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有礼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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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晋深吸了一口气,舒展了一下身体,打开屋门,走了出去,开始在院内打拳,这是一套很简单的煅体拳,是在前世苏晋学会的,不过一直没练,这书生的身体太弱了,虽然灵气入体改变了很多,但是看起来还是太瘦弱。
一套拳打下来,苏晋感到身体内蕴含了无尽的活力,想起还没吃早饭,就打算去松江镇走一走,自从回来还没到镇里去转过。
松江镇自唐宋以来,手工业、商业日益兴盛。到了现在明代,米粮业和纺织业也十分发达,加上它靠近东海,交通上也有一定的便利,所以俨然成了一个小的经济中心。
苏晋走在中心主街道上,往来的吆喝声、交谈声、争吵声、不绝于耳,如果忘掉神秘莫测的仙妖世界,这才是人们的日常生活。
他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一碗手擀的阳春面,滋味不错,面也很劲道,比前世那些街边小吃的手艺要地道的多。
闲来无事,正好看见前面有个露天的小戏台,上面的几个身着传统戏剧服饰的戏子正在唱戏,苏晋便走过来,围在人群中听了一段,唱的黄梅戏——《天仙配》,其言戚戚,其音哀哀,倒也有一番特色。
看戏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挤了,很不自在,苏晋便退了出来,正打算走,突然眼前一晃,冒出个相士打扮的中年人,头戴斗笠,身穿长袍,手持卦布,戴着圆镜,撵着胡须,脸大耳肥,一幅江湖术士的派头。
“年轻人,我看你仪表堂堂、相貌不凡、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一副富贵之像啊,不过你最近有些不顺,诸多劫难,要不要在下替你算上一卦,来避凶化吉?”他笑着说道。
好熟悉的语言啊,苏晋听完不禁一乐,说道:“不劳烦大师了,小生自行解决就行。”
说完,苏晋就不再理他,转身刚要走,听见那相士叹道:“人间之事,自行解决便可,要是碰上了鬼神之流,奈何实力不够,你又将如何解决?”
难道这相士知道什么?苏晋笑容不见了,他回过头,仔细看了看相士,发现此人全身上下,不见得半点灵气浮现,花青曾说过苏晋的神魂异于常人,就算是比他修为高的道士,他应该也能看穿,也许这相士只是凑巧说中的。
苏晋道:“鬼神之流都是无稽之谈,我辈读书人,信奉孔圣真理,儒家经典,子不语怪力乱神……”,相士突然插嘴道:“既然存在,皆是有理,为什么要执迷于孔圣一道呢?”
相士的话,让苏晋大吃一惊,难道说他是那位点化自己的前辈高人所乔装的?
想到此,苏晋马上施礼道:“小生苏晋,字东阳,还未指教大师……”
相士笑道:“世人都执迷于一个名号,殊不知这就是世人不能解脱的最大执念,荣华,权势,一切皆是为了这个名,既然彼此意气相投,又何必拘泥于一个称呼,你叫我大师就够了。”
这话听的有些非懂似懂,不就是个名字吗,好像还有什么哲理,苏晋也未在意,接着问道:“大师刚才所说,我有劫难,是什么劫难,又该如何化解呢?”
相士掐了掐胡子,眉毛一挑,说道:“劫难吗……你身上有煞气,吸引的邪魂缠身,三月内定有血光之灾,若是能有我这辟邪宝玉护身,则可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说着相士拿出了一个有些暗淡的玉佩,色泽昏暗,一看就知道是个次品。
苏晋听完,觉得不对,怎么听着还是个江湖骗子的手段,他开口道:“这宝玉可有价格?”
相士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卜卦算命,替人消灾本就是损阳寿之事,拿些小财,也自然公平合理。”
看来真是个骗子,险些被他糊弄了,苏晋再也不听他胡言乱语了,扭头便走,没想到那相士竟跟了上来,说自己磨了一嘴皮子的话,你不能竟然就这样走了,怎么也要给点辛苦钱。
最后苏晋被他磨的实在失去了耐性,索性给了他几个银钱,那相士倒也够义气,送了苏晋一块刚才的玉佩,说是赠品。
苏晋拿着玉佩哭笑不得,本想扔了,又觉得可惜,收进了袖内,留着以后送给亲戚家的小孩玩
苏晋走远后,那相士收起了嬉皮笑脸,眯着眼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老瘸子的运气不错,这个小娃的资质还真不错,不能便宜了老瘸子,要不要抢过来呢?”
他压了压斗笠,思考了起来……
………【第八章:小剑】………
苏晋离开了松江镇之后,直接回了苏府,来拿一些以前的书籍,他发现自从踏入灵动期以来,读书基本上看一遍就能够记下来,而且不论是四书五经,还是古文诗歌,自己都能够领悟的很快,难怪世间传说中,仙人、法师都是有智慧的角色,吸收了灵气改变了头脑,自然变得更加通达了。
进入苏府,一路上不论下人,仆役虽然都很亲切的和苏晋打招呼,但是眉间都有一股忧虑,很细微,但是苏晋却可以察觉到。
他从房间内找到了书籍,抱着出来,正好碰见了父亲苏启明,只见父亲一脸愁容,好像心事重重,不时的叹气。
想起自己刚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好像也都是很惆怅的样子。
苏晋走到父亲旁边,关切的问道:“父亲可有忧心之事,为何如此惆怅?”
苏启明走到一方石桌旁,示意苏晋一起坐,待坐下之后,他慢慢开口道:“你也知道我们苏家除了绸缎生意,还有一批瓷器买卖要运到顺天府在转运,销往西域诸国。”
苏晋点了点头,他们苏家的买卖虽然以绸缎为主,但是瓷器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收入。
苏启明接着说道:“我们运送瓷器,主要从沂河转道到京杭运河,然后运往顺天府,这一条路走了十多年了,一直风平浪静,只是……只是最近几个月……”
“最近几个月,沂河不知为何时而湍急,颠簸货船,总有人命发生,手下伙计都说有妖怪作祟,只有投了祭品才能平安,说来也怪,有时候扔了几只鸡,河面就平稳了,但是有时候还是要出事,要我说就是胡言乱语!”苏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皱眉说道。
苏娥平时都在松江镇管理家族的绸缎生意,有时候也会随着货船走几趟顺天,所以对手下人的那些传言倒是很清楚。
苏晋听完,联想到了前几天,自己渡江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时船发生的异动,牵扯到了灵气的变化,他便有些怀疑,既然自家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他有理由找时间去一探究竟。
“会不会是河底有什么大鱼猛蛟,兴风作浪?”苏晋问道。
“还不清楚,我们和镇里几个大商铺商量好了,准备一起出钱,请水性好的师父下去一摊,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招人。”苏启明叹了口气。
正说着,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苏晋本想着今天就在家里吃了,不过安允突然来了,打扮的还是和往常一样妖孽,拉住苏晋笑道:“东阳兄,正好,今天下午要去我家观剑,那不如现在就去吧,顺便一起吃个便饭。”
苏晋推脱了半天也没成功,只好跟着安允去了松江镇。
安家生意遍布海内外,朝中还有人,权势很大,当今的松江府知府也要给几分薄面,这样的家族势力,住的地方自然也很气派,高门大院,九曲十八弯,苏晋快转迷糊了才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房子,安允带着苏晋坐在圆椅上,很快就有仆人上了热茶。
正宗的西湖龙井,闻其香,香气清新醇厚,无浓烈之感,细品慢啜,体会齿颊留芳、甘泽润喉,不愧是大户人家,苏晋在自己家还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叶。
安允放下茶杯,一脸贱笑的说道:“东阳兄,小弟听闻你最近有艳遇?”
“咳!咳!”
吐出一口水,安允的话,让苏晋差一点呛着,这小子的消息到了这种地步?
“你从哪听说的?”苏晋尴尬的问道。
安允神秘的一笑:“东阳兄,要知道住在那破庙附近的人本就不多,书生打扮的就更少了,推测一番,怎么也能猜得到,怎么样?什么时候让小弟也见识一下?”
这小子也就比自己小一岁,才十六,古代人成熟的还真是早……
苏晋一本正经道:“只是偶遇,那女子被火惊吓,我稍稍安慰了一下而已,至于那些住户所听的,只是我怕麻烦随意编造的而已。”
安允问道:“真没发生什么?”
“当然没有,久读孔圣之学,不可不洁身自好。”苏晋面色不改。
安允一脸失望的叹道:“我就知道读太多书就变呆了,你看我,左拥右抱,多么快活。”
苏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安允要是放到前世,可比青少年早恋严重多了。
苏晋和安允正在聊着,仆人走过来通知午饭已经好了,两人便起身去了饭厅,因为这个别院是属于安允的,所以也没有别人,饭菜虽不多,但弄得很精致,苏晋也算是享了一次口福。
饭后,安允拉着苏晋道:“东阳兄,我们是在府中再转上一转,还是直接去我父亲书房,看一下那把神剑?”
苏晋随意道:“还是先去看一下那把剑吧,我还真是比较好奇。”
“好吧,跟我来。”安允点头道。
从安允的住所到其父的书房,距离倒也不远,到了之后,安允打开书房的门,低声道:“东阳兄,要不是我父亲这两天出去谈买卖了,我还真不敢带你来看,因为我父亲把那剑看的宝贝的紧。”
苏晋没有答话,自从他走进的书房的院子开始,他就发现这里的灵气稀薄,相反一股妖邪,血腥的气息特别的凝重,这和他在安允身上发现的气息很像,这股气息来自那书房,源源不断撒发出来。
苏晋心中暗道:“看来这书房有些古怪,还是要小心才行。”
安允打开了房门,带着苏晋走了进去,他从一个檀木架上说取下了一个长盒,将它打开,里面露出一把黝黑色的小剑,长约十寸,比手掌略大,更像是匕首。
苏晋看着小剑,心脏狂跳,没错,那股妖邪之气正是从小剑上撒发出来的,而且十分浓烈。
安允刚想将他拿出,苏晋按住他的手道:“等等,你告诉我,你父亲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安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沉思了半刻,又说道:“要说异常吗,就是他最近一段时间很没精神,而且天天往书房跑,待到很晚。”
“你没有来看看他在干什么?”苏晋问道。
安允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我父亲一向很讨厌别人打扰他,不论有事没事。”
苏晋听完,看着这黑色小剑,更加坚定了想法,此剑绝对是一件凶物!
………【第九章:诛邪】………
安允看苏晋有些紧张,以为他怕损坏了小剑,笑着说道:“东阳兄,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拿出来试上一试,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说完,安允将小剑取出来,握在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锭,说道:“东阳兄,看好了!”
小剑猛然切下,银锭就像豆腐一样,整齐的被切成了两半,毫不费力。
安允刚想说什么,突然那小剑的剑身上弥漫出了一股黑气,沿着安允的手臂蔓延开,安允此时两眼发红,脸上青筋鼓起,泛着一股黑色,很是可怕。
苏晋叫道:“清夫兄!你怎么了?”
安允此时磕磕巴巴的说道:“不……不知道,我……感到身上……冷。”
遭了!苏晋要是没猜错,这剑上一定附有邪灵,邪灵是一种靠吞噬活人生命力生存的东西,这把小剑应该是以前杀过很多人,积攒下了极重的怨气,久而久之化为了邪灵,附在剑上,它会迷惑剑的主人,不断地吞噬,吞噬完毕,人也就死了,安允的父亲可能已经被他迷惑了,而此时,安允的眼神也越来越迷茫,情况危机。
苏晋并没有镇邪的法器,他想起自己读的《破迷》一篇,虽然可能修为低微,但是也要吼出来,试一下。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鬼万千……”
《破迷》一篇吼出,苏晋感到神魂和灵气十分完美的配合着,声音刚正浩大,正气磅礴,好像能震散千里邪魂。
声音在屋内回响,小剑发出一阵的嗡鸣声,好像是在挣扎,但随后爆发出一股滔天的凶气,从安允的手中飞了出来,向着苏晋袭来,苏晋一惊,停止了咏唱,马上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元符,念咒拍在自己身上,随后灵气会于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