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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山海传说2-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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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神啊,你随便而言,并无意冒犯我们师姊妹,谁还真能和你计较呢?”

  古狐道:“如此神像,随着忠义之人,自然也是忠义之物,请之诵经,不可鲁莽。”左童摸出一块黑帕,擦拭脸颊浑身的泥土,嘟哝道:“现在还谈论什么恭敬呢?刚才越沧把盒子甩掷出去,金像在里面必已被撞得七荤八素的,想必还憋着一肚子闷气呢。”李念狐从袖中摸出一块红布,仔仔细细垫在铺满杏花落瓣的土地上,然后双手合十,道:“有请神像出阁?”左童扒拉掉几片草叶,又解下腰带啪啪啪甩打袖衽裤腿,冷笑道:“这小妮子越加胡说八道了,如何能叫‘出阁’二字?”李念狐豁然不解。越沧伸手从梧桐毡毯上捻起一片杏花,幽幽把玩,轻轻道:“姑娘家出嫁,方叫做‘出阁’。念狐妹子,你是故意揶揄金像么?”李念狐“啊”了一声,深恐古狐生气,见之神色并无恚隐怒约之态,悬着的一颗芳心这才平定下来,嗫嚅道:“那我该怎么个殷勤请迎呢?”蓦然又合十击掌,道:“请神像出轿子罢,非婚娶花轿,是管家老爷的八抬大轿也。”左童捧腹大笑,道:“这话虽有些滑稽,可足见你这小女子恭敬之意了。换做是我,便不能换一个说法吗?譬如‘恭迎神像大驾’‘有请贵客降阶履步’云云。”他拳脚上输给了九华,大觉丢颜面,此时倏忽抬手遥点小黑雷鬼的鼻子,哼哼道:“你虽然跟着银发秀才,每日能学些文章诗句,只怕也想不出我这两句妙语吧?”九华笑道:“亏你厚脸皮,这算什么妙语?大街小巷走一走,哪里没有如此的寻常客套话?”待神像稳稳妥妥站立于红布之上,古狐对越沧道:“神像亦有灵性,你才刚的举为,或多或少会惹恼它,何不过来赔个罪,说不得对于洁净你的魔性,亦甚有些好处。”越沧也不抗辩,站起身,腋下藕白双臂敛施万福,肩旁之红黑双臂则如李念狐一般合十并掌,却高高举起,口中道:“小女子鲁莽张狂,冒犯尊驾,还请大人大量,宽责恕罪。”钟月敏心性单纯,拿得起放得下,又敢自视己过,此刻听得古狐说道此金像必有灵性意识,或是生了越沧之气,料他冰冷清漠之人,素不喜诓骗虚浮,所言定然有理,又见越沧神情惶恐,反大不自在。暗道若非自己挑衅在前,越沧怎么会好端端将盒子朝自己投来,于是跟着施礼道:“忠义神像,就该扶危济困、助人为乐,要是小气促狭,反辜负‘忠义’之誉。”才刚要再说上几句好话,便看那神将之像周身芒如牛毛,映灿璀璨,笑道:“如是之语,宽度有情,善哉,善哉。”

  说着话却也罢了,此神像全和活人无异,竟然自己背负双手,大摇大摆走了起来,面对古狐,道:“你很好,你很好,虽然冰冷凝雪,性情清洁,可是对于天地正气、公义正直之道尚犹不弃怀。”古狐略有慌张,忍不住偷眼瞥了金龙侍者一眼,默默无言。那神像又道:“吾并非什么神器法刃,也不是淬炼塑像,本来便是个大活人,每逢时刻界至,束缚即少,便能挣脱活动,念诵几句修行的法诀。至于你们适才揣测,说天佑星金枪太岁徐元甲被*之后,我却被和尚尼姑捡了去,实在胡说八道。”此言一出,众人俱是错愕不已。青衣合笼双袖,微抬行礼,道:“这般论起来,却是我们唐突了。不知阁下是哪一位?”那神像却不答之,瞧着金龙侍者,笑道:“旧相好的,许久不见了,你如何会在凡间此地?莫不是也受了贬谪?哈哈,问世间情为何物,人也罢,神也好,其实有几个是能真正抛撇得开的?”旋即正色对青衣道:“青衣观主,你也知道乌鹫山上,驻扎了三位神将吧?除了徐元甲,还有两位可晓得?”青衣脑中蓦然灵光闪动,恍然道:“汝莫不是地灵星天医神将和地勇星医病神将之一?”那神像哈哈大笑,道:“不错,吾正是地灵星天医神将安国建。”突然浑身激灵灵一阵抖动,浑身僵硬,金光黯然,不说话了。左童叫道:“适才是时刻到了,方才能说会跳,现在时辰过了,他再受拘束,浑不能动弹分毫。”古狐将神像放回盒中,小心合上盖子,淡淡道:“想不到,堂堂斗天神将、地灵星安国建,却是如此的一个小人儿。”金龙侍者道:“可他一旦施展神通,体型之巨,委实教人骇异,足足胜超山岳。”便在此时,蓦然一声雷动,但见杏花林外,数道白光如柱升腾,状若雪昼,漂浮盘转得数下,竟然如天穹帷幕,彼此凝结一体,旋即横横张开。原来帷幕之下,是一面粼粼闪烁的湖泊,但凡察觉周围什么异象,便会掀推波浪,那浪花飞至湖上十数丈之处,幻为一面大镜子,将湖水感应之象悉数展映出来。古狐霍然起身,朝青衣长揖一礼,道:“今日得承细叔指点,受益匪浅,不敢继续挽留讨扰。”青衣道:“无妨,你那水镜也是‘梦闺阁’的一件妙器,以前我但闻其名声,却未真正见识其奥义,若贤侄许可,我很想过去看待究竟。”古狐愕然,继而微微一笑,道:“小叔此言,委实过重,若要观之,皆请自便,何必得我许可乎?请随我来。”留下李念狐、左童、越沧收拾毡毯、盘盏诸物什,率先举步,引着青衣等人朝杏花林外走去,不久径至湖边。湖面水色清澈,凉风惬意,粼粼水汽,宛若越女浣纱。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十八回 墨家乔迁(上)
但见湖上的水镜之上,映照出两军厮杀的图像,真是鲜血盈野、尸横遍地,断气烂戈纷折狼狈,哀号恸哭声闻周里。左童拍掌笑道:“好热闹,这必然就是什么八王爷和九王爷的兵卒在铁矿山峰附近火拼了,皆想夺得精钢镔铁之开矿操持大权,然后厉兵秣马,剑指帝尊。”古狐淡淡道:“倘若只是民间兵火之争,此湖中之镜并无什么感应。”李念狐咦道:“莫不成就在两军交战之场外,尚有什么奇异动静么?”话音甫落,便看水镜波浪晕漾,层层纹粼之间,双方残余的兵马似乎拿捏不住,彼此推搡,南呼北应,胡乱跌翻在地。众人立于堤坝上,瞧见如此怪异之景,尽皆错愕诧异。青衣叹道:“好强的魔力啊,想不到遥生感应之湖、湖中所应生而起之镜面,竟然也会被如此魔力所推撞,变得颠沛难衡。”古狐口中念念有词,双袖凌空飞舞,若仙子霓裳、玄女顾盼,其布绵法术过处,登时风清雾宁,又回复适才平恬淡然。金龙侍者忽然倒吸一口冷气,旋即语气略有急促,似是隐隐约约地嗫嚅道:“这,这舞姿,难道是——”不及说完,青衣将一只手反背于腰后,朝着他微微摇摆一个手势。金龙侍者会意,遂闭口不敢胡言。紫姬心细,侧立在穆双飞身畔,正将那主仆二人的微屑举动真切瞧入眼中,无意窥探分明,心想:“好奇怪哦。那金龙侍者嘴中没有明说,可是神态行动,好象都显得他以前认得古狐吧,可是为何对方反说和他素无谋面呢?小叔却也多半察觉其中端倪,不知什么顾忌,时时刻刻提醒侍者不可失态。”正自胡思乱想,陡然听见诸人齐声呼喊,急忙敛神归意,抬头凝目,自己也不由吓了一大跳,原来战场左近的一座偌大青峰,辨之崖巅形色,甚似自己等人初从变幻大鸟座驾垂降之山,何止千钧沉重,刻下竟被两条鳞甲斑斓、色泽晦约的巨人臂膀被拦腰抱住,十根如擎天之柱的手指相互扳扣于前,叠叉密合,摇摆数下,灰尘胜过海啸洪涛扑天而起,却将此峰高高端起。手臂之后,究竟为何等样人物,昏蒙混乱之间,难以明晰仔细。一时战马嘶鸣狂奔、兵勇滚怕屁翻,无论人畜,皆恨不得自己能多生几条腿,撒开脚丫铁蹄,朝着远处便即逃亡狂遁。越沧面色勃变,大声道:“这是家主人召唤来魔巨人,玄妙威力,便在化外魔界,亦属得上*法术。”

  却看那山峰愈升愈高,不多时,已然到了云团之间。草木摇动,泥土乱飞,红褐色铁矿石屑顺着山壁脱落一些,似雨扑打滚落,下面来不及逃命的,轻者被砸得鼻青脸肿,重则抱石笃翻,亡魂沙场。后面一片乌云滚滚涌来,霹雳雷电,暗隐其中,好象千万凶悍猛兽扶笼窥望,霸烈腾腾。云上托着托大的一套宅第,墙体周围,竖立猎猎旌旗,浑一色乌黑黝漆,压抑之中,透着雄风威姿。院落之下,悬挂着数条偌粗铁链,摆摆铿锵,下面又衔接一个巨大鸟巢,外面铁条钢栏,横纵密错。左童叫道:“上面的可不就是墨家大院么?下面的鸟笼子,却是什么玩意儿?”古狐秀眉微蹙,默默不语。越沧道:“那是牢房,若贴着地面,便即沉入地下,乃为地牢,要是腾空而起,就呈这般鸟巢形容。”神情忧虑,惶急不安,道:“家主人撇下我不管,这是要去哪里啊?”古狐问道:“矩子令也随着去了么?”青衣略略怔然,喃喃道:“矩子令?可是墨家的首领权力之符?”古狐手指越沧,淡淡道:“叔叔,此女贪恋魔法,结果自己较之她的同伴,更堕魔道,落得您此刻所见之模样,要救她脱厄,非得借助墨家矩子令不可。其后才能运用她的机括匠具之术。”青衣闭目运心,掐指算来,须臾睁眼道:“一道犬星追随,那矩子令或就在犬星之上。”蓦然手指戟张,指点水镜之中,喝道:“那碧光蓝芒拖曳一条尾巴的,可不就是犬星么?它果然如吾卜卦所测,正追着墨家大院和山峰而行。”但见乌云之下,群色山莽丛中,一点光芒蹦蹦跳跳,屁股最后,确拖曳一条长长尾巴。九华叫道:“小叔观主口中的犬星,说不得就是那咆哮小王吧?大恶姑娘,你的徒弟要作甚?”钟月敏呸道:“什么徒弟。它是千岁门生,我不是千岁,和我不相干。”穆双飞低声道:“小叔,你说矩子令现在落在了它的手中?”青衣颔首道:“依卦象来看,该不会错的。”李念狐急道:“公子爷,那可如何是好?”古狐冷冷一笑,道:“有什么好犹豫的?矩子令到了哪里,我们便要跟到哪里?“忽然将第四个盒子递给紫姬,道:“此物原来是斗天神将的法身束缚之物,我不敢随身携带,颠簸奔劳之间,以为冒犯。还请姑娘选了一个好的佛堂道观将之好好安置,若嫌麻烦,不妨就送回鬼王城隘玄阴之穴旁边的石座上,和那天佑星金枪太岁徐元甲一处,他们昔日共同镇守乌鹫山,彼此交情好得很。”穆双飞见他故意绕开自己,微微一笑,并不生气。紫姬斜睨了穆双飞一眼,暗道:“相公好大气量,是个真正男子汉呢。”爱慕之情,越加浓浓不化,又柔声问了古狐一句:“古大…大哥,请问此金像得之何处?”本待叫“家兄”,后来觉他和自己丈夫关系远未融合欢睦,遂压了下去。左童插科打诨,嘻嘻笑道:“大美人,那是他从龙虎山天师府,和着先前的那卷经书一并因‘机缘巧合’得来的。”古狐却不理他,待雪霸王立于左边,万称金立于右边,教李念狐握好缰绳,冷哼道:“此刻我们也要走了,不敢再挽留诸位,小叔自己保重身体。”青衣颔首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把酒良喔。”便觉眼前一阵狂风卷来,几人巍然不动,待风息宁静,杏花林、湖泊水镜、亭台楼榭并着古狐一干人等,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陶县官躬身道:“刺史大人,若别无旁事,下官尚有事务在身,不敢久候。”不过托辞罢了,此大蚂蚁,素日长居地下妙境,如今来得地上久了,便大感有些不适。青衣笑道:“辛苦你了。”待陶县官远去,拍拍金龙侍者的肩膀,道:“一切缘分之事,如何能够强求?且顺其自然吧。”金龙侍者躬身作揖,道:“谨尊观主法谕。”青衣摇头道:“如此之事,不算法谕。”

  几人在从藏书楼前经过,前后门户,皆已挑了一把新锁好好襄护,上面尚镌刻几许符箓图案。再往前走,回到大树之下,却看筝舟稳稳停在大树群桠中,方要顺梯而上,忽然远远听得有人叫嚷,道:“那墨家的贼众,是不是都逃之夭夭了?”便看一团乱云扑来,就着石台盘转两下,轰隆跌落,猪星君气势汹汹地提着狼牙铁棒,凶霸霸昂立灰尘之中。青衣道:“旭国将军说的不错,我们也是才刚从玄镜之中,遥观得他们远遁。”猪星君怒道:“那姓墨的老小子必然是惧怕老猪厉害,知晓我要去救人,所以现就搬家了。”低头看见九华,咦道:“哎呀,这孩子咋就黑成这个模样,和他老子鼓贤士那厮简直一个模子里铸造出来的。”转怒为笑,捧腹哈哈。九华急道:“我宁愿黑些,可也不愿意好象你这般肥胖。”猪星君摇头晃脑,哼哧道:“胖是富态,许多人想胖,还胖不起来呢,便跟个瘦竹竿似的风吹三摇的。”钟月敏奇道:“老猪神仙,你怎么知道墨家迁徙之事?果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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