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绿之都-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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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模糊。大家都被打得东倒西歪,像霜后的茄子,有气无力,不敢再斗。笛声如细水,流遍林子。怪兽们无缘无故被黑土教训一顿,极没面子,张开大嘴,四处乱窜。幸好有阿苦苦坐阵,指挥兽群,将勇士团的人围了几十匝。国主被一抛一抬,早从昏迷中醒来,只见自己飘在空中,大喊“救命。”
夫正楚布狠狠踢了一脚:“没有救得了你,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忌。”
“求你。”塔夫城主脸如死灰,求饶道,“你放了我,放了我,我把国主的位子送给你,你要什么,尽管说,我全答应你,求你放了我。”他满头大汗,双眼欲哭,连连求饶。
“不好,你可是国主,居然向我求饶,真让我失望。”夫正楚布伸手便是一个耳光,打得响遍天堂,随着喝道:“闭嘴!闭嘴!”他有点抓狂了,怒发冲冠,满眼杀气,“就算你把王位让给我,也换不回我娘的性命。我早说过,你害死我娘,我就要你全家家破人亡!”
一句话,让众人的骨头都结了冰。
“你想怎样,本王……本王又没害死你娘。你……你不要乱讲,是她自己想不开,自杀的,与我无关。”
“好啊,叫爷爷,你叫三声爷爷,我就放网开一面。”夫正楚布将头凑近,嘲笑着。
“真的!”塔夫城主喜出忘外,大声喊道:“爷爷,爷爷,爷爷,求你放过我。”
夫正楚布摸头怪兽的头,怪兽哼哼两声,似有所悟。夫正楚布毫不留情,拍拍又是两记耳光,打得塔夫城主满嘴是血,他一世为王,从未有此遭遇,被打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这窝囊废也能当上圣城之王,可笑,真是可笑。”大家也觉得丢脸,原想国主高高在上,威风八面,哪料被一个少年吓吓,原形毕露,都尿起裤子来了。夫正楚布又说:“我网开一面,不杀你的女儿和老婆了,我要将他们全被收到帐下,日夜凌辱,让你到了九泉之下也被鬼怪们嘲笑。”真够毒的,还不如杀了好。
塔夫城主并不死心,道:“你要美女么?好的,没关系的,我可以诏告各城,三天之内就送一百个美女给你。你放了我,不要杀我,不要打我。”
此话一出,便是夫正老头都显得无脸无面。
“孽子,快放了城主,君为君,臣为臣,不可乱了纲常,你如此大逆不道,小心天打雷劈。”
“放你妈的屁!”夫正楚布大吼不休。儿子对老子污言秽语,众人都觉得好笑。
“你……”夫正老头差点气得心脏衰竭,指着夫正楚布,咬牙切齿,半天找不出话来回驳。
夫正楚布怒火腾腾,左一掌,又一掌,打得塔夫城主惨叫连连,牙齿尽数脱落,血流满面,惨不可言。
“戚康,救我!”国主大喊。
戚康无动于衷,恭敬地对夫正楚布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全都交给你了,别忘了神王团答应我的事情。”
夫正楚布点点头说:“放心,神王团早就虚位以待了。”
大伙目瞪口呆,此时才搞清楚,原来戚康是光荣派的人。
夫正楚布十指一伸,直捅塔夫城主心脏,随着凄惨一声嚎叫,夫正楚布满手鲜血,活生生将心脏掏出,举得老高,狂笑道:“到地狱里去吧!”十指一合,砰的一声,血溅得老远,整个心脏迸裂一地。
好残忍,众人屏息,双腿已经站不稳!
19 卓王公的时代
草原,还是那片草原!
卓王公披着夜风,盯着远处闪烁的星星,心中无比踏实。从今天开始,脚下的土地终于抓在手中了。一个梦,坚持数十年,终于变得可靠起来了。
红影人走来,瞬间便飘至眼底,盯着这个顽固的老头。
“成功总是孤独的,最后一刻,有时并不全是快乐。”
“当然,但我习惯孤独了。”
301年,红修罗告别仙都,将血化素配方交给卓王公,目的只有一个,将军队血化,组建最强大的血化部队。破烂的东宗,没有实力迅速推广血化素,强大的军队,强大的国家,这是未来之路。卓王公知道这点,几十年来,心由软而硬,任何困难都压制不了心中的强国梦。然而再回首时,才发现坚持到底,自己只收获一个“老”字。他瞧瞧红修罗,有点羡慕,永生不老,难怪塔夫国主疯狂地追求着那个长生梦。
红修罗问:“毁灭对手的感觉如何?”
“卓家是最大的财团,我本可以风光继承家业,在钱堆里度过一生。不过,我还是弃商从政。我求官不成,三次被拒于门外,后来将女儿送进王宫,才一步登天。国家乱,我也乱。其实成败无所谓,真正有趣的是过程。你问我毁灭对手的感觉是什么?答案很简单,我现在心如石头,脑袋如山,早就不懂什么叫感觉了。”
人因梦想而伟大,卓王公不知自己伟大不伟大,但回首前50年,至少未有一刻放弃梦想。
红修罗不关心感想,他只关心计划:“你打算什么时候组建血化部队?”
卓王公断然道:“三年吧,三年之内,东宗将拥有最强悍的血化部队;五年内,东宗将击垮多罗,统一全大陆。”
红修罗说:“我等了你十多年,不在乎多等几年。”
卓王公冷嘲道:“你从来都是旁观者,事情再坏,坏不到你身上去,事情再好,也好不到你心里去,说真的,我挺羡慕你。”
红修罗理解:“我不是人,我只是神,是一种规律,超然物外才叫神,操纵规律才叫神。心中无风浪,这是我,心中有风浪,这是你!我们的世界是不同的,所以没什么好羡慕的。当我完成使命,便化为千万尘埃,消失不见。而你一旦老去,也必然随水土而去。从结果来看,我们是一致的,更没有什么可羡慕的。”
远处,星火微弱,卓王公心中的风浪也微弱:“和你谈话是一种乐趣。”
“我先走了,希望我们以后每次谈话都是乐趣,而不是死亡与失望。”
淡淡的影,一散就没了。一场戏,就这样散了,东宗王权落入掌中,然而,一场更大的戏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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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壮观的轿子,像红色的蘑菇,长在地上,外面是颤抖的风,流动的树,一层又一层的寂静,里面是——边镇守护使卓王公。
“韦尽忠,前面出了什么事么,怎么不走了,我们得赶紧找到国主才好。天凉了,再过几个月就得落雪了,这黑压压的林子,始终不太祥和。”
一个粗头粗脑的汉子恭身道:“是的,王公,勇士团出了点事,是……是国主死了。”
“什么?”
帷帘揭开,一具瘦瘦的身躯冒了出来,戴了顶毡帽,眼神灰灰的,在火把的映衬下,森森而可怕。卓王公走下轿子,盯着落叶上国主的尸体,面上平静无波。大伙尽管猜测幕后的主使便是王公,然而苦无证据,也敢怒不敢言。
“抓起来,一个不剩。”一声命令传来,“尤其是夫正大人,更要好好伺候。”
洪屠虎斧头一扬,骂道:“你这奸人,老鬼,胡扯什么,国主的死,跟夫正大人有什么关系!你说,有什么关系,不说明白,你就是老鬼,说明白了,你就是奸人,反正你他娘的不是好东西。”骂了一通之后,气出了不少。
王公护卫韦尽忠见洪屠虎出言不逊,双掌一合,啪的一声响,声音如刀波,荡开空气,斩向洪屠虎。洪屠虎知道韦尽忠以声波杀人,躲去一边,地面留下一条百米长的伤痕,果是不凡。
“尽忠,稍安勿躁!”卓王公拍拍韦尽忠的肩。“谁有罪,谁无罪,公会自有圣裁,先捉起来慢慢审问。”
“是的,王公。”
不分青红皂白,捕兽的勇士被一一逮住,连放屁的机会也不给,铛锒一响,全被套上铁链,被押回圣城。一路几千人,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前行,惹来无数看客,大家都指指点点,各抒己见。其中,连小天的笼子最为瞩目,吸引了极高的人气,红通通、圆滚滚的身子成了人们热议的对象。
到了圣城,街道照样美丽,赤条条的躺着,里面塞满了南腔北调。
后来,便涌出几百名军士,轰轰隆隆,将一干人捉进西郊集中营去。勇士双手双足全被锁,不敢冒犯国威,全无勇士的仪态,只有舌头不闲着,上至祖宗,下到儿孙,全不放过,低声骂个没完。集中营最大的囚禁*,大家都比温柔,还从没见这等泼辣的男人们,军士们剪了几件臭衣服,一人一块,塞住了嘴巴,不准诋毁国家。监狱的门,厚皮厚脸,炮弹也攻不穿,连小天腰身肥硕,越来越胖,七八个人塞了半天,才将他丢进去。他五脏六腑全搬了家,如果命不坚硬,早就升天了。人才倒地,就大喘不休,口中恨恨地说:“你们这帮没教养的,一点也不体谅我的痛苦。”囚犯们于是挖苦说:“你还苦,长得像猪的弟弟,肥肥胖胖,红红润润,我们羡慕还羡慕不过来呢。”这是恶意拿他开涮,连小天毕竟是人,犯不上跟动物一般见识,等待事件水露石出,回家结婚生娃,安享余生,这种风风浪浪实在不是好过的。“当”的门一合,大家就安静了,折腾了两天,累得够呛,你做你的梦,我做我的梦,各不相干。
第二天,守牢的人就态度恶劣了许多,进门就嚷嚷:“公会有结果了,说是他们护驾不利,要陪葬,统统活埋了。”
一个老鼠般的声音应声说:“有这等残忍的事。”
“这是当然的,难倒你以为王城会每人发袋金子,让他们回老家享福么。”
勇士门一听,心情碰上暴风雪,冷得不知道今夕何夕,都把铁门敲得当当响,集体高喊:“瘦东瓜,你说什么,什么陪?最好讲透彻些,快讲。”
士兵满脸不开心,似乎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喝道:“闭嘴,你们这帮饭桶,早就该砍了头,如今只是活埋,算是便宜了你们。”
大家一听,那怒气,差点引发火灾。
没有血鸽团的消息,也不知这帮鹰瓜子将可可如何了,现在国主完了,相信不会拿可可解恨。
过了三天,音讯全无,直到半夜,才走来个军官,名叫高小小,几天没见,刮目一看,显得更瘦了。一帮人冲进来,二话不说蒙着犯人的眼,拎着就走。连小天不懂究竟,等扯下黑布,便瞧清所在,四围是一辆大囚车,密不透风,地上横三坚二躺着五个人。连小天拣了个宽敞的地方安顿肥肥的身体,车一动,便听到一个人低声啜泣,哭声像传染病,不多时有另外几个已经哭破喉咙了,唯有连小天觉得好笑。
“哭什么?死爹还是死娘了。我是王城的代表,有什么委屈可以向我申诉申诉。我会把你们的建议收集起来,研究三五七年,讨论四六八年,然后好好实行的。”
“你还是快哭吗?大家一起哭,说不准——说不准他们会大发慈悲,饶我们一命。”
连小天听这话不太入耳,追问道:“什么饶我们一命?你说话能不能一步到位,别吊我胃口。”
“我们是被抓去守墓的,去守的不是一般的墓,而是圣王陵的墓。那里面好多妖怪的,前些年,我的一个玩友也被请去守墓,才去一天,就被吓傻了,回来后天天叫‘妖怪’。这还算好的,据说,凡是去守墓的人,十有*都死掉了,连骨头也没有留下,好像是被野兽吃掉了。”
真是荒唐,这帮人,连野兽也怕,还敢去守墓。连小天心里哈哈大笑,脸上却苦状百出,恐吓道:“怪兽?哎哟,糟了,我也想起来了。我的爷爷和我谈过野兽契约,据说那是一只人头怪兽,专门挖人的眼珠吃,吃完之后,还要把人挂在树上,点上火,当灯笼烧。我爷爷那时候在朝庭当兵,有一天,一小队人,大约七*十个,一起去的。后来都被怪兽抓走了,我爷爷因为跑得快才没被抓。后来朝庭带了一大队人马过去,又是刀又是枪,又是水又是火,什么法门都使尽了,最后一个人也没逃出来。都死光了,好惨,尸体都堆成小山……”野兽嘛,其实遍地是,这回捕兽捕个空,却捕出一个道理人:人心猛如兽。
众人一听,越发相信消息属实,哭声更凶猛,集体的力量果然强大,这哭声惊风吓雨,真够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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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哭够了,连小天才问个清楚,原来城主归西了,死得蛮惨,王庭解释说“飞升了”,对怪物的事隐而不提。人死了,部族的长老们都白衣白褂赶去吊唁,照旧要哭,声音还不能小,小了说明“忠心不足”,照旧要送礼,礼还不能少,少了说明“诚心不多”。一代换一代,世界才可爱。秋天马上要来,会盟近在咫尺,各部的部长都能亲临则最好,否则,战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