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阴阳师-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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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我这学期还真是没上多少天课，看得我又来请假，老牛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后又很老套地交代我要跟上课程脚步，不要落得太多，而我自然是表现出一副听话学生的模样频频点头，时不时应上两声。
或许是因为态度够诚恳，老牛还是如我所愿签了假条，头尾总共有三天，下午放学就能收拾走人。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平时这种课是最受学生欢迎的，跑两圈操场后，打打球玩玩游戏就可以，也不用动脑轻松得很，但这两天来上课的人不是很多，集合时稀稀拉拉的不到三十人。
早上李子风没来上课，本想着下午应该也待在宿舍，没想到这节体育课他居然来了，但再仔细一想，他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体育课少了谁也不能少他。
吴冰冰的事故发生不久，学校就把篮球场翻修一遍，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们也不像之前那般恐惧，有三三两两胆子大的男生在球场上打球。
能担任体育委员，李子风是有一技之长的，篮球正是其强项，以往的体育课他都会带头去打篮球，但这次体育课却像是换了一个人，跑完步后就一个人坐到角落发呆。
这种剧变显得很反常，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就走上前去和他搭讪。
“子风，喝了梅校医开的中药，身体恢复得如何？”
李子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注意到我站在他面前，被我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脸色很是苍白。
“哦……身体好多了，还要谢谢你帮我熬药。”
看着他说话都不利索，我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他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变化，绝对和刚归位的游魂有关，很可能记起了那晚在407室的所见所闻，对此我一直很好奇，他到底看到什么。
“子风，我感觉你今天有点奇怪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能和我说说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李子风对于这个话题很抵触，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摇摇头后就是一阵沉默。
没等我继续说话，旁边走来一个男生，是学习委员王栋，他和李子风是好基友，以前经常在一起打球。
“疯子，今天怎么不上场露两手，大家可都等着你呢。”王栋拿着一个篮球说道。
疯子是李子风的外号，和他玩的比较好的同学都这样叫他，我们关系只能算不错，还没好到那个程度，所以我一直叫他名字，很少叫他疯子这个外号。
听到又有人叫他，李子风下意识抬抬头，但是看到来人是王栋后，浑身就是一震，眼神中满是恐惧，脸色较之先前更加苍白，几乎没一点血色！
“子风，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医务室看看？”
看到这种反应，王栋皱了皱眉头，以为李子风生病了，就准备上前去掺扶，但没想到他刚伸出手，李子风就急忙往后边缩了缩，把距离稍稍拉开。
他这举动把我搞得满头雾水，看模样李子风似乎很惧怕王栋，这点以前从未表现出来过，以他俩的关系，按理说不该有这种反应才对。
“不……不用去医务室了，我就是……就是有点头晕，在这儿坐会儿就好，你去打球吧，不用管我。”
李子风很勉强笑了笑说道，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不用想也知道头晕的理由是他随口扯的。
他都这样说了，王栋自然也就不会再留下自讨没趣，打了声招呼就转身离开，这一过程中我都在注意李子风的表情神态，看到王栋走远后他很明显地放松下来。
“你也走吧，我就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王栋走后，李子风不再那么紧张，但却还是没什么意愿和我聊。
我颇为无奈地笑笑，问道：“能和我说说那晚你偷偷从阳台爬进407室的目的吗？”
我话音一落，李子风先是一愣，随即用满是震惊的眼神盯着我，就算他不开口，此刻也已经被自己表情出卖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尽管被我揭穿，但他还是矢口否认。
“那晚我睡得很迟，发现有一个人从阳台爬进407宿舍，后来还发出一声尖叫，很多同学都听见了，我知道那是你的声音。”我徐徐道来。
我的语气很平缓，但每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敲击在他心头，很快李子风就痛苦地用双手紧抱住头，浑身微微颤抖。
“你别问了，就算我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的！”他咬牙说道。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我说着就在他旁边坐下来。
大概过了有三四分钟，李子风的情绪平复了许多，这才坐直身体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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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真凶竟然是他
“这件事还得从张悦风说起，他出事前曾买过一部手机，当时他钱不够向我借了一千，说下个月有了生活费就马上还，但是没等到下个月他就出事了。”
张悦风买手机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听他说花了将近两千，我还问他哪儿来那么多钱，他说有一部分是借的，原来借他钱的就是李子风。
“他人都不在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向他家人讨债，况且借钱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也没立下借据，人证物证都没有，凭我一句话他家人也不会还钱，他出事后我进过他宿舍，发现那部手机还在，就想找机会偷走卖了。”
想不到真正原因竟是如此，此前我下意识认为李子风就是那个惯偷，看来还真是误会他了。
“那你进入407后到底看到什么？”我连忙追问道，这才是最关键的！
说到这点，李子风显得有些犹豫，沉思了一会儿方才看着我说道：“如果我说在里407宿舍看到张悦风你信吗？”
这回轮到我吃惊不已，那时候张悦风已经发生车祸，尸体都被拉到太平间，如果李子风没有说谎，那他看到的岂不就是张悦风的鬼魂？
“你没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有必要那这种事开玩笑吗？”
李子风的表情很认真严肃，看不出任何玩笑的成分，再联想到他的那一声惊悚的尖叫，还真可能是见到那种东西！
接下来，李子风给我详细说了一遍他进入407室所发生的一切，根据他的描述，我基本可以确定，张悦风死后和那个叫黄莺的女人一样化成了厉鬼，只是不知道为何，那晚他并没害死偷手机的李子风。
这点李子风自己也说不清，因为见到死去的张悦风，那时候他已经完全吓傻，一声尖叫过后就昏倒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在他自己宿舍，究竟是谁把他送回去的依然是个谜团。
尽管已经解开了不少疑惑，但我却高兴不起来，张悦风生前是个很不错的人，却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还成了厉鬼，这也就导致他无法再投胎转世。
厉鬼虽然不傻，智商甚至不低于常人，但却满身怨气，很可能四处害人来发泄，性格与生前完全不同，如若哪天我遇到他，说不准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本来以为李子风所知道也就这些，但接下来他说的一件事，却让我骇目惊心，是关于班长张文忠的死，他说他目睹了整件凶杀案的全过程，包括真凶他也一清二楚！
我简直不敢相信，张文忠的案子因为线索太少，事到如今都没查出个道道，基本和死案差不多，没想到李子风竟然知道整个真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好像有一段记忆缺失，但今早一觉醒来又全都记起来了。”李子风皱着眉说道，他还不知道自己被吓得丢了一丝魂魄，而正是由于那一丝魂魄归位，使得那段记忆恢复。
不过他这话倒是让我恍然大悟，那一丝游魂被吓出体外后，很可能长时间逗留在407室，恰恰就看到了张文忠被杀的整个过程，那凶手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应该知道谁是杀害张文忠的凶手吧？”我心里有了怀疑对象，但还是希望能从李子风嘴里得到确认。
他没有说话，而是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方向正是篮球场，有几个同学正打得火热。
“没有猜错的话，杀张文忠的就是王栋吧。”
我的声音虽平静，但内心却如万丈波澜在翻涌，难怪先前李子风看到王栋时会有那种奇怪的反应。
李子风没有表示同意也没表示反对，无疑是默认了我的猜测，当我说出王栋这个名字时，他还是忍不住全身颤抖。
王栋是我们班学习委员，成绩能在全班排前五，全年段也能在前十，可以说是学习优益的好学生，但谁会想到他竟会是杀人凶手？真是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有一点我无法理解，那就是王栋的作案动机，在张文忠死的前一天，我还看到他俩一起在食堂吃饭，两人有说有笑的，也没听说之间有什么冲突，就算有冲突，那也不至于要杀人才能泄愤吧。
当初警方在查这个案子时，也曾调查过谁和张文忠有仇怨，同样没怀疑到王栋身上，也就是说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唯一的可能就是王栋是临时起意杀人的，究竟出于什么原因就不好说了。
“那天晚上班长不知从哪里弄来了407宿舍的钥匙，我看到他手上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当他正准备把塑料袋藏到柜子底下时，王栋突然推开了门，班长显得很惊慌，王栋也看到黑色塑料袋，要求班长打开给他看看，但是班长不肯，两人起了争执但没动手，后来班长乘着王栋没注意，拿了一根绳子想勒住王栋脖子却没成功，两人开始扭打，而后绳子被王栋抢走反过来把班长勒死了。”
听着李子风的讲述，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有多么惊心动魄，一个凶杀案从头到尾就发生在自己面前，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我倒是对那黑色塑料袋挺感兴趣，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张文忠要把它藏到407宿舍，而且还不惜为此与王栋拼命，只是最后不敌反丢了性命。
“王栋杀了班长后，离开时把黑色塑料袋也带走了，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着什么。”李子风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但很快又接着道：“有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何我会看到这些，如果当时我也在现场，王栋和班长怎么可能都没注意到我？”
他有这些疑惑是正常的，深思熟虑过后，我开始把事情告诉他，毕竟他是当事人，有权知道这一切。
当李子风知道是自己魂魄出现问题时，并没表现出很吃惊，只是苦笑了一下，说他以前从不相信鬼神之说，没想到却亲身经历了一番，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种感觉和我当初差不多，人们常常将鬼神列为封建迷信，而事实上只是目前人类的科学还无法解释这些，并不代表不存在。
为免引起怀疑，我让李子风不要和之前一样，对王栋表现得太反感，万一对方有所发现，说不定会杀人灭口。
体育课下课，我简单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背着背包就离开学校，经过派出所时，想起张文忠的案子，就进去和刘所长聊了一会儿，让他把调查重点放到王栋身上，至于原因我并没和他说，因为就算李子风出来作证，他的话在法律上也无法作为证词，目击整件凶案过程的是他的魂魄，而非他本人。
上次去村里的班车出事故，虽然后来又换了一辆，但每天依然只有一个班次，我这时候回去只能骑自行车，运气好的话才能弄辆顺风车搭，但显然我并不属于好运的人，在车站附近溜达了十多分钟都没见到村里的熟人，而我自己又没自行车。
“刘晨小老弟，咱们还真是有缘啊，这么快又见面了。”
就在我因无法回去而发愁时，身后忽然有人叫我，声音还挺熟，只是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来是李老哥呀，有些时间没见啦，最近过得好吗？”
转身过去一看，叫我的人是火锅店老板李圆，我微笑着打了声招呼，他并不是单独一个人，大小姐李莺莺也在，只是被我自动略过了，她同样对我没什么好脸色，看样子还是把我当成骗吃骗喝的神棍。
人们常说给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这话还真不假，也不知道要多久她才能对我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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