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绿之都-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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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毕,腾身而起,火棍直插脑门,欲置铁里冲于死地。然而,铁里冲冲出来了,固化的水泥分裂,一片一片掉落。单足地立,一足劈开,挡住袭来火炎棍。铁里冲摇摇头,狂傲道:“真是不知死活。”白铁变红,嗖的便将瘦恶人震入半天,送上了阎王路。铁里冲杀气未退,一路横扫,步步紧逼而去,瘦恶人整个头被踢爆,血肉模糊。杀戮一开始,便无法停步。只见一道影子穿梭来去,腿上的红光划出线。砰砰六下,一气呵成。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七大恶人,全都倒毙于地,头全爆了。
众人骇然,此人武功果是高得惊天动地。
铁里冲抬起手腕,数字已经增加了35。腿上的铁块缓缓融化,然后消失,仿佛水一般融入大地。铁里冲拍了拍衣服,乐道:“真糟糕,为了几个小毛贼,居然弄脏了新衣,不值,这衣可花了我三百块,可惜啊。”他瞧了原世昆一眼,继续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又不喜欢别人伤我,更不喜欢别人杀我。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把时间转到你手上。”
大家莫名其妙,不知这位铁腿怪侠有何打算。
“喂,罗阎,我知道你看见了一切。”铁里冲指了指劳信雄,接着说:“麻烦把我的时间转到这位朋友手上,多谢。”
劳信雄抬起手腕,数字忽忽一跳,时间果然转移了。
“好了,我要走了。对了,有句话要提醒你,在参赛的人中,大概分为十一派,七部各一派,王公与国主各一派,还有其它散兵游勇一派,最后一派就是迟爷。你们找谁打架都可以,可绝对不要找迟爷,因为我不想对朋友出手。好可惜,这衣服才穿两天,又破了,以后不能买太贵的衣服了。”
劳信雄挥挥手:“再见,铁里冲,你也好运。”
铁里冲踏着草,消失在黑暗中。
谜,太多的谜,将前路笼罩得一无所见。罗阎,军部的传奇部长,最厉害的绿境界传人,他正在某处盯着森林。迟爷又是谁?不管他是人是神,有一点可以肯定,铁里冲为迟爷卖命,能让铁里冲折服的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十一派,各有其主,又各为其主,一场玩闹的选拔赛,突然变成风暴的中心。
宋南啧啧叹道:“哎,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各位,我们三兄弟本来是图个赏钱才来的,可照情形看,这钱不好拿。明天晚上我们就离开,在这期间,我们听候你们的差遣,只要你们保证我们的性命。离开时,我们把时间移交给你们。”另外两宋也不反对,这是明智的决定。
连小天说:“行,就这么决定。”众生皆可退,唯有自己必须向前。
世上原没有简单的路,只有大伙一同行走,困难的路才能简单。铁里冲的到来,在大家心里蒙上一层影子,一层小心的影子。高手就在身边,隐而不现,时时得提防着。连小天扫了一眼众人,心中冒出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十人之中,也许藏有比铁里冲更厉害的高手,只是越是本事通天的人,越是会隐藏。希望自己的念头不会成真!
大家开始休息,但没有一个人真正敢放心休息。
14 阎王眼
谁是罗阎?
罗阎,名号“阎罗王”,一个最重的囚犯,军部最传奇的神话。
就在第三轮考试开始的当天早上,一辆厚实的马车穿过小道,直抵西河兵场。他的到来是高度机密,无人知晓。丁遥站在门口,龙末初站在门口,带领一队卫兵,亲自相迎。旁边还站了个女子,亮丽的女子,绰约如一朵荷花,舞女楚歌,她是哑巴,独守心中无言的爱,默默等待。
马车门扑通一声打开。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走下来,衣衫蓝缕,面色黝黑,双足拖着镣铐,啪啪而来。跨一步,脚下的草便黑了,死了。罗阎,一个谜,来到了兵场。他目无表情,往昔的杀气被消磨掉,光剩下淡淡的衰伤,深遂如不见底的心湖。罗阎瞧了一眼丁遥,眼光溜了一圈,落在楚歌身上,淡淡地说:“尽管我是重犯,可还是军人。丁遥,你跟着一个女人来迎接我,这可是很冒犯我。”罗阎与楚歌不陌生,但亲到何种程度,大家都知道,可又都不知道。十年来,罗阎囚于深牢,给她送饭的正是楚歌,一送就是十年,将自己由少女送成了姑娘,也将自己的心送给了罗阎。她是哑巴,爱情没法表达,但所有人都清楚,都期待有个好的结果。然而在罗阎心中,战争就是生命,容不得儿女私情。时间催老人,催老爱,也在等待之中催生痛苦。
楚歌低着头,腼腆,有点拘谨不安。其实,两人分别不过一月,可楚歌瞧见罗阎时,还是幸福满满,没有他的日子,世界再喧闹也是孤独的。
丁遥脸上笑了笑,指了指山顶:“好多年没来这了吧,走,去总兵室,你的朋友都在等你。”
几个人,一同钻入马车,的的,往森林中钻去。总兵室,整个练兵场的心脏,它是一幢壮观的建筑,圆形,厚十米的墙,可抵挡任何炮火,外表朴素无华,仿佛随心搭建。门口已经站了一百人,整整一百人,有男,有女,有一个男人,藤宾,有一个女人,韩姬。一百人的血鸽团,被称为“小军部”,以保卫王庭、弹劾王政、催毁强敌为使命,是几十万军队的精锐之师。在大伙心中,罗阎是不可替代的统帅。十年前,大伙历过生死,度过劫难,如今,一百条心还是挨得近近的。
藤宾远远就喊道:“大哥,您来了。”
韩姬遥遥相望,脸上挂笑,年虽三十,容色依然不赖:“罗总兵,听到你来,我们都开心得要死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藤宾嘲笑着:“您还吃啊,小心长胖,您一胖,丁部长就不会要您了。”
韩姬无所谓:“不要就不要,我还有你啊!”
丁遥在军队面前,他从不谈夫妻事;所以,直到二人结婚快一年,大家才收到消息。
藤宾立刻摇手:“喂,喂,这玩笑可开得过份了,要是丁部长小心眼,以后我加官进爵可大大有问题。”他装模作样举起手,发誓说:“我对所有的兄弟姐妹发誓,对韩小姐没有任何非份之想,否则,让我不得好死。”
韩姬摸摸藤宾的头,夸奖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我老说,在我们血鸽团,最有礼貌,最有修养,最懂事的就是你藤宾了,等着,姐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娘。”
藤宾鞠躬答谢:“谢谢姐。”
丁遥警告性地说:“这里不是戏院,你们要唱戏,我明天给你们搭个台子,你们唱个够。”说完就走了。
在这里,丁遥是配角,罗阎才是主角。他走上前去,盯着这般阔别已久的兄弟,洪屠虎,高小小,杨破……这些人,不是战友,而是朋友。相见了,罗阎心情跳动,可面上仍是一脸冷淡。人生多寂寞,十年,十年堆成大寂寞。本来只求一个拥抱,一声问候,然而真正碰面了,却又扛不起那份温柔,只得抛下,掩藏,淡淡然面对
“仗不会打,嘴倒会吃。”罗阎一开口就是批评:“为了迎接一个囚犯,在这里站半天,难道还想我表扬你们嘛?记住,从我们进入血鸽团开始,生命就不属于自己,而属于王庭。在我们的东边,多罗虎视眈眈,在我们西边,光荣派余党枕戈待旦。所以要警醒,要时时将战争挂在心中。”
大伙齐声道“是!”
真是老模老样,十年前,罗阎就是不要命的战将。披刀斩敌首,怒眼烧三军,人人敬畏,个个胆寒,惹得多罗人直骂娘。年轻不再,十年后相见,胡子是唯一的标志,成熟是唯一的收获。二度归来的战神,像一颗石头,扰乱记忆,过去的一幕又一幕,全都活生生的跳出来。一路上,大家无语,只有藤宾一人细说旧事,描绘一战又一战。过了片刻,便到了总兵室。总兵室奇大,正中一个高高的石台,环了两圈精致的铁椅,四壁挂满玻璃。放眼一瞧,平平无奇,唯一引具注目的是台中的地形图,将一片密林微缩到圆盘上,精致绝伦。圆台上方架有铁梯,像三只手伸向中央,捉住三把椅子。
“开始吧!”罗阎一声令下。
血鸽团的人全都各就各位,罗阎踏着楼梯,坐在椅子上,韩姬与藤宾也就位。罗阎双眼一闭,仿佛在冥思,全身渐渐涌出一道道绿气,渐渐汇聚于双眼。韩姬双手中指按住太阳穴,双指红,涌出一丝血线,化成圆,贯透藤宾太阳穴,再穿过罗阎,然后一拐,凌空飞渡,依次将一百人太阳穴相连。大伙睁开双眼,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转为绿色,粗一看,恰似一片树叶。
罗阎命令说:“轮到了你了,藤宾。”
门口推进来几十辆小轮车,摆了许多小玻璃管,装有血液。藤宾十指一合,瓶中血液升入空中,凝成一团,像群星一般,往地形图飞去,落下,定位。一百双绿眼,将光投射到玻璃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所有选拔者的一举一动全都映现在玻璃上。完美的监视,这就是总兵室的秘密所在。
“朋友们,每人有负责20个人,坚持72小时,辛苦了。”
大伙齐声高呼:“不辛苦!”身子不弹不动,双眼更是无所表情。
血境组合造就的奇迹,利用绿能量扩散,与森林的树叶息息相通,搜索目标,传递图像,谓之“阎王眼”;再通过“眼控血法”,将所有人的眼睛相连,分享图像;为了追踪移动目标,则借用了藤宾的“血位法”,捕捉不同血液间的微作用,在地图定位标识。最后,将传回的图像放大,倒映在玻璃上。所有这些,统称为“魔眼体”。知道魔眼体的人不多,风家世代与军部打交道,也不清楚究竟。然而,铁里冲识得玄机,所以,当他对着树林大喊时,其它人都迷惑不解。
时光在静默中流逝,转眼便是第二天清晨。
罗毅叮嘱说:“注意,要收集每个人的资料,十年来,黑市血化素一直未断,一剂可以卖到3000万。血能力者越来越多,估计有300…500人,其中一些不出几年就会成为我们的大敌。多罗神王团也已经开始关注血化素研究。所以借用这次考试,我们要整理好各种血境界,备案成册,制定相应的对策,为将来战争做好准备。报告一下今天下午的伤亡与退赛状况。”
藤宾回答道:“到目前为止,共有153人退赛,死亡162人。另外,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韩姬问:“什么现象。”
藤宾回答说:“考试开始后一个小时内,第7编队,第13编队,第23编队,第55编队,第62编队,第66编队,第76编队,每队死亡6人,剩1人,活下的7人又组成一个混合编队。三个小时之后,这7人又清理42人,并迫使64人退赛。我十分怀疑这五人的动机。”
罗阎点点头:“没错,这7人全都是血能力拥有者,都不在军部的档案库内。明天与后天我们要加紧监视。”
韩姬插话说:“我倒是对第44编队感兴趣。”
藤宾问:“为什么!”
韩姬回答说:“大家都知道,我们血鸽团挑选成员,并不要求‘血能力’过人,更重要的是看重其组织、协调能力。第44编队是唯一没有分裂的12个编队之一,他们还制定了相关的契约,壮大组织,吸收了三名成员。”
罗阎无语,盯着玻璃上的十人,眼神有点奇怪。
“今年还有几个女人参加啊!”藤宾兴奋地瞧着:“长得好像还不错。”
15 迟爷
谁是迟爷?
此时连小天在猜,风向东在猜。连小天答案是:既然称爷,一定很老。风向东的答案更简单:既然姓迟,一定很喜欢迟到。真相难明,只好打赌。然而,他们猜错了,迟爷只是一个面具人。
太阳缓缓升起,红光如血,抹在草尖,树尖,将一个个黑色的头颅涂得漂亮。
石头上,坐着迟爷。迟爷,肯定不是真名,兴许是个代号,或者只是信手拈来的小名。下面站着四个人,从左到右,依次是铁里冲,向佛,雷斯,卫银,厉林,还有一个亮丽的女子冯婕音。默默无名的六人,守着一个神秘的迟爷。设想,其余六人都像铁里冲一般厉害,那么,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没有故事,没有传奇,这些人像是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
面具背后的人叫阿志郎。
阿志郎淡淡地说:“人到齐了,开会吧。厉林,将讨厌的耳朵和眼睛给我塞上,我还不习惯抛头露面。”
本来,厉林一套白衣,白得刺目,罩着虎背熊腰极是威风;几分钟后,白衣变成黑衣,黑开始滋长,像一顶帐蓬,将七人纳入其中。草地上,只剩下一个黑色半球。赤,黑暗里,一根手指竖起,发着莹莹之光。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