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绿之都-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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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任你三头六臂,七手八脚,风向东也要将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身首异处,不得好死……”他背起了戏文里的台词,引得众人笑更欢了。
卡林右腿一迈,拳头从天压向天灵盖,眼见要拍碎脑门。风向东身子一歪,人从拳中过,风向两面分,门步倒是疾速。卡林怒极而啸,伸脚倒踢,直取下胯。风向活似只猴子,溜溜地跑,一会东,一会西,没个准儿。卡林拳头驾,他就赶紧逃掉,二人追了半年,一招也没过上。
洪屠虎一声令下:“住手,你通过了。所谓通过,就是没问题了,可以留下了。下一位,原世昆!”
风向东吃了一惊,怨道:“怎么这就过了?再来,再玩会。”
洪屠虎说:“你再闹,就丢你出去。这是一个严肃的地方,是一个充满敬意的地方,不是游乐场。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勇士,你的使命是保家卫国,你的未来是一片光明,你的……行了,下去吧。”
风向开乖乖退开,暗想勇士这名字不好听,冠于自己身上,跟“疯勇士”无异,还是叫风向东气派。
接下来轮到胖子原世昆。他也摆了个起手式,双手一推一缩,口中狂吸空气,肚子像皮球一样越胀越大,好似装了千万个小宝宝。卡林一拳打在肚子上,胖子滚老远,借着大树一个弹身,反向扑来。卡林一弯腰,顶头便撞,恰似老和尚撞钟,极是写意。原世昆长喝一声,手肘飞劈,二人卷成一团,拳臂交加,打得精彩绝伦,引得众人直叫好。
洪屠虎紧急叫停:“好了,也通过了,下一位。”
风向东有意让连小天吃苦,一踢连小天屁股,将他送了出去。连小天一个趔趄,冲到洪屠虎身边,附耳低语:“是自己人。”连小天的意思很明白:没钱赚的架,最好不打,费力不讨好,不划算。
那洪屠虎却不懂,以为他套近乎,走后门,分外不满,喝道:“什么自己人?我叫洪屠虎,是三级军官,你叫连小天,什么也不是。我跟你怎么会是自己人?要么比试,要么滚你的*。”跟着还免费提供了地理说明:“从这里,滚到台阶,然后滚下梯子,然后滚到大街,然后滚到风雨桥,然后一头栽下去。”
连小天从怀中掏出招牌,然后道:“低调点,兄弟,看清了,我有三道勋章,可是国家的贵宾。”
洪屠虎神情立刻一变,板起脸孔,怒道:“贵宾又如何,在我眼里在,你只是一个士兵。不论贵宾还是士兵,到了王公的辖区,一切按规矩来。快上去比。”
看样子,这一架是免不了,省不去了。没办法,藤宾让自己来参选士团,自己便没不来,要想救梁可可,必须言听计从才对。盯着卡林,脑海一片烟尘,半点战略战术也没有。他平日打架,是多招胜招招,什么扭脖子扔砖头的法子全用上。不过,面对这敏捷的对手,连小天却无计可施,冲了三次,都被踢翻在地,肠子差点破裂,出了十几拳,只打中了空气。越打,人也越精神,没有退路,无所谓放弃,冲锋就是一切。他爬了起来,抹抹嘴角的血,叫道:“老子可不是土豆,不能任你欺负!”啊呀一吼,头向前,发足奔去,拿出不要命的气魄来。
洪屠虎大声说:“你也通过了,不用滚*了。不过,如果表现不好,还是要滚*的。”
连小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通过,这就通过了?谁信!然而,过了就好,过了就万事大吉,万事如意。
接下来的人都不太争气,往往一拳未出,就被轰得鼻血乱流。连小天暗道侥幸,这一轰,不知道多痛。到了1点多钟,所有人才过完第一轮,淘汰近半,休息片刻,便等待第二轮考试开始。
08 冰刀试
几百号人,晾在阅兵场中,等待第二轮测试。
太阳高挂,暴晒一通,几乎要将人烧化。远处布满石柱,柱间插满尖刀。不几时,又跑来队人马,推了几十辆马车,装了大批冰块。接着一拔黑衣军官粉墨登场,各捉纸笔,一字排开,立正,正儿八经似乎要干重大的事。没有谁知道,军部想玩什么游戏。又是冰,又是刀,排场倒是不小。军部高官压轴,鱼贯而来,分立石台两边,迎着盾形旗,放眼审视参选者。
老实说,丁遥不喜欢新兵蛋子,难成大器,上了前线就鼠胆毕露。出于礼貌,他还是耐心地扫了一眼,嘀咕几声,然后放声说:“每年这个时候,圣兵场总是很热闹,你们像一群耍猴把戏的,被王庭请来,自然就要认认真真地耍。在征兵处,我经常听到一种说法,说咱们的征兵试就是天梯,只要你胆大,敢爬,总能步步高升,坚持个三五八年就能混进王庭。如果是以前,这话我是信的。但是,这法子可行不通了。考试才刚刚开始,一旦开始,就别指望停步。下面,教官们会教你们玩一个游戏,一个疯狂的游戏。我先去西河兵场,我在那里等赢家,而输家则乖乖回去吧。军部庙小,容不下许多活菩萨。”说完,丁遥便随同护卫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疯狂的游戏,到底是什么游戏?没有人知道。
洪屠虎走了出来,掌上拿一块簿冰,好像要耍猴把戏:“下面的游戏叫‘冰刀杀人游戏’,只要是聪明人一听就清楚,所谓的冰刀杀人游戏,当然与冰有关,与刀有关,搞不好还会死人。现在开始分组,每十个人组,总共七十组。”根本不用指挥,大家乖乖排队。洪屠虎表扬说:“很好,所谓的很好就是不错。下面我介绍一下游戏规则。”
冰刀杀人游戏,将冰横在两块石头间,选拔者倒立冰上,70名监督军官化用冰境界,控制融化速度,每块5分钟后断裂。整个游戏持续60分钟,每位参选者最多可使用13块冰。难题来了,在选拔时,参选者必须随时操心时间,适时要求更换冰块。若更换稍晚,掉入刀阵,少说要刺几个窟窿,流大把血;可若是猴急,一口一个命令,则坚持不了60分钟。这是一个生死对赌,稍稍懂点数学的人都晓得,换冰的时间误差平均是25秒,倒立,下有尖刀,手挨冻,三大挑战合一,要想准确掌握换冰时间实在不易。
胖子原世昆抗议说:“我这么胖,手指一碰,冰就碎了,这不公平。”
洪屠虎噼哩啪啦一顿废话:“胖子,肥家伙,我说了三番四次,四番五次,所谓5分钟,是绝对的5分钟,监督是血能力者,可以自由操纵冰块融化的速度。懂么?所谓速度,就是融化的时间,所谓5分钟,就一定是5分钟。不懂回家问妈妈去,别在这胡闹。”
大伙终于安心,不再因高矮胖瘦问题而吵。
洪屠虎举起拳头吼道:“凡是只使用12块冰的,每人赏钱10万。还要补充一点,记住是补充一点,不是两点三点。在前三十分钟,我们会问你们三十个问题,答对一题得一分,答对两题得两分,答对三十题,绝对不可能,所以不能得三十分。凡是分数低于十分的,淘汰,所谓淘汰,就是滚蛋。”
一听有奖金,大多人沸腾,连小天尤其沸腾得要厉害。还有些聪明的家伙抱怨,訾骂,然后扬长而去,开了国家的玩笑,兵务局也不追究。
风向东拍拍连小天的肩:“好危险的游戏,你这种小孩子不玩为上。”
有财不发,实在笨蛋,连小天不听建议,固执要玩:“10万块,怎么也得拼拼,最多把手废了。这个游戏其实不叫游戏,测试人的耐力,定力,体力,还有胆识,的确疯狂,但很适合我玩。”
风向东好心砸到石头上,便不再相劝,只是表白说:“越有趣,我风向东越喜欢,既然疯狂,那就一起玩玩吧。”
一名黑胡子军官盯着连小天瞪了瞪,瞪出一声叹息,大意是鄙视他的体格。连小天任他叹,任他息,照样笑哈哈,大哥大哥乱叫,还邀请他多关照关照。为了避免落入刀丛,又搬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理论,希望黑胡子提供时间情报,及时换冰。人家虽然黑,心地却白亮,铁面无私,一口拒了连小天的无赖要求。手一触冰,便觉奇冷无比,简直寒透骨髓,冻死思想。时针滴滴开转,啪啪响声蛮清彻。风向东十指像铁块,再冻也是不怕。原世昆皮厚肉多,抗冻优势明显。唯独连小天缩完左手缩右手,轮番折磨自己,挺了十分钟,命死了一半。
“放弃吧,连小天,你这样,过不了关的。”
连小*道:“监督,我投诉,他怎么可以搞心理战,违规,不公平。”
风向东努力辩护:“没有,我风向东正直可爱,参加比赛从不耍花招,实话告诉你吧,我从小开始就是睡冰床的,所以这点点冷,冷不倒我风向东。”
黑胡子军官不理不睬:“现在我问第一个问题,1加1等于几?请在一分钟内回答。”
连小天咬着牙,怒道:“等于2,这也太简单了。”
“回答正确。下面问第二个问题,什么瓜不能吃?”
娘的,都快成冻瓜了,还问什么瓜不能吃,连小天大喝道:“傻瓜不能吃。继续,继续第三道,老……老子的手完了。”
“回答正确。下面第三个问题,这是一个字谜,夕阳斜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这是一个什么字?”
“字谜!”连小天猛的一喝:“给老子换冰,快。”
黑胡子军官右手一提连小天,换上块新冰,然后继续考试。风向东也答得顺风顺水,见连小天被考番了,伸出嘴巴搭救,大声说:“浆,豆浆的浆。给我加分,加分,我叫风向东,世上第一聪明人风向东。”连小*怒瞪了一眼,怪他添乱。
“替人回答不算。下面第四个问题,长扁担,短扁担,长扁担比短扁担长半扁担,短扁担比长扁担短半扁担,比短扁担长了半扁担的长扁担并不能绑在板凳上,比长扁担短了半扁担的短扁担也不能绑在扁担上。请把刚才我的绕口令重复一次。”
连小天耐着性子说:“我比较原始,没听懂你的意思,请再重复一遍,谢谢。”
“不重复。”
什么态度,简单是浪费国家税收。疯了,彻底疯了,连小天真想撞刀自杀算了。闲着没事干的风向东又来搅局,顺利而流利的背诵了绕口令,气得连小天耳朵冒烟,只差*。忍耐,忍耐,只有忍耐才能成功。扑通,旁边一位兄弟手被刀插穿,嗷嗷大叫,抬离现场。余人皆惊,鼓起勇气坚持抗冻。
连小天在心底大喊:恭喜发明此游戏的人早死早升天。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09 魔鬼兵场
次日一大清早,连小天就站在长廊守候。四处一片黑,一支灯笼照来,将人照亮。远处来了位老人,弓身引路,站在门口叫唤:“跟着来!”门一过去,就是楼梯,湿气透背凉,高一脚,低一脚,瞧不出路来,只有踩到实处,才验证这路的存在。
走了半刻钟,一盏青灯挂在石门上方,灯下立个兵,前方是一条逼仄的小道,中间停了五辆马车。马色赤红如火,四匹青骓拽着,一幅安贫知命、舍死向前模样,因为保养得体,都肥硕可掬。马车则体格庞大,尖顶窄窗,像只盒子。车夫是个矮子,满脸狰狞,说话粗声粗气的,一脸不友善的样子。他打量了下连小天,脸上露出不屑,喝道:“快上车,坐后面。”连小天稍稍犹豫片刻就爬了上去。车厢已挤了七八个人,有瘦的,有胖的,都横七竖八,呼呼睡着,好像刚从鬼门关回来似的,没有一点人味。
车门当的一声合上,跟着便听到外面两个声音道:
“夫正大人,你坐前边吧。”
“行的,我坐你身边就是。”
“人数凑够了吧。”
“差不多了,不过,后来的几个估计派不上用场,当当鱼饵还行。”
“是,那种瘦模瘦样,估计是办不成什么事的。”
马车一共装了八个好家伙,除了风向东、劳信雄、原世昆,还有四个异类,都揣着刀剑,冰冷冷地瞄了一眼,用鼻子哼哼气,便继续睡觉。马车开动,徐徐前行,连小天欲透口凉气,帘子却被铁板钉死了,连门也哐啷上了锁。
“你们打哪来的?”连小天问对面的人。
没人说话,旁边的小白脸胸毛闪闪,身子一歪,扭着头继续睡觉。连小天觉得无趣,倒是右边一个大块头中年人心顶好,回话说:
“图灵十队的,上头吩咐来的,你呢,哪队的?”
连小天也不知道图灵十队是哪队,道:“我哪队也不是,是骑兵队的。”
那汉子居然当真,奇道:“骑兵队,还有这样的部队么?王城的秘密部队吧。我叫严铁手,京三师的老兵,这是我儿子严固,刚满一岁不久呢。你叫什么名字?”连小天一瞧,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