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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楚留香5蝙蝠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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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灵芝“哼”了一声,回头推开对面的房门走了进去,“砰”的,又立刻将房门重重的关上了。 
  胡铁花道:“我们屋子里倒真有个天下第一神偷,可得将这包东西抱紧些,脑袋被人拿去,可不是好玩的。” 
  他话未说完,对面另一扇门忽然被推开了,了枫从门里探出头来。目光有意无意间瞧了张三手里的包袱一眼,笑道:“三位还未睡么?” 
  楚留香笑道:“丁鲍子想必也和我们一样,换了个新地方,就不大容易睡得着。” 
  丁枫日光闪动,俏声道:“在下有件事正想找楚香帅聊聊,不知现在方便不方便?” 
  楚留香还未说话,隔壁的一扇门突也开了,从门里走出来的,不是白蜡烛,也不是公孙劫余,赫然竟是勾子长。 
  只见他脸色发青,眼睛发直,手里还是紧紧的提着那黑色的皮箱,忽然瞧见楚留香、丁枫他们都站在门口,立刻又吃了一惊。 
  丁枫淡淡道:“我还以为勾兄真的又去解手了哩,正想替勾兄介绍一位专治肾亏尿多的大夫瞧瞧。” 
  勾子长面上阵青阵红,呐呐道:“我本是去解手的,经过这里,忽然想找他们聊聊。” 
  丁枫目光闪动,盯着他,缓缓道:“原来勾兄和他们两位本就认得,这我倒也没有想到。” 
  他膘了楚留香一眼,带着笑道:“香帅你只怕也未想到吧。” 
  勾子长干咳着,道:“我和他们本来也只不过见过一两面,并不熟……并不熟……” 
  他一面说话,一面已从丁枫身旁挤进门去。 
  楚留香道:“丁兄若有什么指教,清过来这边说话好么?” 
  丁枫沉吟着,笑道:“大家累了一天,也该安息了,有什么事等到晚上再说也不迟。” 
  他身子立刻缩了回去,关上了门。 
  那边的门也关上了,公孙劫余和自蜡烛一直没有露面。 
  胡铁花早已忍不住了,不等门关好,就叹着气道:“看来这年头倒真是人心难测,想不到勾子长也不是一个老实人,他明明是认得公孙劫余和白蜡烛的,但他们上船的时候,他却一点声色也不露。” 
  张三道:“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初出江湖,除了楚留香外,谁都不认得,原来都是骗人,原来他认的人比我们还多。” 
  胡跌花道:“我本还以为他真的什么事都不懂,又会得罪人,又会惹麻烦,谁知道他比我们谁都沉得注气。” 
  张三道:“他那些样子也许全是故意装给我们看的,要我们对他不加防备,其实他说不定早已和公孙劫余串通好了……” 
  胡铁花突然跳了起来,道:“不对不对,我得去瞧瞧。” 
  张三道:“什么事不对?瞧什么?” 
  胡铁花道:“说不定他就是凶手,公孙劫余和白蜡烛就是他第二个下手的对象,现在说不定已遭了他的毒手!” 
  楚留香一直在沉思着,此刻才笑了笑,道:“勾子长出来后,屋里还有人将门关上,死人难道也会关门不成?” 
  胡铁花怔了怔,自己也笑了,喃喃道:“看来我也被你们传染了,变得和你们一样会疑神疑鬼。” 
  他瞧了张三一眼,又接着道:“你为什么还不将这包袱打开未瞧瞧?” 
  张三道:“我为什么要把它打开来瞧瞧?” 
  胡铁花道:“她自己说过的,你可以打开来瞧的。” 
  张三道:“但我若不愿意呢?” 
  胡铁花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包袱里是什么?” 
  张三淡淡道:“我也许要等你睡着了之后才打开来呢!” 
  胡铁花又怔住了,低着头怔了半晌,突然出手如风,一把将张三手里提着的包袱抢了过来,大笑道:“我不是楚留香,不会偷,可是我会抢……” 
  他三把两把就将包袱扯开,笑声就立刻停顿。 
  包袱里是件衣服。 
  一件染着斑斑血渍的长衫。 
  衣服是淡青色,质料很好,既轻又软,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前襟上却溅满了鲜血。 
  胡铁花变色道:“我见过这件衣服。” 
  张三忍不住道:“在哪里见过?” 
  胡铁花道:“丁枫那天去接枯梅大师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张三脸色也变了,动容道:“衣服上的血呢?难道就是向天飞的?丁枫难道是杀死向天飞的凶手?” 
  胡铁花恨恨道:“我早就怀疑他了,但金灵芝明明很听了枫的话,为什么要将这件衣服故意送到我们这里来呢?” 
  张三沉吟着,道:“也许她还不知道是了枫的衣服,也许……” 
  胡铁花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道:“也许这是金灵芝在故意栽赃。” 
  张三道:“栽赃?” 
  胡铁花道:“她知道我们已发现那尸身上的珍珠,知道我们已在怀疑她,所以,就故意偷了丁枫的衣服,弄上些血渍,来转移我们的目标。” 
  他冷笑着接道:“你若穿了我的衣服去杀人,凶手难道就是我么?” 
  楚留香道:“但这件事还有两点可疑。” 
  胡铁花道:“哪两点?” 
  楚留香道:“第一,金灵芝本是千金小姐,要她杀人,也许会杀,但若要她去偷别人的衣服,她只怕就未必能偷得到。” 
  张三立刻道:“不错,她怎会知道丁枫的衣服放在哪里?一偷就能偷到?” 
  楚留香道:“第二,她若真想转移我们的目标,就不会自己将这件衣服送来,做贼的人,终难免要有些心虚的。” 
  胡铁花道:“你认为这件衣服本是别人故意放在金灵芝能看到的地方,故意要被她发现,好教她送到这里来的?” 
  楚留香道:“这当然也有可能,但丁枫也可能就是凶手,在杀人之后,时间太匆忙,所以来不及将血衣藏好……” 
  张三接口道:“勾子长和丁枫住在一间屋子里,要偷丁枫的衣服,谁也没有他方便,所以我认为勾子长的嫌疑越来越大。” 
  胡铁花道:“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那女主人,这件衣服她究竟在哪里找到的?” 
  张三摇头,笑道:“我不敢,我怕碰钉子,你若想问,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难道你也不敢么?” 
  胡铁花跳了起来,冷笑道:“我为什么不敢?难道她还能咬我一口不成?” 
  他一口气冲了出去,冲到金灵芝门口。 
  但等到他真举起手要敲门时,他这口气已没有了。 
  想到金灵芝手叉着腰,瞪着眼的样子,他只觉头皮有些发毛。 
  “她也许已经睡着了,我若吵醒了她,她发脾气也是应该的,别人吵醒我时我又何尝不会发脾气?何况敲女人房门,也是种很大的学问,那不但极技巧,还得要有勇气,决不是人人都能敲得开的。” 
  胡铁花叹了口气,喃喃道:“大家反正今天晚上总要见面的,等到那时再问她也不迟。” 
  大多数男人都有件好——他们若是不敢去做一件事时,总会替自己找到种很好的借口,绝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勇气。 
  屋子里有两张床,另外还搭了个地铺。 
  胡铁花回房去的时候,两张床上都睡着人了。 
  张三跷着腿,正在喃喃自语着道:“奇怪奇怪,我怎么没听见敲门的声音呀,难道胡先生胆子也不比我大,嘴里吹着大气,到时候却也不敢敲门的?” 
  胡铁花一肚子火,大声道:“这是我睡的床!你怎么睡在上面了?” 
  张三悠然道:“你睡的床!谁规定这张床人睡的?总督衙门规定的么?” 
  胡铁花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没法子,冷笑道:“船上的床简直就像是给小孩睡的,又短又窄又小,像我这样的堂堂大丈夫,本就是睡在地上舒服。” 
  他刚睡下去,又跳起来,叫道:“你这人倒真是得寸进尺,居然把我的枕头也偷去了!” 
  张三笑道:“睡在地上既然又宽敞、又舒服,海阔天也许就怕你睡得太舒服,爬不起来,所以根本就没有替你准备枕头。” 
  胡铁花气得直咬牙,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道:“看来你也跟老臭虫一样,鼻子也不灵,否则怎会没有嗅到臭气。” 
  张三忍不住问道:“什么臭气?” 
  胡铁花道:“我方才就坐在这枕头上,而且还放了个屁……”他话未说完,张三已将枕头抛了过来。 
  胡铁花大笑道:“原来你这小子也会上当的。“ 
  张三板着脸着道:“你说别的我也许不信,但说到放屁,你倒的确是天下第一,别人三十年所放的屁,加起来也没有你一天放的多。” 
  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太可怕了,而且还不知有多少可怕的事就要发生,就在今天晚上…… 
  胡铁花本来以为自己一定睡不着的。 
  他听说睡不着的时候,最好自己数数字,数着数着就会不知不觉人睡的,这法子对很多人都灵得很。 
  他准备拼着数到一万,若还睡不着就出去喝酒。 
  他数到“十六”时就睡着了。 
  胡铁花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敲门声很轻,“笃、笃、笃”,一声声的响着,仿佛已敲了很久。 
  “这屋子的生意倒不错,随时都有客人上门。” 
  胡铁花一骨碌爬了起来,脑袋还是昏沉沉的,用力拉开门,一肚子火气都准备出在敲门的这人身上。 
  谁知门外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笃、笃、笃”,那声音却还是在不停的响着。 
  胡铁花定了定神,才发觉这声音并不是敲门声,而是隔壁屋子里有人在敲着这边的板壁。 
  “那小子干什么?存心想吵得别人睡不着觉么?” 
  胡铁花也在壁上用力敲了敲,大声道:“谁?” 
  敲墙的不是公孙劫余就是白蜡烛,他根本连问都不必问的。 
  隔壁果然有说话了。 
  胡铁花耳朵贴在板壁,才听出那正是公孙劫余的声音。 
  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字字道:“楚香帅么?请过来一叙如何?” 
  原来是找楚留香的。 
  胡铁花一肚子没好气,正想骂他几句,转过头,才发现两张床都是空的,楚留香和张三竟都已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隔壁的人又在说话了,沉声道:“楚香帅也许还不知道在下是准,但……” 
  胡铁花大声道:“我知道你是谁?但楚留香却不在这里。” 
  隔壁那人道:“不知他到哪里去了?” 
  胡铁花道:“这人是属兔的,到处乱跑,鬼才知道他溜到哪里去了。” 
  隔壁那人道:“阁下是……” 
  胡铁花道:“我姓胡,你要找楚留香干什么?告诉我也一样。” 
  隔壁那人道:“哦——” 
  他“哦”了这一声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胡铁花等了半天,越想越不对。 
  公孙劫余和楚留香一点关系也没,忽然找楚留香干什么?而且又不光明正大的过来说话,简直有点鬼鬼祟祟的。 
  他难道也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楚留香? 
  “这老臭虫越来越不是东西了,自己溜了也不叫我一声。” 
  胡铁花用力捏着鼻子,喃喃道:“昨天我又没有喝醉,怎么睡得跟死猪一样?” 
  其实他自己并不是不知道,只要有楚留香在旁边,他就睡得特别沉,因为他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楚窗香顶着,用不着他烦心。 
  他很快的穿好鞋子,想到隔壁去问间公孙劫余,找楚留香干什么、还想问问他是怎么认得勾子长的?” 
  但他敲了半天门,还是听不到回应。 
  对面的门却开了,勾子长探出头来,道:“胡兄想找他们?” 
  胡铁花头也不回,冷冷道:“我又没毛病,不找他们,为什么敲他们的门?” 
  勾子长陪笑道:“但他们两人刚刚却到上面去了,我瞧见他们去的!” 
  胡铁花霍然回头,瞪着他道:“看来你对别人的行动倒留意得很。” 
  勾子长怔了怔,呐呐道:“我……我……” 
  胡铁花大声道:“我自从认得了你,就一直拿你当做朋友,是不是?” 
  勾子长叹道:“我也一直很感激。” 
  胡铁花道:“那么我希望你有什么话都对我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不要瞒我。” 
  勾子长道:“我本来就从未在胡兄面前说过谎。” 
  胡铁花道:“好,那么我问你,公孙劫余和那白蜡烛究竟是什么来路?你是怎么会认得他们的?” 
  勾子长沉吟了半晌、叹道:“胡兄既然问起,我也不能不说了,只不过……” 
  他压低了语声,接着道:“此事关系重大,现在时机却还未成熟,我对胡兄说了后,但望胡兄能替我保守秘密,千万莫在别人面前提起。” 
  胡铁花想也不想,立刻道:“好,我答应你。” 
  勾子长道:“就连楚香帅……” 
  胡铁花道:“我既已答应了你,就算在我老子面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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