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娇 卫幽 卫幽-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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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浅浅地笑了起来,她低声说道,“好,我愿意助你报得仇恨,清了恩怨,得到这大周的江山社稷以及皇上费尽心机想要给五皇子的帝位。而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永远不主动与沈氏为敌!”
第一百三十九章 滑胎
恪王眼波微动,细细地咀嚼着沈棠的话,不主动与沈氏为敌,那便是说若沈氏不再安于当自己背后的倚靠,那自己仍旧是能够出手的,这 虽然是一个要求,又何尝不是一个承诺?
他的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沉声说道,“我答应你!”
这时,小林子公公从殿外小碎步地跑了进来,躬身禀道,“王爷,王妃娘娘还有刘侧妃娘娘沈侧妃娘娘都已经过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呢。 ”
恪王闻言,摆了摆手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他转脸笑着对沈棠说道,“我知道你和紫妤素来要好,所以方才便命人将她唤了过来,皇家规矩严厉,自从她嫁过来后,都不曾有机会回 去,一定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若是单单只唤了她来,又怕王妃和刘妃对她心存了敌意,索性一并唤了过来,也好教你们认识认识。”
沈紫妤出嫁当夜,沈谦就遭遇伏击而亡,她作为新嫁女,并不能回安远侯府吊唁,又因为嫁入的是皇家,并无六朝回门日一说,因此自九 月二十六日与恪王大婚后再如今,已有近两月,不曾见过面了。
沈棠心中微动,恪王看来甚是宠爱小四,凡事都替她考虑周全,赵氏皇族常出情种,若是小四果真得了恪王这颗真心,那么以她的心计手 段,想要成为人上之人,倒也并不是什么难事,盼只盼这位孟王妃不要走了她姑母的老路。
她虽是这样想着但面上却笑着说道,“棠儿只在殿下大婚那日远远地瞧见了王妃娘娘和刘妃娘娘的倩影,倒是一直想来拜会一下的今日能 有这个机会,甚好呢。”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了轻碎的脚步声,一个听起来有些骄傲的声音略带了些怒意地问道,“你就是沈棠?”
那是个满头珠翠的红衣女子,有着最艳丽的容貌,最飞扬的气质,她的目光明亮而尖利包含着不屑和质疑,她的问话无礼至极,但她的表 情却那样理直气壮。
活像是一个将丈夫捉奸在床的妻子。
恪王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打量了一下沈棠的神色,见她依旧浅淡地笑着,便低声道,“王妃这是表妹!”
沈棠不由觉得有些失望,她以为孟氏该吸取了从前的教训,这回嫁过来的女儿,不必聪敏睿智,至少也该沉稳老成,因为恪王的正妃,将 来极有可能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孟氏该也是冲着这一点,才会与皇贵妃结盟的。
但眼前这女子,易怒易嗔,所有的表情都藏在了脸上,通身的气质张扬跋扈,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责问,倒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沈紫 嫣。
她心内微叹,西昌孟氏看来注定了不能飞黄腾达,晋升到有封爵的大世家行列,家主若是明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扶不上墙的烂,还将她摆放 在恪王正妃这么关键而微妙的位置上,那么孟氏的前途就有限地很了,若是连家主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那么孟氏就完全无药可救。
被先皇后逼死的孟王妃很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世家的嫡女通常都需要背负与大世家或者皇族联姻的重任,如何在复杂艰难的 宅斗宫斗中活下来,然后胜出,这是一门必须掌握的生存技能。
但从前的孟王妃却失败了,败在了一个旁门远枝的堂妹手里,败在了一次子虚乌有的小产事件中,最终她被逼无奈之下,只能三尺白绫, 悬梁自尽。
她的结局,其实从开始就注定好了的,不是小孟氏,也会是别人,
逃不过,躲不开,避无可避。
那么这位新鲜出炉的孟王妃呢?她会不会……重蹈她姑母的覆辙,也落个大业未成身先死的结果?
她徐徐地起了身,朝着来人福了一福,浅笑着说道,“沈棠见过孟王妃娘娘,刘侧妃娘娘还有沈侧妃娘娘,恭祝几位娘娘万福金安。”
她话刚说完,恪王便将她扶了起来,不赞同地说道,“都是自家人,表妹何须多礼?来,这位是兄的正妃孟氏,这位是侧妃刘氏,现下也 算是认识了,以后若是得闲,可要时常到王府来,与你几位嫂嫂叙叙话。”
孟王妃不知道因了什么缘故,似乎对沈棠很有敌意,从进殿起至今,都不曾给过一个好脸色,此时见恪王对沈棠礼遇有加,面上的神色便 越发不耐了。
与孟王妃五彩缤纷的表情相比,刘侧妃是冷淡静谧的,她沉静雍容,单论气质,不知道要比孟王妃好上多少。但长相却远不及孟王妃出色 ,只能算上中人之姿,清雅怡人罢了。
恪王笑着让孟刘两妃坐,“我让小林子唤你们过来,正好有事要相商,至于紫妤,你与棠儿近两月不曾相见了,那便带她去你那里坐一坐 ,你们姐妹两个向来感情深厚,不如趁这难得的机会,好好唠叨唠叨?”
沈紫妤笑着点了点头,“多谢王爷体恤,那紫妤就和大姐一块先告辞了。”
她的院子离议事的正堂并不太远,不过只有小半刻钟,便就到了,她将屋内伺候着的丫鬟尽都遣了走,只剩下皇贵妃娘娘所赐的吉儿瑞儿 留在了门口看守望风。
沈棠见她这样大的阵仗,不由眉头微蹙,问道,“四妹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沈紫妤“噗咚”一下跪了下来,眼泪如同决堤之水,唰唰唰地流下来,她睁着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哽咽着说道,“请姐姐一定要救我。 ”
她的神情紧张,眼神恳切,满脸的泪水并不似作伪,沈棠一时有些觉得奇怪,忙将她扶起,然后狐疑地问道,“我看恪王甚是爱宠你,凡 事也替你考虑地周全你出自安远侯府沈家,皇贵妃娘娘一向都很爱重你。便是孟王妃和刘妃对你并不友善,但看在恪王和皇贵妃娘娘的面上, 她们也不至于对你不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你这样担忧害怕?”
沈紫妤用袖口擦了擦眼泪,“不瞒姐姐,皇贵妃娘娘对我怀有期望,因此所赐下的吉儿瑞儿都是有些本事的。前些日子,吉儿她不知道依 据什么,看出来孟王妃可能有了身孕,但孟王妃却丝毫不曾发觉。”
她语气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但昨日,王妃院子里的小丫鬟却说,王妃的葵水又至,比往日更汹涌一些,还有些细小的血块, 将床褥都弄脏了。”
沈棠面色微敛,有些不解地问道,“说不定孟王妃根本就不曾有孕,你又在怕些什么?”
沈紫妤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急忙摇了摇头,“不,我相信吉儿,她说孟王妃有了身孕那就一定是有了,但昨日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又 滑掉了这胎。因为与葵水的时间隔开得不远,因此孟王妃和她身边的人暂时还未起疑,但若是今日明日一直都有血块流出,那么只要有太医一 把脉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焦虑极了将手握住了沈棠的手,“孟王妃和刘妃交好,她们两个都不甚喜欢我,这也就罢了,恪王既是我的夫君,又是我的表兄,也算 认识得久了,相处起来总是多了几分熟捻和情意,她们因此嫉恨我,我也能理解。只是孟王妃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闲言闲语,说恪王一直想求 为正妃的其实是大姐你,还说恪王娶了我作侧妃不过是退而求其次,又说将来若是恪王登基,皇后之位一定属于沈氏女。因此她对我便更加看 不顺眼了,只要王爷不在,她就想着法得挑我的不是。”
沈棠眉头微挑,若孟王妃果真听信了那样的谗言,方才对自己那副看狐狸精一样的眼神,便就很好解释了,只是……是谁呢?那个人想要 败坏自己的名声,引发孟王妃与沈紫妤的矛盾,最可笑又可气的是,那样拙劣的谎言,孟王妃显然是信了。
沈紫妤继续说道,“这回她莫名其妙地掉了胎,一定会迁怒于我,将此事栽赃到我头上来的。这毕竟是孟王妃的头胎,若是恪王信了,皇 贵妃娘娘信了,那我以后的日子便就难过了。这倒也罢了,我听说最近皇上铆足了劲头,就想要寻恪王殿下的麻烦,若是孟王妃将这事闹大了 ,吵嚷了出去,那岂不是就将把柄直接送到了皇上面前?我怕……受辱事小,性命都要难保了。”
沈棠微微地沉吟,低声说道,“且不说孟王妃到底是不是有孕,现在还不得而知,我知道你信任吉儿,但也不能仅凭她三言两语,便下了 定论。便是事实的真相果真如你所料,那也未必会到你猜测的那一步。便是到了那一步,你又让我如何来救你呢?”
沈紫妤握着沈棠的手越发地紧了,她抬起头来,一张小脸期盼地说道,“若是孟王妃这一胎果真没了,那我敢断定,此事乃是刘侧妃所为 。我和她虽然同为侧妃,但我还差两个月才到十二岁,并不曾与恪王圆房,按照我大周的习俗,至少一年以后才能勉强行房。但这段时日内, 不管是王妃还是刘侧妃都有很大的机会得胎怀孕,因此最不希望王妃此时便有孕的人,除了刘侧妃不作他想。”
她接着说道,“我问过吉儿,落胎总是会有一个缘故,若不是受到了外力冲击,便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偏偏那日孟王妃喝过我屋子 里的热茶,可那茶水却是刘侧妃倒的。我知道姐姐的为难之处,也知道我既选择了要趟这浑水,这些危机就都该由我自己来化解承担。我只是 ……只是恳求……希望姐姐能站在我这一边,若是能够,哪怕替我说一两句公道话也好。”
沈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虽然小四说得恳切,但她总觉得这事情不会那样简单,若孟王妃掉胎的事情是真的,那么不管是不是刘侧妃下的 手,小四恐怕都没她说得那么干净。
而她现在的这个请求,算不算是不遗余力地替自己找好任何可能的保护伞?她很聪明,知道如今沈氏是自己掌权,也知道恪王若要上位, 沈氏依旧是他最大的依靠,自己若是肯替她说一句话,哪怕证据确凿地摆在恪王面前,这事恪王恐怕也要不了了之了。
更何况,若真是小四从中插了一档,她哪里又会留下什么证据?就算真心要追查,恐怕也只能查到刘侧妃为止。
但此时此刻,她却只能答应下来,即便她甚是看不惯小四这副又哭又笑的惺惺作态样,即便她心里明明知道小四在这件事中绝不清白。
因为小四所料的并不差,皇上若是知晓了此事,又会是一桩麻烦,他如今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好不容易自己这一方已经想好了打击 他的法子和手段,绝对不能再让他以这样的理由抢占先机。
更何况,恪王新婚不久,就出现了后院倾轧的事件,岂不是在说恪王无能,自己的后院妻妾都管不好,又如何能担当江山社稷的重任,管 理好大周朝这样的殃淡大国?
想着,沈棠不由叹了口气,她低低地开口,那语气深沉冷淡,又似乎带着一丝警告,“你放心,不会有你所担心的事情出现。但,你既然 知晓孟王妃有了身孕,却不懂得避嫌,这样的错,以后切记不要再犯了。如今大事未定,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只要一日胜局未定,那么这些 筹谋都不算是成功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越发冷了下来,“孟王妃也好,刘侧妃也罢,她们喜欢怎么折腾就让她们折腾去,你只要谨记,做一个不让恪王烦心的 女人,就足够了。至于子嗣,你年纪还小,将来有的是时间,实在不必此时操心。”
沈紫妤闻言面色一讪,但同时却也舒了口气,她破涕为笑,随意抹了抹眼泪,对着沈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姐的教导,我记住子。 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时,吉儿匆匆地推门入内,面带焦虑地说道,“侧妃娘娘,孟王妃她昏厥在了恪王殿下的怀中!”
第一百四十章 魂逝
孟王妃的屋内,恪王脸色阴沉,他沉沉地对着孟王妃贴身的丫鬟怒喝道,“你们这是怎么伺候王妃的,她怀了身孕你们不知道,她滑胎小产你们也不知道!来人,将她们几个都给我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这几个贴身丫鬟,都是孟王妃自西昌带来的,是准备将来替她固宠所特意挑选的陪嫁,个个都生得风流婀娜,看起来弱不禁风,这样地娇弱,莫说重打二十大板,便是轻轻地扇几下,便能迎风而倒了。
听了恪王这话,这几个丫鬟不由都跪了下来,有的嘤嘤哭泣,有的不断磕头求饶,本来便显得拥挤的内室此刻更添了几分吵闹,让人心中的郁闷更加浓厚了。
“且慢!”沈棠将孟王妃的手轻轻地塞进被子,然后低声阻止道,“恪王殿下
的心情,棠儿甚能理解,这几个丫鬟照看不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