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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杀绿之都-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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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是风么?不是,是死人的气息。连小天吓得六神无主,没错,盔甲死人在喘气。死人的眼睛,化成了灰,死人的嘴巴,化成了粉。

  “不要,萨德……不要离开我……”

  大约是因为失血过多,说完人已经昏倒在地。见鬼了,连小天对面的盔甲人居然卡卡地在动。蹦地一铁脚,连小天被踢得老高,四肢张开,向石头抱去。盔甲人飞地站起,从腰中抽出长剑,一顿狂砍,砰砰,砰砰,冰块乱飞,石头乱掉,天地都变了色,一起舞蹈。连小天掉在地上,拿起长刀,提步就往盔甲砍去,像失了魂似的,刀,破得不成刀样,砍半天也没用。反被那盔甲三拳两脚打得满地找牙。

  水晶球掉在地上,当当乱滚。

  水多时,水晶球猛也炸了开来,巨大的气流扫断冰柱,耳朵差点震聋。连小天被气流推入峡谷,不省人事。 。。

11 黑之书
夜!

  风雨桥,风,不是那片风,不是那阵雨,只有桥,依然是那座桥。马车,确定是那辆马车,圆顶,红色,停在宽街上,像一朵毒蘑菇。下来的仍然是黑衣人,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左中右,视风雨如无物,快步走上桥来。前面是可可,由左边的人抱着,黑发如瀑,垂着,水湖绿的裙子,跟分别时一样,外面罩了件黑雨衣。连小天的心提到了嗓门口,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惊起对方的杀想。

  “小子,您拿到血液样本了么?”藤宾问。

  连小天从怀里掏出小玻璃瓶,摇了摇,强做镇定道:“拿到了,人呢?”

  “没事,她在睡觉,免得你们情人相见,哭哭啼啼!”藤宾鼻吼出了口气,哼哼两声,补充道:“我最看不惯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女人,如果动了气,扭断了她的脖子,就对不住小兄弟你了。”说完,他自顾自的笑起来,他说的话,不是笑话,连小天不必同他笑,然而不知为何,还是尴尬地笑了笑,礼貌性地说了声:“谢谢!”

  树,就在头顶摇晃,发表着古怪的言论。

  连小天的心都冷了,手也冰冰的,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预感:事情还没完。

  “接着!”连小天将瓶子扔过去。他知道,凭自己的武功,绝不是三人的敌手,乖乖扔过去或者可以换回一点好感。

  右边的黑衣人戴上一对奇怪的红色眼镜,双掌夹着瓶子,合在胸口,刹那间,瓶子放出刺目的红光,光团照亮四周,那张鬼头铁面在光团之下更显恐怖,头额上的红鸽子,似乎振翅欲飞。他打开双掌,瓶子像沸腾的溶岩,砰砰作响。黑衣人小心地捧着红瓶,慢慢走回马车中。

  藤宾点了支烟,问连小天要不要,连小天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是烟民。藤宾抬头望望天,云很深,不见顶,他叹了口气:“我最不喜欢圣城,没事老下雨,一下还没完没了,烦死人。”

  下雨,这不是个有趣的话题,准确的说,此时此地,此人此景,这不是个适合的话题。

  连小天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是血鸽子的人?”

  藤宾点点头:“是的,血鸽子。十年前,我们可是很厉害的,当然咯,现在我们也很厉害。现在,我们需要寻找一些证据,一些有利的证据,好救出我们的老大。”连小天莫名其妙,这人说话像坏了的琴,从一个音,跳到另一个音,快,捉不准,所以难理会。

  “你们救谁,杀谁,我都不关心。”

  “知道,知道!现在我只想你快点放人,滚蛋,并且不要再找我。”

  “难道您不好奇吗?”

  “好奇,好什么奇!”连小天嗤之以鼻,“无非是一帮疯子,研究什么血进化,制造另一批疯子,满天满地去杀人。”

  “哈哈!”藤宾似乎心情不错,“你的评价倒是很中肯。”

  雨小了许多,有停的迹象。拿着血瓶进去的黑衣人出来了,边走边点头说:没错。

  藤宾很满意,吩咐道:“是地獍之血。小枫,把人给他。”

  左边的黑衣人的咕噜一声,似乎有点不情愿,抱着可可,走至桥中,站着。连小天迎上去,竭力让心情平静。

  似乎没有太多恶意,藤宾临走时又转身给了个善意的警告:“十分感谢您的帮助。当然,在此之前,我得说声抱歉,抓您的小情人也是情非得已。还有,你已经上了公会黑之书的名单了,如果我是你,会逃到天涯海角,隐姓埋名,打发下半生。”

  所谓书,很簿,只是一张硬纸,没有任何字,插在怀中。可可打开一看,左边画着四张相,从上到下依次是——风向东,劳信雄,罗苏,连小天,旁边各标注着一个细小的数字,分别是:150,50,30,20。最底处写着:127号。

  很显然,圣城公会已经发出通缉令,要想继续安家,怕是不太可能了。

  只要能与可可在一起,天涯海角又何妨?背着她,便是背着一种责任。

  过不多时,梁可可便悠悠转醒。看见黑之书,不明所以,便问:“这是什么?”

  “没什么啦,路上买着玩的,丢掉吧。”

  可可扭过头,四处张望,奇怪地问:“那些王八蛋呢?”

  连小天一楞,随即明白,回答说:“走了。”

  可可嘟着嘴,一脸不开心,狠狠地地说:“跑得倒是够快,一忽儿就没人没影了,下次见到,一定不能轻饶。他们太没礼貌了,成天叫我小丫头片子,我明明不小了,还这样叫,真是受气。”

  连小天见樱桃小嘴嘟得老高,顽皮心起,低下头便去吻。可可立刻惊得大叫:“不要,好多人看呢。”

  “哪里来的人!”

  可可张望一翻,点点头:“原来真的没人,好吧,趁着没人,你要亲就亲吧。”说完闭上眼,红着脸,一副任杀任剐的样子。

  连小天一抬头,说道:“算啦,不甜不酸的,有什么好亲的!”

  这可伤了可可的自尊,玉手一伸,揪住连小天的耳朵,命令道:“叫你亲,你就亲,不亲就别勾引我,搞得我*焚身,又不负责,真不像话。”

  连小天忍俊不禁,差点笑死。

  雨最终还是停了,月光终于开始抛头露脸,向人们酒来媚眼,大街小巷里,开始有了活气,拉车的、拉客的、摆摊的,都分享着月亮白嫩的眼光。连小天的心情也快活起来,像出笼子的鸟,被花花世界给迷晕了。可可倒是不见得愉快,低着头,靠在连小天怀里,躲着行人的目光,连小天十分满足,这才叫真正的“小鸟依人”。

  三年没见,小丫头已经长成大姑娘,可以归入女人的行列了。爱情,连小天懂得不多,只知道这是门高深的学问,当兵前,他是门外汉,只晓得自己的爱情叫“可可”,爱的程度是“喜欢”,所以,他从来只讲“我喜欢可可”。经过了翻折腾,还真是厌倦了奔波劳碌,此时此刻,结婚,生子,安安份份,才是自己真正向往的。

  “可可,我……”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不出来,他脸都憋红了,似乎烧了团火。

  可可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似乎在期待什么:“你怎么啦,饿啦?”不料,这火没有燃起来,马上就没了。

  连小天摸了摸肚子,微微一笑,说:“饿啦,我们先吃饭,吃完去挑几件漂亮衣服。”

  圣城吃饭的地方很多,基本的规律是:越大越不好吃,且贵,只有外地人才去,而且去了没有不悔青肠子的。麻儿巷就不错,一百块可以从街头吃到街尾,往往还可以装满四个口袋。不过,有财有势有地位的人一般很要脸面,不轻易来,如果来,也是轻装简行,混在人堆里,吃完就飞速消失,生怕被人家逮住然后取笑。在麻儿巷开开店的老板都是老江湖,谁穷谁富,一目了然。这学问,外行人学不来,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才能获得。

  麻儿巷最有名的馆子叫“随馆”。

  52年前,荣氏与左氏并称为圣城双绝,做的菜风格不同,却同样闻名天下。二家彼此不让,斗得难分难解,也分不出个高下。后来,荣家的二代传人荣信天叛逃家门,娶了左家的闺女,并另立新馆,取名“随馆”,将两家菜色融合,一时大放光彩,这才熄了两家怒火。到如今,随馆已经换了两代馆主,新掌厨的是位女子,叫荣依依,厨艺精湛,艳冠群芳,引得各路人马纷纷驰来,欲一睹风采。

  随馆的格局极随便,桌子随便,椅子随便,甚至连给不给钱也随便。然而,虽然光临的人不阔绰,倒也大方,往往小费不缺,还许诺下次再来。到了深夜,就只有短工,粗布黄脸,三五一堆,挤在角落里,点几碟点心,温几盅小酒,边吃边聊,说的无非是街市奇闻,听着倒也有趣。主厨是从不轻易出来的,只有月中月未才能尝到真传,只是这两天难订到位子。

  连小天与可可一坐下,立刻迎来两个矮子,一个拿着纸笔,一个则笑问道:“先生要点什么!米饭,馒头,油条,红米粥,鸡蛋汤。”

  “就这些,有没有高级点的,太寒碜可不好。”连小天问。

  那高个的似乎祖坟被挖,笑容死亡,口气也顿时不太好:“原来你要吃高级的,抱歉,我们这里没三珍,没海味,鸡鸭鱼肉,统统没有,你爱吃不吃,不吃就滚蛋。”

  连小天没头没脑被批评一通,好不扫兴,也不挑了,直接说:“每个来两份。”

  可可扑哧一笑,说:“他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你们别和他计较。”当然,连小天不是大人物,见的世面很小,不过,说他是乡巴佬,这可不太实事就是。

  那高个的态度又一变,喜上眉梢,欢快的道:“那就随便吃点。”

  可可点点头。

  等了半会,矮个的端上来了碗面,普普通通,并不是金子做的,连小天眉头一拉:“我们绕了大半里路,就为吃碗面?”天晓得,他最恨吃面,小的时候,上顿面,下顿面,吃得人都要变成大麦了。

  可可递上筷子,义正辞严道:“快吃,乡巴佬!”说完自个格格妖笑起来,连小天拿起筷子,东挑挑,西拣拣,批评道:“面太硬了,像刀一样,吃下去肠子不烂才怪。这汤也不好,黑乎乎的,似乎掺了不少的泥巴。”

  突的脑后中招,砸得连小天叫娘,他火气大冒,回头一看,兵器是只破鞋子,发射地点是对面的楼上。正在开骂,只见楼上冒出个人来,两只眼,一个眼镜,正在寻觅敌人,边寻边问:“谁说汤里有泥巴!”

  两人彼此一瞧,不约而同惊呼:“是你!”

  原来是唐桥,一副白面书生模样,鼻子上架了个大眼镜,像个博学士。二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唐桥才高呼:“兄弟,上来,上来,经久一别,已过两月,真是度日如年,想得兄弟我十分痛苦。”连小天想逃逃不掉,只好移步楼上。这是一个小房间,摆了张桌子,点了大蜡烛,烧得尽兴,桌上横七竖八全是厚厚的书,无名,无姓,砖头一样,细细一数,共有八本,地上还堆了三四本。

  可可端着面,跟着连小天背后,似乎不吃下去,绝不善罢干休。刚坐下,可可便凑了过来,夹着筷子,直往嘴边送。连小天指着唐桥说:“三更半夜读诗书,兄弟真是让我好生感动,可可,这碗面就让我兄弟吃吧。”

  唐桥手一推,道:“不好,不好,兄弟远道而来,车马劳顿,要吃的,一定要吃的。”

  心一横,眼一闭,吃了一口,似乎是穿肠毒药,但愿不像面,一入口,立刻化成水一般,流进喉咙,整个人醍醐灌顶,似乎脑袋上没了毛,凉嗖嗖的,极是舒服。连小天大为吃惊,又吃了几口,越吃越有味,那面条,似乎根根不同,细细一瞧,原来是面芯做怪,或者夹了细肉,或者是羊肠,五花八门,样式不一,难怪能变出这么多味来。

  风卷残云似的,连小天一眨眼就消灭一碗,吃完还问:“再来一碗!”可可将自己的面递上去,拍拍他的背,说:“一人只能吃一碗的,再多我们可吃不起了,这碗给你吧。”

  连小天很是奇怪:“为什么?”

  唐桥解释道:“这是随馆历来的规矩,一人一碗,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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