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槎记-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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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还没等他们从相互叠压中挣脱出来,就又被那些羽人拎起来。押往中军大帐。
颛顼看到所有的羽人营帐都比平常的要大一倍,中军大帐更是又大一圈。一进到帐中,就见上方位置上端坐着一位年长的羽人,虽然年纪大一些,但其面相却没有一丝的慈眉善目,而是一脸的凶神恶煞。
这时,就见朴央兴冲冲地走上前去对那长者说道:“父亲请看,看我抓了些什么人!”
——不错,那位长者正是朴央的父亲生象。
生象将众人看了又看,然后问朴央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朴央便得意洋洋地指着颛顼禀报道:“这位就是后丘的杀父仇人颛顼。”
“什么?颛顼?”生象听了朴央的禀报后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就是他。”朴央肯定地回应道。
“他怎么会来这里?你又是怎么抓到他们的?”生象问道。
朴央不紧不慢地答道:“根据颛顼所说,是因为上一次汉灵来的时候,就跟他们认识了,他这次来,正是专程前来拜会汉灵的。
而我是因为昨日在山间游玩,偶然间遇上了他们,由于当时只有孩儿一人,所以没敢造次,谎称帮他们通报就匆匆离开了,今日一早便又带了上百号人一同前去,这才将他们捉了回来。”
生象一边听朴央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边走上前来把颛顼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然后又坐了回去,沉默了许久却一言不发。
朴央等得有些着急了,便上前问道:“父亲,接下来该怎么办?”
生象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回答道:“先把他们关起来吧!”
“是!”朴央答应了一声,然后一挥手,便让手下的人把颛顼及众人全部押了出去。
在去往关押地的路上,颛顼问朴央道:“刚才为什么没有看到你的兄长汉灵啊?”
“你想让他救你?”朴央哈哈笑道,“别做梦了,我父亲已经答应了要为共工报仇,既使不会亲手杀了你,也肯定会把你交给后丘处置的,事情是早就约定好的,就算你去求家兄,恐怕他也是爱莫能助,你就乖乖等着受死啊!”
颛顼乃应答道:“我颛顼的命无关紧要,是生是死全凭天定,只因我此次南来,是专程为了拜会你家兄长汉灵的,若是不能与其见上一面的话,就算死了也心有不甘啊!”
朴央感叹道:“想不到你这么重情重义,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回头我便带他来看你。”
颛顼心中窃喜,便向朴央连声道谢。
朴央这一回果然没有再食言,汉灵上午是因为外出办事,所以颛顼才没在中军大帐见到他,下午一回来,朴央便带他去了颛顼等人被关押的牢笼。
朴央事先并没有告诉汉灵要见什么人,而当汉灵最后见到被关押的竟然是颛顼等人,感觉十分惊讶,原来,从朴央偶然间发现颛顼等人,到后来带人去把他们抓了回来,整件事情汉灵事先毫不知情,都是朴央一人所为。
而当颛顼终于见到汉灵时则是欣喜若狂,因为毕竟这是他的一线希望。
两人彼此行礼寒喧过后,颛顼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汉灵讲了一遍。
汉灵一边听颛顼讲,一边便不断地瞪眼一直站在身旁的朴央,最后乃感叹地说道:“真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会以这种方式。”
朴央被汉灵瞪了又瞪。逮着机会便抢着辩解道:“他是后丘的仇人。我把他抓了,难道还做错了吗?”
颛顼见急于朴央辩解,便连忙说道:“朴央自然是没有做错,此乃天意,绝非人愿所能违啊!”
汉灵便对颛顼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设法救你。”
颛顼连忙拜谢。
汉灵拱手回了个礼,一扭头便转身出了牢笼,径直往中军大帐而去。
朴央跟在汉灵身后出了牢笼。并紧赶了几步追上前来问道:“你真的要救他们吗?”
汉灵答道:“是的。”
“虽然你们先前有所交往,但那也不过只是一面之缘罢了。”朴央一边跟着走,一边劝导道,“他现在是后丘的仇人,而我们跟后丘就像是自己人一样,你若是救了他,回头怎么向后丘交待呢?”
“朋友有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汉灵答道,“我救颛顼,乃是因为我跟他之间的情义。至于后丘跟颛顼之间的仇恨,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与我何干?”
听了汉灵的话,朴央明明知道他是在狡辩,却又觉得很有道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样辩驳,便只好乖乖地跟着他往前走。
两人来到中军大帐,生象正在帐中与部下议事,看到汉灵进来了,便对他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派人去找你。
我们正在商议如何该处置颛顼,想听听你的意见。
颛顼,也就是后丘的那个杀父仇人,今天一早刚被朴央给捕获。”
“我知道。”汉灵应答道,“方才我已经跟朴央一起去牢笼看过他了,现在来到这里也正是为了此人。”
“很好。”生象随即说道,“那你就说说你的想法吧!”
汉灵乃说道:“于私,我跟颛顼有所交往,自然是想父亲能放了他;于公,颛顼乃黄帝嫡孙,而我们跟黄帝部族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犯不着做这种结怨之事。
所以,我觉得应该悄悄地放了他,然后封锁消息,就当这件事儿没发生过一样。”
生象也说道:“为后丘报杀父之仇,这是我在众人面前许下的诺言,现在出尔反尔的,岂不是留下话柄让人耻笑?”
汉灵哈哈答道:“消息一封锁,便没有人会知道此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如何留下话柄给人耻笑?”
生象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办法倒似乎可行。”
“我……”这时,就听朴央怯声声地插话道,“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后丘。”
“你……”汉灵气得干指着朴央的鼻子却说不出话来。
“后丘都已经知道此事了,还怎么封锁消息啊?”生象叹气说道,“现在,既使我也有意放过他,恐怕也是不可能了。”
汉灵想了想,乃又说道:“父亲若是有意,此事倒还有回旋的余地。”
生象便问道:“你还有什么办法?暂且说来听听。”
汉灵答道:“此前朴央和父亲都不曾见过颛顼,所以并不认识他,抓错人也就在所难免了,因此,我们可以先将颛顼单独藏起来,等到后丘来的时候,只把其余的人交给他便是了。”
“这样啊!”生象有点犹豫地问道,“万一要是露馅了,为父岂不更为丢脸?”
汉灵便说道:“藏匿颛顼之事由我来做,即使被发现了,父亲也可将责任全推到我身上。再者,我与颛顼交好,他此来又是专程来拜会我的,这件事情由我来做也再合适不过了。”
生象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具体怎么操作,可以不用来问我。”
“是。”汉灵高兴地答应道。
就在这时,朴央却反对道:“说我抓错人,岂不是说我无能?
父亲又怎么也愿意做个糊涂之人呢?
再者,父亲原先已经答应了要帮后丘报仇,为此还不远万里地让多羽来回调兵,而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的事,却又有意让汉灵放过颛顼,这要是一放,等我们整顿好了兵马再想去抓他可就难了,那黄帝岂能坐以待毙,必将严阵以待,拼死抵抗,届时,将士们将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行,这又是何必呢?”
朴央的话句句在理,说得在场的人个个频频点头,然而没想到的是却被生象训斥道:“你个毛头小孩儿插什么嘴。你所说的那些,我还能不知道吗?我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你管好你自己便是了,少来给我添乱。”
朴央很不甘心,仍要上前与生象据理力争,结果却被汉灵一把抓住,不由分说就拽到了帐外,然而,都已经被拽到帐外了,他却还是很不服气,仍疑惑不解地质问汉灵道:“你说,父亲到底有什么道理?”
关于生象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汉灵早就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但却不能随便就讲给朴央听,虽然他并不赞同父亲的计划,但要是因为自己而让事情败露了,父亲绝对不会轻易就放过他的,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汉灵不吭声,朴央那里肯善罢干休,拽住汉灵的衣袖非要给个说法,汉灵实在纠缠不过,正在为难之际,却迎面碰上了后丘匆匆而来,其身后还跟着浮游和相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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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再入共工府
朴央看到后丘来了,立即就不再纠缠汉灵了,而是怯生生地立在路旁,生怕被他看出什么来。
“这么巧,在这儿能碰见你们。”后丘一看是朴央和汉灵,便高兴地打着招呼,然后又对朴央说道,“朴央,我正要去找你。你今天一早不是抓到颛顼了嘛?快带我去看看。”
朴央一听后丘要去见颛顼,心里就开始发慌,吱吱唔唔不知道说什么。
汉灵见势,便接过话茬说道:“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他现在已经被我父生象给关了起来,你想要见他的话,应当先去见过家父,然后由他安排你去牢笼见人。”
听了汉灵的话,朴央也连忙说道:“是啊,是要先见过家父才行。”
后丘笑道:“对,你们说得对,我这就去拜见生象。”
“等一下。”汉灵先喊停后丘,接着又拍了拍朴央的肩膀,然后才说道:“朴央,要不你陪后丘一同去见父亲吧!”
汉灵一拍朴央的肩膀,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便用力点了点头口答道:“嗯,好的。”
后丘就又问道:“汉灵不一起去吗?”
“不了,我还有事儿,你们去吧!”汉灵说完,一拱手便先行离开了。
汉灵走后,后丘便又继续往前走,朴央紧随其后,便一起往生象的中军大帐而来。
来到生象的中军大帐,先是由门吏入内通报,得到允许后一行人才进到大帐内。一进到帐内。还不等后丘开口。朴央便抢先通报道:“方才我和汉灵在路上碰见了他们的,汉灵就让我带他们来见父亲,他自己出去办事儿去了。”
生象一开始听说后丘来了,心里还有点惊慌,因为关于如何处置颛顼的事才刚刚商定,还没具体安排和实施,后丘这一来若是提出要去见颛顼,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现在听朴央如此一汇报,心里就有底了,便高兴地说道:“后丘来了可真是太好了,请坐。”
后丘谢坐,然后走到位置上坐定,浮游和相柳分左右立于其身后。
生象等后丘坐定了,这才又吩咐人看茶,而等到茶水上桌了,却又不急着谈论颛顼之事,而是闲聊起前一日炎居率领众文武大臣前来致谢之事。
可是。昨天的事过去的时候并不久,且当时后丘也在场。实在没什么好聊的,几句话聊完后,生象灵机一动,便又问后丘有关大臣们的才学,出身和功绩等情况,只要是昨天在场并在他脑海里有印象的,他都饶有兴趣地一个接着一个的问。
生象这样做,无非是想拖住后丘,给汉灵争取更多的时间好把事情安排妥当。
后丘不明就里,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所以,对于生象提出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认认真真地给予了回答。
两个人谈得貌似十分投机,转眼间就过去了半个多时辰,话题才终于绕回到颛顼身上。
生象乃说道:“原本我还以为,要想为你报父仇,起码需要上万的羽人将士奋力拼杀才行,没想到的是,现在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帮你办到了。”
“感谢生象的鼎力相助,后丘我感激不尽。”后丘一边答谢生象,一边大礼参拜。
生象哈哈大笑地客气道:“未曾出力,也未曾有功,后丘不必如此行事。”
后丘便又说道,“我此来,是想把颛顼押回去亲自处置,不知生象意下如何?”
生象答道:“颛顼乃是你的杀父仇人,自然应当交由你亲自处置,你不必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