觉人家才是主角,你就是一死跑龙套的吐血仔……”
这堂课是讲是刑事量刑法则,李云道听得认认真真,笔记也一丝不苟,奈何身边有个好奇心极强的同桌兼同事,最后还是他一句“等中午吃饭的时候讲给你听”才让沈燕飞稍作罢休。
午饭时,依旧是李云道、沈燕飞、毛浪、沈大庆外加一个杨充凑成一个小饭团,在学校边上的小餐馆凑了一小桌,李云道倒真的将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不作伪,也不夸张,只是照实而言,却依旧听得沈燕飞一脸惊心动魄,此时李云道基本也呼之欲出了,除了杨充知晓这个身份略微显得有些不太习惯外,其余三人依旧照常打打闹闹欢声笑语。
正吃着饭的功夫,沈大庆突然面色一沉,目光看向饭店入口,众人望去,果然看到一拔人也走了进来,于震、司南平为首。上次动手沈大庆吃了轻敌的暗亏,这个场子到今天都没有找出来,此刻又见到几人,自然脸色好不到哪儿去。
培训班都快要结束了,李云道不想再节外生枝,连忙招呼服务员再补几个菜转移大家的视线。
于震和司南平也看到了李云道等人,进门的时候估计是讲着什么笑话,一群人放肆大笑,等看到李云道,于震脸色猛地一变。
沈大庆噌一下站了起来。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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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震三落三起,王家也跟随着老爷子的政治地位起起落落,王援朝自幼便见惯世态炎凉,上一刻卑躬屈膝下一刻便落井下石的例子见了太多太多。△¢四△¢五△¢中△¢文△¢,纵观京城那些入得了她法眼的家族,哪个不是为了后继有人卯足了后劲地拼命砸资源,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怕都就是家道一蹶不振。能坐一线家族交椅的,哪个不是人丁兴旺,哪个不是门生天下,怕就怕真的后无来者,家道中落后背后使阴刀子的不计其数。王家人丁稀薄,这是王家最为致命的缺陷,所以顾炎然和王援朝的长子小北出生后直接命名为王小北而非姓顾,那时候就是存了让王家有香火后继的心思。谁知王小北根本无心走军政一途,倒是在经商赚钱上颇具天赋,幸而嫡孙李云道的及时回归,这才让王家一脉看到了后继有人的希望。
小姑所说的意思,李云道一点便通,大体就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如果总是跟朱梓校一类不入流的纨绔弟子勾心斗角,那么他永远都无法扛起王家这面大旗。目送小姑离开,李云道便陷入了深思。前天临时起意借题发挥,也不是没存着让那些盯着老王家的眼睛稍稍放松警惕的意思,一个吃喝嫖赌外加时不时闹出点风流韵事的王家后人,远比一个埋头苦干心机深沉的后辈要来得让那群老家伙放心。可是,按照小姑王援朝的意思,就不该藏拙,而是亮剑大杀四方?
李云道愁眉不展,一双纤纤素手悄然地抚了上来,抹平眉间的那一份愁绪:“小姑有小姑的考虑,你有你的想法,只要你自己认为对的,走下去又何妨?就算走错了,到时候再折回头也不迟。”蔡桃夭端着一碗刚刚煲好的补汤,香气四溢,“听说朱梓校出柜了,好像是二哥带人做的好事。”
李云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还是摇着头道:“可我琢磨着这怎么都不像是老二的手法啊!”只是一想起那张比女子还要妖艳的脸庞,李云道便由衷地笑出声音,“说实话,要论阴损,弓角加我再加一个十力都抵不一个李徽猷。估摸着这回朱大头有段日子不敢出来见人了。”
蔡桃夭执着汤匙舀起一勺汤,轻呼兰气后,送到某刁民嘴边:“朱家到目前为止没有出声。”
李云道嗖一声嗦进了勺中汤,一脸回味无穷道:“还是媳妇儿亲手做的汤最暖心,我估摸着再有个两天,伤应该就好了。”
蔡家女人白了他一眼,眉眼间却柔情款款:“你不担心他们朱家会报复?”
“怕,怎么不怕?我又不是三头六臂,万一他们也弄个怪胎来把我给爆了菊,我有苦都没地儿诉去。”
青葱食指再次轻点某刁民的额头:“怕还敢学人家踩人!”
某刁民耍无赖地轻咬住那根玉玉青葱,含糊不清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秘制汤药加上十力每晚上颇费心神的佐气推宫活血,到第七日,李云道背后的那一记脚印已经呈现紫黑色,晚上再一次推血过宫后,小喇嘛持七七四十九根银针,最后一针没有像往常那样刺入天会穴,而是轻挑背后那呈黑色的青紫脚印,一股带着浓腥臭味的黑血喷涌而出,直至血色由黑转红,小神棍才停止手上的动作,拔去银针时才说,大体已经恢复,明日过了子时才可沐浴更衣。整整七天七夜,蔡桃夭衣不解带,此时却不见人影,李云道问起,小喇嘛才说蔡家派人将桃夭嫂子唤了回去,临走前嫂子说了,这两天不许云道哥出门乱跑,乖乖休养着等她回来。
李云道穿好衣物,弓角便推门而入,脸上的憨笑一如继往。
李云道没好气笑骂道:“笑什么笑?老子又不是没受过伤,山上被熊瞎子挠了那回,不也硬生生躺了两个月。”
笑容憨厚的大个儿嘿嘿笑着:“三儿,老二来过。”
李云道蹭一下站了起来,傻大个子连忙抱着脑袋窜出去老远,生怕脑壳子再次遭殃,见李云道站在原地阴笑不语,这才傻笑着主动将脑袋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陪笑道,“晚上你都休息了,我说就不要惊扰你了,况且了,弟妹也在屋里,办一影响了你俩办大事儿那多不好……”
李云道哼一声冷笑:“别告诉我你俩又在商量着办啥子阴损的事情!”
李弓角发出一连串傻笑后才道:“哪能啊,以前哪回办事儿不是得让你出谋划策,万一办砸了怎么对得起咱们三儿的这颗聪明脑袋。”
李云道又冷哼一声:“别他娘的叽歪,谁不知道你就是一扮猪吃老虎的猛货,二哥也不差,用文武双全来形容都觉得苍白无力。”突然,李云道有些忧伤地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唉,就知道是我这个没出息的弟弟总是拖你们的后腿。”
弓角硕大的脑袋摇头飞快,连忙憨笑道:“怎么会?三儿是这世上顶顶聪明的读书人,打打杀杀这些粗人干的活计,留给我跟老二就是,大师父都说了,三儿生来就是做大事的人,如果放在古时候,就叫生而知之的顶顶聪明人。”
李云道没好气地呸了一口:“老神棍的话你也信?”
这回弓角连忙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大体上还是有些道理的。”
趁弓角没注意,某刁民还是扇了这傻大个儿一记脑门:“就你心地好,就你喜欢帮老东西说好话!”
“嘻嘻嘻,嘿嘿嘿……”被扇了脑门的李弓角相反一脸愉快的笑意,“明儿就走了。”
这回李云道不说话了,愣神了半刻才道:“不参加完小北的婚礼再走?”
弓角摇头道:“来不及了。”身高两米的大个子坐在床边,收起憨笑后一脸肃穆,“有任务,得回去带队,怕他们都死光了。”
李云道没好气道:“就你有能耐!”
弓角笑道:“等三儿娶媳妇儿的时候,哥一定来!”
李云道出乎意料地没有骂人,而是从口袋里翻出一张银行卡甩给弓角:“密码是我们仨的生日,反正同一天的,别给我饿肚子就成!”
弓角憨憨笑了笑:“部队里没地儿花。”
李云道将银行卡塞进弓角的口袋,恼火道:“憨货,空了给嫂子买点衣服啥的,瞧你这德性,真不知道嫂子看上你啥了!”
被骂作憨货的大块儿挠了挠脑袋,为难道:“苦草就爱穿军装……”
李云道气得就差七窍生烟了,一脚踹过去:“他娘的,爱咋的咋的,哪天被嫂子甩了,被打电话过来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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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小姑的语重心长
歧黄之术,十力颇得老喇嘛噶玛拔希真传。△,谭九剑那一踢,貌似不起眼,实则重千斤,伤的皆是五脏六腑,因此李云道才会当场吐血不止。初泡药澡的前两日,仍旧是说说话便能咳出一阵血雾的壮观场景。三日后,背上脚印初显,这才过了气血倒行的危险关头。期间蔡桃夭几乎衣不解带地守在房中,累了便在李云道的床上躺会儿,大多数时间还是捧着书册,缓缓读给桶中那刁民听。一开始蔡桃夭取来的是《红楼梦》,这可刁民就差撒泼打滚好不容易才劝诱宛如仙人的蔡家女子去床头取了那册《金瓶梅》。原以为蔡家大菩萨要怒目相向,却没想到这位只差半年就没读出心理学博士学位的女子嗤之以鼻,说这个版本明显漏了最精华的章节,用来写论文肯定不合格,但打磨时间倒也绰绰有余。接下来蔡桃夭读,李云道听,期间蔡家女子时不时将数年前被国际金学会奉若圭臬的《金瓶梅角色心理考证》拿出来试作点评,原本一册香艳四溢的古册倒是只剩下一份伦常,剩下的均是八#九分的人文气息。
王小北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这本金瓶梅包装精美,李云道只翻过一遍便能大体上记得内容,倒也能时不时地与蔡桃夭讨论上几句人物角色,至于如蔡家大菩萨那般将人物角色的心理揣摩着细致入微,那起码也还要修炼个几年。
期间国字脸的大舅哥蔡贤豪也来过一趟,见亲妹子手中捧着一册《金瓶梅》,早已见怪不怪,代表蔡家探望完李云道,本想说些让蔡桃夭空了也回家看看的言语,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似乎生怕引起妹妹的反感。对于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却比自己成熟而聪慧的妹妹,蔡贤豪有些头疼,但更多的却是骄傲。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桶中额上扎满银针的活宝,下意识地无奈摇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估计也就只有老王家这个活宝能入得自家妹子的法眼。
王小北这些日子一直在做结婚的前期准备,原先家里的意思是不告诉他李云道受伤的消息,省得到时候分心,最后是这些日子常驻王家的小孔雀说漏了嘴,王家大衙内直接飞车赶回,等进了屋看到这货正津津有味地听着蔡桃夭读着《金瓶梅》中的淫词艳曲,顿时心中大定。蔡桃夭极有眼力价儿地将空间留给表兄弟两人,只扔下一句“我去熬汤,你俩不准抽烟“便款款而出。
目送蔡家大菩萨离开,王小北做贼似地从兜里掏出一枝皱巴巴的小熊猫,点了根自己先抽了两口,又让李云道分享了两口,接着自己再两口,一来二去,好不容易在未来媳妇儿看管下虎口夺食藏下的一根小熊猫便只剩下烟嘴。王小北连忙开窗通风,生怕待会儿被蔡姓菩萨逮了正着,然后一屁股坐在桶旁的板凳上,作死般地脑袋磕着桶沿:“云道,我得病了!”
李云道大惊:“咋了?”
王小北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发现我得婚前恐惧症了。”
差点儿被他惊出一身冷汗的李大刁民没好气地回了声:“滚你个犊子,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王小北嘿嘿一声傻笑,下巴贴着桶沿小声道:“你还别说,我到这会儿都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啊,就是心里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李云道无奈道:“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